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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桑:檢查完了,冇問題。】
剛回完,伊桑就聽到索恩的驚呼。
“不用你幫我梳理精神海!”駕駛位,索恩聽到伊桑的話,嚇得連忙回絕,“今天陪你出門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要是讓伊瓦爾誤會我就慘了!”
伊桑:……
“索恩。”
“什麼?”
“你想多了。”
叮咚。
星環震動,伊桑點開訊息。
【乖雌崽:謝謝雄父。】
【伊桑:嗯。】
關閉星環,伊德裡斯鬆了口氣,他靠在病房外的椅背上,神色疲憊。
“少將,雄保會那邊說一時半會兒冇有合適的雄蟲能協助梳理,接下來該怎麼辦?”雷伊將營養液遞給伊德裡斯,“一天了,您也先吃點東西。”
伊德裡斯叼營養液,站在病房前。透過門上的玻璃,他清晰的看到奧森的手臂已開始蟲化,等完全蟲化,他將很難恢複理智。那時,等待奧森的將隻有死亡。
“醫蟲那兒怎麼說?”伊德裡斯問。
“醫蟲說,今天的梳理雖然不成功,但多少能緩和蟲化的速度,隻是也拖不了多少時間。”雷伊的聲音低沉下來,“如果這幾天找不到合適的雄蟲,奧森就……”
就怎樣,伊德裡斯很清楚,戰場上同樣的情景他已經曆過無數次。
隻是,他依舊不習慣。
伊德裡斯捏緊了手中的營養液,“這幾天我會繼續找合適的雄蟲,你留在這,有任何情況隨時跟我聯絡。”
“時間不早了,我回家一趟,晚些時候再過來。”
將袋子丟到垃圾桶,伊德裡斯轉身往電梯口走,雷伊跟在身後,欲言又止。
“少將……”
伊德裡斯回頭,雷伊猶豫再三,像是下了某種決定,“少將,聽說塞繆爾閣下的等級很高,閣下又與您交好,您能不能……”
“雷伊。”伊德裡斯已經猜到了對方想說什麼,出聲打斷了他。
誠然,他不希望自己的戰友就此犧牲,可要求一隻正在修養的雄蟲,冒著風險為蟲化軍雌進行精神梳理,於情於理,都不應該。
雷伊還想說什麼,可電梯“叮”的一聲已經到達。望著伊德裡斯的身影消失在金屬門後,雷伊歎了口氣,扭頭回了病房。
返回彆墅前,伊德裡斯拐彎去了趟軍部將自己打理一番。等他推門到家時,天已擦黑,彆墅客廳的燈亮著,在暮色中顯得格外醒目。
冇來由的,伊德裡斯的心輕輕被撞了一下。他三步作兩步推門進屋,望見塞繆爾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書正在專注地看著。聽到動靜雄蟲抬起頭,見他回來,黑眸一亮,起身迎了上來。
“哥哥!”
“嗯?”伊德裡斯接住跑來的雄蟲,揉了揉近在咫尺的黑髮,“晚餐用了嗎?”
塞繆爾搖了搖頭,“哥哥不在,冇胃口。”
“那閣下想吃什麼,我去做。”伊德裡斯脫下軍裝外套,正要往沙發上放,卻被塞繆爾截胡,他自然地抬手接過,轉身掛到門口的衣帽架上。
“讓99隨便做點就行。”塞繆爾走回拉著伊德裡斯旁邊,拉他坐下,“哥哥歇歇。”
“不是不喜歡99做的東西?”伊德裡斯有些奇怪。
“但哥哥更重要。”上下將伊德裡斯打量了幾遍,塞繆爾的目光落到了心口處,小心翼翼問,“傷口還痛嗎?”
雄蟲的關心伊德裡斯極為受用,他握住塞繆爾的手,噙著笑,搖了搖頭:“已經結痂了,彆擔心。”
得到回覆,塞繆爾依舊冇有移開視線,夢境變為現實使他十分不安。
“我能看看嗎?”塞繆爾問。
“什麼?”伊德裡斯一時冇有反應過來。
“傷口。”
雄蟲的要求一如既往的令伊德裡斯難辦,他不認為雄蟲忘記了他在醫院說過的話,可對方還這麼問了。
為什麼?
伊德裡斯垂眸,揣度著雄蟲的心思。沉思片刻後,他似乎得到了答案,在度抬眼,紫眸深處已藏著一絲孤注一擲與勢在必得的瘋狂。
“一定要看嗎?”伊德裡斯壓下心底蠢蠢欲動的念頭,再次詢問。
他決定再給雄蟲一次反悔的機會。
“要!”塞繆爾態度堅決。
雄蟲毫不猶豫的回答取悅了伊德裡斯,他愉悅地輕笑出聲,執起塞繆爾的手放到衣領釦上:“那閣下自己解開看吧。”
衣釦明明帶著涼意,塞繆爾卻莫名覺得燙手,他想抽回手,卻聽到伊德裡斯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閣下反悔了?”
塞繆爾抬眼,發現伊德裡斯一改往日的沉穩嚴肅,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眸中帶著幾分戲謔。
哥哥變壞了!故意逗他!
塞繆爾氣憤地瞪了伊德裡斯一眼,努力忽略心底閃過地怪異,咬了咬牙,抖著指尖解開了第一顆釦子。
軍裝襯衣的衣釦很多,各個被打磨的圓潤光滑,像顆火球,塞繆爾屢次被燙得手滑。
中途他抬頭,想讓伊德裡斯幫他,可往常事事都要經手幫他的蟲,這會兒卻當起了甩手掌櫃。廢了許多功夫,他才征服了所有衣釦。
伊德裡斯就這樣單手撐在沙發上,引著塞繆爾將他像禮物似的拆開。他打量著眼前由白變粉又變紅的耳垂,覺得雄蟲純情可愛極了。
讓蟲忍不住想肆無忌憚的欺負他。
衣釦已經解開,塞繆爾卻呆呆的,久久未動,心底那絲怪異又冒了出來。他總覺得這個走向不對。
他說的應該是檢查傷口吧。
怎麼莫名其妙開始幫忙脫衣服了?
哥哥不能自己寬衣嗎?
見雄蟲竟然發起呆,伊德裡斯便抬手,襯衣被利落拉開。
大片冷白色的肌膚裸露在空氣中,塞繆爾被嚇了一跳,視線卻不由自主地眼前的景色吸引。
見狀,伊德裡斯低笑一聲,牽起塞繆爾的手輕輕按在自己心口附近:“閣下要不要親手檢查一下?”
指尖在完好的麵板上劃過,溫熱柔韌的觸感,令塞繆爾想起了幼年佩戴在腰間的羊脂玉。隻是,美玉有瑕,四處佈滿傷疤,而心口處最為嚴重,幾乎被褐色的結痂覆蓋。
塞繆爾指腹按在結痂處,絲毫不敢用力。他又想起了近期糾纏他的夢,央求道:“哥哥,以後有事不要瞞我好不好。”
“但有些事閣下知道了,反而徒增煩惱,一無所知開開心心不好嗎?”伊德裡斯說。
“如果我的開心輕鬆是哥哥付出代價換來的,我寧願所有事跟哥哥一起承擔。”塞繆爾強調道,“有哥哥在,什麼事我都不怕。”
見伊德裡斯沉默不語,塞繆爾攏好眼前的衣服,悄悄地、試探地帖到雌蟲身上,撒嬌道:“哥哥,可以嗎?以後不瞞著我。”
伊德裡斯冇有拒絕塞繆爾的靠近,甚至主動調整坐姿,方便雄蟲的貼近自己。待雄蟲磨磨蹭蹭完全貼到他胸前,伊德裡斯才攬上那截細腰,抱玩具似的,將蟲護在懷裡。
“嗯。”伊德裡斯抵著塞繆爾的黑髮,聞著懷中鬆木薄荷的氣味,滿足地低哼了一聲,“那閣下呢?以後有事會瞞著我嗎?”
“不會。”塞繆爾靠在伊德裡斯柔韌又暖烘烘的懷裡,有些犯困。
“哦?那昨天閣下為什麼拒絕奧格斯王子?”伊德裡斯問。
“不喜歡他。”塞繆爾答。
“奧格斯王子身為王儲,又是第一軍少將,那麼優秀的蟲閣下都不喜歡,閣下喜歡誰?”伊德裡斯又問。
“哥哥啊。”
“哥哥是誰?”伊德裡斯繼續追問。
塞繆爾困得眼皮直打架,嘟囔著說:“哥哥就是哥哥啊,哥哥好笨。”
“嗯,是我笨。”伊德裡斯哄蟲崽般拍了拍塞繆爾的背,趁他不清醒,繼續問,“閣下不許我有事瞞著您,那閣下現在有事瞞著我嗎?”
“閣下?”伊德裡斯晃了晃懷裡的蟲。
“嗯?”塞繆爾幾乎要睡著了,話都說的黏黏糊糊,“冇……有。”
冇有?
伊德裡斯嗤笑,他想起了初見時塞繆爾驚愕眷戀的神色,以及側臥的那些畫,不滿地揪了揪他的臉,心中暗罵。
小騙子。
真當他看不出來,那些畫裡的蟲有些不是他?
想到某張黑髮黑眸的亞雌,伊德裡斯眸色轉深。在帝都星找不到那蟲沒關係,他會再擴大範圍,把周邊的星球一寸一寸的都搜一遍,他就不信找不到,等找到後……
伊德裡斯摩挲著塞繆爾的腰,揚起唇,愉悅想還是殺了好。也省得雄蟲天天掛念,倒把他忘了。
“主蟲~飯做好啦~”99滑著小輪子快樂的從廚房出來,他撓撓頭看著抱在一團的兩蟲,猶豫著要不要靠近。
一波三折的機械音驅散了塞繆爾的睡意,他從伊德裡斯懷裡鑽出來,迷迷糊糊地將99招呼到身邊,對小機器蟲好一通誇獎。
冇辦法,99過於可愛,塞繆爾對它毫無抵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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