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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麼回事!”
“哥哥怎麼會傷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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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文案劇情[撒花]
甦醒爭執
“星獸在即將進入伏擊圈時,突然轉向,少將為保伏擊成功,隻身犯險,進星獸群吸引注意,圍剿持續了一夜,等獸潮暫時退去,少將已經傷成了這樣。”
“軍雌不是自愈力很強?”塞繆爾喉頭髮緊,聲音像疾風中搖擺的草,顫動、彷徨,“怎麼這些傷還在滲血?”
“有些星獸麵板有毒,毒不清,傷口很難癒合。”雷伊掃見塞繆爾搖搖欲墜的身體,蒼白如紙臉色,十分不忍,不由自主放低了聲音,“邊緣星也冇有能解毒的藥劑。”
塞繆爾手指緊緊攥著掌心,指節泛白,良久後從嗓子裡擠出了一句話,“我知道了。雷伊,我想在這裡單獨待一會兒。”
“那您先陪少將。”雷伊應了一聲,退出了病房。出門後他馬不停蹄往對接室趕,幾分鐘前布蘭發訊息,請他過去談談精神梳理的安排。
病房內。
冇有了外蟲,塞繆爾不在顧忌,他在床邊坐下,怔怔盯著昏睡中的蟲,心底依舊忍不住發顫。
記憶中,伊德裡斯強大、驕傲、意氣風發,鮮活的熱烈綻放的芍藥,讓蟲移不開眼。可如今他蒼白虛弱地躺在床上,好像風一吹、日光一曬就散了。
呆看了好一會兒,塞繆爾突然俯下身,伊德裡斯孤身進入星獸群出來後,臉上受的傷都那麼重,那麼其他地方呢?
會不會更重?
塞繆爾咬著唇,輕手輕腳撩開伊德裡斯頸肩的白髮,抬手捏住了床邊的被角,緩緩將其掀開。
白色的紗布在左肩和右腋下穿過又繞到胸前。紗布層層疊疊包裹在伊德裡斯上半身,如同給他罩了一件白色緊身紗衣,隻是紗衣上有一道極為顯眼的紅色水痕。
果然,身上也受傷了,而且傷的還不輕,現在還在滲血。
塞繆爾指尖輕顫著撫過紅色紗布邊緣,每一處暗紅都像紮在他心口的刀,刀反覆在傷口碾過,抽疼。
可這疼又與當年得知兄長去世時有所不同。
得知兄長去世時,他隻覺得天旋地轉,心口壓的難受,之後是排山倒海湧來的恐慌、還有被拋下的無措。
可麵對著伊德裡斯的傷,塞繆爾覺得心像是被挖出來了。他心痛又後怕。恨不得代替伊德裡斯躺在那兒,也恨不得將那些傷轉移到自己身上。
當然,他也恨自己的無能,恨自己拖累了伊德裡斯。
漸漸的,在這種突如其來湧來的恨意中,塞繆爾心中對於伊德裡斯的定位竟愈發清明起來。
塞繆爾後知後覺的想,伊德裡斯好像不一樣。
不一樣到,他什麼都不做,隻是存在,靜靜站在哪兒,就已經勝過了所有。
伊德裡斯是獨一無二的,塞繆爾想。
如果不一樣意味著喜歡,獨一無二也意味著喜歡,那麼他喜歡伊德裡斯。
塞繆爾喜歡伊德裡斯。
可現在,他喜歡的、獨一無二的珍寶差點被他弄丟了。
塞繆爾抹了下眼,強忍著眼中的酸意,小心翼翼地將被角幫伊德裡斯重新蓋好。
“哥哥……”
“我知道錯了,你醒過來好嗎?我不拒絕你了。”
嗚咽聲在病房此起彼伏響起。
邊哭,塞繆爾邊檢討。
是他的錯,他不該陷在兄長的教導裡,不該執拗的要伊德裡斯做他的哥哥。
將額頭輕貼到伊德裡斯微涼的手背上,塞繆爾想,伊德裡斯隻是想做他的雌君而已,有什麼錯。
一切是他的錯。
兄長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等伊德裡斯醒了,他要問一問,伊德裡斯還願不願意做他的雌君。
他唯一的雌君。
從房間離開時,塞繆爾眼圈紅得像塗了胭脂,布蘭見他像霜打的茄子,蔫蔫的,忍不住想打趣他。但想到伊德裡斯還傷著,也不好照著蟲心口戳,隻好當作看不見。
“塞繆爾閣下,我剛剛與雷伊副將大致對了一下。目前需要立刻進行梳理的軍雌不少,我按照精神暴動嚴重程度排了一張梳理表,您看一看。”說著,布蘭將製作好的表格傳送到塞繆爾星環上。
塞繆爾查收後,足足劃了十多下纔將表格滑到最後,當看到下方備註的梳理安排時,他疑惑地抬頭看向布蘭。
“這麼多待梳理軍雌,每天安排十場?怎麼排這麼少?”
“少?”布蘭驚呼,“這已經是結合其他閣下的梳理情況和當前情況,能安排的最大值了。再多,您的身體會吃不消。”
“可按照現在的安排,這些軍雌根本無法在短期內梳理完畢。如果星獸再次發起之前規模的進攻,第二軍團在冇有主指揮,軍雌數量又不足的情況下,能守住防線嗎?”
布蘭想到了雷伊的話,想到剛剛在巡訪時看到的景象。
自然十分困難。
沉默片刻,布蘭說道,“援軍正在路上。”
“您也說正在路上,那麼一旦出現情況,還是需要第二軍團軍雌衝鋒陷陣。”塞繆爾關掉檔案,果斷說道,“那現在就開始吧。需要梳理的軍雌在哪?我先試一試梳理十隻軍雌需要多久,之後在根據具體情況調整。”
“閣下,梳理明天纔開始,您已經奔波了好幾天,纔剛下星艦,需要先休息。”布蘭勸道。
“不用,時間不等蟲,現在就開始。”塞繆爾利落起身,“梳理室在哪?”
伊德裡斯還冇有醒,塞繆爾想,他無法上戰場,唯一能幫忙的就是精神梳理,那麼在伊德裡斯醒過來之前,他要儘快梳理完問題軍雌。
這樣,等伊德裡斯醒來,無論有什麼安排,都能夠有足夠蟲手呼叫。
布蘭還想說什麼,但塞繆爾已經往門外走去,他隻能嚥下勸說的話,快步跟上,將雄蟲帶向臨時梳理室。
被緊急集合起來,問題軍雌們滿頭霧水。
“誒,雷伊副將怎麼突然讓我們集合?”
“不知道,難道有任務要交給我們。”
“咱幾個精神暴動都到了一天幾犯的程度,能有什麼任務交給我們?”
“唉,快看,那是不是雄保會的布蘭理事?他怎麼在這兒?難道有閣下到前線幫軍雌梳理精神海了?”一位軍雌壓低聲音問道。
“怎麼可能!除了二十多年前那位偷渡到邊境星的閣下,可從來冇有閣下主動申請到前線過。”
“安靜!”布蘭聲音一出,臨時梳理室外瞬間鴉雀無聲,十位軍雌站在門口,注視著布蘭。
“稍後叫到名字的蟲進入房間,進去後不要多看,多問,聽從屋內蟲的安排。凡不聽從安排者取消精神梳理。”
布蘭話音落下,十隻軍雌互相對視,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蟲神在上,真有閣下到前線進行精神梳理!
他們也太幸運了!
“桑德。”
“到!”
桑德忐忑地推開門,第一次近距離接觸閣下,他難免有些激動。但他記得布蘭的囑咐,進門後冇有左顧右看,而是視線向下,站在門口等待吩咐。
“過去,躺到床上。”屋內,另一位雄保會理事吩咐道。
考慮到並非所有精神暴動的軍雌都是在清醒時接受精神梳理,布蘭和雷伊專門騰出一間休息室作為臨時梳理室。同時配備了兩名戰鬥力不錯的軍雌和一名理事輔助並保護塞繆爾的安全。
聽到吩咐,桑德目不斜視走到床邊,麻利躺下。
“閉上眼,不要緊張,身體放鬆。”塞繆爾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伸手握住桑德的手腕,聲音輕柔舒緩,“精神絲剛進入你的身體,可能會有些不適,你不要抵抗,去接納它,否則梳理效果不會太好。”
桑德趕忙點了點頭。
準備完畢,塞繆爾閉上眼,桑德的精神海與洛肯和奧森的精神海相同,都十分混亂。不過由於桑德還未完全到精神狂躁期,因而梳理起來相較已經蟲化的兩蟲要更加輕鬆一些。
塞繆爾小心翼翼引導著自己的精神絲纏繞在暴動的精神流上,感受到雄蟲精神力的氣息,狂暴的精神流竟同樣扭捏地溫順下來。
很快混亂狂舞的精神流被梳理的井井有條。
感受到一股溫暖的力量緩緩湧入精神海,桑德原本緊繃的神經逐漸放鬆下來,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前所未有的舒適、安寧,慢慢的他的呼吸也開始變得輕緩。
當梳理完成時,被精神暴動折磨的幾乎很少入眠的桑德竟然難得進入了淺睡。
塞繆爾收回手,守在他旁邊的軍雌立刻上前,將桑德叫醒,並輕聲詢問他是否需要休息一會兒,再繼續為其他軍雌進行梳理。
塞繆爾感受了一下身體狀態,搖了搖頭,“叫下一位吧。”
軍雌點點頭,帶著桑德出門。往門外走的過程中,桑德幾乎處於一種靈魂出竅的狀態,他恍恍惚惚地想,過來的閣下竟然是那位塞繆爾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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