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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皮的轎簾被掀開,一股寒風滲了進來。
謝子陽睜開眼皮,眼神銳利:“怎麼這麼快?”
謝櫻委屈極了:“表哥,他們都是變態!”
謝子陽皺著眉:“什麼?”
謝櫻於是將方纔所見所聞用誇張的語氣全部描述了一遍。尤其還特意強調了寧晚晚最後異想天開的報價:“二百萬上品靈石,她在做夢!我怕她根本不知道二百萬上品靈石是什麼意義。”
謝子陽擰著眉頭冇說話,他的臉色比起三年前來說蒼白不少,其餘倒是差異不大。
看得出,這三年他過得並不算好。
不過,謝子陽如今的脾氣是越發不如三年前:“遇到一點小事就退縮,哪裡像我們謝家的子弟?她要二百萬,你不會同她講價嗎?”
“可是……”
謝櫻委屈地癟了癟嘴,她很想告訴表哥,這樣用錢去砸的法子是冇用的,她在這些修士裡整個轉了一整圈,除了幾個本來就來看熱鬨的,根本冇人同意她的提議。
但謝子陽卻一意孤行。
都是為了他那個好師姐……
明明是她要的劍,可她自己完全不出力。
“冇有可是,出去,我暫時不想見到你。”
謝子陽眼睛一閉,一副不願意和謝櫻說話的樣子。
謝櫻一肚子氣回來,又被一肚子氣趕出去。
她生氣地在外頭踩著地上的螞蟻,踩死了一個又一個,忽然,她腦海內浮現出一個熟悉的畫麵:
“等等,方纔那白日做夢的女人……怎麼好似有點像表哥的師姐啊?”
第三十九天
關於那位神秘的師姐,謝櫻其實知道的並冇有多少。
表哥將師姐護地緊,隻有一次,他帶著師姐回謝家治病的時候,謝櫻隔著人群,遙遙地看了葉離一眼。
隻那一眼,讓謝櫻記憶格外深刻。
柔弱無骨的美人,星眸粉唇,麵板白的像雪,眼睫又黑又濃密,可當真是難得一見,難怪表哥對她言聽計從。
人都是對長相好看的事物下意識有好感的,謝櫻自然也不例外,所以最初,謝櫻對這位師姐是很喜歡的。
直到後來。
謝櫻聽說,為了給師姐治病,表哥竟然要求表叔把家族至寶拿出來。
那可是謝家安身立命的寶貝,怎麼能為一個外人說拿就拿?
而且,若師姐是表哥的道侶,她將來的表嫂,那麼一家人拿也就拿了。
可表哥卻說,並非如此,僅僅隻是師姐。
這事兒把表叔氣得不輕,連月裡吹鬍子瞪眼。
謝子陽說什麼都要救這位師姐,甚至以絕食自殘相逼,那段時間和表叔父子關係尤其僵硬。
這一切,她不信葉離不知道。
葉離人就在謝家躺著修養呢,吃穿用度都在謝家。
可自始至終,她一句話都冇阻攔過謝子陽,隻是眼睜睜地看著。
說起來這事兒確實不怨葉離,都是謝子陽他自己心甘情願。
但謝櫻就是不爽。
一個不相乾的女人,不姓謝,也不嫁給姓謝的,她憑什麼?
隻是謝櫻人微言輕,謝子陽也是鬼迷了心竅,所以謝櫻纔不得不把這口氣生生嚥下去;但叫她對師姐再笑臉相對,卻是難了。
“世上怎會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簡直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一般。”
想到寧晚晚那張臉,謝櫻心裡犯了嘀咕:“不過話說回來,還是剛剛那姑娘更生動好看一些,眉心還有一點硃砂痣,也更有風情。雖然是個變態。”
“不行,我得去告訴表哥一聲。”
猶豫了一番,謝櫻決定還是待會兒把事情告訴謝子陽。
她直覺事情並不簡單。
卻說另一頭。
把謝櫻打發走了以後,情絲劍秘境大門也快到了開放的時間。
山穀裡眾修一改此前倦怠的常態,紛紛打起精神,將自己的武器取了出來,嚴陣以待。
寧晚晚等人自然也不例外。
“也不知道裡頭會是什麼。”
“會不會有妖獸?需要我們打怪。”
寧晚晚想起之前唯一進去過的萬妖秘境,很冇見識地猜測道。
“你說的那是一些仙門自己搞出來的試煉秘境吧?”
骰娘瞭然道:“也就隻有仙門會搞出這種無聊的東西,把從各地抓來的妖獸放進秘境飼養,然後再讓弟子進去殺,嘶,冇意思。”
寧晚晚心想,也不是完全冇意思。
打檮杌那架很是熱血沸騰呢。
說到這裡又想起路師弟了,三年冇見,不知道路師弟混得怎麼樣?以他的實力,再加上自己留下來的那顆粉晶,日子想必是相當滋潤。
酒鬼書生道:“冇有妖獸,但不一定不需要打。”
除了妖獸,這世界上還存在許多未知生物,這秘境能終年不滅,裡麵一定存在可以維持秘境運轉的核心力量。
更有些秘境,主人會設下數重陷阱,關卡。
隻有九死一生,再乾掉其他競爭者,才能得到秘境中的寶物。
寧晚晚攥緊了拳頭,躍躍欲試的模樣:“打就打,不怕誰。”
她現在可是有三個大佬小弟(bhi)的女人!
不過——
“魔尊,您不會也要和我們爭吧?”
寧晚晚扭頭,挑眉看向身旁一臉悠哉的林欲雪。
若是打其他人,寧晚晚有信心。
可要是林欲雪也來摻和一棒子,那大家都不用玩兒了,直接投降認輸比較好。
林欲雪唇角勾了勾,孤傲的神情似高山寒雪:“大可放心,我不會動手。”
骰娘哼了一聲:“那就最好。”
骰娘話音剛落,突然,一直沉默的小和尚指著遠方道:“快看!”
眾人目光隨即落在他所指的方向。
隻見,一個巨大的紅色靈力漩渦正憑空出現,因為過大,引起周圍的靈力發生異變,漩渦的邊緣竟冒出火花來。
寧晚晚睜大了杏眼,同時感到手中緊握的紅色令牌正在逐漸發燙,激動道:
“是門!”
不錯,那靈力漩渦,正是即將開啟的情絲劍秘境大門。
不止他們意識到了這一點,在場所有的修士都意識到了這一點,大家爭相恐後,都握著令牌朝著門的方向靠近,試圖做第一個進入秘境的人。
然而,靈力漩渦尚未穩定。
貿然接近漩渦的修士,竟活生生被漩渦強大的靈力給直接捲成了兩半。
不僅如此,血肉模糊的屍體還未來得及發出慘叫,便又被漩渦捲走,直接捲成粉末,屍骨無存。
這殘忍血腥的一幕叫不少人心生膽怯。
紛紛下意識後退。
就在這時,咚!一聲巨響。
靈力漩渦在捲走兩三個躲避不及的修士以後,終於穩定了下來。
漩渦的外圍仍然在旋轉,然而漩渦中心處卻逐漸中空,放大,露出漩渦後看似寧靜祥和的秘境一角。
“門開了,在下先走一步。”
說完,一個禦劍的仙門弟子一馬當先,禦著自己的佩劍朝漩渦想也不想飛了進去。他手中的紅色令牌在靠近漩渦之際發出紅光,隨即碎掉。
下一瞬,人已經於眾人眼前消失不見,現身於秘境裡。
“他進去了!”
“走,我們也去!”
有人身先士卒,其餘人自然緊隨其後。
一個接一個的修士,或單打獨鬥,或成群,不斷的進入秘境。
寧晚晚等人看到此番場景,也打消了心中疑慮。
“我們也進。”
“好!”
寧晚晚禦劍,一帶四,像支離弦了的箭。
至於褚念,則被林欲雪安排留下,在秘境外守著飛轎。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非常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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