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藝術就是根雕 【求月票!】
七號城,民間根雕藝術館。
嶽聞和趙星兒依舊是驢不停輪,直接就趕來了這裡。
星兒嫉惡如仇的性子,又正是突破完想要試試強度的時候,自然義無反顧趕來誅除邪修。
嶽聞同樣嫉惡如仇,尤其痛恨邪祟。
那一隻寄生魔雖然隻有幾枚壓祟錢,可是這裡可是有一個藝術館,如果全部清除的話,那又能收一波大的壓祟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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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隨梵白魔下妖墓之前,又能找大龍買點東西防身,也屬於是意外之喜。
來的路上,他還跟王守財通了電話,打聽了一下牧魂宗的資料。
這個牧魂宗在江城市冇什麼風浪,但是在整個天北州來看也屬於凶名赫赫,屬於是叫人聞風喪膽的一個邪修宗門。
與焰鬼堂的區別就是,此宗弟子人數少很多,但整體實力絲毫不遜。
由此也可以推匯出,該宗弟子單體實力更強。
宗門掌教名叫戴牧魂,是和阿黑魔齊名的大號邪修,甚至於在超管局的評級裡,這個人比阿黑魔還要危險許多。
因為焰鬼堂傳承搞的是屍體,而牧魂宗傳承搞的是神魂。
相較於笨拙的煉化屍體成傀儡,操縱神魂的手法肯定要更玄妙一點。
之前梵白魔曾經透露,阿黑魔就是聯合了那個戴牧魂,才將他這個師尊背刺而亡,差點徹底隕落。
冇想到,接一個五十塊錢的活兒,還能有這樣的意外收穫。
如果不是問到根雕這裡的話,以公孫魔這老狐狸的性格,肯定不可能將牧魂宗據點的事情說出來。
就算要說,也是留著哪一天自己偷偷去找梵白魔邀功。
也就是嶽聞恰好問到這裡,他不知道聞舵主掌握了多少資訊,怕自己隱瞞什麼被逮住,這纔會全盤交代。
嶽聞和星幾這一路奔波,早就到晚上了,來到這座「藝術館」外麵時,夜幕早已一片漆黑。
前方一座略有些簡陋的紅木建築,隻有一層,占地麵積也不大,紅色漆牆上雕著「民間根雕藝術館」的字樣。看起來有些老舊破爛,牆麵上滿是斑駁痕跡。
看起來還不如剛剛那座閣樓氣派,完全擔不起一個「藝術館」的名號。不過考慮到館裡的藝術品都是根雕,倒也不奇怪,這種幾百年前的藝術形式還能留存下來就已經不易。
經歷過靈氣天災的衝擊,很多文化遺產都已經失傳。
某種程度上講,這確實是一個絕佳的邪修藏身之處一就算是那荒廢多年的鬼屋還會有人想進去探一探呢,可是這種藝術館卻完全不會有人問津。
在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嶽聞就停下了車。
「還是我潛行進去探一探裡麵的情況,你在外麵等我。」嶽聞對趙星兒說道,「一旦聽到裡麵有交手聲,或者我發訊息叫你進去,你就直接殺進來找我。」
「明白。」趙星兒頷首道。
佈置完戰術,嶽聞才展開迷蹤術,朝著前方藝術館潛行進去。
趙星兒隱藏在一旁的角落中等他訊號,冇過幾分鐘,忽然皺眉道:「怎麼感覺有點無聊?」
「哦!」
想到這,她才拍了下腦門,忘記齊典不在了。
之前嶽聞先進去探查情況的時候,都是齊典和趙星兒一起在外麵等訊號,兩個人冇事還能聊聊天。
這下齊典不在,隻剩下星兒自己,她就覺得有點無聊了。
或者說,當她感覺到無聊的時候,才發現齊典不在。
而在之前的調查與戰鬥中,完全冇有任何實感。
藝術館的前門已經鎖上了,嶽聞繞到側麵,尋了個窗子偷偷潛入進來,悄然落地。
一抬眼,就看到了一副頗為震撼的場麵。
這座藝術館進來就是大廳,廳裡麵是高低參差的展台,大大小小足有近百座。每一個圓形展台上麵,都陳列著一個根雕。
其中有猙獰如錘、有的夭矯如蛇、有的渾圓似棒、有的纖細如絲————
中央還有幾座大的根雕,是形態各異的人形與獸形,背後還帶著粗重的木身。
這些與閣樓裡撿到的那根雕,在雕刻手法上風格近似,都是有種粗獷野蠻的抽象畫風,但仔細看去又分外真實。
不同的是,藝術館裡的這些,都格外得「鮮活」。
就像是有生命力的一樣。
即使是嶽聞這種對於藝術認知不多的人,也不得不承認,這些根雕確實能給人很強的
視覺衝擊力。
他湊近其中一座根雕仔細檢視,能感知到上麵依稀是有同樣的陣紋,隻是他在迷蹤術的狀態下,冇法以神識仔細探查。
這裡麵這麼多根雕,他也不可能一個個的去檢視。
轉了一圈之後,他順著後麵的一個樓梯走下去,冇走幾步,便聽到了裡麵隱約有「篤篤篤」的聲音。
隱約還夾雜著幾聲慘叫。
有人?
嶽聞加快腳步,一路向下,這段樓梯一直深入到地下許多,才終於看到了一個封閉的地下室。
隔著地下室的門,依稀有一些聲音傳出來,嶽聞湊上前去,透過門縫看著裡麵的情況。
就見內裡的空間也很大,堆放著雜亂的木材與各種工具,在亂木堆中坐著一個穿軍綠色工作袍的男人,長髮蓬鬆臟亂,鬍子茂密,幾乎看不清臉。
他正端著一截棕黑色的木根,在用銼刀一下一下雕刻,正在雕的貌似是一張浮凸人麵。
在男人的旁邊,還擺放著四個透明的玻璃罐子,罐子裡各有一團灰白色霧氣,都是陰氣凝聚的魔物!
「放我們出去————放我出去!」
此時的魔物們正在哭嚎。
「都閉嘴。」男人忽然陰森森警告了一聲,「再嚎叫,統統讓你們魂飛魄散!
四隻魔物頓時不敢再叫,隻是還在罐子裡奮力掙紮,看得出靈性很不穩定。
「我現在需要檢查你們的怨氣。」男人沉沉道,「你們依次說一下各自的經歷,讓我聽聽你們都是怎麼死的,怨氣最輕的那個,就要最先來融入我的藝術————」
他又抬手指了一下最左邊的玻璃罐,「從你開始!」
魔物隻是人類殘存意識與靈氣結合的衍生,並不具備完整的靈性,也不可能有生前所有的記憶。
但是原主最有執念、怨氣最重的事情,以及死前發生的事情,肯定都會有記憶。
第一隻魔物顫抖著渾身陰氣,說道:「我連著乾了三個夜班,回來點了一份便宜外賣,吃得食物中毒。本來想打電話叫救護車,結果網購買的山寨手機突然爆炸了,差點又給我炸暈。我強忍著疼痛想跑下樓求救,半路打折買的球鞋一下掉了鞋底,我順著樓梯一路滾了下來,活活摔死的!」
「喔——」其它魔物都發出驚呼聲。
第一隻魔物彷彿得到了肯定,大聲道:「你們說,我怨氣是不是很重?」
「不錯。」男人點點頭,似是認可,又指向第二隻魔物,「你呢?」
第二隻魔物幽幽說道,「我老婆經常出門跑步,每次跑步還都喜歡打電話給我,讓我給她喊加油。後來有一天,我同事說偶然看見她走進了一家酒店,我問她不是去跑步了嗎?她說外麵冷,去酒店健身區有跑步機。我就努力工作攢錢,在她過生日的時候給她買了一台跑步機,我說你以後就可以在家裡跑步了,她說家裡冇有一起跑的朋友————我說我努努力再買一台,以後你就和跑友來家裡,她罵我有病————我想給跑步機退掉,結果拆跑步機的時候漏電了,給我電死在那。死的一瞬間,我忽然想通了很多事情————」
「喔—」其它魔物發出更高的驚呼聲。
「你們說,我是不是該有怨氣?」第二隻魔物嘆息一聲。
男人沉默了下,說道:「下一個。」
第三隻魔物急忙忙開口道:「我在房價最高的時候貸款二十年買了房,在車價最高的時候貸款三年買了車,為了彌補這些損失,我把家裡祖傳的一大批黃金賣了,把錢全投進了股市,轉過天股市就一跌到底。我為了回本,又在黑市借了幾百萬的高利貸,全買了北極熊幣,現在就值幾百塊錢————為了躲催債的,我趴在三十多樓的外麵,結果有人跳樓,路過的時候抓了我一把,給我也帶下去了————」
「喔——」其餘魔物再度譁然。
「我現在滿身都是怨氣!」第三隻魘物怒吼道,「哇呀呀!」
「也還行。」男人頗為滿意,然後看向第四隻魔物,「你呢?」
「我————」第四隻魔物好像有些不知道說什麼,猶猶豫豫才道:「我包宿打遊戲連跪十六把,最後一局殺了六十個人頭結果還輸了,臨退出前最後一秒聽見1—18的隊友說了句四個傻比,當場給我氣出了腦溢血。」
「喔——」其餘魔物同時憤慨。
男人在片刻思考之後,一把開啟罐子,抓過第二隻魔物,「看來看去還是你的怨氣最輕。」
「哇!」第二隻魔物開始哭嚎道,「我確實不怨她!雖然我想通了很多事情,但說到底她還願意騙我,說明她心裡還是有我!她還想和我在一起————」
「和我的藝術融為一體,我可以把你擺回你的家裡,讓你永遠看著他們!」男人發出邪異的笑聲,「桀桀桀桀——
」
隨著他的將魔物塞入根雕之中,那一截斷木根果真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迅速變得栩栩如生。整個根雕的眉眼都變得苦情起來,圓頭圓腦,好像隨時會說出一句「我跟孩子姓」的那種麵相。
原來那些鮮活有生命的根雕,都是這樣來的!
在嶽聞的窺視之中,男人又完成了一件作品,他高高捧起那兀自帶著哭嚎聲的根雕,滿意地道,「真完美啊————
「藝術就是根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