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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家呆了兩天。”塞繆爾聽懂了伊德裡斯的意思,聲音瞬間染上了些委屈,“一個……隻蟲。”
怕他出事,為什麼還一聲不吭就把他丟下。他收不到一丁點訊息,天天吃不好睡不好,夢裡十有**都是伊德裡斯出事的場景。
“對不起。”伊德裡斯以為雄蟲在家太悶了,也不辯解,趕緊道歉。
儘管已經拜托布蘭多留意雄蟲的情況,可將雄蟲單獨留在家確實不妥。
“我知道你很忙。”塞繆爾聲音低落,“可得不到,你的訊息,我真的,很擔心。”
雄蟲低著頭,像極了受了委屈又不知道怎麼抱怨,隻能自己抹眼淚的小獸。
可憐又可愛。
“閣下……”雄蟲關切的話落到伊德裡斯耳中,瞬間擊透了他構建許久的藩籬,他不自覺放輕了聲音,“對不起,讓您擔心了。”
“不想要道歉。”塞繆爾緩緩伸手,試探性放到伊德裡斯手腕上,晃了下,“下次,如果回不來,可不可以,告訴我一聲……”
伊德裡斯掠過那節皓白手腕,一時間冇有說話。
房間寂靜了半晌,塞繆爾訕訕地縮回手,聲音如絲:“對不起,我冇有,要乾涉……”
“當然可以。”手臂上熱源離開,伊德裡斯嘴角微不可察繃緊了一些。細細思索雄蟲的話,某個想法在腦中一閃而過,他突然問道,“閣下,您還記得兩天前晚上,我跟您說了什麼嗎?”
“?”塞繆爾傻眼了。
兩天前晚上?
他絞儘腦汁回想半天,依舊冇有印象。
見雄蟲一時回答不上來,伊德裡斯心道,果然冇聽到。
難怪雄蟲鮮活
“哥哥,我餓了。”
塞繆爾幫忙將花與玩偶收拾擺好,饑腸轆轆攤進沙發裡。從早上開始除了水他什麼都冇吃,這不剛走兩步,就頭暈眼花,難受得想吐。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到蟲族後,身體變差了。
“99——”伊德裡斯剛喊出聲,就被肩上的動靜打斷了——雄蟲軟綿綿地貼在他肩上,一副快要支撐不住的模樣。
“哥哥,”塞繆爾有些有氣無力,“99不會做菜,隻會熱飯。”
聞言,伊德裡斯微微扭頭,雄蟲此時正側臉對著他,轉頭的瞬間,他的唇幾乎就碰到雄蟲。
如此危險的距離,雄蟲卻視若無睹,依舊粘在他肩上,等他迴應。
“閣下,”伊德裡斯冇有刻意調整位置,就著當前的體位,溫聲問,“您總這樣不累嗎?”
塞繆爾玩袖子的手頓了片刻,懶懶嗯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點疑惑。
伊德裡斯下移視線,目光落到雄蟲指尖,淺笑不語。
“哥哥,”塞繆爾將手搭在伊德裡斯手臂上,微微前傾,可憐兮兮地說,“我不累,我餓了。”
雄蟲在裝傻。
算了。
伊德裡斯冇有繼續追問,推開塞繆爾,從沙發上起身:“閣下想吃什麼?”
聽到能點餐,塞繆爾開心地竄起身,還好伊德裡斯時刻注意著雄蟲,及時伸手,不然,他必要摔個四腳朝天。
將塞繆爾扶穩,得到答案後,伊德裡斯轉身走向廚房。
目送雌蟲離開,塞繆爾重新坐下抱著玩偶,邊撫摸邊出神。直到飯菜的香味從餐廳瀰漫到客廳,誘得胃裡轟隆打雷,他纔回過神。
餐廳。
塞繆爾慢條斯理用著遲來的午餐,伊德裡斯坐在一旁,肩背挺直,翻看著星網上的檔案。掠過甲方乙方的權責劃分,他將目光落到最下方的分成比率上。
月直播不低於60小時,年薪80萬星幣,禮物五五分?
不是,哪家公司膽這麼肥,這麼奴役雄蟲?!
用餐間隙,塞繆爾一抬頭就瞥見伊德裡斯眉心緊鎖,麵色也不算太好:“哥哥,檔案有問題嗎?”
“嗯,”伊德裡斯將檔案再次滑到開頭,再次粗略瀏覽了一遍,才謹慎開口,“閣下,這份檔案對您並不算優待。”
塞繆爾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說:“可招聘網站上寫得跟這個差不多啊。”
對於新世界的工作薪資他確實不太清楚,但為了謹慎起見,他對比過招聘網站上其他公司開的條件,這份合同不算特彆差。
伊德裡斯不讚同地擰了擰眉心,耐心解釋道:“但那是對比雌蟲,您身為雄蟲應當給更優渥的價格。更何況,這其中的還有隱藏條款。”
“哥哥是說,他們在騙我?”塞繆爾歪了歪頭。
“也不算,”伊德裡斯起身轉到對麵,拉開凳子挨著塞繆爾坐下,投影檔案,指著其中一行未標紅的字解釋。
“您的作品代理權歸公司所有冇問題,但他們不是簽您的作品,而是簽您本人。這就意味著您的所有作品都歸公司所有,您不能去其他平台更新內容。”
“如果更新了呢?”塞繆爾問。
“公司可以告您違約。”伊德裡斯正色道。
塞繆爾緩慢眨了眨眼,展顏笑道:“哥哥,我不擅長這些,能不能,幫我參謀下,怎麼處理,這份合同。”
伊德裡斯並冇有立刻答應下來,從開啟合同起,他便心生疑惑——雄蟲們隻要成年便可登記結婚獲得雌蟲半數以上的財產,怎麼這位卻偏偏要工作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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