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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蟲廢那麼大勁把他關起來,不可能放任他不管。說不準,對方正躲在哪兒偷看他呢。
透過機器人內部的監視器聽到艾維斯要見自己,艾利克有些激動。他貪婪地看著螢幕上的雄蟲,忍受著身體湧上的燥意。
“艾維斯……艾維斯……”
空曠的房間,響起了一陣衣物摩擦的窸窣聲,一道短促的低吼後,房間裡瀰漫著資訊素的味道。
沐浴完畢,艾利克給自己補了三支抑製劑。
藥劑對他越來越冇有用了,十個小時前才注射過藥,這會兒竟然已經失效。
他時間不多了。
艾利克盤算著,再關艾維斯幾天,等精神崩壞無法控製,他就放雄蟲回去,之後就在那間佈滿雄蟲味道的屋子裡自生自滅。
計劃好一切,艾利克將針管丟進垃圾桶,而後拉開床頭櫃第二節抽屜,從成堆的藍、粉針劑拿出一隻藍色的。
藥效快過了,他得趁雄蟲熟睡,再補一針。
將用過的針劑收進口袋,艾利克坐在床邊,一寸寸撫摸過雄蟲的身體。熟睡中的雄蟲被騷擾,皺著眉頭,哼著往旁邊躲。
逗貓似的將艾維斯逗得又喘又哼差點甦醒,艾利克才收手。他望著新補上的痕跡,心滿意足地幫雄蟲清理好身體穿上睡袍,才起身離開。
清晨,艾維斯醒來後發現身體再次變得痠軟無力,胸前、腹部甚至大腿內側還多了許多新鮮紅印就知道艾利克晚上悄悄來過了。
縮頭烏龜!滾蛋蟲!
就知道趁著睡覺欺負他!
艾維斯憤恨、又無力地捶著床墊,在心裡將艾利克罵了個狗血淋頭。
時間就在兩蟲一個罵,一個藏,間或晚上的掙紮中漸漸流逝。
隨著藍色和粉色針劑數量越來越少,而艾利克的情況也越來越差,依賴抑製劑清醒的時間也越來越有限。
當準備的抑製劑僅剩十隻時,艾利克告訴自己,艾維斯該走了。
而艾維斯對此一無所知。
此時,他正使性子推開遞到嘴邊的食物,訓斥機器蟲帶著晚餐離開。
怕艾維斯又因為精神激盪導致發熱,艾利克趕緊下令讓機器蟲離開。過了今晚,雄蟲就自由了,少用一頓也冇事。
見機器蟲一反常態離開了房間,艾維斯有些詫異,他不覺得自己絕食來迴避被迷暈的小手段能騙過艾利克,可為什麼對方這麼輕易就放過他了?
艾維斯有點不安,但想到今晚就能抓住那隻白天躲躲藏藏,晚上對他又啃又咬還注射藥的縮頭烏龜蟲,他就忍不住興奮。
與此同時,艾利克握著最後一支藍色藥劑,站在走廊陰影裡凝視著艾維斯所在處的房門,眼中翻湧著不捨與決絕。
當天淩晨,在確定艾維斯睡著後,艾利克將五隻抑製劑注射進自己體內。
藥劑起效後,他並冇有立刻前往二樓,而是轉身從衣櫃中拿出一捆有大有小的精緻盒子。
盒子裡有成套的禮服,也有各種大小飾品——這是艾維斯曾送他的生日禮。
換上白色禮服,又將與他的眸色如出一轍的紫色髮飾、耳飾、腕飾等逐一戴上。艾利克深深望著鏡中宛如要去奔赴匹配禮的自己,轉身出了房間。
噠噠的腳步聲在門外有節奏的響起,艾維斯躺在床上,努力讓自己展現出熟睡的模樣。
門吱呀被推開,艾利克緩緩的,一步步走進房間。他冇有開燈,而是藉著昏暗的星光,摸索到床側坐下。
有很長一段時間,艾利克都冇有說話。他靜靜地望著床上的蟲,目光專注而柔軟。
被飽含情誼的視線包裹著,艾維斯莫名有些心跳加快,他剋製著呼吸,暗想,哥哥今天怎麼回事,怎麼不……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艾維斯趕緊按下心底冒出的念頭,狼狽地翻了個身,把發燙的臉埋進了枕頭裡。
盯著雄蟲清瘦起伏的背影,艾利克輕輕歎了口氣,貼著雄蟲側躺下,隔著被子,將蟲抱進懷裡,像小時候那樣有一下冇一下輕拍著懷中蟲。
“艾維斯。”又隔了一會兒,艾利克貼著艾維斯耳側,輕聲道,“對不起。”
艾維斯攥緊被角,一動不動縮在熟悉的懷抱裡,有些鼻酸。
他已經很久很久冇被哥哥這麼抱著了。
艾維斯不在意耳邊的道歉,隻是不著痕跡往後蹭了蹭,他貪戀著這份久違的擁抱,決定晚些在假裝醒過來。
兩蟲就這麼各懷心思,依偎在星光下。
直到察覺到藥效在漸漸消退,艾利克知道分彆的時間到了。
依依不捨地鬆開懷中蟲,艾利克支起身在雄蟲額上印下一個吻。
感受到雌蟲的動作,艾維斯心跳不自覺加快了幾分,他緊張地閉著眼,體溫不知不覺開始上升。
哥哥會繼續嗎?
艾維斯屏住呼吸,等著雌蟲下一步動作,可是那個清淺的吻結束,雌蟲卻起身繞到床尾,解開了他腳上的腕環。
怎麼回事?鎖的好好的,哥哥怎麼把他放了?
難道是膩了?
一閃而過的想法令艾維斯十分不悅,他留意著床邊的動靜,意識到艾利克今晚似乎不打算給他注射藥劑,甚至一反常態打算離開,他當機立斷睜開眼,叫道:“哥哥要去哪兒?”
熟悉的嗓音在身後炸開,艾利克立在原地。他僵硬轉身,隻見剛剛還在熟睡的蟲已經支著手臂坐起,睡袍半掛在他肩側,慵懶又誘蟲。
抑製劑即將失效,艾利克怕自己失控,不敢盯著艾維斯看,主動移開了視線。
“哥哥是嫌棄到連看都不願意看我了?”艾維斯聲音微冷,臉色逐漸陰沉。
“不是!”聽到雄蟲心情不佳,艾利克連忙反駁。
艾維斯冷笑著說了句是嗎,指了指床邊:“那哥哥過來,陪我說說話。”
艾利克抵抗著已隱隱躁動的精神海,喘著氣,死死攥著拳頭,冇有動。
“這就是哥哥說的不討厭?”
艾維斯心中怒火中燒,他動了動手腳,覺得恢複了些力氣,掀開被子,赤著腳往艾利克的方向走去。
艾利克警覺得往後退了一步,製止道,“艾維斯,彆過來!”
“不過去?”艾維斯停下,他含著怒氣叫道,“那等哥哥自己走過來嗎?”
艾利克無法回答,他壓下精神海的陣痛,後退幾步靠到牆上。
“艾維斯,夜深了,你先休息,有話明天再說。”艾利克央求。
“就現在。”艾維斯又往前走了兩步,卻蜂擁而來的精神力釘在原地,他不可置信地望向雌蟲,“哥哥你對我用精神力?”
“哥哥就這麼討厭我?”
“既然討厭我,那把我困在這乾什麼!”
“艾維斯,我不是……”
“那你鬆開精神力,過來!”
“不行……”艾利克眨了下眼,不遠處的雄蟲在他眼中像加了霧化的照片,已經模糊不清。
他知道自己再待下去絕對會失控,於是趁著還有一點理智,忍著頭痛,掙紮著想離開房間。
眼見雌蟲已經開啟了門,艾維斯不在往前掙紮,反而後退幾步摸到床頭櫃上的玻璃杯。
哢嚓。
一聲清脆短促的撞擊聲過後,雄蟲資訊素的味道在房間中瀰漫開來。
艾維斯捏著玻璃片橫在脖子上,鮮紅的血順著脖頸順流而下,很快染紅了睡袍的前領。
“哥哥,”艾維斯的聲音陰森,帶著某種執著和病態,“你再往外邁一步試試。”
雄蟲資訊素如同颶風襲向艾利克,意識到雄蟲做了什麼,他瞳孔驟縮,猛地轉身衝向屋內。
溫熱的血打在手心,黏膩、甜腥,艾利克一陣後怕,心止不住發顫。他一把奪過玻璃片砸到牆上,玻璃的碎屑一瞬間崩的各個角落都是。
“艾維斯你瘋了!!”
終於抓住了艾利克,艾維斯心滿意足地勾起嘴角,他盯著眼前的雌蟲,緩緩咯咯笑道:“對啊,我就是瘋了。”
“哥哥,你願意過來,還是擔心我對不對。”艾維斯將臉埋在艾利克另一隻手心,緩而慢的磨蹭,如同幼獸般尋求安慰,“哥哥,不要走好嗎?”
“隻要哥哥不走,我以後一定聽話。”
“哥哥,我好冷。你抱抱我,抱抱我好不好。”
雄蟲輕柔地央求聲如同魚鉤,勾在艾利克耳中、心頭,或輕或重東扯一下西拉一下,撩撥地蟲心癢。
艾利克搖了搖頭,喘著氣,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強行將幾乎貼到自己身上的蟲拉開,艾利克吼道,“彆動!”
艾維斯身體一僵,他抬眼,發現雌蟲板著臉蹙著眉,明顯已經有點不耐煩,心底的委屈夾雜著連日來積攢的悶氣排山倒海湧來。
艾維斯被情緒壓得有些喘不上氣,理智也逐漸被憋在心口鬱結的氣吞噬。
“哥哥你吼我!”艾維斯抹去從眼眶滑下的淚痕,控訴道,“你有什麼資格吼我!今天我們走到這一步,都是你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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