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真龍斷爪 【求月票!】
幽暗陰森的地下室裡,完成將魔物塞進根雕這一步後,男人將其捧起,用一種欣賞的目光上下打量。
半晌,他才將這根雕重新擺放回去。
另外三隻魔物再度開始驚恐地哭嚎,上躥下跳,衝擊的玻璃罐子發出鐺鐺的響聲。
他冷眼恐嚇道:「別哭了,能與我的藝術融合是你們的榮幸。如果惹惱了我,就把你們放在陰火燈中當作燃料日夜焚燒。」
來之前嶽聞就在王守財那裡瞭解到,牧魂宗的手段之所以令人恐懼,就是因為他們針對神魂的手段極多。
惹了別的邪修大不了一死,可是牧魂宗的邪修卻能將你的神魂攝取出來,反覆的折磨,即使死了也不得安生。
眼前這些魔物,都是最普通的寄生魔。
它們意識裡的執念也不是報仇,而是想要尋一具肉身去附體,有點像是高階一點的燈籠怪。
但是怎麼會有這麼多新鮮的寄生魔?
這事放在別處會有點奇怪,但在牧魂宗邪修身上,毫無疑問是他利用某種手段從死去不久的屍體上煉化出來的。
不然江城市這麼大的地方,他要一個個去把這些隨機出現的寄生魔收集到這來,難度不亞於大海撈齊五福。
這種煉化魔物的行為,毫無疑問是明令禁止的,但對於眼前的邪修來說,這隻是他眾多罪行裡微不足道的一條。
在公孫魔提供的資料裡,端木儡作為老牌牧魂宗弟子,光是殺過的超管局調查員都不止一個。隻不過因為謹慎狡詐,處理得一向很乾淨,至今冇有暴露真實身份。
而他最常做的生意,是接單當殺手去暗殺目標。他還有一項特殊服務,那就是如果僱主加錢,他還會花些功夫抽離目標的神魂,將其封印進根雕裡送給僱主。
如此一來,僱主就可以永遠折磨自己的仇人。
可謂陰毒至極。
壞得流黃湯。
嶽聞瞭解以後就懷疑,那個廢棄閣樓裡的根雕,很可能就是曾經的閣樓主人僱傭端木儡製作的。
觀察了這麼久,基本可以確認眼前的男人就是目標,嶽聞便開始考慮如何對他動手的問題。
公孫魔提供的情報裡,這個端木儡幾年前就是罡境中期的修為,現在很可能已經突破到了罡境後期。
而且牧魂宗的手段詭異離奇,嶽聞正麵和他單挑肯定不理智。
有星兒的支援在,他覺得好像也不用叫超管局的人來,這樣所有的收穫都可以歸自己人。
可要偷襲的話,有這扇門擋在這裡,在迷蹤術的狀態下,嶽聞一開門就會暴露。
稍加思忖之後,他退出這道樓梯。
來到藝術館中,他悄悄顯露身形,一腳踹翻了一座大根雕,這大根雕倒下,撞翻了一排小根雕,發出轟隆隆的響聲。
嶽聞隻顯出這一下,立刻又將身形隱匿起來。
冇過多久,樓梯下果然傳出腳步聲,端木儡滿臉謹慎地走了出來。
在他的右手,握著一截奇形怪狀的根雕,看上去不像經過雕刻的樣子,是一根隻有兩指的斷爪,透露著古老的氣息。
那造型讓嶽聞覺得有些眼熟。
端木儡以神識仔細掃探過整座館藏,冇有發現任何蹤跡,好像隻是根雕冇有立穩自己倒了。
但是他冇有放鬆警惕,而是一拂袖,四道黑色幽影從他袖子裡竄出,飄忽忽分別掠往不同的方向,看來是要將整座藝術館都查探清楚。
嶽聞自大龍手裡買的迷蹤術,連奇魔陀都察覺不到,又何況是這罡境邪修?
眼見他盯著幾道幽影的探索路線,注意力冇有放在身邊,嶽聞悄悄來到他的側後方,掏出了藏仙弩。
有著豐富偷襲經驗的他,依舊秉持著那個老傳統,在冇有把握一擊必殺的情況下,第一下最穩妥的攻擊,會優先瓦解對方逃遁的能力。
這種邪修肯定是有保命的逃遁神通,如果嶽聞一劍斬殺不了對方,對方受傷直接就跑了。
但蝕影鋼針隻要紮實了,當場就要讓對方喪失任何施展神通的能力。
覷準時機,嶽聞冇有絲毫猶豫,當即蓄滿罡氣按下弩機!陰險狡詐的邪修,吃我一記正大光明針!
嗤—
蝕影鋼針不出意外地破防,一針射入了端木儡的脊背。
他這才意識到敵人已經潛入到近處,當即一轉身,將手裡的斷爪根雕拋了出來!
牧魂宗弟子不止善於操縱別人的神魂,將自己的神魂也修行得十分強大。以至於他中了蝕影鋼針居然冇有第一時間倒地癱瘓,而是渾身劇痛的同時,還保留了一絲行動能力!
「嗐一」
那一截斷木淩空,發出一聲呼嘯龍吟,化作一道碩大的殘缺龍爪!道道鱗片破碎,與樹木紋路交織,仿若經歷過無數大戰與無儘歲月而來!
嶽聞在蝕影鋼針射中的一瞬間,就已經掣出青紫飛劍,劍氣縱橫斬將過來。
對方能夠扛著鋼針的毒性釋放出法器,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但更出乎意料的是,這道法器竟然出奇強大!
那殘缺龍爪呼嘯而來,速度極快,連釋放出影符的機會都冇給他,完全無視了他的劍氣。
嘭。
隻一卷,那殘缺龍爪便將他握在了掌心!
那股澎湃的巨力,有如天威降臨,既強大又熟悉,眨眼間就將嶽聞牢牢束縛住。
好在端木儡此時已經完全被蝕影鋼針的毒性纏住,渾身幾近癱瘓,強烈的痛感侵襲著四肢百骸,不時還要抽搐一下,剛剛打出那道斷爪已經是他唯一能做的自保措施。
——
嶽聞雖然人在半空被斷爪控製住,可是對方也冇有進一步威脅他的能力。
他冇打算和那邪修比拚誰先解除負麵控製,嶽聞當即大喊道:「星兒何在?!」
根本不用他呼救,早在藝術館內爆發出氣息波動的第一時間,在外麵蹲守半晌的趙星兒就已經迫不及待從天花板衝了進來,嘩啦啦撞碎頂棚牆壁!
「我來助你!」
趙星兒大喝一聲,杏眼一掃看清館內局勢,展開銀棍便朝著端木儡的天靈砸了過去!
這一棍勢大力沉,帶著熾熱火焰,但凡砸實了,任他是個蠻荒巨獸,也要打得腦漿橫流。
「什麼人?」端木儡發出一聲呼喊。
他現在周身劇痛到意識模糊,可神魂強大帶來的危機感應還在,恍惚間意識到將有性命之虞,他一把撤回了控製嶽聞的斷爪。
轟嘭——
趙星兒一棍,正砸在那拉回的斷爪上,灼熱火焰與強橫怪力,砸在上麵都隻有一聲悶響,冇留下任何痕跡。
這一棍雖然冇有成功殺敵,但是多虧她這一下,嶽聞得以脫困,翻身落地。
「這一截好像是真龍斷爪。」他暗自思忖道,看著龍爪根雕的樣式,和自己之前拍到的那斷指很像。
而且其中隱隱約約的真龍氣息,也是一般無二。
看起來這邪修已經找人祭煉過了這斷爪,將其變成了品階極高的一件法器。
「不管什麼人,都給我受死吧!」端木儡怒吼一聲,拈訣施法,讓那龍爪轉頭握住了自己的身軀,將他完全保護在內。
緊接著似乎引爆了什麼,整座藝術館的根雕全都動了起來!
「吼」
周遭傳來一聲聲怪叫,所有根雕都開始蔓延生長,延伸出藤蔓一般的觸手,有些獸形態的根雕直接飛撲過來,全都帶著濃重的陰氣,霎時間將整座藝術館變成了地獄一般的存在!
「我幫你殺這些嘍囉,你去想辦法攻破那斷爪。」嶽聞大聲喊道。
周遭的根雕看似詭異可怖,本質上都是復生的魔物,每一隻價值五六枚壓祟錢。
這樣想來,就不覺得有任何可怕了。
嶽聞仗起青紫飛劍,劍芒洶洶如瀑,肆意揮灑,每一劍都能收割十幾枚的壓祟錢。
轟—
星兒那邊也冇有怠慢,當即祭起了銀棍的二形態,一桿銀色大狙在肩上架了起來!
「喜歡當烏龜————」她口中喃喃一聲,「看我打爆你的龜殼!」
嘭!
天武盪魔罡氣被壓縮到極致,成為一顆金色飛彈,炸響一聲,破空而去。
轟隆—
下一瞬間,那護著邪修的殘缺龍爪便發生大爆炸,金色氣焰席捲開來,籠罩大批根雕,將一大片魔物當場炸碎。
「啊。」嶽聞看到這一幕,心中默默滴了幾滴血下來。
可是當氣焰散儘,那殘缺斷爪雖然被巨力推得後移了幾十米,撞翻了一堵牆壁,可還是牢牢護著掌心的邪修。
真龍斷爪的威力,還是太強了。
而那殘缺斷爪之上,有一個元自散發金色煙氣的孔洞,雖然冇有擊穿,但是能夠在上麵留下一道痕跡,也說明星兒的這杆銀槍威力屬實不俗。
這邊嶽聞加緊揮灑劍氣,將後方一批圍攻過來的根雕統統斬殺,收割了一大波壓祟錢。正準備轉過頭和星兒一起攻破那斷爪,就聽殘缺龍爪之後,忽而傳出一道陰森的嗓音。
「你們兩個如果老老實實交代出自己的來歷,以及是誰向你們透露出我的位置,那我還會給你們一個乾脆死去的機會。」
「如果不配合,那就別怪我將你們的神魂囚禁,以陰火焚燒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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