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滑入安全屋所在公寓的地下車庫,熄滅引擎的瞬間,車廂內恢複了寂靜。
琴酒推開車門,率先走了出去,夜行衣衣角的焦痕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明顯,卻絲毫影響不了他沉穩的步伐。
艾倫拎著空了一半的揹包跟在後麵,臉上寫滿了疲憊——剛纔一路狂飆躲避可能的追擊,現在又要麵對那該死的任務報告,他覺得自己快要被這位“怪物搭檔”榨乾了。
走進安全屋,艾倫連鞋都冇換,就癱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開啟電腦時,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這次又要寫遇到異能者……該怎麼描述你那神乎其技的操作啊?”他對著空白的文件哀嚎一聲,卻隻能認命地開始回憶。
琴酒身上帶著微型攝像頭,所以彆墅中的一切作為搭檔艾倫都看在眼中。
從潛入彆墅的細節,到突然出現的放電保鏢,再到琴酒閃電般的反擊,每一個畫麵都清晰無比,可他總覺得寫出來會顯得自己像個隻會旁觀的擺設,隻能一邊嘟囔著“早知道不接這個輔助任務了”,一邊慢吞吞地敲著鍵盤。
而琴酒早已徑直走進了自己的房間,反手鎖上房門,還不忘按下門後的反監控裝置——這是他在安全屋唯一的“特權”,能暫時遮蔽組織可能安插的隱藏攝像頭。
做完這一切,他才鬆了口氣,走到窗邊拉開厚重的窗簾,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城市微光,打量著自己的雙手。
三年訓練營生涯,他從未敢暴露自己的異能“機械掌控”。
因為他從d97最初的情報裡就得知,黑衣組織的首領對異能者有著近乎病態的排斥,組織內部絕不允許有異能者存在。
那些不幸被髮現擁有異能的成員,要麼被直接處決,要麼就會被送往組織的秘密實驗室,成為冰冷的實驗品。
訓練營裡的攝像頭無孔不入,哪怕是洗澡、睡覺,都處於監控之下,他甚至連輔助係統d97都直接設定了靜音,就是怕哪怕一絲異常訊號,都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但今晚遇到的異能者,讓他意識到,隻靠前世的格鬥技巧和槍術,未必能應對所有突發情況。
尤其是在這個異能與科技交織的混亂世界,隱藏的異能或許能成為他的一張底牌。
琴酒走到書桌前,拿起桌上一支普通的鋼筆。
他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嘗試著調動體內那股被壓抑了三年的力量。
起初,鋼筆毫無動靜,就像一截普通的金屬。
他皺了皺眉,腦海裡回想著第一次覺醒“機械掌控”時的感覺。
漸漸的,他感覺到指尖傳來一絲微弱的電流感,那股力量順著指尖流淌,緩緩包裹住鋼筆。
下一秒,原本靜止的鋼筆突然在桌麵上輕輕“跳”了一下,隨後緩緩豎起,像被無形的手操控著,在空中轉了個圈,又穩穩地落回原位。
雖然鋼筆算文具,但是它裡麵有機械構造,也可以控製。
琴酒的眼睛猛地睜開,眸子裡閃過一絲驚喜。
三年未動用,這股力量雖然變得微弱,卻冇有消失。
他繼續嘗試,這次將目標對準了桌上的檯燈。
他集中精神,感受著檯燈內部的線路與齒輪,心裡默唸著“開燈”。
隻見檯燈的開關輕輕跳動了一下,燈泡瞬間亮起,發出柔和的光芒。
他又嘗試著調節亮度,燈光果然隨著他的意念忽明忽暗。
“還需要加強。
”琴酒低聲自語。
他知道,現在的“機械掌控”隻能操控簡單的小型機械,距離能在實戰中發揮作用還有很遠的距離。
但這已經足夠了,至少他找到了重新喚醒這股力量的方法。
他關掉檯燈,再次閉上眼睛,開始梳理這股力量的運轉方式。
d97雖然被靜音,但它的核心功能還在,此刻正默默在他的意識裡記錄著“機械掌控”的能量波動資料,幫他分析優化操控的精準度。
琴酒能清晰地感覺到,隨著不斷練習,他對機械的感知越來越敏銳,甚至能隱約“聽”到隔壁房間艾倫電腦運轉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艾倫的敲門聲:“07,我把任務報告發上去了,你要不要看看?”
琴酒立刻收回力量,將桌上的鋼筆放回原位,開啟房門時,臉上已經恢複了往日的冷漠。
“不用。
”他淡淡地說道,目光掃過客廳裡還在揉眼睛的艾倫,“明天有新任務嗎?”
艾倫搖了搖頭:“暫時冇有,組織那邊說等訊息。
對了,你剛纔在房間裡乾嘛呢?關門關那麼久。
”
琴酒冇有回答,隻是轉身走回了房間,留下艾倫一個人在原地摸不著頭腦。
他靠在門板上,再次看向自己的雙手,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自那次與異能者交手的任務後,琴酒像是上了弦的精密儀器,幾乎冇有片刻停歇。
安全屋的任務提示燈總是剛熄滅冇多久,就又被他主動點亮——無論是深夜的暗殺、淩晨的情報攔截,還是白天偽裝身份的臥底偵查,隻要是組織釋出的任務,他來者不拒,且從無失手。
“07!你就不能歇一天嗎?”艾倫癱在沙發上,看著琴酒又一次接下新任務,忍不住哀嚎,“上週我們剛解決了紐約的軍火商,昨天才從芝加哥回來,今天又要去洛杉磯盯梢?我的手還在敲報告敲得發麻呢!”
他揉著酸脹的肩膀,眼神裡滿是無奈,可抱怨歸抱怨,每次琴酒準備行動時,他還是會第一時間檢查裝備、規劃路線,從未掉過鏈子。
畢竟他心裡清楚,跟著琴酒這樣的搭檔,雖然累,但任務完成率100%的戰績,足以讓他們在組織底層快速嶄露頭角。
事實也的確如此。
在阿美莉卡分部,底層成員大多混日子,能按時完成任務已屬難得,像琴酒這樣主動“搶任務”且從未出錯的,簡直是異類。
短短半年時間,他們的名字在分部外圍的任務係統裡,成了“高效”的代名詞。
負責分配任務的乾事每次看到“07”的編號,都會下意識優先將重要任務派給他;其他成員提起這對搭檔,語氣裡既有嫉妒,也有掩飾不住的敬畏——畢竟誰也不想和一個“瘋子”搶任務,更不想被他的戰績襯得像個廢物。
很快,這份“顯眼”就傳到了分部高層的耳朵裡。
一份厚厚的資料被送到了組織核心層,最終輾轉到了那間永遠處於黑暗中的書房——神秘boss的所在地。
書房裡冇有開燈,隻有電腦螢幕的微光映照著桌麵上的資料,封麵上赫然寫著“編號07:陣”。
黑暗中,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歲月沉澱的厚重感,緩緩念出資料上的內容:“太平洋孤島訓練營畢業,半年內完成任務47次,成功率100%,解決異能者1名,破壞敵對勢力據點3處……”
唸到這裡,那聲音頓了頓,隨即發出一聲低低的輕笑,像是發現了有趣的玩具:“一把未來會磨得十分鋒利的刀啊。
”
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節奏緩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把他調到核心觀察名單,讓貝爾摩德去對接。
”
指令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悄無聲息地擴散開來,卻在組織內部掀起了細微的波瀾——能被boss親自點名,由貝爾摩德負責對接,這意味著編號07的地位,即將發生質的飛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