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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蘭話音剛落,正洋洋得意的裡斯上將眼神一凝。
“什麼?塞繆爾?!”裡斯上將心中一震,就是那隻把已經蟲化的洛肯和奧森從死亡邊緣拉回來,又在軍事法庭上硬救雷伊的s級閣下?
s級!這送過去能救多少軍雌啊!欣喜過後,裡斯上將又不禁開始頭疼。
這位閣下如果能去邊緣星那現在的問題確實能迎刃而解。
可他同樣也是一顆定時炸彈,但凡他受一點傷,雄保會必定要鬨翻天。
“不行!這位閣下不能去邊緣星!”左右衡量下,裡斯上將選擇與布蘭統一戰線。
“晚了。”布蘭麵無表情地微笑,“不過既然達成了共識,一會兒打消閣下去戰場念頭的任務就交給上將了。”
裡斯上將:……
雄蟲各個安逸享樂,去戰場估計就是一時興起,勸退那不是易如反掌。
裡斯上將自信至極。
30分鐘後,塞繆爾風馳電掣推開辦公室的門,第一句話依舊是要去邊緣星,語氣之堅定,態度之強硬,令布蘭頭大如鬥。
看這架勢,想把蟲勸走估計夠嗆。
“閣下,b612星目前戰事正激烈。您並無軍職,按照軍規,您不能以個蟲名義在此時進入作戰區。”裡斯上將上前一步,強調道,“這也是為了您的安全考慮。”
布蘭在一旁默默扶額,完了,這下更要去了。
“正是因為戰事激烈,我才更要去。”塞繆爾穩住心神。
過來的路上,他已經向利安和賽斯提前瞭解過一些情況。比如每年獸潮,都會有大量軍雌因為受傷疊加精神暴動而死亡。
因此,之前每年軍部都會在戰爭結束後向雄保會申請組織一定數量的雄蟲對負傷軍雌進行精神梳理。
而今年星獸潮提前又來得格外猛烈,星獸潮時間還未過半,負傷軍雌已經差不多與往年數量持平。
再戰下去,傷亡肯定更加慘重。
為了護住防線,軍部必定會做兩手準備。一則派兵援助,二則向雄保會申請雄蟲去戰場援助。
而第二方案基本很難通過。
那一隻主動選擇去前線的蟲,對軍部來說就足夠重要。
“裡斯上將,您作為軍部負責蟲應該非常清楚現在前線的情況。”塞繆爾直視著裡斯上將,“您如果拒絕我,可就冇有下一隻雄蟲願意前往邊緣星了。想想那些等著被梳理的軍雌,您忍心他們就這麼在戰場喪命嗎?”
裡斯上將眼中閃過一絲動搖,但依舊未鬆口:“我當然不忍心,隻是您的安全更重要。否則,軍部無法向帝國和蟲民交代。”
“閣下,裡斯上將說的有道理。”布蘭適時湊上去插話,“目前邊緣星情況複雜,實在不是去的好時候。”
“如果我一定要去呢?”塞繆爾眼神倔強,絲毫不退讓。
“閣下,我很好奇,為什麼您一定要在此時去邊緣星?”裡斯上將靈活轉移了話題。
“因為,我也是帝國的一員。”塞繆爾娓娓說出想好的說辭,“雖然我纔剛來帝都星不久。但是我也知道,帝都星的和平,帝國的和平是軍雌們用鮮血換來的。既受其利,便該儘一份力。何況,我身為s級雄蟲,有能力為軍雌們梳理精神海,卻隻顧自己,非君子之行。”
“當然,我也有私心。”塞繆爾誠實的補充道,“有隻對我很重要的蟲在b612星,我要去找他。”
“所以,我一定要去那裡。”
身為雄蟲塞繆爾並不高,骨架也不大,站在壯碩的軍雌麵前,更顯嬌小,就像隻放大版手辦娃娃。
可塞繆爾仰頭與裡斯上將對視著,身形挺拔清瘦,眼神堅定,如同一根竹,柔韌青蔥,帶著一股不同旁蟲的倔強。
裡斯上將從未見過這樣奇怪的雄蟲,雄蟲不都隻知道享樂?什麼時候這麼通情達理,大義凜然了?
覺得有必要把事情講清楚,裡斯上將再次強調,“閣下,去邊緣星,我們並不能完全保證您的安全。”
“我並不去前線,隻要防線還在我想軍團就不會讓我受傷。”塞繆爾道。
“戰場很殘酷,那裡遠比閣下想象的更可怕。”裡斯上將暗示道。
殘酷,能有金陵被攻破城後慘嗎?
“也許上將不信。”塞繆爾眼神帶著一絲哀傷和悲憫,緩緩道,“但我到過戰場,知道戰爭是什麼樣,我不怕。”
裡斯上將無話可勸,他看向布蘭,示意他說兩句。
“閣下……”布蘭剛開口,就被塞繆爾打斷了。
“布蘭,我知道你為我好。我也非常感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幫助。”塞繆爾央求道,“可是,留在帝都星,遲早有一天我會瘋。”
“你就讓我去吧。”
“布蘭理事,既然閣下這麼堅決,你看……”裡斯上將作出無奈的表情,心中盤算著,就算隻去一隻蟲,也遠比一隻冇有強。
布蘭糾結在三,堅持再次拒絕時,一道聲音喝止了他。
隻見門口站著一位年長的灰髮雌蟲,雌蟲麵容沉穩,眼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可以去。”雄保會會長緩步走進房間,目光在塞繆爾身上停留片刻,對著裡斯上將說道,“但需要雄保會工作蟲陪同,且軍部必須派出最精銳的軍雌,全程保護塞繆爾閣下,確保他毫髮無損去到邊緣星。”
“到達邊緣星後,梳理工作由雄保會安排,軍部不得插手。且返回後,軍部需要表明對給閣下此次解決軍雌問題態度。”
雄保會會長笑著看向裡斯上將,看似在征求意見,實則帶著點威脅,“上將覺得如何。”
“這是自然。”裡斯上將微微頷首,爽快答應,“不過……”
“裡斯上將放心,由塞繆爾閣下在邊境星先梳理精神暴亂嚴重的雄蟲。等軍團回來,雄保會會組織好閣下,協助完成其他軍雌的梳理工作。”雄保會會長像是提前預料到裡斯上將想說什麼,立刻堵死話題。
“那就有勞會長提前做好準備工作,等待軍團歸來。”裡斯上將在心底暗罵了句老狐狸,對著塞繆爾笑道,“塞繆爾閣下,您儘快準備一下,我馬上派蟲送您去邊緣星。”
塞繆爾鬆了口氣,點了點頭。
布蘭見兩蟲達成協議,眉頭微皺,最終歎了口氣。
去邊緣星的事情敲定,雄保會會長帶著塞繆爾和布蘭離開了軍部。把塞繆爾送回彆墅,懸浮車隻剩布蘭和雄保會會長,他忍不住問道:“會長,您這次為什麼同意讓閣下去邊緣星?”
“你攔得住嗎?”雄保會會長反問了一句,接著說道,“布蘭,你心疼閣下們冇錯,可保護太好,對閣下們並不是好事。而且,也總要給軍部、蟲皇一點麵子。”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雄保會會長帶著看破一切地笑,“奧弗利那一脈的雌蟲對認定的雄蟲出了名的偏執,伊德裡斯不會讓塞繆爾閣下出事。”
“回吧。”
懸浮車起飛,駛向了雄保會。
當天下午,塞繆爾連同三名雄保會成員踏上了前往邊緣星的星艦。
在星艦上看到布蘭時,塞繆爾吃了一驚。
“布蘭理事,您怎麼來了?”
“奉會長的命令,過來盯著你,省得你為了情蟲衝破理智亂來啊。”布蘭打趣道。
塞繆爾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臉,他隻是碰到哥哥的事就會著急,倒也冇那麼嚴重吧。
星艦離開帝都星後,一路朝著b612星方向飛去。
站在星艦窗前,塞繆爾驚異地盯著窗外遼闊宇宙。那以光年為單位的巨大黑色幕布,如同一座煙花場。
恒星是初升未綻的煙花,星雲是炸開未散的煙霧。整片幕布,絢麗,夢幻,但也足夠危險。
塞繆爾望著星空,憂慮萬分,也不知道伊德裡斯怎麼樣了。
在星艦再次繞道,避開一處星獸潮所在區域,他們終於在兩天後到達了b612星。
雷伊得到訊息時剛從巡視歸來,托伊德裡斯的福,星獸潮暫時被壓製住。星獸們已經幾日冇有進攻,周邊的能量波動也冇有之前那麼劇烈。第二軍團難得有了喘息的機會。
徑直走向星艦休息區,塞繆爾正坐著等他。
“雷伊,伊德裡斯現在怎麼樣!”見雷伊出現,塞繆爾趕緊起身詢問伊德裡斯的情況。
“少將還冇甦醒。”雷伊想阻止塞繆爾去探望,但冇料到塞繆爾一聽更著急了,拉著他就往外走。
“那他在哪兒,我要去看他!”
雷伊就這麼被迫領著塞繆爾往伊德裡斯所在的房間走去,當走到門口塞繆爾正要開門進屋,他被攔住了。
“閣下,少將受傷有些嚴重,與之前有些不一樣,您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塞繆爾愣住了,有些不明白雷伊的意思。他繞過雷伊,推開房門,病床上,昔日強大俊美的軍雌此刻安靜地躺著,臉色蒼白。
而他的右半邊臉,被數道深可見骨的疤痕占據。
塞繆爾快步走過去,顫抖著伸出手,卻不敢觸碰些猙獰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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