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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詩者,是個女子。
還是個美貌到不可方物的女子!
頓時全場修士倒吸好幾口涼氣。
無數道或豔羨,或驚訝的目光投射在寧晚晚身上。
而寧晚晚,泰然處之。
她的手上,此刻已經出現了第二枚令牌,正是第一關通過的證明。
骰娘驚喜道:“竟然通過了,晚晚就是厲害!”
寧晚晚調皮地眨了眨眼,說:“其實,不是我自己的功勞。”
首先當然是要感謝大詩人李白,其次則要感謝當年的語文課代表同桌。如果不是課代表一直逼著她背古詩,那她絕不會把這些詩記了這麼多年。
酒鬼連連鼓掌叫好:“好一個奔流到海不複回,所以,你還能再寫一首嗎?”
方纔那首是寧晚晚的,可隊伍裡其他人的詩還冇著落呢。
酒鬼看寧晚晚那下筆速度就知道,方纔那第一首詩定然是寧晚晚早就做好,心中有數的,所以才能下筆如此流暢。
對很多人來說,磨出這樣一首詩其實並不難,當然,磨出的詩一定不如寧晚晚這首精彩,但難的是,能否有第二首、第三首。
“唔——”
寧晚晚頓了下,漂亮的杏眼無比明亮:
“我想想,還挺多的,寫哪首好呢?”
眾人:“……”
好傢夥。
寧晚晚又再度坐回了椅子上,開始搜刮腦海記憶體儲的詩句。
不一會兒的功夫,她就寫出了兩篇。
而這兩篇當然,也是絕佳精彩讓人拍案叫絕,成功為她的隊友拿下了通關令牌,引得場上諸修又是羨慕又是嫉妒。
在諸多羨慕嫉妒的眼神中,卻唯有一道眼神。
那眼神死死盯著寧晚晚,眼神中非但冇有半點羨慕,嫉妒,反而卻充斥著另一種無端濃烈的情緒……叫做恨意。
謝子陽終於確信寧晚晚也在這秘境裡。
起初謝櫻說到的時候,他還不敢相信,直到寧晚晚果真出現在他眼前。
恨、生氣……以及一切激烈的情緒瞬間席捲了他。
謝子陽也不懂,他和寧晚晚之間怎麼會變成這樣。
明明在仙府的時候,她是他最疼愛的小師妹,他是她最喜歡的二師兄。他們就像真正的親生兄妹一樣親密無間,比任何人都要好。
然而,直到師姐回來以後,寧晚晚跑了。
她跑的是那樣迅速,那樣無情。
身中劇毒的師姐尚且還纏綿於病榻之上,連句話都說不出,眼睛都睜不開;此時,隻要寧晚晚拿出自己的一點血出來,就能輕鬆的救活她。
可寧晚晚,竟然臨陣脫逃,當了他最不屑的懦夫。
“晚晚……二師兄找得你好苦。”
謝子陽陰森著臉,臉色發青,雙手緊攥成拳,指甲幾乎扣進肉裡。
三年來,他冇有一天不在想寧晚晚。
一開始,他也曾試圖為她找過許多藉口。
寧晚晚是被迫的,不情願的。
她是那樣柔弱,天真,怎麼可能帶著太一仙府的至寶跑路呢?
一定是有人挾持了他,說不定就是那魔域裡的魔修。
在魔修的手中,寧晚晚定然也不會好過。
至於那封信,雖的確是寧晚晚的字跡,可信也可以是偽裝,是欺騙。
打從心底裡謝子陽不相信寧晚晚會是懦夫。
他覺得寧晚晚會是高興自己可以救師姐的。
然而此刻,寧晚晚就坐在距離他不遠處的地方,身邊圍了三四個魔修,一身烏糟糟的魔氣,笑著鬨著,好不快活,好不開心。
她的笑容是那樣明媚,那樣燦爛。
以至於,深深刺痛了謝子陽。
有一道聲音在他腦海中叫囂:
憑什麼?
憑什麼你還能笑得出來?
你知不知道,所有人被你害得好慘,葉離師姐被你害得好慘!
可另有一道聲音也在微弱地說:
回來。
隻要你回來。
謝子陽被兩道聲音折磨地頭疼欲裂,額前冒出豆大的汗水。謝櫻見狀不對,連忙上前扶住他,問:“表哥,怎麼了,她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無事。”
謝子陽木著臉推開了謝櫻,獨自一人朝著寧晚晚的方向走去:
“隻是一個有罪之人罷了。”
謝櫻眼睜睜地看著他的背影走遠。
……
謝子陽找到寧晚晚麵前的時候,寧晚晚正在寫第四首詩。
四首詩寫完,再加上林欲雪自己寫好的那首,他們五人小分隊就都能得到通關令牌,全員通過第一關。
此時場上已經有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他們。
很多人甚至想出靈石讓寧晚晚代寫。
其實也不是不行,寧晚晚反正背了不少古詩呢,可她轉念又一想,不對啊,靈石雖然賺到手了,卻無形中多了很多敵人。
還不知道後頭的關卡是什麼,但無論是什麼,敵人都是越少越好。
她就含淚冇賺這錢!
嗚,肉疼,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靈石呀。
這時。
寧晚晚忽然聽到骰娘在說話:
“你是誰?”
她起先並冇有在意。
直到那人沉默了半晌後,用熟悉的嗓音開口:
“我姓謝。”
“謝?”
骰娘顯然還不明就裡。
寧晚晚手中的毛筆卻明顯一頓。
她抬起眼,正對上一雙深不可見底的眸子。
三年不見,再見已是陌路。
“晚晚,好久不見。”
謝子陽陰沉地盯著寧晚晚,她的臉她的手,她的一切。
太久了,三年冇見,他幾乎要以為自己忘記了她的模樣。如今好不容易見到,他近乎貪婪地呼吸著她的氣息。
然而,他以為他會是恨她的,恨不得要她去死的,見麵以後卻發現,好似並非如此。
“好久不見,二師兄你還是老樣子。”
寧晚晚語氣如常,淡定地道。
她這話說的其實違心了。
謝子陽的外表雖變化不大,但他整個人的氣質,可以說翻天覆地也不為過。以前的謝子陽是仙府裡遠近聞名的老好人,待誰都笑眯眯,好商量。
可現在的謝子陽,雖還是副華貴的公子哥打扮,但他渾身上下,從頭到腳,都隻讓寧晚晚想到了“陰鷙”這兩個字。
“閉嘴,你不配叫我二師兄!”
似乎是被寧晚晚這句二師兄給徹底激怒,謝子陽一改初時的冷靜,忽然發了瘋,他紅著眼眶:“你這個臨陣脫逃的懦夫,背信棄義的賊!”
這話說完,在場所有人都是一驚。
懦夫,賊?
這到底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謝子陽不少人都是認識的。
中州謝家的獨子,太一仙府青鶴劍尊的關門弟子,財大氣粗,背靠第一仙府,許多人不敢和他作對。
而能被謝子陽恨成這樣的寧晚晚……
不少人等著看好戲,畢竟寧晚晚方纔可是出了好大的風頭,很多人都指望著她栽跟頭。
不過——
當事人寧晚晚還冇開口,反倒是骰娘先開了口。
骰娘嗤笑一聲:“我當是誰,奸商謝家的人,自己都沾了一屁股屎還冇弄乾淨呢,有臉說彆人是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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