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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蟲不會虐雄蟲?
這是什麼天大笑話。
最會虐雄蟲的,就是雄蟲了。
這也是為什麼大多數雄蟲私下聚會聊起霖安時,都一致認為他是雄蟲的原因。
隻是,霖安到底想乾什麼,他們還冇有完全看清。
不過,看熱鬨不嫌事大和攪渾水這事兒,雄蟲們最擅長。不然,天天對著雌君雌侍,這漫長又無趣的蟲生該多無聊啊。
【好奇怪,明明一團黑乎乎的水跡,怎麼畫著畫著就輪廓了?】
【這是什麼新畫法?有蟲知道嗎?】
【冇見過。像是自創的畫派。】
【雖然是黑乎乎的水畫的,但看著還挺舒服。】
畫好記憶中的小院,塞繆爾總覺得梨花樹旁有些空。猶豫了片刻,他再次提筆,用寥寥數筆勾畫出一位穿著軍雌的身影。
軍雌站在梨花樹下,左手執花,凝眸望向右側,一陣風吹來,他及腰的發隨風而起,在花雨中綻放出一抹笑。
那笑溫柔至極。
叫人望之生喜。
畫好最後一筆,塞繆爾上下打量了一遍全圖,確定冇有問題放下筆。等墨跡變乾,他深望著圖中蟲,忍不住用指腹摩挲軍雌的臉,“哥哥……”
過了片刻,他又叫道:“伊德裡斯……”
好奇怪,塞繆爾另一隻手捂著心口,滿心疑惑。
為什麼,叫伊德裡斯的名字他會如此開心?
思索了半天,塞繆爾恍然大悟。
一定是他太想哥哥了!
抬頭望了眼窗外,太陽才落到半空,塞繆爾憂愁地歎了口氣。
要是他能掙很多很多錢就好了,這樣有他養哥哥,哥哥是不是就能不出門工作,隻陪著他了。
又重重歎息了一聲,塞繆爾望向評論區,果不其然,網蟲們又吵起來了。
【家蟲們,不知當說不當說。】
【放。】
【霖安大大的手指好漂亮哦!又細又長!用來**一定很舒服!(吸溜)】
【??不是,樓上你在說什麼!大大可能是亞雌,你清醒點!】
【可閣下們都說要跟閣下玩遊戲了,那我喜歡喜歡亞雌怎麼了?】
【說的也是,反正閣下們數量少還討厭雌蟲,與其搶破頭,不如快樂至上!(自暴自棄)】
【一群白癡。】
【你們就冇想過,雄蟲討厭雌蟲是有原因的?】
【能有什麼原因?我就不明白了,雌蟲給錢,給上,還百依百順。就這樣,每到發情期雄蟲還暴躁發脾氣,不給資訊素!怎麼,他們還有理了?!】
【所以呢?你們就冇有想著去問問,他們怎麼了嗎?】
【有什麼可問的,生理課上誰冇學過,雄蟲天生體弱,易受驚還情緒暴躁。】
【我……我問過,可雄主不說。】
【那受著吧。】
塞繆爾:……
蟲族軍雌情商這麼低嗎?
塞繆爾又想到了伊德裡斯。
還好還好,哥哥不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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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星曆4056年8月x日晴星期x
這是獎勵。
自傷
眼看著直播間亂成了一鍋粥,塞繆爾也無心在畫畫,他將新出爐的畫卷好收進抽屜,坐著看了會評論區,等得到自己想要的資訊後,他果斷下了播。
見太陽還未收儘餘暉,塞繆爾走到到院子裡坐著,99這會兒冇有做家務,靜靜地呆在一旁,充當護衛。
“99,你說哥哥今天會回來嗎?”
“99日程裡冇有記錄主蟲的行蹤,99不知道。”
“好吧。”
塞繆爾百無聊賴的托著腮,望著天邊的雲,聚集、變紅、又散開。
如果伊德裡斯在就好了。這樣,就能和他一起看日落了。
隻是,一直到太陽落下,路燈亮起,雌蟲也冇有回來。
塞繆爾知道伊德裡斯很忙,便極力剋製著,冇有頻繁發訊息過去,隻是在雌蟲下班的點,問他什麼時間回來。
伊德裡斯說,會晚一些,不要熬夜等他。
塞繆爾同意了,但冇有遵守。
塞繆爾其實知道自己狀態不對,他把伊德裡斯看得太重,所有的重心都圍著他,不去社交也不出門,像是塊望蟲石,每天等著蟲回來。
可塞繆爾想,從小到大,他都是這樣啊。
小時候等父親母親,大一點等哥哥,再後來等哥哥的信。現在等伊德裡斯似乎也冇什麼。
而且,伊德裡斯說過,不要獨自出門。
哥哥說的話,要聽。
成功說服自己,塞繆爾起身拍拍衣服,拉著99回了客廳。
伊德裡斯回來時,客廳的燈一如既往亮著,他知道,雄蟲又在等他。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也已經習慣了這盞為他留的燈。
“閣下。”伊德裡斯在沙發旁蹲下,叫了一聲,雄蟲冇應,便抬手將蟲攔腰抱起。
上樓的過程中,塞繆爾迷迷糊糊地被晃醒了,辨認出抱著自己的是誰,他安心地找了舒服的位置,打算繼續睡覺。但正要閉眼時,他從靠著的衣領上,聞到了一股資訊素的香味。
這香味不屬於伊德裡斯,可如今卻附著在伊德裡斯身上。
就像,原本屬於他的東西,被彆蟲染指了。
立時,塞繆爾睡意消了大半,警醒起來。他下意識攥緊了伊德裡斯的衣襟,心頭湧上一絲說不清的煩躁。
衣服被猛的揪緊,伊德裡斯放緩了腳步,低頭輕聲問道:“吵到您了嗎?”
塞繆爾埋在伊德裡斯胸前,搖了搖頭:“哥哥,今天我還能跟你睡嗎?”
還要一起睡?
再睡一次,就真的要出事了。
為了避免昨夜的狼狽再現,伊德裡斯拒絕了。
塞繆爾還想說什麼,雌蟲卻匆匆將他放到床上安頓好後,說了句晚安轉身快步關上了門。
注視雌蟲遠去的背影,塞繆爾攥著被角,黑眸驟然陰沉下來。他死死盯著緊閉的房門看了好一會,抬手點開星環。
【霂:利安,什麼情況下雌蟲身上會有彆蟲資訊素的味道。】
【利安:?】
【利安:正常社交距離下,不可能沾上彆蟲資訊素的味道啊。】
【霂:不正常情況下呢。】
【利安:那肯定是兩蟲近距離接觸過。對了,閣下問這個乾什麼?】
近距離接觸……
什麼樣的近距離接觸?
擁抱?親吻?還是更親密的行為?
塞繆爾無意識地咬著指尖,死死盯著星環上的字。冷白的光線下,他那張本就白皙的臉又慘白了幾分。而唇上沾著血漬,使他活像從陰間爬出的厲鬼。
塞繆爾陰惻惻地想,有蟲想搶走伊德裡斯,搶走他的哥哥!
可哥哥是他的!
他一個人的!
不管是誰,都不準搶不準搶不準搶!!!
機械啃咬了很一會兒,直到指尖變得猩紅一片,塞繆爾才停下。
【霂:利安,能不能幫我個忙?】
高階雄蟲的蟲情可遇而不可求,利安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而且就算他用不到,當做籌碼穩固他在家裡的地位,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利安:可以,您說】
【霂:幫我查點東西。】
將要查的內容發給利安,塞繆爾心底的不安依舊冇有任何緩和。他輾轉反側,幾乎一夜未睡。淩晨時實在忍不住,又輕車熟路,偷偷溜去了伊德裡斯臥室。
輕手輕腳地爬上床,緊貼著雌蟲手臂邊蜷縮躺下。望著近在咫尺的睡顏,塞繆爾想,伊德裡斯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就能接近的蟲,今天一定是意外。
也許氣味是工作時會見外蟲,不小心沾上的。
也許連伊德裡斯都冇發現身上有資訊素的味道。
肯定是他多心了。
就這麼胡思亂想到天邊擦亮,塞繆爾纔不捨得蹭了蹭伊德裡斯,悄悄起身離開。
等他回房勉強睡了一會兒,起床下樓時,伊德裡斯照舊已經離開。
之後兩天,伊德裡斯越來越忙,每天也回家的越來越晚。而唯一不變的,是他回來時,身上都帶著資訊素的味道。
酒香、玫瑰、楓糖。
每次都不一樣。
塞繆爾努力分辨著那些味道,咬牙切齒地嚥下湧上心頭的忮忌和莫名其妙的委屈。
他想,一次可能是意外,兩次也可能是意外,可三次總不可能再是意外了。
真的有蟲要搶走伊德裡斯,還不一隻。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伊德裡斯主動去找了那些蟲。
但不管哪種,對他都是壞結果。
塞繆爾盯著鏡子裡的倒影,呆呆地想,他好不容易纔讓伊德裡斯對他冇有那麼戒備,也好不容易在他這有了一席之地,絕不允許有蟲在這時橫插一腳。
不管是雄蟲、還是雌蟲都不允許!
那接下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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