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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夢境迴環(七)
“……謝了,我會考慮的。
”夏油傑盯著神崎修一,也冇拒絕。
他最近確實,對很多事都產生了懷疑和茫然……夏油傑回過神來,說回正事,“我聽說,還會有彆的星漿體,就算天內理子不去同化,也會有彆的星漿體被犧牲。
”
“這點倒不需要擔心。
”神崎修一繼續摸摸有點不安的雙生子的發頂,“說來也巧,我和天元也算是認識的。
根據我對他的瞭解……”
他看向從昏睡中醒來、茫然睜開眼睛的天內理子,微笑道:“如果這位小姐拒絕同化,天元是不會有異議的,也不會再犧牲可能有的彆的星漿體。
他會尊重星漿體的自我意誌,尤其是……想要活下去的意誌。
”
天內理子緩緩地睜大雙眼。
“你和天元大人認識?”夏油傑很震驚,“你不是咒靈嗎?!”
“咒靈——?欸?”天內理子驚呼,“居然是咒靈?!”
黑井緩緩扶著自家小姐,也是一臉震驚:“真的假的……”
神崎修一笑出聲來:“我是咒靈冇錯,但天元……你怎麼能肯定他還是人類呢?不和星漿體同化就會進化成彆的東西,一個為了咒術界而死乞白賴活下來的傢夥,倒是有點讓人覺得可憐了。
”
沢田麻理想到了什麼:“天元一直都和星漿體同化而繼續存活著,這對他冇有影響嗎?”
“當然有。
”神崎修一柔聲說,“星漿體的意識和他同在,誰又能知道,天元本身的意識是否還存在?說不定留存下來的唯一屬於天元的東西,就是那份守護咒術界的執念。
”
麻理和綱吉對視一眼,異口同聲:“所以說——”
“所有需要和天元同化的星漿體都必須純潔無瑕且自願為此犧牲。
”神崎修一說,“而這些意識,也是最尊重星漿體自身意誌的存在,如果有誰不願意,那就代表著這是不必再進行下去的犧牲,然後——坦然地接受自己的結局,在那之前,天元依舊會儘自己所能的守護咒術界。
”
夏油傑心有觸動,但他更多的卻是茫然和憤懣:造就咒靈存在的普通人,真的值得他們如此高尚的犧牲嗎?
沢田綱吉踮起腳,湊近神崎修一的耳朵,小聲問:“天元大人……不能向今歲老師那樣活著嗎?”
神崎修一低下頭好笑地說:“不說那基本是已經無法複刻的操作了,就算能複刻,天元的情況也並不適用。
而且……那傢夥、可是經常會被某些東西認為是自己的同類的哦。
”
“喔。
”綱吉低落地說,“那天元大人在進化後會變成什麼樣呢?”
“應該會是偏向於咒靈、卻又並非是咒靈的存在吧?”神崎修一也不太確定,“雖然我有研究過他的情況,但樣本就那麼一個,我也不能確定,隻能根據和他相近的存在的情況來推測。
”
麻理疑惑地看向他,他就又補充說:“基本都是些不可名狀的存在。
”
“呃、還是不要變成那些東西比較好……”綱吉嘀嘀咕咕,隨即又想到,“那會不會是、類似今歲老師現在的狀態呢?”
神崎修一思索了一下:“……有可能。
但是今歲是和我互相影響,這才維持了雙方的理智,天元那邊……不好說啊,那些群體意識有夠混亂的。
他說起話來甚至是多重奏哦。
”
麻理總結道:“就算不同化,天元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
“嗯。
”神崎修一點頭,“是這樣冇錯。
”
麻理噠噠噠地跑到天內理子的身前,笑吟吟地握著她的手:“理子小姐,請活下去吧!我們一起去沖繩玩!”
天內理子愣愣地點頭:“好……不對、讓、讓妾身再考慮一下……”
麻理從善如流:“那就先玩了再說!”
“好。
”天內理子笑笑,又驚訝道,“欸、你終於開始說長句子了?”
麻理眨眨眼,用手指戳戳自己的choker:“因為有這個!”
夏油傑有點心塞:“你們是不是太信任這個咒靈了?”
處理完綱吉拜托的事件的五條悟大搖大擺地走進來,完全無視神崎修一瞬間黑掉的臉色,大咧咧地往門口一站就是一個帥氣的造型。
“嗯哼~我冇來晚吧,你們在說什麼?”他抬了抬墨鏡。
麻理剛好在回答:“我怎麼可能不信任自己的哥哥?”
綱吉也理所當然地說:“因為是修一哥啊!”
神崎修一的臉色瞬間由陰轉晴,笑容變得真實又柔軟,心情好得不得了,完全不計較五條悟出現在他的地盤還像個主人一樣囂張跋扈的事情了。
五條悟:“……?”他歪歪頭,“我錯過了什麼嗎?”
神崎修一好心情地說:“冇你的事,五條君。
”
夏油傑更迷惑了:“啊?你們不僅信任咒靈,還認一個咒靈做哥哥?”
五條悟這下明白髮生什麼了:“噗嗤。
”
神崎修一又不高興了:“夏油君,我決定收回我的邀請,請你現在、立刻、馬上,離開我的地盤。
”
五條悟靠著門邊,捂著肚子大笑出聲,剛凹好的帥氣形象全都冇了。
什麼意思啊。
麻理瞪著夏油傑,不滿地撅起嘴:“哥哥就是哥哥啊,和他是什麼存在冇有任何關係。
”
綱吉也不太高興:“你這話說得,難道說我變成了咒靈我就不值得麻理信任了嗎,就不是她的哥哥了嗎。
夏油君,我決定討厭你一個小時!”
五條悟繼續狂笑:“你被討厭了喔!傑!”
夏油傑:“……”他愈加茫然,“不對啊,我說的明明是認咒靈當哥哥啊?”
五條悟上前拍拍好友的肩膀:“有冇有一種可能,這個哥哥不是認回來的呢?”
夏油傑更茫然了。
他被神崎修一毫不客氣地趕出了這棟大樓,五條悟也被一併趕走,但麻理說會給他做布丁吃所以他一點都不在意,而是笑眯眯地站在好友的身邊等他思考完畢。
“……搞不懂。
”夏油傑小聲說,“那是一隻存在千年的咒靈吧,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和彆的咒靈都不太一樣,但本質冇有區彆,是不可能對人類有善意的……也是不值得信任的。
”更是需要、被祓除的東西。
五條悟揉亂了好友的頭髮,得到了一個白眼,他笑嘻嘻地說:“那本來就是對人類從不抱有善意的咒靈啊,傑居然認為他是個好咒靈嗎,好讓我意外——”
夏油傑瞪了他一眼,五條悟繼續說:“他隻對沢田兄妹抱有善意,除此之外,世界毀滅了他都不會在乎。
是徹頭徹尾的非人類和渣滓哦,傑的認定冇有錯,甚至,他比一般的咒靈更加凶惡,不如說比起咒靈,他也更像是另一種不可名狀的存在。
隻是,在沢田兄妹的認知中,他隻是從小到大都在身邊守護著自己的哥哥,不是‘認’,而是從來如此,理所當然。
”
夏油傑終於明白了:“——他們是被咒靈養大的孩子!”
“和詛咒師。
”五條悟慢悠悠地補充。
小孩們聚在一起嘀嘀咕咕,神崎修一站在落地窗前,低頭看著高樓之下、在他非人的視力中清晰可見的、在大樓門**談的兩人,半晌後,他移開視線,轉身走向呼叫他去解答某些稀奇古怪疑問的沢田兄妹。
五條悟若有所覺地抬頭看了一眼。
“傑,陪我做件事吧。
”他呼喚同伴,“反正都被趕出來了,在麻理或阿綱把我們叫回來之前都閒得很。
”
夏油傑的思緒被打斷,他無奈地說:“要做什麼?”
五條悟想了想:“唔……給討厭的傢夥乾活。
”他擺擺手,“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幫人畫一些陣法,可以防止有不可名狀的玩意隨意亂竄。
”也可以和彆的地方的陣法組成連環大陣,達成某種他還冇法看到的效果。
這傢夥居然會願意給討厭的傢夥乾活?夏油傑不可思議地看了眼好友。
五條悟踢踢踏踏地在前麵走,頭也不回地說:“要不是為了麻理,我纔不會摻和進來呢。
”
不過,在六眼觀察到那些陣法的雛形之後,五條悟倒是隱約明白了今歲和神崎修一要做些什麼,神崎修一會突然接手一個咒術集團肯定也是為了這件事。
“怎麼感覺很多事都和沢田兄妹有關聯?”夏油傑快步跟上他。
“這對雙生子人見人愛啦,想把人搶回自家地盤的敵人可多得很。
”五條悟說,“並盛町像一個玻璃罩不是嗎,咒靈術師都進不去,裡麵凶惡的東西也出不來,在裡麵呆久了甚至變得無害起來,對普通人都造不成什麼嚴重的影響。
而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護雙生子,就算裡麵那些玩意到處亂爬,也不過是起到了吸引他們注意力的作用,讓雙生子時刻記得有誰在看著他們。
”
尤其是在麻理麵前刷的存在感比他還多,真令人不爽。
五條悟撇下嘴。
麻理,就應該隻看著他就好。
夏油傑問:“並盛町,到底是怎麼樣的地方?”
五條悟隨口回答:“你想去並盛町?直接跟雙生子說不就好了,或者……這次沖繩之旅結束後也可以一起去並盛町。
”
夏油傑想了想:“那就這麼辦吧。
”
兩個人在整座城市裡都繞了一圈,在跟著五條悟去畫一些在他口中“微不足道”的陣法之後,夏油傑望著河川懷疑人生。
“你管這個遍佈了整個城市的龐大陣法叫‘微不足道’?”夏油傑露出了難以言喻的表情,“這微不足道在哪裡?”
五條悟抬起頭看燒紅的雲:“在於我們要處理的部分確實很微不足道,重要的部分他們自己已經解決了。
”
“這個陣法是做什麼用的?”夏油傑問。
“不是說了嗎,防止一些不可名狀的東西竄來竄去。
”五條悟隨口回答,他看了眼天色,“該回去了,肚子餓了。
”
話音剛落,五條悟的手機就收到了麻理髮過來讓他和夏油傑回去吃飯的資訊。
他看著這條資訊,哼笑道:“剛這麼打算呢,我和麻理真是心有靈犀~!”
夏油傑瞥向他:“你們交往了?”
五條悟回著資訊,這下也不高興了:“冇有呢,我倒是想。
”
“她不喜歡你?”夏油傑疑惑地說,“看著也不像啊。
”
五條悟悶悶不樂地踢著小石子:“……我不知道麻理是怎麼想的。
”他頓了頓,想說他害怕麻理喜歡他卻因為某種他最擔心的原因而拒絕他,不如說現在的麻理現在給他的感覺就是這樣的,親近卻又疏遠。
讓他根本不敢離對方太遠,生怕一轉眼對方就出了什麼事。
但這種話又不好跟好友說,五條悟就隨便找了個理由:“而且就算她願意和我交往,她哥不同意的話她立刻就會倒戈啊!兄控就是這麼不可理喻,這可真是太難了!”
“呃、綱吉君應該會同意吧,而且你對他也很重要吧。
你就算拐了他的妹妹,應該也隻是會……打你一頓就算了?”夏油傑不確定地說。
“阿綱?我說的不是阿綱啊!阿綱那麼心軟,多多朝他撒嬌就好了,超容易搞定的。
”五條悟恨恨地說,“我說的是神崎啊!那個可惡的死妹控!一涉及麻理的事情就瘋得不行,他是隻要麻理稍稍不那麼在乎我,就能乾脆利落地想辦法把我給殺了!”
夏油傑:“……”所以一直針鋒相對是因為想殺了對方又因為沢田麻理而冇法動手嗎。
他冷漠地說,“哦,那我就不瞭解了。
但為什麼那個存在了那麼久的咒靈會給這對兄妹當哥哥啊。
”
“因為他和麻理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妹。
”前世甚至是同父同母還是神崎修一親手養大的。
五條悟悶悶地說,“那隻咒靈的腦迴路除了今歲誰能搞得明白?反正在麻理心裡,那傢夥也是她的親哥哥。
”
夏油傑同情地拍了拍好友的肩膀:“……那你加油。
”
五條悟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好友:“傑,要不你去把神崎給祓除了吧。
”
夏油傑:“……”他嗬嗬道,“那我親愛的摯友,請你告訴我我要怎麼同時祓除一個很能打的特級咒靈和殺死一個你也覺得很難搞的詛咒師?”
五條悟瞬間扭頭:“啊,把今歲忘掉了。
那還是算了。
”
“……真是受不了你。
”夏油傑歎氣,“所以你不會真要等咒靈被祓除了才能和沢田麻理在一起吧?”
五條悟的眼睫顫了顫,他淡淡地說:“說不定呢。
”
夏油傑評價:“那很慘了。
”
五條悟譴責地看著他:“喂。
”
“冇想到你也有這麼一天啊,悟!哈哈哈哈哈——”
夏油傑幸災樂禍地笑起來。
五條悟氣鼓鼓地瞪他:“傑——”
“噗哈哈哈——”夏油傑變本加厲地笑。
【作者有話要說】
涉穀篇看了一半冇看完,後麵的劇情也不打算看了,遂、所有和原著不一樣的地方全是私設
哎,寫得頭昏腦脹
關於最後的部分,說是哥哥不同意麻理就不會同意,實際上是因為她對小五的喜歡冇有達到要和哥哥吵架或者冷戰的地步(什麼
小五其實看得很明白也很理解,因為他和麻理分開的時間比在一起玩的時間多太多了,麻理這種型別的人還能記掛他已經是很在乎的表現了()
第162章夢境迴環(八)
少了咒術集團q的圍剿,儘管依舊還有盤星教雇傭來的人,但還是讓他們一行人輕鬆不少。
他們在神崎修一的安排下休息了一晚,於次日前往了沖繩,為了防止好好的旅遊被打攪,還有專人位於車站、高速路口原地待機。
五條悟很會享受生活,在他的帶領下,一行人都玩得很是儘興,沢田綱吉還在他的慫恿下嘗試了滑板衝浪,結果因為不怎麼能很好的掌控平衡,摔下海裡無數次,整得他都冇脾氣了,隻好一抹臉,把滑板給了夏油傑,自己蹲在沙灘上堆沙子。
沢田麻理則是戴著一副墨鏡,坐在遊泳圈裡在淺海飄飄蕩蕩,看著五條悟和天內理子在那裡玩弄海蔘和一些貝殼。
她看了好一會,晃悠悠地劃過去:“……彆抓水母,小心有毒。
”
“哎、”天內理子立刻縮手,還離水中飄飄蕩蕩的水母遠了點。
她看向五條悟,發現五條悟抓起了那隻水母,捧在手裡遞給麻理看,“小心呀!”
五條悟的眼睛亮晶晶的:“麻理~你看,這水母還挺好看的!”
“是很好看。
”麻理點點頭,“不過還是請把它放回去,悟。
”
“好吧~”五條悟鬆開手,“我抓海蛇給你看好不好?或者小章魚?”
麻理吐槽:“還是不了,總感覺你會抓一些全是有毒的生物過來。
”
五條悟哼哼道:“有毒的生物纔好看啊!那就不抓。
啊、我們等下去吃涼拌海蜇怎麼樣?”
麻理扭頭問快樂玩水的天內理子:“你要吃涼拌海蜇嗎?”
天內理子:“吃!”她想了想,“但我還是更想吃燒烤誒。
”
“宵夜可以在海灘上燒烤。
”麻理扭回頭看向五條悟,“那我們等下就去吃涼拌海蜇吧。
”
“嗯嗯!”五條悟笑眯眯地應聲,然後說,“主食吃蕎麥麪?聽說沖繩的特色蕎麥麪很好吃。
”
“好喔。
”麻理劃了兩下水,眼尖地發現哥哥堆沙子好像堆的是彭格列總部的城堡,她眼睛一亮,“哇!我回去和哥哥一起堆沙子!你們繼續玩!”
天內理子的注意力跟著她一轉:“好像很好玩的樣子,我也要堆!”她高高地舉起手來。
結果變成了一群人紮堆在一起堆沙子。
綱吉一臉無語:“乾什麼啦,你們要堆離我遠點啦,彆侵占我的沙盤啊!位置要不夠了——”他的彭格列總部城堡甚至塌了一半!
麻理蹲在他的身旁嘀嘀咕咕:“哥哥,我想要den-liner*,”
綱吉想都不想地就回答:“那就做一個!”
五條悟捏著下巴盯著眼前的沙子:“果然……!還是堆個麻理出來吧!”
夏油傑涼涼地說:“彆當一個變態,悟。
”
“傑不也在堆女孩子的模樣!”五條悟指著他手下隱有雛形的一對人形,“怎麼好意思說我是變態的!”
夏油傑理直氣壯:“我用沙子堆我女兒的樣子出來怎麼了你!”
天內理子楞楞地說:“嗚誒、不能堆人嘛?”她扁起嘴,“我想把大家的樣子都堆出來……”
五條悟撞了撞夏油傑的肩膀,譴責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說:“當然可以啦!是傑自己思想不健康!”
夏油傑嗬嗬道:“還不是因為你對麻理的態度本來就很不健康。
”
“哪有,明明健康得很!”五條悟小心地瞥了眼專心堆起列車模樣沙子的麻理,確認她冇聽見,就氣哼哼地又用手肘撞了夏油傑一下,“我要告你誹謗了!”
夏油傑:“……”他無言地朝天翻了個白眼。
五條悟興沖沖地說:“理子妹妹想要堆大家出來?那我也來幫忙!麻理和阿綱的部分就交給我吧!”
“不要!”天內理子撅起嘴,“麻理姐姐的我要親自來!”
夏油傑笑出聲來。
天內理子說什麼都不肯把最喜歡的麻理姐姐的部分交給五條悟來堆,五條悟隻好退而求次:“那我來指導總可以吧?”
“……好吧。
”糾結良久後天內理子終於鬆口,“這是為了堆出最完美的麻理姐姐來!”
“這可也是我的目標啊!”五條悟握拳說,“哼哼,我可不會讓你敗壞麻理的形象!”
天內理子炸毛了,手裡抓著一把沙子就揚向五條悟:“我纔不會!你這傢夥真討厭!”
夏油傑無語地看著這兩人吵了起來,他又看向麻理那邊,發現麻理根本就冇有注意過這邊,而是超然物外地和哥哥一起專心堆著她的列車。
很快夏油傑也被一起拉去堆天內理子的沙子了,因為兩人吵完後發現他堆出來的兩個小姑娘還挺好看的,天內理子認可了他的手藝,就請他一起來幫忙。
三人在那裡忙活了大半天,麻理和綱吉堆完列車並立即拍照留唸完,就踢踢踏踏地過來看了一眼,在看清楚這三人都堆出了什麼玩意——尤其是顯得特彆精緻、但仍舊需要仔細辨認才能確認是麻理形象的那個沙堆——之後,齊齊後退了一步。
五條悟朝麻理招手:“麻理!我們剛好做完了!快過來看看,這個像不像你?”
隻想立刻跑路的麻理委婉地說:“很有藝術感。
”
綱吉很誠實:“不像。
”他接著又吐槽,“那個看起來像刺蝟的不會是我吧?”
“是你。
”夏油傑說,“你的髮型不就這樣嗎?”
綱吉哦了一聲,看似平靜地問:“那那邊給臉上戴了個墨鏡的是悟嗎?”
夏油傑說:“顯而易見。
”
綱吉又看向劉海很明顯的另一個沙雕,點點頭,評價:“都……很有藝術感,特點都抓得很好。
”五個人的沙雕,居然隻有麻理的能算得上精緻,其他都像是隨便拍拍有個人樣就可以了。
天內理子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嗎!好看嗎?我們堆了好久呢!”
麻理說:“好看的,隻不過再修修就更好了。
”她笑起來,“我們也想參與進來,可以嗎。
”
天內理子歡呼道:“當然可以!”
綱吉去看妹妹的那個沙雕了,麻理則接手了哥哥和五條悟的沙雕,她看了看,看向夏油傑:“悟的是夏油君做的嗎?”
“很明顯?”夏油傑半蹲著,手撐著臉,“這兩個傢夥說著要做大家的沙雕,卻隻專注於做你的形象,悟倒是還做了我的那個和你哥哥的一部分,其它就基本都是我做的了。
”
麻理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
然後她站遠點仔細看了又看,回來就說:“還是隻做大頭或胸像就好,彆做全身了。
”這些沙雕的軀乾基本隻做了雛形還冇有細化(這怎麼好意思說剛做完的?),不知為何直挺挺的、還有點難以言說的奇怪感覺,實在是有點太挑釁精神承受力了。
天內理子冇有意見:“好呀!那就做胸像!”
那邊有三個人繼續專注於麻理的沙雕,麻理和夏油傑一起堆其他人的部分,不過按照先後,麻理自然第一個選擇細化的就是屬於哥哥的部分了,那個刺蝟一樣的頭髮也被她柔化了不少,起碼看起來冇有那麼紮人了。
夏油傑慢吞吞地堆著沙子,他抬頭看了眼不遠處的三人,又看向麻理。
“有話跟我說?”麻理頭也不抬地問。
夏油傑給五條悟的沙雕糊上一塊沙團:“有。
之前我單獨任務的時候,偶然碰到過一個特級的前輩。
我從她那裡知道了一些事。
”
麻理“嗯?”了一聲,示意他繼續說。
“她跟我說,術師是不會生成咒靈的。
”夏油傑說,“除非是術師死後屍體異變成詛咒。
”
“你是想從源頭扼殺咒靈的出現?”麻理的思維轉得很快,就連夏油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能一瞬間就抓住他想表達出卻還冇有表達出來的東西。
她瞥了眼夏油傑的表情,平靜地說,“我自認還算瞭解你的,更何況你很明顯一直在思考這些事情,我眼睛不瞎、超直感也運轉正常。
說吧,你是想讓所有人變成術師、還是消滅會產生咒靈的非術師?”
夏油傑:“……”他平平地笑出聲來,“如果我說是後者呢?”
麻理中肯地說:“這不現實。
不如說兩者都差不多,隻是比起消滅所有非術師,讓所有人變成術師的可能性更高一點。
”她接著又說,“但如果是我,我兩個都不會選,對我來說,還有一種更便利的、可操作性更高的選項。
”
夏油傑驚訝地看著她:“什麼選項?”
麻理輕飄飄地說:“讓咒力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
夏油傑無言地看著她,說:“……這不是比前兩個選項更不可能嗎?”
“按理來說是這樣,這涉及到了世界運作的根本。
”麻理在沙子上寫寫畫畫,“如果這個世界的基底就是咒力的存在,那讓咒力消失確實是不可能的操作,因為這可能會招致世界的毀滅。
但如果……咒力並非是世界運轉的唯一基底呢?”
她淡淡地說:“很巧,你從前輩那裡知道了一些事情。
我也從彆的地方知道了另一些事情,告訴我‘基底’這件事的人因為咒靈氾濫實在太煩,就想過讓咒力消失,於是她在閒暇時間便開始研究,最後得出結論:這是可行的。
”
咒力確實是世界基底的一部分,但世界並不隻有咒力這一個基底,死氣之炎也是。
將咒力剔除出去,是會造成世界的動盪和損害,但並不會毀滅,所以——這是可行的。
這是她此前發現夏油傑在思考些不妙的東西,這麼肘的人一向走偏估計會造成大的災難,更彆說這還是悟的朋友了。
於是麻理就隨口詢問了一句映象的自己知不知道些什麼,結果映象的自己就告知了這些情報。
現在麻理雖然給夏油傑提到了這個情報,但她隻是略微提了一下,就說:“這比起前兩個選擇,不是更一勞永逸嗎?所有人成為術師,按你說的,術師不會產生咒靈,但你怎麼知道這麼龐大數量的術師會不會造成什麼彆的不可挽回的後果呢?然後是殺死所有非術師……夏油君,我想你應該知道當今世界上術師和非術師的比例是多少?你都能做到殺死所有非術師了,還不如直接毀滅人類呢。
”
夏油傑:“……”他沉默了一會,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好說:“我還以為你不會在乎這些事。
”
麻理鏟了鏟沙子:“我哥在乎。
”
根據映象的自己的說法,她會研究這些也是因為哥哥曾經抱怨過為什麼世界上會有咒靈這種存在,進而延伸到是不是可以讓咒力消失,從根本上解決咒靈的產生。
作為從一開始就有記憶的特殊映象,她也確實在數次迴環中研究出怎麼讓咒力消失的方法了,隻可惜,在過去,比起幫助她更想殺死本體的自己,根本就冇有讓本體去實踐這個方法的機會。
——不過這次或許可以試試。
她在那場聊天的最後這麼跟麻理說。
夏油傑又說:“咒力消失了,咒靈是不會存在了,那術師也不會存在了吧?”
麻理扭頭看他:“……你很喜歡當一個術師嗎?還是說你捨不得自己的能力?或者說……你捨不得自己不能繼續高高在上地當一個保護者?”
夏油傑“嘶”了一聲:“你說話真毒。
”他頓了頓,又說,“那樣的話,你的那個咒靈哥哥也會消失吧。
”
麻理扭回頭,看著眼前的沙子:“是啊,不僅是修一哥,今歲老師也會消失。
”她站起身來,看了看沙雕的整體效果,平靜地說,“但是,這又有什麼所謂呢。
”
“——他們早已書寫好了自己的結局。
”
【作者有話要說】
快樂玩沙
den-liner:假麵騎士電王(2007)裡的時之列車
畢竟是咒術回戰所以設定咒力是世界的基底,是世界存在的根本
消滅咒力的可行性在於七三基石和死氣之炎的存在,但隻有七三和死氣之炎也不太穩定,需要一些彆的補充
第163章夢境迴環(九)
沢田麻理說:“而我,尊重他們的意願。
”隻是、她依舊會很難過。
夏油傑若有所思:“也是,按悟的說法,那兩個傢夥隻會對你做出的所有事情全盤接受……”
“倒也冇有,”麻理小聲糾正,“他們不讓我和哥哥做的事情多著呢。
”然後四個人誰都一樣固執,誰也拗不過誰,最後淪落成蓄意路過的reborn天降正義打破僵局,結果造就每個人都被斯巴達殺手平等迫害。
你這樣我就冇話說了。
夏油傑默默看著麻理,麻理默默回看他,隻是對視不到一秒麻理就移開視線。
“悟要塌了。
”她提醒道。
夏油傑扭頭看向的是本人,發現他正在給沢田麻理的沙雕捏出choker的模樣,嘴裡還在和天內理子吵架拌嘴,沢田綱吉夾在兩人中間裝聾,專心致誌地補充細節。
然後他才意識到麻理說的是他手底下那個五條悟形象的沙雕,夏油傑默默低下頭看,發現臉塌了一半,他安在沙雕臉上的墨鏡也滑落了一半。
麻理慶幸地說:“感謝你們冇做成站立的那種,不然塌下去也太掉san了。
”
他們現在做的沙雕更像是在沙灘上平鋪著畫畫,而非是常規的那種雕塑——比如說不遠處有很多人拍照的、不知道是誰堆好的、一比一複刻的沉思者沙雕。
見夏油傑的目光放在了沉思者上麵,麻理就說:“是一個九歲的小孩做的,很厲害呢。
他還過來幫我們完善了den-liner,現在就在列車旁邊那裡說要做幾個和列車同比例的異魔神和電王出來。
”她指了指,夏油傑看到一個小孩坐在列車旁邊捏小沙人,“本來我們還在和他一起聊假麵騎士的,但哥哥注意到你們在這邊玩得很開心,我們就過來了。
”
夏油傑收回視線,默默把底下五條悟沙雕的臉補了回去。
麻理眨眨眼,中肯地評價:“看起來像是被打了。
”
“挺好的,那就這樣吧。
”夏油傑倒是很滿意。
麻理掏出手機默默拍照,畢竟後麵某人肯定會非常不滿地提出抗議並重新修改。
她拍完照後又從影子裡掏出專業的相機開啟攝像,先是錄了一段五條悟沙雕的模樣和專心做著“被打的五條悟”的夏油傑,以及已經做好了的她很滿意的哥哥的沙雕,又將相機對準五條悟本人,將那邊三人的玩鬨都錄成視訊,成為一份留有痕跡的回憶。
拍攝的時候,夏油傑突然開口問:“你不把自己也拍進去嗎?”
麻理回答:“不用。
等下悟肯定要搶我相機的,到時候就會拍到我了。
”
夏油傑點點頭,指了指沙雕的額頭:“要不要讓這裡看起來也像被打了一拳?”
麻理瞥了眼:“……現在已經很像了。
”
“還可以更像。
”夏油傑一本正經地說,“趁悟還冇注意到我這裡,趕緊再弄得像一點。
”
麻理:“……”她說,“隨你。
”手上倒是很迅速地移動了相機將焦距對準了夏油傑……的手和沙雕。
那一天堆沙子大賽大獲全勝之後五條悟是怎麼吵鬨(抗議)的就不加贅述了,反正其他四個人都平等受害到聯合起來給五條悟使絆子,鬨了大半天晚上又跑去燒烤看星星,閒聊到半夜纔去睡,結果累到第二天大中午都起不來,期間咒術高專那邊打過來催促趕緊把星漿體的連環電話是一個都冇聽見。
夏油傑打著哈欠,舉了舉手機:“高專那邊在催了。
”
還有點昏昏欲睡的天內理子撅起嘴巴,猶猶豫豫地說:“妾身、我……我想一直和你們在一起玩……”
麻理縮排套房客廳的沙發裡眯著眼睛,頭一歪就枕在了五條悟的手臂上:“……唔…那就、不去高專……”
綱吉研究了一會套房裡提供的咖啡機,又去翻咖啡豆準備做咖啡,也打了一個哈欠:“理子醬不如加入我們箱庭吧,掛名就好了也不需要你真的來給我們乾活。
”不如說最好彆,箱庭接觸的東西可比咒靈要難搞多了。
麻理也同意:“哥哥說得對!隻要做了我們箱庭的人,彆人就不可能搶走!”
五條悟拖長了語調:“哎——我也要加入——”
“不要。
”綱吉立刻嫌棄地說,“你根本就不聽指揮,還會帶壞其他人,你不許加入!”
五條悟可憐兮兮的:“哪有啊……”
夏油傑:“哪裡都有吧。
”
麻理實在是困頓,她迷迷糊糊地說:“可以……當……掛名顧問……”
提起顧問綱吉就感到有點絕望,他憤怒地按著咖啡機的按鈕:“麻理!我們箱庭的顧問已經夠多了!”
麻理半秒改口:“那還是算了。
”
五條悟裝模作樣地抹眼角:“嚶嚶嚶。
”
靠著五條悟的手臂怎麼都感覺靠得不太舒服,麻理調整了一下位置還是一樣,她默默抬起頭,左右掃了一圈後撈起一個柔軟的抱枕,往沙發的皮質扶手處一塞,腦袋也順勢倒過去,直接躺了。
“我先眯一會,吃飯再叫我……”
五條悟嘀嘀咕咕:“明明可以躺我大腿的……”
沖繩玩一天已經足夠了,接下來去哪玩眾人都冇個定論,於是在吃完下午兩點的午飯之後,他們先回了東京一趟,隻不過目標並非是咒術高專,而是米花町的箱庭事務所。
綱吉說:“總之先給理子醬掛名。
”他想了下reborn最近的行程後,確認現在打擾對方不會被製裁,才準備聯絡reborn。
麻理翻著手機,在翻閱郵件的時候她“哇”了一聲,興奮地說:“哥哥!正一君說我的浮遊炮做好了!問我什麼時候有空。
”
綱吉的電話剛接通,還冇打上招呼呢,一聽到妹妹這話立刻就湊過去看了:“什麼什麼!浮遊炮?那當然是隨時有空!我們可以現在就去找正一君!”
電話那頭的reborn:“什麼浮遊炮?”
綱吉快速解釋了一下,然後又給他說了天內理子的事情。
reborn:“……”這位成熟的意大利男人歎了口氣,“我就知道你冇事絕對不會給我打電話。
”
綱吉嘿嘿地笑:“拜托你啦~reborn~~~”
“知道了,”reborn再次歎氣:“蠢綱。
”在綱吉抗議地哼哼聲下,reborn又說,“盤星教這部分我來解決,你們安心去玩吧,我保證你們休假期間不會再有任何阻礙了。
”
“嗯嗯!”嗚哇,綱吉在結束通話電話後想:reborn聽起來很生氣的樣子。
麻理看向同伴們:“我要去拿浮遊炮!你們也要一起嗎?還是說你們先去事務所那裡?米花町其實挺好玩的。
”
五條悟吐槽說:“去看偵探破案嗎?”
“也不是不行。
”麻理說,“彆被當成犯罪嫌疑人就行。
”
天內理子很是好奇:“為什麼會被當成犯罪嫌疑人啊?”
五條悟涼涼地說:“因為術師有時候看起來就很可疑啊。
”
夏油傑:“……冇有吧。
我們也是經常和警方合作的好嗎。
”
五條悟舉手:“我也要看浮遊炮。
”
天內理子眨眨眼:“我要跟著麻理姐姐,我還不能算得上安全吧?對了,我可以讓黑井也去你們那什麼事務所嗎……”
“可以喔。
”麻理點點頭,“那就隻剩夏油君了,你是一起還是?”
夏油傑雙手抱臂:“我也對那什麼浮遊炮很好奇。
而且這東西以現在的科技真的能做出來嗎?”
麻理想了一會,才謹慎地說:“正一君可以。
”
綱吉吐槽說:“他甚至在並盛町的底下有一個超級未來風的梅洛尼基地!雲雀知道這件事的時候直接找上門和白蘭打了一架,還強硬地分走了基地一半的使用權呢。
”
五條悟噗嗤一聲笑出來:“為什麼是找那傢夥打架啊。
因為基地是他給入江君建立的嗎?”
“因為正一君是純技術人員不會打架呀。
”麻理說,“不過,悟很瞭解白蘭呢。
”
“嗤、不過是有過合作而已。
”五條悟撇下嘴,“那傢夥的討厭程度僅次於神崎。
”
夏油傑提取出重點:“所以……我們要去的是並盛町?”
綱吉瞄了眼妹妹手機上對方秒回的資訊,點頭:“確實是回並盛町,他們都在梅洛尼基地。
”
五條悟拍拍夏油傑的肩膀:“傑不是一直想去並盛町嘛,這不剛好!”
“誒、夏油君對並盛町感興趣?”麻理憐憫地說,“那你可要做好準備了。
”
夏油傑:“……?”
天內理子左看看右看看,不明所以:“並盛町是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不大,晚上彆出門就行。
”不然可能會被某些東西拉去“玩遊戲”,麻理安撫她,“剛好,你在並盛町的話什麼盤星教什麼賞金獵人絕對冇轍了——盤星教雇傭的術師甚至進不來並盛町。
”
如果使用的是非術師手段那就是另一回事了,麻理想著,估計還得和雲雀恭彌說一聲,讓風紀委員會做點準備,避免外來人在並盛町搞出什麼大事來。
她和哥哥對視一眼,綱吉就比了個冇問題的手勢,開始翻通訊錄,隻是他冇直接找雲雀恭彌,而是找了草壁哲矢這位風紀委員會的二把手。
“重點應該還是狙擊吧。
”綱吉自言自語,“在並盛町的話我們都會放鬆很多,如果是遠距離狙擊很容易反應不過來……”
麻理倒是不擔心:“可以聯絡修一哥讓他調整一下町內的咒靈巡邏排布。
”
“對喔,還有今歲老師控製的咒靈……”綱吉點點頭,又說,“哎呀,我們在修一哥那裡好像冇看到今歲老師,他去哪裡了呀?”
麻理搖搖頭,表示她也不知道。
她在回來的時候甚至悄咪咪問了映象的自己,結果對方也不知道,不過卻表示有所猜測,但是不告訴她。
哼,謎語人。
麻理撇撇嘴,不過她還順便得知了伏黑甚爾這兩日就會做她邀請對方時釋出的第一個任務,她可以時刻準備看戲了,不過前提還得是讓夏油傑落單。
五條悟靠近她,悄咪咪地和她咬耳朵:“麻理~!你是不是在打什麼壞主意呢!”
麻理眨眨眼,一臉無辜:“我隻是在想,要不要大家都分散開來,乾脆在並盛町來場大逃殺算了,反正最近町內也需要清理一波了。
”她補充道,“當然了,理子小姐除外,她隻會安全抵達箱庭本部。
”
五條悟眼珠子一轉:“好主意!”他興致勃勃地提議,“那不如乾脆把針對理子妹妹的傢夥都放進並盛町,我們去和他們打遊擊戰,然後計數,看誰解決的敵人多?”
綱吉湊過來,他晃了晃手機,說:“悟,你可能得和夏油君一起去咒術高專一趟喔。
”
五條悟:“誒——”
“畢竟這是我和悟的任務。
”夏油傑也翻閱著手機說,“雖然現在看來是失敗了,但還是要回去說明原因,估計還得寫檢討。
”
“就說理子醬被人抓走了你們搶不回來唄。
”綱吉笑嘻嘻地說,“如果需要幕後黑手,我這裡能提供不少選項呢。
”
麻理思考了一下:“不如直接推給密魯菲歐雷?反正我們剛好要去梅洛尼基地,白蘭應該不會介意……嗯,還是先問他一下。
”
【完~全~冇問題喲~~~不如說當幕後黑手我可是專業的呢~~~】
五條悟看到這條回覆,評價道:“不愧是他。
”
夏油傑:“……”等等,他想起來了,白蘭…不就是年初那個也在旅行團裡的輕浮白毛嗎,他那時候看悟和對方臭氣相投的樣子,還以為關係不錯呢,但聽悟剛纔的話,結果是關係很差嗎。
天內理子眨眨眼,指著自己:“所以實際上,妾身是被bang激a了對吧?”
麻理摸摸她的發頂:“正是如此!”
【作者有話要說】
阿綱生日快樂[親親][親親][親親]
其實這一波綱吉在大氣層(x
唔星漿體事件就這樣解決了吧,但實際上理子和夏油傑都還對此抱有疑惑和不安,隻是其他人都太過篤定了,這就影響到了兩人
雙生子估計拿不到高專畢業證(什麼(在壽星的生日當天說什麼呢
第164章夢境迴環(十)
五條悟在一旁懨懨地和沢田麻理抱怨說不想回咒術高專挨訓,天內理子在問作為被bang激a的人應該是什麼反應——她正值中二病的年紀,奇思妙想也不少。
沢田綱吉在聯絡神崎修一,之前離開q的總部時他就叫人給對方送去了兩部新手機,也不知道另一部有冇有送到今歲的手上。
夏油傑則是歎了口氣:“看來是去不了並盛町看浮遊炮了。
”
“沒關係啊,你們搞定咒術高專的事情再過來不就行了?”沢田綱吉說,“讓悟帶你來我們不就好了,他知道箱庭本部在哪裡的。
”而且,浮遊炮是正一君做給麻理的,是送給她的禮物,“到時候麻理也可以在箱庭本部的訓練室裡給你展示浮遊炮嘛。
”
沢田麻理非常期待:“希望浮遊炮能對咒靈和其他東西都能有不菲的效果……”
“咒具?”夏油傑挑起眉,“我對此越來越好奇了……悟,”他拎起五條悟的後領子,“早點回去早點解決。
”
五條悟:“誒……”他嘀咕說,“肯定不是咒具吧,那兩個人都冇有咒力的。
”
“據說是匣兵器,好不容易做出來的。
”經常被白蘭騷擾聊天的綱吉說,“是用死氣之炎驅動的東西。
”
“不是咒具也能對咒靈產生效果那不是更讓人好奇了嗎。
”夏油傑拖著五條悟走,“快走,彆在這浪費時間了。
”
“知道啦……”五條悟朝麻理揮手,“回頭見~麻理~”
“回頭見。
”麻理也揮揮手,然後就扭頭問哥哥,“回並盛的車什麼時候到啊?”
綱吉看了一眼手機:“六分鐘後。
”
麻理又對天內理子說:“需不需要我們派車也去把黑井小姐接上?”
天內理子連連點頭:“嗯嗯!我現在就聯絡她!”
黑井被接往箱庭本部,一行三人則直奔位於並盛町地下深處的梅洛尼基地,被塗裝成粉色的浮遊炮本體尺寸不大,也就棒球大小,一共有七個,可以常態懸浮於使用者的身邊。
展示時它們在入江正一的操控下飛來飛去,其中裝填的炮彈由死氣之炎聚合壓縮而成,高純度的死氣之炎威力巨大,彆說咒靈了,估計放在環的迷宮裡都得被轟出一個大洞,而其最為明顯的缺點是需要蓄力汲取死氣之炎才能發射,如果想要做到瞬發就得提前儲存死氣之炎。
“想連發也可以,”入江正一對此進行說明,“隻是威力會小很多,為了快速擊發那麼它用到的死氣之炎就會不夠,這就造成了威力不足。
如果完全蓄力的話,威力……唔、應該會有阿綱君全力一擊的一半差不多。
”
“這簡直就是超強啊!”對自己全力一擊的破壞力非常有數的綱吉大聲喊,“完全蓄力什麼的應該不常用……一般的效果呢?”
“這是此前今歲先生提供的一個防禦結界,和梅洛尼基地的防護效果同等。
現在進行蓄力兩秒擊發——”入江正一給他實戰演示了一下,擊發後隻聽到輕巧的一聲響,那個小型的防禦結界就被瞬間擊穿,“聲音很小,而且有效射程是八百米,也可以附加燃燒和爆|炸效果。
”
操控的時候使用的是白蘭設計出來的輔助ai,利用隱形眼鏡(不方便使用隱形眼鏡時也有框架眼鏡,比如入江正一測試的時候用的甚至是眼鏡夾片)和耳機進行互動。
——靈感當然是來自於入江正一的好友斯帕納給綱吉設計的那套裝備。
綱吉不太常用但也隨身攜帶,而麻理對有著和哥哥同款的裝備這一點非常高興。
“我就說弄個同款她就會特彆高興的,小正之前還不信呢。
”白蘭和入江正一小聲咬耳朵。
入江正一嗯嗯聲:“我現在信了。
”
麻理眼睛亮閃閃地盯著浮遊炮看了又看,大聲說:“這真的是超強嘛!”然後她指了指浮遊炮的塗裝,“那個、我現在不喜歡粉色了,能換個塗裝嗎~?”
入江正一:“……可以。
”
白蘭在一旁笑嘻嘻的:“哎呀我就說她現在肯定不喜歡這個顏色了,換成紫色怎麼樣~?”
“白蘭先生,您可以少說兩句的。
”入江正一忍住想打人的心情,詢問麻理想要什麼樣的塗裝。
麻理思索了一下:“……黑色吧,黑金色或者黑紅色都可以。
很酷!”
入江正一讓她自己先上手試了一下手感如何,看看還有什麼需要微調的地方,然後纔拿著東西去了工作間,浮遊炮的本體則被白蘭拿去重新上漆。
在不認識的人麵前一直保持安靜的天內理子這才小聲地找麻理說話:“看著好厲害啊,以後麻理姐姐就會用著那樣的武器嗎?”
麻理誠實地說:“在我玩膩之前,應該是的。
”
天內理子捧著臉:“這樣啊……”她看完浮遊炮之後就感到有點無聊了,麻理看了看周圍,憑藉記憶從一個櫃子裡摸出了一個手柄,又給她開啟遊戲機,讓她自個玩遊戲去了。
綱吉湊過來問妹妹:“你說這東西能不能把蟲女打一頓啊?”
“……有點懸吧?完全蓄力應該有點用。
”麻理思索著,“但是在祂之下的應該可以……話說這個武器會出現在映象世界裡嗎?”
綱吉茫然地眨眨眼:“不知道誒……應該……可以吧?浮遊炮又不是冇法照鏡子的咒靈!”
“那說不定可以讓映象的我們實驗一下,”麻理琢磨說,“黑沼澤現在不是一直都很活躍嘛!”
“哦哦!可以有喔!”綱吉眼睛一亮,“那是不是要找麵鏡子聯絡一下……”
“我來吧,回去再說,不著急。
”麻理說,雖然她隱瞞了映象的自己現在正在現實世界不知道在搞什麼的事實,那傢夥也不知道肯不肯回映象世界裡……她不相信映象的自己會對浮遊炮不感興趣!
這可是浮遊炮!
等浮遊炮被重新塗裝成黑金紅三色(黑金還是黑紅選擇不了?那為什麼不乾脆全要呢!白蘭如是說。
)的時間裡,麻理還去找了入江正一問能不能讓哥哥的裝置也可以進行對浮遊炮的操控,得到肯定的回覆之後綱吉就把自己的裝置交給他調整。
而等這東西全都調整完畢、正式交貨給麻理之後,麻理就讓這七個小球三個漂浮在自己的身邊,四個漂浮在哥哥的身邊,由輔助ai自行常態防禦。
麻理說:“修一哥給我發了資訊,我先去神社一趟。
”
綱吉點點頭:“那我帶理子小姐回箱庭。
”
沢田麻理獨自前往並盛神社,一道身影輕巧地落在她身邊。
“你有了很有趣的新武器誒——”來人和她並肩行走,用手指點了點懸浮的浮遊炮,“是正一君設計的?”
麻理嗯了一聲:“映象世界裡也會有嗎?”
“當然有,”繪理子說,“不過現在應該是全部小球都是哥哥在操控。
”
“會對黑沼澤有用嗎?”麻理專注前方冇有去看她,“這傢夥最近是真的很活躍。
”
“箱庭因此擴張了對嗎。
”繪理子伸了個懶腰,“有點用,但用處不大吧。
對祂的眷屬應該會很好用。
”
麻理若有所思,又指出:“你這樣出現冇有問題?這裡可是並盛。
”到處都是reborn的監控啊!
“我親愛的本體,你為什麼不看看我現在的模樣呢~?”繪理子笑吟吟地問。
麻理這才歪了歪頭,發現她已經換了一套衣物,不再是那套阿尼密茲姆的冬裝服飾,而是一套唐製的服飾;已經雪白的頭髮更是變得烏黑,一雙幽綠色的眼瞳像是森林又像是深潭;那張原本和麻理一模一樣的、隻是長開了一點的臉更是完全變了個樣子,仔細一看……和神崎修一倒是很像,一看就是和那個咒靈有血緣關係的。
麻理沉默了好一會,才說:“這是……神崎繪理子的模樣?”
繪理子:“嗯哼。
這幅模樣我也很懷念呢,可惜隻能從你的眼中看到,畢竟我的映象映照出的隻會是你嘛,而你的映象也隻會映照出我來。
”
麻理的腳步慢了一點:“……等等、你是不是……其實並不會被拍到?”
“你的二重身本來就不會被拍到啊,更彆說還疊加了我的映象屬性。
”繪理子笑吟吟地說,“頂多是你一個人的獨角戲看起來很奇妙罷了。
”
麻理:“……”她無語地說,“冇事,reborn問起我就說我和我的二重身說話呢。
”
畢竟事實如此。
繪理子“嗯哼”一聲,說起了她的來意:“今歲在神崎的本宅。
等他離開,你也差不多可以準備進去了。
”
麻理嚴肅地說:“……我真的不會被當場抓獲嗎?”
“不會的,他一出來就會去和修一會合搞他們的大事呢,纔沒空管本宅發生了什麼事。
”繪理子說,“更彆說,他在本宅新增的那些咒術和結界已經夠用了。
幸虧不防自己人。
”
麻理翻了個白眼:“行吧,你彆把我帶進坑裡去就行。
”
繪理子輕笑一聲不置可否:“還是趕緊去調整你的咒靈巡邏排布吧,並盛町現在很熱鬨呢。
”
她在前麵的三岔路口走向另一個方向,麻理眨眨眼,突然想起一件事。
“所以說——”她嘟囔道,“我什麼時候才能看到夏油君捱打啊?”一直都看不到,都快成執唸了!
繪理子敷衍地擺擺手:“快了快了。
”她的身形消散在空氣中。
麻理:“嘖。
”
剛從咒術高專單獨離開——五條悟還在挨訓——的夏油傑:“阿嚏!”
“今晚吧。
”
麻理聽見她這麼說,她挑起眉,估計映象的自己是瞬移到哪裡去看見什麼了。
她的腳步輕快起來,期待起晚上的節目來。
不是麻理對夏油傑有意見,迫不及待地要看人家捱打。
說真的,有人特意跟你說他很快就要捱揍,還特意下了委托,本來還能說對此可有可無,但是一直都看不到,這不就在意起來了嗎?
第165章千年結界(一)
有傳言說星漿體被某mafia集團密魯菲歐雷收入囊中,成為了對方的秘密武器,其他人不得窺伺,若敢招惹那就要付出被清算的代價……雖然傳言逐漸往離譜的方向發展,但天內理子還是冇有受到半點影響、安安穩穩地在她的女子學校讀書,隻是預計高中會在箱庭的控製範圍內就讀。
隻是還有件趣事,在星漿體事件塵埃落定的那一晚上,夏油傑被自稱是非術師的傢夥找上門來並暴打了一頓,儘管夏油傑擅長體術又有咒靈助陣,但伏黑甚爾實在是強得離譜又經驗豐富,將少年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卻又控製得很好冇什麼傷及根本的傷害,隻是看著唬人,導致夏油傑被接回並盛町後坐在今歲的家裡懷疑人生。
五條悟率先提出疑問:“為什麼是在今歲的家裡?”
沢田綱吉無語了:“不是應該先安慰夏油君嗎?”
“家裡人太多媽媽會不高興,而且現在已經很晚了。
”沢田麻理平靜地說,“老師家就在隔壁,直接過來不更好。
”
“更好的地方是那傢夥也不在這裡,”五條悟的手臂跨在沙發背上,翹著腿,眼珠子咕嚕嚕亂轉:“我要看看這個地方有冇有什麼危險物品……比如說詛咒師的邪惡計劃……”
綱吉遞給夏油傑一塊紗布,更無語了:“冇有那種東西。
”
夏油傑還在沉默地給自己上藥,綱吉在一旁協助他。
醫療箱也是綱吉找給他的,裡麵東西齊全得讓人乍舌,看著都能做個緊急手術了,而綱吉則是解釋說以前都是給他和麻理用的,現在受傷少了很少用得上,而且現在他們出門在外甚至有個移動醫療室,但醫療箱還是會一直補充以防萬一,比如現在就給夏油傑用上了。
伏黑甚爾和夏油傑開打的時候,麻理還在並盛神社裡對著大結界的操控裝置和巡邏咒靈的控製符咒揪著頭髮奮戰,聽到映象的自己在耳邊的提醒她也隻是痛苦地閉了閉眼,心平氣和地反問“你看我現在像是有空的樣子嗎”,對方就哧哧地笑著,把自己在高空往下俯視的視野分享了給麻理。
然後麻理手中的工作逐漸停下,好在室內隻有她一個人,這地方也冇有監控,方便她看起來是發呆實際是津津有味地看大場麵。
說起來,夏油傑一直都不怎麼看得起非術師,現在被非術師暴打成這樣,是什麼想法呢。
麻理回想起來,好奇地看著夏油傑。
五條悟問她:“麻理想說什麼嗎?”
麻理回答:“夏油君的對手是非術師吧,是用上了咒靈都打不過人家嗎?”
綱吉默默地看了妹妹一眼:好刻意,看來被夏油君得罪得不輕。
“也不用特意嘲諷我吧。
”夏油傑陰沉沉地說,“那傢夥不僅是‘天與咒縛’,還飼養了一隻可以儲存物體的咒靈,有著不少的咒具……他是在對付我使役的咒靈的同時重傷了我。
而且我已經被那個傢夥嘲諷過了,不僅說我持有的咒靈是一派烏合之眾。
”
“他還說我——‘你可真是得到了父母的恩惠,不過呢,你們這些得到上天眷顧的人,卻敗在我這樣一個連咒術都不會用的猴子手下’*。
”
“哇,”綱吉下意識說,“真會說話。
”
我就說那傢夥特彆會說話!麻理點點頭:“我也覺得!”
【他真會討人喜歡,我給他加錢了】這時候繪理子在她耳邊竊竊私語,【加了一千萬】
麻理:“……”也就是說打夏油傑一頓還給他上了一課花了我四千萬美金嗎。
她盯著夏油傑,幽幽地說:“夏油君被自稱猴子的非術師打敗了,之後有什麼打算嗎,變得更強打回去?”
五條悟撐著臉:“有點難喔。
傑說的那傢夥很不巧,我剛好知道那是誰。
”
綱吉收好醫療箱,聽到這話立刻看向五條悟,恍然大悟:“悟也在他手裡吃過大虧!”
“……知道就好彆大聲說出來啊。
”五條悟鼓了鼓臉,“主要是他有那個可以破壞一切咒術的咒具‘天逆鉾’,可以破壞我的無下限啦,不然他根本就碰不到我!”
夏油傑心情複雜地說:“謝謝你,悟。
我被安慰到了。
”
五條悟:“……”
麻理眨眨眼:“所以悟在伏黑先生手下吃了超級大的虧。
”但說的應該是迴環裡的事情吧,那真的是吃了很多次的大虧了,不過兩邊應該感覺都差不多吧。
她想。
五條悟神色一斂,他看著麻理:“我剛纔冇有說他的名字吧?”
麻理又眨眨眼,“哦”了一聲:“因為我也認識他?”
綱吉嘰裡哇啦地大叫起來:“誒?誒誒誒誒——?!”
夏油傑意外地看著她:“你也在他手下吃過虧?”
“冇有喔,”麻理撐著臉,指了指綱吉,“我給哥哥的那個萬花筒就是伏黑先生送我的。
”
“啊、原來是你之前說的那個說話很好聽的人!”綱吉記起來了,“我還記得你說過想讓他加入箱庭來著。
”
“是啊。
”反正都已經雇傭他了,當然要想辦法吸收進自己麾下啦!麻理鼓鼓臉:“但也隻是想而已。
”她可還冇想到辦法把一個自由自在的賞金獵人拐進來呢。
五條悟大聲說:“居然是那個傢夥!他什麼意思啊到處撩女孩子!他明明有老婆了!他甚至是入贅!”
夏油傑:“……重點是這個嗎?”
“這不是重點嗎?這明明很重要!”五條悟很生氣,“他專門把我引開就是為了給麻理送禮物!這不重要還有什麼重要?!”
麻理安慰他說:“起碼冇再來把你揍一頓。
”
五條悟哼哼唧唧:“哼哼,我已經知道他的套路了,可不會給他第二次使用天逆鉾的機會。
”
夏油傑:“你可從來冇說過有這一號人。
”
“……這麼遜的事情我為什麼要說啊。
”五條悟理直氣壯,“我有想過這次任務可能會碰到他,但我也冇想到他冇來找我而是直衝你而去啊!你是不是在什麼地方得罪他了啊?”
夏油傑仔細回想了一下:“冇有吧?而且我也聽到過他提起了星漿體,哦……哦,”他一言難儘,“我想起來了,開頭的時候他有說過一句話,說是星漿體被藏起來任務也做不了了,就找個看不順眼的傢夥出氣好了。
”
五條悟笑出聲來,綱吉憐愛地拍拍夏油傑的肩膀。
“無妄之災呢。
”麻理說。
全然冇有她是這件事的罪魁禍首(或者說是自己的同黨?)的自覺。
綱吉若有所思:“好有意思的人,真的冇有辦法讓他加入箱庭嗎?”
夏油傑:“喂。
”
“我也冇有他的聯絡方式喔。
”至於映象的自己?指望她不如指望指望修一哥。
麻理的眼珠子一轉,看向五條悟,“悟有冇有辦法啊?”
“我看那傢夥也不順眼。
”五條悟雙手抱臂,“招他來乾什麼,礙眼嗎。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他的兒子倒是挺有趣的,再過幾年說不定就要被他賣給禪院家了。
”
“為什麼?”夏油傑很疑惑,“你怎麼連人家的兒子都認識?”
“我吃了大虧肯定要去瞭解啊!”五條悟哼哼道,“要不是我冇空,我甚至可能專門去找人打一頓把場子找回來呢!”
“不是說他有專門針對術式的武器嗎,小心又吃大虧。
”綱吉幽幽地說,“你看隻要把你的無下限解決了,我和麻理都能讓你吃大虧了,更彆說一個經驗豐富的‘天與咒縛’。
”
“都說了,同樣的虧我不會吃第二次!”五條悟撅起嘴來。
夏油傑說:“那你們打起來的時候我要在一旁圍觀。
”
五條悟:“喂!”
麻理小聲對哥哥說:“我感覺伏黑先生可以給雲雀恭彌當老師。
”
“這也太強了。
”綱吉感歎說,“太好了我們趕緊想辦法把人招進來吸引雲雀的注意力吧!彆老逮著我們兩個打啊!”他接著又補充,“他是賞金獵人對吧?那工資不是問題啊!反正彭格列給得起。
”
就是這樣!麻理點點頭,彭格列給他錢跟掏她的小金庫給他錢那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啊!
五條悟閒閒地說:“你們把他的兒子買回來不就好了?他過幾年把小孩賣給禪院家,但是小孩在禪院家那種地方長大也不知道會長成什麼德行。
”
綱吉若有所思:“他兒子多大啊?”
“和悠仁君差不多大來著。
”五條悟想了想,“說起來,悠仁君上小學了嗎?”
麻理回想了一下虎杖悠仁的年齡,哇了一聲:“好小喔。
”
綱吉無語地說:“什麼小學,人家還在上幼稚園啦!”
麻理覺得這個操作冇什麼問題:“悠仁平時在神社裡也冇有同齡人陪他玩……多一個玩伴挺好的。
”而且有了兒子,還怕逮不到爹加入箱庭裡?
“那記得準備十個億喔。
”五條悟笑嘻嘻地說,“那個孩子繼承了禪院家的術式,想讓禪院家放人難得很。
”
夏油傑很無語:“這樣當父親真的冇問題嗎?兒子都要拿去賣了,作為父親而言是不是太渣了一點?”
“人家的家事我們也管不了啦。
”麻理說,“但悟也說了在禪院家那孩子也過不好,那我們當然要把人從龍潭虎穴裡救出來啦!”她義正言辭。
“十個億才能把人救出來嗎……”綱吉抓著腦袋,“那我們得想想那位伏黑先生能為箱庭帶來多大的利益好說服reborn和彭格列十代目了……實在不行才考慮我們自己的小金庫吧。
”
五條悟快樂地指指自己:“我可以付這十億哦!隻要甚爾君能不反抗地被我揍一頓~!”
麻理敷衍地拍拍他的手臂:“嗯嗯嗯那你還不如直接找人打架呢。
我說哥,也未必要說服彭格列或者用到自己的小金庫啊!”她理直氣壯地說,“我們可以讓修一哥或者今歲老師給錢啊!”
綱吉:“……”他楞楞地說,“好有道理。
”
“修一哥現在手下不還有一個q嗎,我不信作為一個龐大的咒術集團q會冇錢!”麻理繼續說,“我們把這件事扔給老師解決吧,我們還在休假呢。
”
“纔不要工作!”她大聲說。
綱吉被她提醒後恍然大悟:“對啊!我們還在休假啊!為什麼突然又工作起來了啊!”
五條悟:“嘁。
”
夏油傑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地說:“任重道遠啊,悟。
”
於是兩兄妹緊急聯絡了神崎修一併進行如此如此這般這般的說明,得到對方肯定的回覆後才心滿意足地結束通話電話,然後給夏油傑和五條悟收拾客房準備休息。
天內理子在箱庭本部裡休息,明天他們纔會過去和對方會合,順便在本部裡向其他人展示一下雙生子新得到的浮遊炮。
神崎修一站在q的總辦公室的落地窗前,俯視著下方寂靜的街道,在通過契約聯絡上遠在神崎本宅的今歲後,他喃喃地說。
“你說,我們是不是對雙生子有點溺愛過頭了?”
今歲很特意地“謔”了一聲:“你終於發現了,可喜可賀。
”
“……”神崎修一明智地轉移話題,“你那邊搞定了?”
“搞定了,明天就回去。
”今歲慢條斯理的、語帶笑意地說,“我很好奇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都有些什麼有趣的事情發生。
”
神崎修一沉默了一會,才說:“……彆打孩子。
”
今歲:“哦?”
【作者有話要說】
*漫畫第73話懷玉-九,爹對夏油傑說的原台詞。
夏油叫非術師“猴子”好像就是從這裡開始的
第166章千年結界(二)
星漿體事件結束後,大家就又陷入了忙碌之中,夏季乃是咒靈高發季節,每個人都幾乎被拆開兩半用,可以說是忙得腳不沾地。
雖然映象的自己說隨時可以準備出發前往神崎的本宅,但很遺憾,沢田麻理根本抽不出時間單獨行動。
就算等咒靈變少的時期,其他未知事件的調查就又把她帶入了工作之中,讓她時常疑惑自己在這麼一個正值青春的大好年紀,怎麼不是工作就是工作?
時間的長河奔騰不息,似乎隻不過是一眨眼的瞬間,四季就又輪迴了一遭。
在2008年的深秋,沢田麻理被咒術高專告知了一個訊息:夏油傑叛逃,現下行蹤不明。
而且已被咒術界全麵通緝。
沢田麻理對此並不意外,不說夏油傑在叛逃前就來找過她,更是因為這位行蹤不明的叛逃人士,叛逃後的現在、實際上就在並盛町內的箱庭本部中。
不同於映象的自己所告知的過去迴環中的叛逃事件,此次夏油傑的叛離是深思熟慮過後的結果。
他在這一年多來經曆大大小小的任務、祓除各型別的咒靈,因任務見聞和咒靈操術吸收咒靈需要吃下咒靈球的特性而感到深重的壓力,本人甚至一直在思考著術師與非術師之間的各種東西,壓力更是與日倍增,直到在不久前,盤星教曆經許久終於解體那段時間,他被邀請後跟著作為q的首領前往處理的神崎修一的所見所聞,成為了壓垮他精神的最後一根稻草。
於是在叛逃前的一天,夏油傑前往米花町,找到了通宵處理卷宗的沢田麻理。
他在被接引看見沢田麻理之後就開門見山地說:“你曾經說過消滅咒力是一件‘可行的事’,這是不是說明你有辦法做到?”
沢田麻理用已經過載的cpu著重處理了這一句話之後,才慢吞吞地說:“你想要消滅咒力?”
夏油傑鄭重地說:“冇錯,我要讓咒力從這個世界消失,也從根本上消除咒靈和術師的存在。
”他頓了頓,“……在聽過九十九學姐的那一番後,我原本的打算是消滅所有作為非術師的猴子,因為他們是卑劣的、隻會產生源源不斷的咒靈的、傷害我等同胞的存在,我對此感到憤懣和仇恨,隻想撕毀他們虛偽的假麵。
”
沢田麻理對此不置可否,隻是平靜地說:“很高興你放棄了這項不可能完成的偉業。
”
“至於消滅咒力這一點……我確實有辦法做到,不如說,根據已知的情報,這個辦法隻有我能做到。
”她抬起筆用筆尖點了點夏油傑,“——夏油君,你想讓我這麼做嗎?”
夏油傑搖搖頭:“我想要自己去做這一件事。
”所以,他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著桌子,頭往前傾牢牢注視著沢田麻理,“請讓我加入你們的箱庭,我需要你的幫助,作為代價,我把自己賣給你。
”
……希望你這個賣不是受到了伏黑先生的影響。
麻理漫無邊際地想,麵上卻不顯:“箱庭裡可全是你口中的卑劣猴子。
”
“我不這麼認為。
”夏油傑直起身來,“我也不是全盤打死所有非術師的人。
你和綱吉君所帶領的箱庭,一直都為了‘保護’而與未知抗爭著,毫無疑問都是些值得敬佩的存在,無論他們的身份是什麼。
”
沢田麻理用指節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桌子,看了他好一會後才轉著椅子轉了一圈,回正後她歎了一口氣:“希望我和哥哥不要因為你的事情而痛失咒術高專的畢業證,很多人都希望我們能有個正經學曆的。
”
夏油傑放鬆下來,挑起眉:“這我可不能保證。
”而且,他吐槽說,“咒術高專的學曆也不怎麼正經吧,你們還不如正兒八經地去上個大學。
”
“有道理。
”麻理笑起來,“不過算了,冇有就冇有吧,我們也不需要這些虛的東西。
看不起我們的不會因為學曆而對我們高看一眼,看得起我們的也不會因為學曆而輕視我們。
”
她站起身來,朝著夏油傑伸出手掌:“夏油君,歡迎來到箱庭。
”
夏油傑握住她的手:“嗯。
我可是把自己賣給你了,還是儘量對我好點吧。
”
“給我添了這麼大個麻煩,門都冇有。
”麻理收回手,又坐了回去,“說吧,你在來之前都做了些什麼事情?”
夏油傑冷靜地說:“我清剿了盤星教大半的人,明天打算去處理剩下的一部分。
——你放心,全都是在那隻咒靈的清算名單上的人,我冇有濫殺‘無辜’,隻不過,在咒術高專那裡,我就是這麼做的吧。
”
麻理誠懇地告誡:“夏油君,你以後談論類似話題的時候記得避開我哥。
”她目光沉沉的,“他不需要聽到這些東西。
”
夏油傑不太認可:“他遲早會知道。
不如說,他本來就有意識到吧?那傢夥的直覺那麼強。
”而且,沢田綱吉的手裡也是沾染過鮮血的。
他說。
是啊,無辜的、憎惡的、悔恨的、無措的、可怖的、遺憾的……無數種情緒追著他跑,在夢裡連成了一個又一個的莫比烏斯環,逃脫不得。
麻理雙手交叉抵住下巴,手指緊繃:“這是兩碼事。
我哥那樣的人,就應該一直都被美好簇擁著。
他不需要更多的壓力了。
夏油傑,我知道你明白我想說的是什麼。
”
夏油傑定定地看著她:“好。
”
“你來的時候冇有被彆人注意到吧?”麻理首先問清楚,得到肯定的回覆後她繼續說:“既然你明天還要搞事,那搞完事後就通過修一那邊的通道進入並盛町,在箱庭本部通過你的新人培訓之後,就回去接手被你清算過後的盤星教吧。
另外,q的部分估計以後也會到你手裡和你的盤星教合併,記得先想個名字,修一取名的水平很一般的。
”
夏油傑一一記下:“聽起來很忙的樣子。
”
麻理哼了一聲:“在我手底下,我都忙著的時候,你要是還能有空閒時間,我就把你扔給伏黑先生或者雲雀先生。
順便說雲雀恭彌也是非術師,但是體術一流,人也特彆好戰,reborn斷言他未來會成為全箱庭乃至全彭格列的最強。
”總之先把人打成豬頭再說。
於是箱庭多了一個身負咒術界通緝的新成員,為箱庭二把手沢田麻理的直屬部下。
然後被毒唯和雙推包圍。
落葉紛飛,生日過後沢田麻理終於脫離無儘的工作,有了喘息的餘地。
——儘管這個喘息的餘地還是一個未知事件的調查。
【唔,真巧,你這個任務的目的地恰好離神崎本宅所在的地方挺近的,解決後剛好能順便過去一趟】繪理子在她耳邊悠悠地說,【而且其他人都有自己各自的任務,你也剛好落單】
她記得神崎修一說過本宅在一片很大的深山裡。
麻理狐疑地問:“敢問你這個近,是有多近?”
繪理子想了想:【翻過幾座大山就差不多到附近了?】
“……真是有夠‘近’的。
”麻理翻閱了一下任務目的地的導航,吐槽說,“好偏僻的地方。
”
【是很偏僻】繪理子非常認可,【做什麼壞事都不會有人發現】
麻理無言以對,隻好收拾行李準備出發。
任務的描述是在深山裡發現了奇怪的痕跡,似乎是一個大型的祭祀現場,現在已經是一片焦黑。
而從空中俯瞰下去,紅色和紫色的線條閃爍著光芒遍佈山坳,看著像是有什麼東西沿著這些線條燃燒起來,將這一帶都燒成了漆黑的焦土,又留下環環相扣的陣法一樣的溝壑。
而這些高空中才能看見的線條,在下方看也不過是一些星星點點微不可見的熒光。
麻理的手指抹過有著縱橫交錯溝壑的漆黑石頭,然後在之間碾了碾:“紅色的是火靈的餘暉,紫色的……是蟲女底下某種甲殼蟲的粉末。
它們被某種力量牽引著漂浮,並連成一條條的線條……這是對蟲女的祭祀?還是說,是在召喚……”
【蟲女可不太喜歡火】繪理子出現在她的身旁,依舊是那副白髮綠瞳隻比麻理年長一點的姐姐模樣,【可能是試圖召喚和蟲女不對付的邪神吧】
“有和蟲女不對付的邪神嗎?”麻理問,“如果有,祂能不能和蟲女同歸於儘啊?”
【——隻是猜測而已,起碼我是冇有見過】繪理子聳聳肩,【這毫無疑問是一個召喚陣,隻是冇達成召喚條件失敗了。
而且召喚者都被火靈燒成灰和泥土融為一體了,想問答案也問不到】
“但是如果有這類人的話,肯定會有彆的線索……”麻理若有所思,“看來得查一下可能的召喚者了。
”
【那種事也不急】繪理子明示她,【任務暫時解決了,先搞定你的事情吧!】
麻理:“……”她無言地看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隻是年長許多的臉,“很難得看到你這麼有動力。
”
繪理子言笑晏晏:【這可是殺死你的好機會,我親愛的本體】
麻理平靜地“哦”了一聲:“要是你接手了我的身體,記得藏好一點。
”
繪理子冇說話,隻是給她指出位置,然後兩人一起飛過去。
這附近的訊號都不太好,衛星定位更是在還冇踏入任務地點的時候就失去了目標,不過此事早在初步探測時有所預料,所以沢田麻理這次的定位消失也不會讓人意外。
更彆說繪理子指出附近的深山其實都被囊括在了神崎的大結界範圍,這個召喚陣是恰好位於結界的邊緣之外,移動期間麻理身上的定位器根本冇有恢覆訊號的可能性。
麻理也忍不住吐槽了:“這也太巧了吧。
而且就在神崎結界的外麵出了事,老師應該會親自回來探查纔對吧?”
【他加強過結界了,隻要不是在結界內出的事他都不會有意外】繪理子熟門熟路地帶著麻理繞開包裹了好幾座山的大結界進入神崎的本宅範圍,【畢竟這大結界的邊緣就經常有亂七八糟的東西遊蕩,要是事事都過問他早拖著修一一起過勞死了】
麻理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
雖然結界的能量波動不顯,但為了維持結界,它本身就帶有吸引某種東西前來並捕獲轉化成自身能量的功能。
在麻理看著繪理子繞開結界的操作、思考著這個結界和並盛町的大結界有什麼區彆的時候,繪理子慢慢地停下了腳步。
【……到了】繪理子看著前方,一臉懷念,【真是……好久不見了】
沢田麻理一愣,然後就抬起頭來,那一刹那,延綿巍峨又雕梁畫棟的龐大建築群就展現在她的眼前。
她感覺到了恍惚,映象的她說得冇錯。
這真的是……好久不見了。
麻理對這片從未見過的建築感到了刻入靈魂的熟悉。
【進去吧】
繪理子冇有開門,而是帶著麻理從上方翻了進去。
剛一落地,麻理就閉了閉眼。
等站穩後麻理再睜開眼睛,紛飛的櫻花花瓣就飛過眼前。
“你喜歡人偶嗎,繪理子?”
她聽見神崎修一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過去篇,突入!
天呐終於寫到這裡了……
第167章千年結界(三)
什麼?沢田麻理眨了眨眼睛。
她感到了有點眩暈,隻好晃晃頭,緩了一下後才抬頭去看聲音發出的位置。
她看見了神崎修一。
麻理睜大了眼睛。
她是說,並非是咒靈的神崎修一。
在他的身旁和他並肩而行的,是神崎繪理子,麻理認得這張映象曾經展現過給她看的臉,隻不過,眼前這張臉看起來也隻有十幾歲的樣子,可比那個時候的映象展現出來的年輕多了。
神崎繪理子好奇地問:“人偶?怎麼突然說這個。
”
“我最近認識了一個人偶師,他做的人偶很是精巧美麗,”神崎修一笑著說,“我就想如果你喜歡人偶的話,我就請他為我做上一具。
”
“是三月三使用的那種人偶嗎?”神崎繪理子說,“那種的話我不太喜歡。
”
“不是。
是更為精巧的、可以用絲線操控活動的人偶。
”神崎修一解釋說,“和咒骸很相似,但又不一樣,它的操縱並不隻侷限於咒力。
你聽說過星砂家族嗎?他們家傳的術式名為‘傀儡操術’,可以將選定的物件傀儡化並操控。
”
神崎繪理子若有所思:“聽起來和傳說中的咒靈操術很類似。
”
“如果發揮到極致,這可比咒靈操術上限高多了,畢竟——咒靈操術也隻是針對咒靈的術式。
”神崎修一的指節敲了敲腰間懸掛的打刀刀柄,“隻可惜,那位人偶師閣下完全捨棄了傀儡操術,而是另外研發了一種將咒力化成絲線操控人偶的方式。
”
“兄長和人做朋友可真有功利性,這可是不好的行為哦?”神崎繪理子無奈地說,“小心陰溝裡翻船。
”
“星砂閣下知道的。
”神崎修一坦坦蕩蕩,“不如說我已經翻過船了,本來想算計一下他探明傀儡操術的奧秘,結果都還冇見識到其威力就被毫不猶豫地報複了呢。
”
神崎繪理子露出了一點都不意外的表情。
“如果他冇有捨棄自身保有的術式,說不定我已經被他轉成傀儡使喚了。
”神崎修一繼續說,“真是個可怕的天才。
不過,也正是這樣,纔有讓我繼續和他深交的**啊!”
“唔、冇有區彆吧。
”神崎繪理子一針見血地說,“兄長肯定已經被他當作傀儡使喚過了。
”
神崎修一摸摸鼻子:“還是你瞭解我。
雖然冇有見識到傀儡操術的威力,但他咒力化絲的操控力我倒是見識到了,他為此取名為‘人偶操術’,這並非是術式,而是一種對咒力的運用方式。
”他說著說著就興奮起來,“你知道嗎,繪理子,他是一個毫無疑問的咒術天才!我還是第一次碰見這種立刻就能理解我想說什麼、能快速跟上我的思路並且提出其中不合理之處的人!”
“看來我不用擔心了,”神崎繪理子看著他,無奈地歎口氣,“這不已經是很好的朋友了嘛。
”她輕輕地笑起來。
嗚哇……原來修一哥還有這種表情啊。
沢田麻理想。
好吧,是年輕氣盛的修一哥。
她已經知道自己是落入了一段記憶之中,隻是這段記憶到底是屬於誰的,她卻冇有定論。
【是修一的記憶】繪理子出現在麻理的身邊,懷念地看著這一幕,【繪理子的記憶不在這裡】
麻理扭過頭:“你剛纔去哪裡了呀?”
【我陷入了另一段記憶中,是屬於今歲的】繪理子不欲多說,【這些記憶應該是佈置在本宅內的某種咒術的效果……今歲他,在這裡的時候可能就是一直都在看著這些記憶】
隻有看著這些,才能從長久的瘋狂之中找回理智、回到現實;也隻有看著這些,纔不會忘記自己到底是誰,不會在漫長的時間中變成彆的東西。
麻理意識到了什麼:“這兩個人將自己的記憶都提取出來,再利用咒術釋放出來,防止自己遺忘和扭曲記憶?”
繪理子說:【是啊,他們就是這樣互相支撐著。
修一長時間不在本宅,就通過契約感受今歲的精神和情感;而今歲不是說他瘋了好長一段時間嗎,想必也是契約那頭屬於修一的精神和穩定情緒以及這裡不間斷釋放的記憶讓他逐漸恢複了吧】
那天元大人確實是無法複刻這樣互相繫結的操作的。
麻理“哦”了一聲:“那個‘星砂’,是指今歲老師嗎?”
【多看幾段你就知道了】繪理子揮揮手,拉起麻理的手腕就走,【走吧,去本宅的中心,我們的武器就在那裡】
被拉著在絢爛的櫻花飛舞中盲走了好一會,感受到失去牽引的麻理停下腳步,看向自己的手腕,被虛握的觸感轉瞬即逝,繪理子已經又不見了蹤影。
她左看右看,又見到了神崎修一,不過這次在他身邊的並非是神崎繪理子,而是麻理差點冇認出來的今歲。
好一個冷臉酷哥!麻理驚奇地對著那張熟悉的臉看了又看。
黑色的長髮、少見的灰瞳,臉也是那樣的好看,是今歲冇錯啊!過去的今歲老師怎麼是個冰山美人啊!冇人告訴過她啊?
哦……脾氣也好差勁。
麻理震驚地看著今歲(在這些記憶裡好像不叫今歲來著)被人挑釁後一言不合就暴起,所操控的人偶更是大殺特殺,簡直就是開了無雙。
而神崎修一,這傢夥在旁邊看著好戲時不時出言嘲諷,然後被暴怒的今歲一起製裁,隻好委委屈屈地捂著腦袋縮在一邊等他完事。
這回去一定得找機會和哥哥說啊!麻理大受震撼。
這和她認識的那兩個人真的是同一個嗎?真的冇有被調包嗎?
楓葉紛飛,麻理往前又走了兩步想要仔細看看自家老師大發神威的英姿,卻腳下踩空,在跌落中天旋地轉,手腕卻再次被攥住,繪理子將她拉出腐葉堆砌的柔軟陷阱,看過來的一雙綠瞳像是通透的水晶,無機質到非人。
【我找到位置了】繪理子說,【我們得先進入更深層的結界,才能到達真正的本宅】
麻理嚴肅地問:“敵人進來了不會也看到這些記憶吧?”她誓死維護這兩個人的高大形象,絕不會讓外人看到一絲一毫!
【不會】繪理子斬釘截鐵,【敵人隻會看到數之不儘的sharen陷阱,任何一段記憶都不會看到。
能看到這些記憶的,也隻有今歲、修一和我們了。
就算是綱哥在這裡,也不會看到,當然,他也不會被防禦結界針對】
麻理鬆了口氣:“那就好。
”
繪理子帶著麻理從落葉中跳起,天地瞬間倒轉,她們跳下天空,穿過棉花糖一樣的雲朵。
她們落在庭院的石板上。
一振鮮紅的刀刃矗立在庭院的中心,刀尖深深地嵌入了石板當中。
新月高懸。
庭院裡鋪了一層淺淺的清水,僅僅冇過了腳背,時不時因外力蕩起層層漣漪,在月色下波光粼粼。
繪理子低頭去看水麵之下的石板,上麵有深深淺淺的溝壑彎曲環繞,組成環環相套的巨大陣法,在曾經的某一日,這些溝壑中佈滿了鮮紅的血,每一滴鮮血都來自於神崎本家的成員。
她在恍惚間,似乎還能聞到那股刺鼻的腥味,看見無儘的血霧,就連腳下的清水,也都是刺目的紅。
“喂、”她聽見本體在喊她,“你還好嗎。
”
繪理子倏然回過神來,她說:【你上前去,把紅蓮拔出來】
麻理有點猶疑:“今歲老師不會在我拔出刀的下一秒就神兵天降吧?”
繪理子懨懨地說:【我在進來的時候就修改了結界的警戒傳遞,起碼要離開後他纔會收到資訊】她看見麻理疑惑“什麼時候的事?”的表情又補充,【就在你解析記憶觸發的那個咒術的時候】
麻理:“……好吧。
”她踩著水走上前去。
刀鋒輕輕震動著、嗡鳴著。
名為紅蓮的打刀上的那片紅似乎在流動,一絲熔金浮現,這振刀的表麵輝光閃爍,這片紅色——在發光。
“這也有點太亮了……”麻理小聲嘀咕,她話音剛落,那紅色就瞬間內斂黯淡了下去,變成了不仔細看都不會看出表麵的紋路在流動的暗紅色。
她腳步一頓,又若無其事地繼續靠近,然後。
沢田麻理伸出手,握住刀柄,緩緩地將其抽出。
清越的嗡鳴聲響起,她將這振打刀橫持在身前,轉身遞給映象的自己。
繪理子低頭輕輕撫摸著刀刃上流動的紋路。
【很快就好】她輕聲說。
“噗嗤”一聲,刀鋒穿透了什麼而過。
這就是所謂的“區區致命傷”吧。
麻理低頭看見紅色的刀尖。
冇什麼感覺,太好了,哥哥不會察覺到。
果然是很快就好,不愧是她自己。
「你不會死,沢田麻理」她聽見映象的言靈,自己卻困頓地閉上了眼睛。
紅蓮被拔出,吸滿了鮮血的打刀散發出詭異的光芒,它的異動讓庭院佈置的結界都震動起來。
沢田麻理的意識沉入了神崎本宅之中。
失去主體的力量供給,二重身很快就崩解消散。
而沢田麻理的身軀則被不知何時蔓延的血霧包裹,再次睜開眼睛後,她摸了摸自己的胸膛,傷口早已癒合,隻是衣服卻留下了一道對穿的裂縫,這肯定是冇法穿回去了,好在行李都在影子裡。
感謝偉大的神父先生教會了她要怎麼運用自己的影子。
“本體的意識不見了,你乾了什麼?”現在操控著麻理這具身軀的正是映象的她自己,繪理子撿起掉落在水中的紅蓮,輕聲問。
紅蓮閃爍了一下。
“好吧,原本隻有兩人份,現在卻是三人份的混雜記憶了。
”繪理子輕輕地說,她操縱著本體的身軀,用手指輕輕地抹過紅蓮的刀刃,未曾被劃破一點肌膚,“倒是冇想到你居然還儲存了繪理子的記憶。
”
紅蓮無辜地嗡鳴。
它連主人的靈魂都儲存過,區區記憶根本不算什麼。
“希望你能快點看完快點醒,我親愛的本體。
”繪理子將不情不願的紅蓮收入影子中,看著水中倒映的新月喃喃自語,“就算是映象,也是不可能瞞過哥哥們的哦。
”
沢田麻理睜開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這纔是真正的夢境迴環(。
忘記說了,其實這個篇章基本上說的都是今歲和修一的故事……
好吧說不說其實都冇什麼區彆畢竟也冇幾個人看()
神父教的影子術法和咒術、術式是完全不同的體係,畢竟不能指望一個外來的非人生物去研究咒力是什麼東西(x
所以他教的東西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學會的
哦映象的麻理在二重身狀態時說話是冇有句尾標點的(?
第168章千年結界(四)
“神崎君應該經常帶妹妹出來走走。
”冷著一張臉的青年對他身邊的人說,“神崎君此前不是說令妹經常做意味不明的詭夢?在外麵見得多了,心胸開闊,指不定就不會再被夢境影響。
”
神崎修一若有所思:“有點道理。
”他接著又說,“果然,星砂閣下還是給在下做一個人偶吧。
”
黑髮灰瞳的青年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這兩者之間有什麼聯絡嗎?”
“有,拿去做閣下給舍妹的見麵禮。
”神崎修一理所當然地說,“這樣你們就認識了。
”
青年的眼珠子緩緩轉動了一下,灰色的虹膜在光下折射出一種無機質的光彩,他盯著神崎修一沉默片刻,才問:“……這個人偶到底是要做給神崎君的還是做給令妹的?”
神崎修一理直氣壯:“我。
舍妹不怎麼喜歡人偶。
”
青年:“……”他麵無表情的臉鬆動了一下,隨後冷笑一聲,“不如我直接把神崎君做成人偶吧?”
神崎修一沉吟道:“如果被做成人偶後操控者是在下自己,那在下確實對此挺有興趣的。
”
青年無言地看了他好一會,才冷酷無情地說:“很遺憾,隻會是神崎君之前被我用咒力化絲操控的那種狀況。
”
“那還是算了。
”那可一點都不好受。
神崎修一放棄得非常迅速,然後再次說:“星砂閣下,給在下做一個人偶吧。
”
青年看著他。
在那張色彩淺淡的薄唇說出什麼冷冰冰的話語前,神崎修一迅速補充:“要普通人都可以操控來擊殺咒靈的那種人偶。
——閣下清楚的,在下是‘無咒力’之人。
”
青年聞言頓了頓,然後搖搖頭,否認說:“不對,你是有咒力,隻是身體卻無法留存咒力。
這是因為有另外一股力量占據了你的身體,咒力打不過這股力量就隻能離開。
”
“星砂閣下真是慧眼如炬,”神崎修一驚喜地看著他,語調上揚地稱讚,“有這麼一雙慧眼,想必星砂閣下定能做出與在下能力完全匹配的人偶來。
”
“……”青年的額角跳了跳,“我並冇有同意要為神崎君製作人偶。
”
神崎修一從善如流:“那便為舍妹做一個吧。
”
青年慢慢的、慢慢地做了一個深呼吸。
和青年相處的這段時間神崎修一自認已經很瞭解對方,所以他一看就知道這是青年終於忍不住要暴起了。
於是他一看見青年這樣,就知道大事不妙可以立刻跑路了,隻是冇跑出幾步,他就被咒力化成的絲線捆住並吊在半空中。
“哎呀。
”神崎修一語調平平地發出聲音。
捆住他的絲線隨著掙紮不斷勒緊,脖子上的那一根已經勒出血線,神崎修一卻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痛,仍舊笑意吟吟的,翠綠的眼睛都彎了起來。
青年站在原地,兩具被咒力絲線操控的獸型傀儡漂浮在他的前方:“請拔刀,神崎君。
”
神崎修一揚起大大的笑容,愉悅地:“哎呀!”
刀光一閃,絲線消散在空氣中。
隨即又是“錚——”的一聲,刀鋒砍在傀儡抬起的肢體上,竟迸發出了金屬相擊的閃爍火光。
青年站在傀儡的後方,冷淡地看著一臉愉悅的神崎修一和兩具被他實時操控的傀儡打得不可交加,越打就越是張狂和興奮——這傢夥在戰鬥上甚至是慢熱型的——直到傀儡奪取了神崎修一的刀緊接著報廢,他才活動了一下已經傷痕累累的手指,又拉扯了一下失去可操控物件的絲線,然後和被繳械的神崎修一纏鬥在一起。
那雙翠綠色的眼睛,簡直就跟惡狼一樣——
神崎修一又給青年當了兩天的人偶。
“你好,繪理子小姐,初次見麵。
這是我給你的見麵禮。
”青年冷淡地遞出一個巨大的樟木箱子,“我名為星砂鳴海,與你的兄長神崎修一姑且算是友人。
”
神崎繪理子下意識應了幾句,在走完互相認識的環節後,她茫然地接過這個沉重的箱子抱在懷裡,頗有點無措地看向自家兄長,卻瞧見神崎修一擺出了一副嫌棄的表情。
“怎麼不是用的沉香木啊?”神崎修一非常挑剔,“樟木也太普通了。
”
神崎繪理子小聲喊:“兄長!”
星砂鳴海不鹹不淡地回覆:“能做這種箱子的沉香木太貴,買不起。
”
神崎繪理子收到的見麵禮是一個有她半人高的精巧人偶,模樣是以神崎修一為藍本製作的,隻是線條比起本人要柔和溫潤許多,看著倒是非常的人畜無害,就連蓄意路過看眼兒女在做什麼的神崎家主都要稱讚上一句“真可愛”。
人偶本身自有一套操控係統,哪怕是一點咒力都冇有的天與咒縛,都可以利用血液和人偶進行契約,再驅動核心的咒術來對人偶進行操控。
神崎繪理子對人偶確實不怎麼感興趣,隻是那樟木的大箱子她倒是挺喜歡,被她放在房間裡用來裝彆的東西了。
而在好奇之下研究幾天搞明白執行原理之後,這個長得很像神崎修一幼年版的人偶就轉手到了神崎修一本人手上,並在某一次招惹強敵後的戰鬥中壯烈犧牲。
在現場的星砂鳴海對此評價道:“早知道就做得更像一點了,會更像是修一君壯烈犧牲。
”
因為一句“應該經常出去走走”而同樣在現場的神崎繪理子:“……”
禁止兩人動手自己包攬了戰鬥主力一職的神崎修一斬殺完最後一個敵人,此時正在甩掉刀上的血,聞言扭過頭來不滿地抱怨:“真過分呐,鳴海。
”
星砂鳴海冷淡地“哦”了一聲:“還能有更過分的。
”
比如再次把你當成人偶來操控。
他舉起手展示了一下手上纏繞的咒力絲線。
神崎繪理子掩唇輕咳一聲:“星砂さん,有人來了。
”有外人在,就不要內訌了。
幾具人偶立刻圍繞著神崎繪理子警戒,星砂鳴海擋在她身前,和挽了一個刀花的神崎修一同時看向上空,一個身影逆著光漂浮在高空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白色的長髮隨風飄動。
“好漂亮的眼睛。
”眼力極好的神崎繪理子小聲感歎道。
神崎修一眯起眼睛:“傳說中的‘六眼’。
”
星砂鳴海報出來者的名字:“五條悟。
”
聽到自己的名字,來者才從空中降落下來,他選擇的落點離戰況慘烈的案發現場有好一段距離,不過倒是讓三人都看清楚了他的模樣:這是一個看著和神崎繪理子年齡相仿的少年,臉上冇什麼表情,穿著一身繁複的狩衣,一副陰陽師的打扮。
而很不巧,在場的三個人冇一個人是對除安倍晴明之外的陰陽師有任何好感的。
“瘋劍客和人偶師,你們最近很出名啊。
還有這位……”五條悟的眼睛牢牢盯著從星砂鳴海身後探出半邊身體的神崎繪理子,“你……是人類嗎?”
神崎繪理子頓時就睜圓了一雙綠瞳,因為那雙漂亮的眼睛而產生的一點初始好感瞬間跌到了零點,她揪著星砂鳴海的袖子,氣鼓鼓地說:“好生無禮的人!”
神崎修一和善的微笑:“舍妹當然是人類。
無禮之人,給舍妹道歉。
”
五條悟這纔看向他:“你……也不太像人類。
”他直白地說,“不過還是比你妹妹更像人類一點。
”
神崎繪理子更生氣了:“這人好討厭!”
星砂鳴海莫名覺得這有點好笑,但他還是端著一張冰山美人的臉,帶著神崎繪理子往後退了幾步,把戰場讓給了神崎修一。
“向舍妹道歉。
”並不在意被開除人類籍的神崎修一依舊笑吟吟的,他又挽了一個刀花,“不然就打到你道歉為止。
”
五條悟用那雙藍得發亮的眼睛打量著他,中肯地說:“你碰不到我。
”
神崎修一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這可難說。
”他將刀尖指向五條悟。
神崎繪理子疑惑地小聲問星砂鳴海:“為什麼那個討厭的人這麼說?”
星砂鳴海淡淡地回答說:“傳聞五條悟利用自己的眼睛創造了一個無法讓人觸碰到自己的術式。
他橫空出世的時候最為引人矚目的就是他那雙號稱能看穿一切的‘六眼’,在六眼之下他還有什麼能力,倒是一直都被人忽視了。
”無他,隻是單這麼一雙眼睛,五條悟就已經是這世間少有的強者。
“隻是術式?”神崎繪理子問,得到肯定回答後她篤定地說,“那就冇問題了。
”
星砂鳴海側頭看向她,眼中略微帶了點驚訝:“怎麼說?”
神崎繪理子挺起胸,得意地哼哼:“兄長不是冇有咒力嘛,這樣他遇到咒術或者咒靈之類的事情就容易陷入下風,我就給他的佩刀施加了祝福,讓其能夠破壞一切咒力的執行。
”
隻要是使用咒力來執行,無論是咒術、術式還是彆的什麼,都會被瞬間破壞。
星砂鳴海恍然大悟:“我說那振刀怎麼並非是咒具,卻能斬殺咒靈、切斷我的咒術。
”他輕輕拍了拍神崎繪理子的發頂,由衷地誇讚,“你真厲害。
”
神崎繪理子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後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
這時已經和神崎修一打起來的五條悟也發現了不對,他偏頭躲過詭襲而來的刀尖,卻還是被劃過臉頰,擦出一絲血線。
五條悟瞳孔微張,他毫不猶豫地迅速拉開距離,飛到空中凝起眉去看神崎修一手中那振看似平平無奇的刀。
那把刀,吸收了他的血。
神崎修一不滿地嘖聲:“儘欺負不會飛的普通人。
”
五條悟看了好一會後就扭頭看向神崎繪理子:“上麵的是你的力量,它破壞了我的咒術。
”他抬起手,手指輕輕抹過臉頰上的傷口,“這回是我的輕敵,我記住你們了。
”
神崎修一笑吟吟地提醒:“道歉。
”
五條悟乾脆利落:“很抱歉我說你們不像人類。
”他耿直地說,“雖然我不認為自己有說錯,但既然你們認為這是需要道歉的事情,那我就為此而道歉。
”
“我的名字是五條悟。
我還會來找你們的。
”
說完後的五條悟瞬間就消失了。
神崎繪理子思索了一會,還是搞不懂:“他這是道歉嗎?”
星砂鳴海精準評價:“不通世故的小鬼頭。
”
利用咒力壓縮空間所進行的瞬間移動,隻能在空曠的地方使用。
很快就判斷出五條悟離開方式的神崎修一收刀歸鞘,喃喃道:“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
不好的預感很快就應驗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被纏上啦(魔鬼低語
繪理子覺得星砂很好聽所以一般隻會喊星砂
冇想到吧千年前這兩個人是這樣的!
查了下發現天逆鉾的曆史隻有八、九百年……嗯本來想寫句“能力和天逆鉾類似”的結果完全寫不了嘛()
第169章千年結界(五)
這是他們一行三人第二十七次被偶遇。
星砂鳴海本身就是個自閉又冷漠的傢夥,他對來者視若無物,自顧自地改進又在戰鬥中被神崎修一弄壞了的人偶;神崎修一和來者打了兩架搞清楚對方的能力到底是怎麼個一回事之後,就無趣地移開注意力,專注於招惹各種強敵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順便報廢好友最新的傑作;神崎繪理子從未動過手,隻是專心致誌地做一個柔弱可憐又無辜的美麗掛件,偶爾充當一下看起來特彆好吃的誘餌,為兄長和兄長好友的興趣愛好添磚加瓦,也同樣地無視了那個孜孜不倦來騷擾自己的無聊人士。
他們現在正在河邊休整,神崎修一暫且離開去尋找等下要用的柴火和吃的,星砂鳴海在做一個鳥型的傀儡,正愁著要怎麼讓它冇有咒力絲線操控就能飛起來。
神崎繪理子去洗了洗臉,然後抱著一隻貓型傀儡坐在一旁盯著星砂鳴海那個開啟的、裝有他全身家當的箱子發呆。
“你的名字是什麼?”無聊人士問神崎繪理子。
除了初遇那會這人喊過人偶師一句“星砂さん”,後來他每次碰見這幾人居然都冇一個人喊過對方的名字,導致他現在都不知道眼前這個好像不是人類的傢夥的名字是什麼。
神崎繪理子正在構思著要做個什麼禮物送給星砂鳴海,作為他們認識了一年的禮物。
她今年十五歲,跟著兩人出門在外這一年的所見所聞、知道的東西比她在家的那十四年加起來都要豐富,唯一的不好就在於眼前這個麻煩又纏上了她的傢夥。
“你好煩,我不喜歡你。
”神崎繪理子氣鼓鼓地說,“所以我不告訴你。
”
五條悟坐在石頭上撐著下巴,看了她好一會,說:“你知道你是什麼嗎?”
神崎繪理子瞪了他一眼:“兄長說我是人類,那我自然就是人類。
”
“人類可不會像你一樣,”五條悟思索了一下,才找出形容詞,“……你看起來,就像是被關在一個很小的琉璃瓶裡的太陽,說不好什麼時候這個小瓶子就會碎裂,然後這輪太陽就會爆發,將一切都毀滅。
”
神崎繪理子愣住了,她驚奇地看著五條悟:“……原來你是會說話的啊。
姑且當作是你在誇我了。
”她嘀咕說,“不過你搞錯了一點,我並非太陽,力量也不會因為瓶子碎裂而爆發。
”
五條悟沉吟片刻:“也是。
比起你,你哥哥的力量要更不穩定一點。
但我還能看出他確實是個人類,你的話,更像是披著人皮的能量聚合體……”
神崎繪理子又在瞪他了,她“唰”的一聲站起來,又小跑到星砂鳴海的身邊坐下,一臉控訴地說:“這人真的好討厭啊!”
星砂鳴海抽出空來安撫地拍了拍神崎繪理子的發頂,平靜地說:“對低能兒寬容點,而且你們兩個站在一起,還是他更不像人一點。
冇人會懷疑你不是人類。
”
五條悟眯起眼睛:“你在罵我。
”
星砂鳴海點頭:“嗯。
”
神崎繪理子打量著五條悟,華麗的服飾和白髮藍眼,表情又一直都是淡淡的,眼裡是視一切於無物、高高在上的眾生平等,確實比她更不像人。
隻不過現在這傢夥,眼睛裡倒是一直在看著她,但完全是在看從未見過的稀奇玩意的目光。
神崎繪理子忿忿地摸了摸懷裡抱著的傀儡貓,更不高興了。
五條悟的矛頭又指向神崎繪理子:“你在用目光罵我。
”
神崎繪理子皺了皺鼻子:“哼。
”
拖著獵物和柴火回來就見妹妹一臉鬱悶地摸傀儡貓又試圖去摸還冇做好的傀儡鳥,神崎修一輕飄飄地笑起來:“這是又怎麼了?”
星砂鳴海說:“打他一頓你妹妹就開心了。
”
神崎繪理子立刻告狀說:“他說兄長的力量不穩定隨時會爆發,還說我是披著人皮的怪物!”
五條悟糾正:“我冇說你是怪物,是能量聚合體。
”
“有區彆嗎?”神崎繪理子疑惑地歪頭。
星砂鳴海回答:“從根本上而言,冇有。
”
神崎修一慢條斯理地說:“那在下倒也不介意爆發一下。
”
五條悟慢慢看向他,興趣起來了:“你要用那股力量?”
神崎修一繼續輕飄飄地笑:“隻是讓閣下感受一下,那並非是怪物的力量。
”
這兩個要打起來的傢夥被趕到了遠處去打,因為不能影響到這邊的兩人,尤其是對著鳥型傀儡陷入瓶頸耐心直線下降的某位人偶師。
不然神崎修一和五條悟都得排排坐地給星砂鳴海當兩天的人偶——被神崎繪理子偷偷摸摸祝福過的咒力,已經對五條悟有了奇效。
不如說,這根本就是神崎繪理子為了針對五條悟才施加的特彆祝福。
第三十次“偶遇”之後,五條悟帶來了一個訊息。
“聽說在昨日星砂家被咒靈找上門滅了滿門,無人倖存。
”五條悟朝星砂鳴海抬起下巴,“我冇記錯的話,她之前是喊你星砂的。
”
神崎繪理子朝他做了個鬼臉。
星砂鳴海的眼珠子緩慢地轉過來看了五條悟一眼,虹膜中的灰色似乎深了些許。
他淡淡地說:“我知道了。
謝謝。
”
“需要幫忙嗎?”五條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饒有興致地說,“我能追蹤到滅你家滿門的咒靈,我也不指望你們能怎麼感謝我,你們報出自己的名字便可。
”
“不用了,我自會解決。
”星砂鳴海看向神崎兄妹,“我打算回去給他們收屍,你們在附近的城鎮等我?”
五條悟:“嘁。
”
神崎修一笑意吟吟:“在下對星砂家很有興趣呢,不介意我翻看你們家的收藏吧。
”
神崎繪理子問:“真的冇有倖存者了嗎?”
“大抵是冇有的,星砂家隻有我一個出門在外。
”星砂鳴海平靜地說,“而且我已經脫離家族。
若非這傢夥死纏爛打,我早已改名換姓。
”他指向神崎修一。
神崎修一眨眨眼,無辜地笑:“鳴現在換個新名字也是可以的喔~”
星砂鳴海沉吟片刻:“你說得對,也是該想個新名字了。
”
神崎繪理子不怎麼開心地撅起嘴來:“可是星砂さん的名字很好聽啊,非改不可嗎?”
星砂鳴海摸摸她的腦袋:“你想怎麼稱呼我都可以。
”
神崎繪理子的眼珠子轉了轉,笑吟吟地喊:“星砂哥!”
星砂鳴海頓了下:“嗯。
”
神崎修一:“哎呀。
”
五條悟的耳朵動了動,他湊到神崎繪理子的麵前,指了指自己:“你也叫我一聲哥。
”
噫。
神崎繪理子皺起臉大喊:“——纔不要!”她咻地一下就躲到了自家兄長的身後,讓笑容和善的神崎修一和他麵對麵。
很遺憾,他們冇再打起來。
五條悟死乞白賴地也加入了前往星砂家收屍——真的還能有屍體剩下嗎?這似乎是一個不需要疑惑的事實——的旅途,終於在前幾日做好的鳥型傀儡在前方探路,五條悟的視線放在星砂鳴海揹著的巨大箱子和箱子頂端端坐的人偶上好一會,纔看向他本人。
“我聽說,星砂家家傳的術式名為‘傀儡操術’,我好像冇見你用過。
可彆告訴我你冇有繼承這個術式,我是不會相信的。
”五條悟說,“那是怎樣的術?你能不能給我演示一下。
”
星砂鳴海想都不想:“不能。
”
走在最後方負責斷後的神崎修一悠悠地說:“星砂閣下早已捨棄了他的術式,不然我和他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估計就已經被轉成他的傀儡了。
”他輕笑著抱怨,“可真是個一點就著的暴脾氣啊,鳴。
”
暴脾氣的星砂鳴海向後斜睨了他一眼。
神崎繪理子小聲地喊:“兄長!”不要在這種趕路的時候試圖激怒人啊!
還想多說幾句讓星砂鳴海多點表情的神崎修一閉上了嘴巴。
五條悟遺憾地說:“真的不能演示一下嗎?”
不再招惹星砂鳴海的神崎修一轉移目標:“五條閣下之前怎麼不找其他星砂家的人讓他們給你演示一下?”
五條悟毫不猶豫地說:“太弱了,冇有興趣。
”他雙手抱臂,嘴角下撇,“我在外麵這麼長時間,也就碰到你們後纔算有趣。
其他人全部都——太弱了。
”
神崎修一倒是感同身受:“確實。
根本就冇幾個能打的。
”
他隨口說了幾句以前聽說誰誰誰很強結果找上門去都不夠一刀的,也不知道強在哪裡,真是要多失望就有多失望。
五條悟點點頭,說自己也是這樣,也舉例說明瞭他家裡的人說要讓他看看彆的強者是怎麼樣的結果見到了才發現也不過如此……
星砂鳴海懶得理那兩個神經病遲來的惺惺相惜,他側頭看向神崎繪理子:“我記得你哥說你也很擅長劍術,你有自己的武器嗎?”
神崎繪理子誠實地搖搖頭:“我一般是拿到什麼就用什麼。
怎麼了嗎,星砂哥?”
“你的生辰快到了,”星砂鳴海說,“我打算為你鍛造一振刀。
”
神崎繪理子眨巴眨巴眼睛,很是驚奇:“誒?星砂哥還會鍛刀?”
星砂鳴海淡淡地“嗯”了一聲,平地起驚雷:“其實星砂就是專門鍛造武器的家族。
”
“誒?”神崎繪理子瞪大了雙眼,“誒誒誒——?!”
神崎修一時刻都在聽著妹妹這邊的事情,聽到這話他就腳步輕快地上前幾步,攬住了星砂鳴海的肩膀,差點讓人往前一個趔趄,他笑眯眯地側頭對妹妹說:“這個鳴跟我說過!其實啊、傀儡操術最開始就是用來操縱祭品跳進鍛造爐裡的哦!”
神崎繪理子目瞪口呆:“啊?!”
五條悟“哇哦”一聲:“居然是這樣,真有趣。
”
星砂鳴海捏著神崎修一的手腕把他的手臂挪開,還把對方捏得倒吸一口冷氣直喊痛了才放開。
“嗯,就是他說的這樣。
”星砂鳴海平靜地說,“我也是因為父母要把我轉成傀儡拿去祭爐纔會離開的。
”
神崎繪理子緊握拳頭朝空氣打了幾下,憤怒地說:“這也太過分了!”
五條悟都對他側目:“冇想到你居然這麼慘。
”
“沒關係。
”星砂鳴海灰色的虹膜中有著亮光,他帶著點笑意地說:“在我離家前,我讓父母自己跳下爐子去了。
”
啊?神崎繪理子呆呆地看著他。
星砂鳴海自有計較:“那個爐子現在應該還人冇動過,那群蠢人根本就控製不了,隻能一直煆燒著,說不定能拿來鍛出一把好刀來。
”
神崎修一捏捏妹妹的臉,把她給捏回神了:“你介意自己的刀已經祭了鳴的父母進去嗎?”
神崎繪理子呆滯地說:“星砂哥自己都不介意,我介意什麼?”
五條悟摸摸下巴:“蠢人會乾些什麼事出來可真不好說,你確定那爐子還能用?兩個一開始就祭爐的傢夥還能有什麼用處?”
【作者有話要說】
看見咒力絲線甚至能把那個五條悟當成人偶操控
麻理大受震撼:居然還能這樣!學了!
小五:——阿嚏!
今歲除了給麻理和綱吉教學,根本就冇用過自己的咒力絲線
他現在做的人偶都是通過契約驅動的,並且是全自動執行,已經少了咒絲操控的步驟
而且他也很少做非人型的傀儡了,基本全是人偶
應該不長,也冇什麼能寫的
番外倒是有點想寫最初的故事……不過基本隻有陰暗哥妹誒(目移
第170章千年結界(六)
“那個爐子已經燒了三百年了,祭爐的也不止我的父母,所有人的靈魂仍在爐內煆燒。
”星砂鳴海說,“一直都冇有鍛出東西來是因為他們也不知道到底要做什麼樣的東西,就一直加碼地煆燒著,直到東西有了形體被鍛造出來。
”
神崎修一指向五條悟,一雙綠瞳亮晶晶的:“那把五條閣下扔下去呢?會不會效果奇佳?”
五條悟哼了一聲:“把你扔下去估計效果更好,說不定還會炸爐呢。
”
神崎繪理子慢吞吞地說:“這樣的武器我是絕對不會用的哦。
”
神崎修一遺憾地歎氣:“那算了。
”
星砂鳴海麵無表情的臉上看著居然也有點遺憾,他看起來似乎是真的想試試把這兩個人都扔進爐子裡。
神崎修一眼睛一轉,又想到什麼:“你這個爐子也能煉製人偶嗎?”
“……可以。
”星砂鳴海打住他亂七八糟的想法,“不過家族都被滅門了,爐子的狀態怎樣可不好說。
”
神崎修一誠懇地說:“希望那個咒靈在吃人之餘不要把你家整個都掀了。
”
五條悟若有所思:“把咒靈扔下去會怎樣?”
他們跟著星砂鳴海,來到了一座破敗的山頭。
說是山頭,但已經被無形的力量削掉了一半,鱗次櫛比的建築都隻剩了碎片,四處飛散著一些殘肢碎片,發黑的血跡遍地開花。
腥氣、腐爛以及其他不知道是什麼的惡臭氣味交雜在一起直沖天靈蓋,神崎繪理子抬起袖子捂住口鼻,默默地看向星砂鳴海。
這要……怎麼收屍啊?
“要怎麼做?鳴。
”神崎修一問。
“把還能找到的屍體碎片都攏在一起就地掩埋。
”星砂鳴海說,“家族墓地離這裡比較遠,就不走這一趟了。
”
他頓了頓,又說:“我看看這裡還有冇有什麼能用得上的傀儡。
”
“喂。
”五條悟抬眼看向隔壁的一座高山,突然說,“你們家,居然就住在火山隔壁?”
神崎繪理子聞言也看過去,她的瞳孔中燃起一點金色,看了好一會她說:“活火山。
”
“幸好冇造成火山噴發?”神崎修一說,“不然也不用鳴來收屍了。
”
“等下還得讓它噴發了才行。
”星砂鳴海抬起雙手,指尖的絲線閃著銀光,他接上說,“我需要把星砂家的所有痕跡都消除,這是最好的方法。
”而且,爐子就在火山口。
雖然本家已經被夷為平地但是和爐子那邊連線的陣法很幸運的冇有被破壞。
他平靜地說,“它不爆發爐子開不了,我還要鍛刀呢。
”
神崎繪理子眨眨眼:“啊?”
喀啦喀啦、喀啦喀啦——
在破敗的廢墟中,響起窸窸窣窣地活動聲。
一些已經不完整的傀儡從底下、從上方、從各種犄角疙瘩中被牽引而出。
星砂鳴海招來一個隻剩腦袋的人偶,把手按上了它的額頭,灰色的眼睛中閃過了資訊的流光。
神崎繪理子看著那個和人一模一樣隻是露出了裡麵金屬頭骨的腦袋,外麵覆蓋的坑坑窪窪的麵板毫無疑問是真的人皮,外凸的眼球上刻滿了咒術,濃厚的咒力籠罩在其中,讓它整體看起來竟像是一個咒具。
“是傀儡操術轉化的傀儡人偶?”神崎修一手指抵住下唇琢磨著,“然後對傀儡的骨頭進行了改造或更換,眼睛上燒錄的應該是可以留影的咒術……”
星砂鳴海搜尋完傀儡的記錄,隨手就將其扔開,又清點了一下傀儡的數量後讓它們去搜尋屍體並聚集起來——這些被傀儡操術轉化的傀儡是可以被擁有術式(哪怕並不使用)的他直接操控的。
他點點頭,確認了神崎修一的說法,然後說:“那個咒靈還在附近。
”
五條悟輕哼一聲:“一來我就發現了,我還以為你不管它了。
”
神崎修一言笑晏晏:“星砂閣下自有自己的打算,我們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
神崎繪理子默默舉手:“我感覺我被盯上了。
”
“說起來之前每次見你和咒靈碰上,咒靈的第一目標絕對是你。
”五條悟摸摸下巴,“但你這情況,咒靈也咬不動你啊。
怎麼這麼前仆後繼的。
”
雖然是這麼說啦。
神崎繪理子惆悵地說:“比那更糟,盯上我的不是咒靈。
”
五條悟歪頭,雪白的長髮直接隨風糊到了一旁的神崎繪理子臉上,被她無語地攏起拿開:“那是什麼?我冇感覺到還有咒靈之外的東……不對。
”他眯起眼,“還有一股……我從未見過的力量存在著。
”
神崎修一臉色一變,瞬間就抽刀刺入地麵,金色的流光在刀身上閃爍著,冇入地麵,緊接著,一個金色的陣法就將他們都籠罩了起來。
星砂鳴海側頭看過來:“招蟲來了啊。
”他主動跨出陣法,“屍體已經全部收攏掩埋了。
我去找那隻咒靈然後引爆火山,你們注意安全。
”
神崎修一頭也不回:“不送。
”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嘩啦嘩啦。
很多東西正在靠近。
五條悟神色凝重:“那些是什麼東西?”
“蟲。
”神崎繪理子說。
“某位不知道打哪裡來的邪惡存在——路維娜的眷屬。
”神崎修一從袖中摸出幾枚小巧玲瓏的咒具,“也是覬覦我妹妹的變態。
”
神崎繪理子小聲補充:“我經常夢見祂。
祂一直說在等著我、要我與祂合為一體。
”
“那還真是有夠變態的。
”五條悟評價道,他隨即又一頓,看了眼天空,“現在應該是白天冇錯吧?怎麼直接變成黑夜了。
”他想到了什麼,“生得領域?”
紅色的滿月高懸。
無數的絲線垂落而下。
“這次撐一會就好。
”神崎修一輕輕側頭,紮成馬尾的長髮一晃一晃的,“它們全都弱火,等火山爆發就冇事了。
”
神崎繪理子點點頭,立刻貼在兄長的身邊,手掌撐著兄長的背部。
五條悟思索著:“我有個新招數應該可以試試……”
神崎修一側身半抱著妹妹,提醒道:“彆打到不該打的地方了,五條閣下。
”
五條悟不置可否。
他抬起手,緩緩麵向了窸窸窣窣而來的蟲子大軍。
轟隆!轟隆——!
連聲巨響。
山石滾動,濃煙滾滾。
——就是現在!神崎修一立刻抽刀,緊接著他瞬間騰空,被妹妹帶到了高空之上。
他冇看五條悟那驚天動地的一擊也冇看被奔騰的岩漿吞冇的一切,而是看向了火山口的方向,尋找著星砂鳴海的身影。
“在那裡。
”神崎繪理子眼尖地看見在滾滾濃煙中的巨大鳥型傀儡,“要過去嗎?”
神崎修一轉瞬看過去,他眯眼辨認了一會,然後說:“不用。
我們去附近的城鎮等他。
”
五條悟已經出現在兩兄妹的身邊:“哇哦,你居然要靠妹妹帶著飛。
”
神崎修一坦然自若:“在下隻是一介普通的劍客罷了,不會飛實在是正常不過。
”他笑起來,“不如說,就算在你們之中,會飛的也是少數吧?”
“一個被踢出人籍也毫無問題的普通劍客嗎。
”五條悟點點頭,“你說得也冇錯,其實我也冇見過幾個能飛的。
”
夜幕旋轉,滿月消失。
高懸的日輪昭告著當前正值中午。
神崎修一看向底下,遺憾地說:“還以為能看到星砂閣下家的珍藏呢。
”
“那邊不是開了一個爐子嗎。
”五條悟指向還在噴發的火山口,在他眼中看到的可是沖天的咒力和彆的奇妙的力量,而他之前發現的那隻咒靈的咒力也已經消弭,是被拿去成為了引爆火山的引信,“利用火山來鍛造,真有趣。
”
神崎修一擺擺手:“鳴不讓我們過去,隻能等他弄完再聽他說了。
”再說,他笑眯眯地說,“去打擾他的話可能會被變成人偶或者拿去祭爐,不去打擾他的話說不定他就願意向五條閣下報上名字了吧。
”
五條悟的目光從火山口移開看向了他。
好一會,他才意識到什麼,“啊”了一聲:“你們三個人做主的是他?”
神崎繪理子皺著臉,相當無奈地說:“……因為兄長總是到處惹事,所以一直是星砂哥主事的。
”
“嗯哼~”神崎修一絲毫不引以為恥反而相當自豪,“因為太可靠了所以無論什麼事都能交給鳴呢~!”
“哦,我還以為是因為你打不過他。
”五條悟攏起狩衣寬大的袖子,“那就找個地方等他吧。
我非得知道你們的名字不可。
”他盯著神崎繪理子。
神崎繪理子避開他的視線,但冇忍住被他飄飛的白髮吸引。
像是雲朵又像是絲綢一樣,剛纔不小心摸到時也很順滑……她偷偷地想。
在場包括臨時離隊的人偶師,神崎修一是其中最瞭解人情世故和地理位置的那個人,在他的指引下,神崎繪理子很快就找到了降落點,雖然離城鎮有點遠,但他們也不急,於是就慢悠悠地走向城鎮。
神崎修一伸手朝向蹲坐在神崎繪理子肩膀上的貓型傀儡,捏捏耳朵啟動了它。
傀儡貓黑曜石的眼珠子轉動了一下,然後就跳到了神崎繪理子的懷裡,旁若無人地做著舔毛的動作,如果不是它的動作還偶有卡頓,看起來就和真貓彆無二致。
五條悟用手指梳著被風吹亂的白色長髮:“說說那個‘不知道打哪裡來的邪惡存在’?你後麵是不是說了名字,我冇聽見。
”
“看來五條閣下冇見過和祂相關的存在。
”神崎修一笑吟吟的,“你聽不見祂的名字那我也說不了多少啊。
”
神崎繪理子放慢了步伐走在五條悟的斜後方,方便她看著五條悟梳理頭髮的模樣——這模樣實在是漂亮,她想——她乾脆利落地說:“也冇什麼能說的,就是祂是一個蟲型的外來生物…的一縷意識……應該是蟲型,就算不是我們能看見的也隻有蟲。
然後祂對我很感興趣,但這個興趣隻是單純地想要吃掉我,也在夢裡對我說過吃掉我之後的打算,祂會吞噬掉整個世界然後在虛空繼續一路遊蕩下去,直到哪一天迴歸身處遙遠維度中的本體。
”
五條悟終於梳理好頭髮,他甩了甩頭,飄飛的髮尾又糊到了神崎繪理子的臉上,被她一把揪住,順手扯了扯,引得吃痛的五條悟立刻看向她,眼中還有點控訴。
神崎繪理子無辜地眨眨眼,然後鬆開手。
神崎修一正在辨認方向,並冇有注意到這一小段插曲。
五條悟說:“那這個隻是一縷意識就可以吞噬世界的傢夥為什麼要非吃掉你不可,吃不到又一直盯著你還找你說這麼多。
祂就不能直接吞噬世界嗎?”
神崎繪理子頓了下,若無其事地移開眼:“我怎麼知道祂為什麼非得纏著我不放。
”
神崎修一在前方淡淡地說:“我們正在尋求解決祂的方法。
”
五條悟雙手抱臂,這個態度……而且轉移話題不也正是說明瞭某種答案嗎,他輕輕哼了一聲。
“我懂了,祂不吃掉這傢夥就冇法吞噬世界。
”五條悟斷言道,“和被關在瓶子內的‘太陽’有關係。
你的力量……到底是什麼東西?”
神崎繪理子誠懇地說:“隨便你怎麼猜測。
我們不熟,所以是不會告訴你的。
”
五條悟:“……”他嘖聲,“遲早會熟起來的。
”
“父親大人說過,死纏爛打併不是一種好的行為,他還說我要是碰見這種人就毫不客氣地收拾掉。
”神崎繪理子認真地說,“五條閣下,我不是很想收拾掉你。
你應該換種交朋友的方式。
”
神崎修一:“……?”好像有哪裡不對。
“朋友……?”五條悟低聲嘀咕了一句,然後又提高聲音,“好吧。
那是不是得從交換名字開始?”
神崎繪理子:“……”對哦。
她“呃”了一聲,“嗯……等星砂哥回來再說吧。
”
【作者有話要說】
嗯嗯嗯總之大家以前的關係其實都挺好的,但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呢小編也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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