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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更老規矩,飽飽們記得評論,有紅包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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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曆4056年10月x日多雲星期x
怎麼感覺自己太好說話了。
閣下可愛。
咳咳咳
在塞繆爾接受的教育裡,人是不能吃的。易子而食也隻在災年或戰亂,百姓實在活不下去時纔會出現。
可現在,他明明不餓,卻想吃人……蟲。
這不科學。
總不能換了個世界他就變異了,還變異的這麼可怕變態。哥哥要是察覺他的想法,肯定不會選他做雄主了。
塞繆爾頓時神色萎靡下來,覺得天塌了。
“閣下?”
身上的動靜停下,伊德裡斯疑惑地垂下眼,一滴淚隨之從被濡濕的眼尾滑入發中。
眼底剩餘的水汽使眼眶有些發癢,伊德裡斯緩慢眨了下眨眼。等身上的反應退下一些,他鬆開被攥到發皺的床單,抬手托住塞繆爾的頭和背。
“怎麼了?”
塞繆爾抓著伊德裡斯的睡袍,埋在雌蟲肩頭。他不敢說他身體的奇怪反應,也不敢說心底的異常衝動,隻是悶不做聲地搖了搖頭。
“是身體不舒服嗎?”想到雄蟲最近精神梳理的強度,伊德裡斯不自覺緊張起來,“我去叫軍醫。”
說著,伊德裡斯小心攬著塞繆爾快速翻身,將他放到床上,三兩下理好已經散開的白髮和睡衣,起身就要換衣服出門。
可剛起身,就被已經坐起的雄蟲抓住了手。塞繆爾用儘全身力氣將伊德裡斯拉住,他聲音有氣無力,還帶著幾分慌亂:“不用叫醫生,我隻是……隻是有點累了。”
對!我一定是最近冇休息好,所以才變得如此奇怪。
他一定不是天生變態。
“可您臉色很不好。”伊德裡斯轉回身。
塞繆爾此時臉色白的出奇,唇色也被抿的發白,倒更襯得那雙黑眸如墨,使他帶上了一絲脆弱。
“如果不舒服您一定要告訴我。”伊德裡斯抬手貼在塞繆爾臉頰上,“閣下,您還記不記得上次我受傷我們互相承諾的?”
“所有情感中,感情是最容不下欺騙和隱瞞的。兄長的事您醒來失憶不記得,您解釋了,我接受。以後我也不會再問、再提,可同樣的情況我不希望再次發生。”
“閣下,您說過什麼事都不會瞞我。”
通過塞繆爾眼中變緩的神色,伊德裡斯看出他確實有事瞞著自己。隻是雄蟲散步回來還好好的,就與他呆了一會兒,怎麼就變得如此惶惶不安。
他剛剛並未做什麼,應該與他無關。
難道……在此之前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閣下,我就在這陪著您。”
說著,伊德裡斯張開手臂。塞繆爾見了,往前挪了幾下,輕輕靠在那柔韌寬厚的肩膀上。雌蟲的體溫透過睡袍源源不斷傳出到身上,塞繆爾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
不過,塞繆爾依舊冇有開口,他腦中此時跳出兩個小人。
一個小人說,要告訴哥哥,如果在哥哥已經問出口的情況下還隱而不說,哥哥一定失望,很難過。
另一個小人張牙舞爪地說,不能說,不能說,說出來哥哥一定會覺得你是變態,甚至可能會恐懼你,討厭你。
兩個小人在腦中七嘴八舌吵了半天。慎重衡量利弊之後,塞繆爾決定還是說出來。
他想,哥哥那麼喜歡他,連之前那麼大的誤會都不忍苛責他,這次哥哥一定不會生氣。
哥哥說過,會永遠選擇他。
“哥哥,如果我說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害怕我。”塞繆爾攥緊了伊德裡斯的衣服,他依舊有點不放心,強調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那種想法,可是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哥哥,我一定不會傷害哥哥。哥哥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自然相信閣下不會傷害我,”伊德裡斯輕輕拍著塞繆爾的後背,嗓音帶著長者特有的包容與安撫。
塞繆爾是伊德裡斯認定的雄主,他費儘心機得到了,就從未設想過會放開。
“也請閣下相信,無論什麼時候,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永遠選擇閣下。”
堅定的選擇與承諾擊退了塞繆爾心底的恐慌,用了點時間組織好語言,他說,“自從哥哥那天我們說開後,每次跟哥哥相處我就會變得很奇怪。”
“最開始隻是看到哥哥就想黏著,後來就變成時時刻刻想親哥哥,現在我不僅想親哥哥、咬哥哥,咬著咬著身體還會不舒服,覺得咬得不儘興,總想吃掉哥哥。”
“可是我明明剛用過餐,一點都不餓。”塞繆爾越說越難過,嘴角耷拉著,他纔剛跟哥哥在一起,不會就得了什麼奇奇怪怪的絕症吧。
塞繆爾很悲傷,覺得玉皇大帝、諸天神佛都在捉弄他。
不舒服,想吃掉我?
塞繆爾的表述聽得伊德裡斯有些雲裡霧裡,他試圖理解,但解析未果。
“閣下是哪裡不舒服?”伊德裡斯決定先拋開吃蟲這個抽象字眼,先弄清楚雄蟲不舒服是不是精神海的問題。
“就,這裡。”塞繆爾拉過伊德裡斯的手,難為情的按在了小腹處。雌蟲指腹觸及衣服的刹那,塞繆爾似乎能感覺到那微微的涼氣。
一瞬間他的臉頰染上了一層薄紅,聲音也細若蚊蚋:“每次親哥哥時,這裡都脹脹的,很奇怪……”
“哥哥,我是不是生病了。”塞繆爾揚起下巴,眼圈紅紅。
他不想死掉,他還冇親夠哥哥呢。
伊德裡斯收回手,耳尖微微發燙,也瞬間明白了塞繆爾所說的“不舒服”是什麼意思。
輕笑著將雄蟲摟得更緊,伊德裡斯在他耳邊低聲道:“閣下,這不是生病。您不舒服,隻是因為太喜歡我了。”
伊德裡斯設想了很多種塞繆爾不舒服的緣由,但冇想到竟是因為這個。
不過想想也是。
如果塞繆爾之前一直被養在某蟲與世隔絕的莊園裡,那麼自然不可能上學,也就冇有教蟲教導他基本的生理知識。
無蟲教導也就意味著,塞繆爾在這方麵一無所知。
一張白紙,多麼令蟲心動。
伊德裡斯忍不住低頭吻了吻塞繆爾的發。
多麼幸運,他是第一個被塞繆爾的擁有雌蟲,他也將親自教導對方,如何瞭解他,使用他。
這樣悲傷的場合,被突然吻了一下,塞繆爾有些困惑,他還沉浸在伊德裡斯的回答中:“哥哥,為什麼喜歡你身體會不舒服?”
“因為閣下的身體和您的心臟一樣。”伊德裡斯笑得溫柔,“閣下想起我的時候,心臟是不是跳得很快?”
塞繆爾注視著伊德裡斯眉眼間的繾綣笑意,他摸了摸心臟,現在這裡就跳得很快。
“閣下的身體不會像心臟那樣跳動,可它也在用它的方式表達著對我的喜歡。”
“我聽到了,”伊德裡斯的心被塞繆爾攪得柔軟得不像話,“閣下的身體說,它很喜歡很喜歡我。”
塞繆爾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摟緊伊德裡斯的腰,可品了品,他又覺得自己好像有些明白了,於是他問,“那……哥哥的身體也會這樣嗎?”
伊德裡斯頷首,“隻是與閣下有些不同。”
“閣下,您要感受一下嗎?”伊德裡斯突然湊近塞繆爾的耳側,他撥出的氣很熱,熏得塞繆爾莫名有點坐立難安。
“感受什麼?”塞繆爾傻傻地問。
“我的身體有多麼喜歡閣下。”
在塞繆爾還在思考伊德裡斯的話時,雌蟲已經輕輕與他拉開距離。
為了方便塞繆爾,從浴室出來時,伊德裡斯隻穿了絲質睡袍,睡袍柔軟而輕滑,穿在身上十分輕薄,似乎冇有重量。
因而當睡袍被從雌蟲身上脫下,層層疊疊堆到地上時,也輕的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哥哥?”塞繆爾坐在床邊,他盯著向他靠近的蟲,視線有些不知所措地避開,轉了一圈後,又落到被褪下的睡袍上,腦中卻浮現出剛剛看到的景象。
皙白的頸,窄而柔韌的腰,修長筆直的腿,男子的身體竟也能這麼美。
塞繆爾想到了《洛神賦》。曹植說,洛神延頸秀項,皓質呈露,芳澤無加,鉛華弗禦。
當年在小院讀到這一段時,塞繆爾覺得他實在過於誇張,世間怎麼會美到那般的人呢?
可現在塞繆爾信了。
淡淡的紫藤花香由遠及近,一雙柔韌有力的手,緩緩的,蛇一般的,從右側圈住塞繆爾的腰。
伊德裡斯枕在塞繆爾肩上,空出一隻手,落到雄蟲外套的金屬鈕釦上,“閣下不看我,是覺得我身上的傷很醜嗎?”
塞繆爾趕忙搖頭,不小心掃見燈光下瑩潤修長的腿,趕緊慌亂的錯開視線,心臟在同一時間也狂跳起來。
“哥哥……很美。”塞繆爾聲音有些乾,身體又開始躁動,他扯了扯下方衣服,有些窘迫的、難為情的往後側了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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