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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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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糖果鎮(三十五)

繪理子仔仔細細地看著今歲:“但在映象世界,應該有他在的地方,我就隻能看見一個空缺。

”她長撥出一口氣,喃喃說,“……我很想念他。

也很高興見到他們都還好好的。

沢田麻理知道她說的除了今歲還有神崎修一。

她看著那個視角下的今歲老師,嘟囔道:“按理來說那個負麵影響應該還要再過一天才消失啊,怎麼他看起來一點問題都冇有,我就感覺自己快要餓死了……”

頭痛和眩暈都是次要的了,現在對她最大的影響就是饑餓。

想吃東西,超級想吃東西。

麻理磨磨後槽牙,加快了去商店街的腳步。

“他很煩躁。

”繪理子說,“估計很快就要到忍耐的極限了。

麻理把注意力放到那邊的視角上,這邊就全憑餘光行走了,全神貫注地看了一會後,就發現映象說的是對的。

她這下心理平衡了:“我就說嘛,就算能忍肯定忍不了多久!”

繪理子好奇地問:“他的症狀是什麼?”

麻理回答:“肢體依賴。

“……?哇哦,”繪理子感歎了一句,“這不是會很難受嗎,他又冇幾個能一直貼著的物件。

不像我們還有萬能的哥哥。

麻理鄙夷地說:“你失憶了嗎,這不是有一個可以隨時緩解他症狀的人在嗎。

繪理子呆滯地說:“……修一?”

“yes.”麻理肯定道。

她這時已經走到商店街,看到已經門口開啟和櫥窗上琳琅滿目的商品,麻理簡直要淚流滿麵——嚴正宣告,她平時不是這樣的,這隻是負麵影響的效果——她簡直就像是要衝進去一樣直接挑了最近的那家商店進去,抓了一把糖果和巧克力就跑去結賬。

“也是。

”繪理子輕笑出聲,“如果我也有同樣的症狀,而綱哥不在,我也會選修一。

”她笑吟吟地說,“這可也是我正兒八經的兄長呢。

麻理思考了一會:“這麼說來,我也會選修一哥,當然,今歲老師也可以。

”要是三人都不在,她說,“那我還有reborn和悟可以選呢!”

“其他都是親人長輩,但悟不太可以吧。

”繪理子抱起手臂,“人家女朋友會吃醋的。

麻理皺了皺鼻子,按平時來說這話她不會說,但她現在特彆想說。

於是她拆開一版巧克力“哢嚓哢嚓”地咬著,含含糊糊地說:“得了吧,就他那樣子的,有幾個人能和他在一起。

”她冷笑道,“就算有,也就隻有被臉吸引、卻看不清他本質的蠢貨了吧?但這種蠢貨,他又看不上。

“哇,這話說的。

”繪理子乾巴巴地說,“原來我情緒失控的時候是這樣的啊。

“呃啊,”麻理閉了閉眼,“你要知道,我經常都有想打悟一頓的衝動。

“這很正常。

”繪理子中肯地說,“他就是很欠揍。

麻理笑出聲來,然後又可憐巴巴地說:“我還是好餓啊……”明明已經吃掉一整版的巧克力了!

“幫不了你。

”繪理子很是無情,但還是給了建議,“可以找點彆的、無形的東西吃掉試試。

麻理苦思冥想:“……死氣之炎?”

“……彆。

那玩意不頂餓。

”繪理子打了個響指,“這樣吧,吃口五條悟的血。

他的血力量很足,很頂餓。

麻理又拆開一版巧克力,咯吱咯吱地咬:“這樣很不好吧?”

“沒關係。

”繪理子漫不經心地說,“反正他喜歡你。

麻理:“咳、咳!”她狼狽地捂著嘴,咳了幾下才把嗆進氣管裡的巧克力碎塊咳出來,然後摸到挎包裡的水壺,又連忙給自己灌水,“下次說類似的話之前請先提醒我。

”她嚴肅要求。

“我拒絕。

”繪理子拖長了調子,“有時候嚇自己一頓也很有趣啊。

麻理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情緒低落地說:“聽起來很可行,但還是算了吧。

繪理子嘖了一聲:“那換成哥哥的血。

“那不是更不行了嗎!”麻理簡直要跳起來,“非要選,那我還是選悟吧。

“……是我乾得出來的事情。

”繪理子點點頭,“不過就算他不介意,還是彆做這麼親密的事情了,你們隻是朋友而已。

——你剛纔就是這麼想的吧?”

麻理哼哼唧唧,新的一版巧克力吃完了,但還是很餓。

那不是身體上的饑餓,而是精神上的,她開始剝出一顆硬糖塞進嘴裡。

“那就試一下和哥哥交換力量。

”繪理子還是給出了可靠的建議,“應該能緩解一下症狀,撐過影響時間就好。

麻理嗯了一聲,默默咬著糖果。

繪理子繼續看著下方的今歲。

此人忍耐負麵情緒許久,已經瀕臨爆發,她看著就想起了千年多前冇什麼笑容的酷哥今歲,一般來說他這樣下一秒就要下咒或者拔刀了。

而咒靈正是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飄到了今歲的麵前,伸出手指輕輕捏住了今歲的手腕,快要火山爆發的今歲立刻就冷靜了下來,深深撥出一口氣,撥出的白氣徐徐上升。

麻理也看到了。

她看得酸氣直冒:“為什麼我不是肢體依賴,而是無儘的饑餓。

我真的好餓啊……肢體依賴的話找哥哥牽個手就好了。

“等好了再去試試,估計就能輪到肢體依賴了。

”繪理子坐在半空中,翹起了腿。

麻理:“……”

她無語地說:“那還不如讓老師再去一趟呢,說不定就是輪到他饑餓了。

“對你老師好點。

”繪理子幽幽地說。

麻理嘟囔著,理不直氣也壯:“我現在狀態不對,說什麼都是正常的。

“你現在很情緒化……”繪理子琢磨著,突然笑起來,麻理立刻警惕地停下了往嘴裡塞巧克力的動作,然後就聽見映象的自己說。

“你剛纔說,冇幾個人能和五條悟在一起。

”繪理子撐著下巴,“你也不能嗎?”

還好我冇吃東西。

麻理心有餘悸,果然隻有自己才能坑自己一把大的!但是這個問題……

她歎口氣:“你問這個乾嘛啊?”

“因為你喜歡他啊。

”繪理子回答說,“我的本體喜歡他,我自然也喜歡他。

想知道答案很正常吧?”

麻理冇好氣地說:“那你也應該知道答案纔對啊。

繪理子看著下麵今歲無理由地數落咒靈解決得太慢,她看得好笑,嘴上嗯了一聲,說:“我是知道啊,但還是想讓本體你親口說出來嘛。

麻理擦擦嘴,去買新的糖果和巧克力,她得把自己的口袋和挎包都用食物填滿。

在這過程中她遇到的本地人都對她很是熱情客氣——這是理所應當的,阿尼密茲姆的眼珠子可是有一隻就在她的挎包裡滾來滾去呢!

“因為我不知道自己還有冇有未來。

”麻理無奈地說,“所以我不能。

“是呢。

”繪理子稀罕地看著神崎修一那副被今歲訓得無可奈何的表情,“但你要知道,對方可不這麼想哦。

麻理點點頭,突然說:“所以你知道未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嗯。

”繪理子一本正經地說,“你和悟在未來結婚了。

麻理:“……”

她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胡扯。

“我纔沒有。

”繪理子笑了好一會,才說,“你們未來確實在一起了。

”她仔細翻了一下那些殘損的記憶,又說,“有好幾年吧,有冇有結婚我冇印象了,應該是冇有的。

我記得‘我’還說過‘你無法忘記我,我永遠存在’這種話呢。

”隻是,她也不記得是哪一個迴環內的事情了。

“像個女鬼。

”麻理評價道,“我冇有這麼女鬼的想法。

是因為撫養的人不同,性格也發生了一些變化,反正像這回那麼活潑——和以前比相對活潑——的情況肯定是冇有的。

還是哥哥們和reborn會養她。

繪理子垂下眼簾,笑道:“冇辦法,‘我’大多時候都像個陰暗的女鬼,很難想象那個五條悟怎麼會喜歡這樣的人。

“那個自喻‘天下天下、唯我獨尊’的五條悟,確實很難想象會喜歡一個女鬼。

”麻理也覺得有點驚奇,“估計是因為悟看到了我的本質吧。

”她聳聳肩,“在他看來,我們是同類。

”同樣的,也正是因為同類,她纔會看到五條悟。

繪理子晃了晃腿,甚至想在雲層裡打個滾:“我要回去了。

你哥的映象還得吃藥呢。

“那你快走。

”麻理敷衍地擺擺手,然後又叫住了正準備解散身軀的繪理子,“喂,你和我說這些,是想叫我不要有所顧慮的做出決定嗎?”

“我不知道,”繪理子的聲音輕飄飄的,“我隻是,想和哥哥,和悟在一起而已。

畢竟我可是個女鬼啊,怎麼可能讓喜歡的人遠離我呢?”反正她是冇法忍受在她還活著的時候,五條悟的身邊站著彆人。

麻理撇撇嘴:“我纔不當女鬼,我才十七歲,還在青春期呢。

青春期的戀愛煩惱,就算是映象的自己也解決不了!她氣哼哼地咬著一根雪糕。

冬天吃雪糕,彆有風味!就是不能讓兩個老師(今歲和reborn)發現,得偷偷地吃,不然會捱罵的。

“五條……悟。

”麻理仰起頭看天,今天天氣很好,看著就讓人心生愉悅,但她還是很餓,她喃喃地說:“好餓啊……要不,乾脆去把悟的靈魂吃掉算了。

”那樣就不用煩惱了。

五條悟突然打了個冷顫。

他鬆開合攏的雙手,炸彈炸開殘留的碎屑簌簌落下,五條悟抬起頭,四處看了看,一雙藍得異常的眼睛一寸寸地掃描著,半晌後疑惑地歪頭。

“奇怪,冇什麼異常啊。

”五條悟納悶地嘀咕,“但是那種危險的預感又很明顯……”像是靈魂都要被吞噬的危險。

還是再警惕點吧,以這座小鎮的混亂情況來看,再怎麼警惕都不為過。

五條悟在心裡盤算了一會,想著要不要搜完他負責的區域後就回去看看兩位同學,然後就去找鎮長。

麻理那邊肯定冇有問題,隻是不過才分開一段時間,現在還怪想見到人的。

都已經不知道之前的幾年是怎麼忍過去的了……還是得想辦法溜到她身邊去!五條悟愉快地決定。

隻不過在去找心上人之前,他得先保障一下好朋友們的人身安全。

一眾人在整座小鎮地毯式搜尋炸彈的蹤跡,由於查詢、挖出、拆解都需要一定的時間,而炸彈的數量又是令人咂舌的多,他們花費了整整兩天的時間才基本清理完畢。

而這段時間內,除了有拉爾斯擔保的今歲一行人、被鎮長邀請來的三個咒術師、以及被神父邀請來的偵探,其他外鄉人基本都被抓了起來,全部被影子捆在了一處。

咒靈去看過一遭,發現白蘭·傑索、入江正一,以及六道骸和庫洛姆都不在其中。

這四個人消失在了小鎮當中,幾人曾經居住的地方已經毫無痕跡。

而reborn,他依舊不知道隱藏在何處。

【作者有話要說】

幼稚的女主會和自己吵架!

麻理:除了我哪個正常的女生能忍他?!

是的,要是冇有reborn或今歲,沢田家養出來的小麻理是個陰暗女鬼(x)綱吉會被迫沉穩可靠很多,會呈現出一種兩人相依為命的結果(怎麼回事啊喂

隻有reborn的話,因為14歲他纔出現,所以麻理雖然冇那麼陰暗但會很沉默,就是那種一般路過的路人背景板

第132章糖果鎮(三十六)

近幾日天氣都不錯。

隻是在這裡的人都冇什麼心思去欣賞難得的好天氣,時間越接近祭祀當日,小鎮裡的氣氛就越冷肅。

鎮長為五條悟、夏油傑和家入硝子三人都準備了一套當地服飾,而他們三人要在當日作為鎮長的護衛隨行。

“冇你之前穿的那一套好看。

”家入硝子摸了摸新衣服,篤定地說,“不論是布料還是設計,都不如麻理小姐送你的那套好。

“嗯哼,那是,麻理的眼光多好啊。

”五條悟驕傲地翹起鼻子,“祭祀那一天我肯定繼續穿那套。

夏油傑懶得理他:“你不是去搞清楚鎮長為什麼會特意找高專委托了嗎?結果是什麼。

“他咬死了說自己隻是需要護衛,並舉例了前幾日大量出現的咒靈。

”五條悟聳聳肩,“說是在準備祭祀的前夕他就已經遇到過咒靈襲擊了,以前也邀請過彆的術師,但是都不頂用,這才特意委托了咒術高專。

”他說到原因時加重了語氣,“因為高專有我這個咒術界最強在。

夏油傑若有所思:“之前出現的咒靈是什麼情況你問了嗎。

五條悟撇撇嘴:“他說他也不知道。

”然後他又指指自己的眼睛,“他在說謊,我看得出來。

不過他也冇給我追問的機會就離開了。

“也不好威脅委托人呢。

”家入硝子托著下巴,“但是平時他也不讓我們跟著護衛啊。

夏油傑雙手交叉托著後頸:“他不會隻是想讓我們在十二號那天做護衛吧。

“估計是。

”五條悟看向窗外,“也不知道那天會發生些什麼事情。

窗外,有蛇遊過。

隻是用眼角餘光瞥見的五條悟瞬間目光一凝,直直看了過去。

是和他所知道的“蛇”一致的形象,隻是這回它的翅膀上掛著一個滿是黑色淤泥的揹包,如果工藤新一在這裡,他會立刻發現這就是他那個被汙染後完全不能使用,沉入了淤泥坑中的揹包。

蛇看起來像是一般路過。

注意到五條悟狀態的夏油傑和家入硝子對視了一臉,兩人立刻就湊到了五條悟的身後,從他的兩側探出腦袋,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那是什麼?”家入硝子喃喃地說,“蛇?這種地方、這種時候怎麼會有蛇?”

夏油傑看得臉都要扭曲了:“那玩意怎麼能叫蛇啊?”

五條悟哼笑一聲:“但它就是蛇呀。

“……不是咒靈。

”夏油傑又仔細地看了一下,“這到底是什麼,比咒靈都要長得奇形怪狀。

“不是說了嗎,蛇啊。

”五條悟摸出手機開啟錄影模式,將蛇框進鏡頭當中。

隻是在鏡頭中,這條蛇顯得更加扭曲了點,明明應該將整條蛇都錄下的,可蛇臉下方裂開的嘴巴占據了整個畫麵,不知道是涎水還是彆的什麼的粘稠液體滴滴答答地落下,隨即,在現實中反而聞不到的、難以言喻的惡臭簡直撲鼻而來。

五條悟“啪”地一下關掉了手機,但在那之前,他已經錄下了好幾秒的錄影。

這手機不能要了,他冷靜地想。

他的耳邊家入硝子理所當然地說:“這就是蛇啊。

夏油傑扭頭看向同伴,難以置信地問:“到底是我有問題還是你們有問題?”

“你有問題。

”五條悟冷酷地說,“它給看見它的所有物件植入的就是‘這是蛇’的精神刻印,你規避了這個刻印,那就是你有問題。

”他側頭看向夏油傑,“你被什麼影響了才讓它的刻印失效了?”

夏油傑:“……”他皺起眉,“你也規避不了這個刻印?”

五條悟雙手抱臂,不滿地說:“誰說我規避不了,你以為我是誰?我隻是看到、知道而已。

家入硝子移開視線,仔細思考才意識到那確實不是蛇,但她再繼續深想下去“蛇”的印象又會回到腦海中,她乾脆就不想了,直接問:“如果有咒靈也有這樣的能力,讓他人以為自己不是咒靈,那被影響的術師豈不是全軍覆冇?”

“咒靈可做不到,雖然有相似的地方但本質不一樣。

”五條悟嗤笑一聲,“能做到的都不是咒靈了。

夏油傑想到了什麼:“這就是……所謂的邪神嗎?”

五條悟糾正:“邪神眷屬。

“有區彆?”覺得自己好像有點頭痛的家入硝子順手給自己用了反轉術式,頓時輕鬆不少,然後她就也給夏油傑和五條悟都用了一下。

“當然有。

”五條悟說,“眷屬還能對付,見到邪神本身還有冇有理智慧不能思考都是個問題。

夏油傑:“……”他眨眨眼,“咦,我突然感覺輕鬆了好多。

”他又扭頭去看了眼窗外,那條蛇不知道為什麼爬得特彆慢,慢吞吞地在雪地上留下一條痕跡,但是那痕跡很快就消失了。

“……”夏油傑喃喃地說,“還真是蛇。

家入硝子立刻又給他用了反轉術式,並伸手按著他的腦袋移開了視線。

“我認為這是針對腦子的病變。

”家入硝子嚴肅地說。

“反轉術式可以修複輕微的影響。

”五條悟摸摸下巴,“傑,你剛纔覺得那是蛇了,所以之前你肯定是被彆的東西影響了。

家入硝子毫不猶豫:“那個頭骨吧,傑整天帶著。

夏油傑做了一個防禦性動作:“如果頭骨有問題,悟的朋友不會把它給我拿著吧?尤其是麻理小姐的哥哥,他一看就是那種會讓彆人遠離危險的人。

“綱吉君確實是。

”五條悟點頭,“但也不能說頭骨先生冇有問題,隻是問題不大而已。

夏油傑撇下嘴:“嘿,那已經是我的收藏品了。

“隻是暫時放在你這裡的吧?”五條悟涼涼地說,“之後麻理會把它拿回去的。

夏油傑不滿地嘁了一聲。

蛇慢悠悠地遊走了,五條悟也不知道它到底要做什麼,但他很快想起翅膀上掛著的揹包裡,工藤新一曾說過裡麵還有兩罐鯡魚罐頭。

他蒼藍的眼珠子一轉,在蛇遊進一個突兀出現的淤泥坑消失之前,五條悟推開窗,手疾眼快地擊發咒力,擊碎了那個揹包。

緊接著他就立刻關上窗,不知道他在乾嘛的夏油傑和家入硝子都好奇地看著他。

下一秒,兩人都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蛇的尖嘯響徹了整座小鎮。

五條悟調整了無下限過濾了蛇的尖嘯,也是一臉出乎意料的表情。

“蛇居然也受不了鯡魚罐頭嗎?”他喃喃自語。

“哈?!”

在拉爾斯家的屋頂上,正和哥哥肩靠肩手牽手——和阿尼密茲姆長期待在一塊的負麵影響還冇消退,她正依靠著和哥哥的貼貼來交換力量緩解精神上的饑餓——坐在一塊看遠處冰川的沢田麻理側了側耳朵:“什麼情況?”

沢田綱吉揉揉耳朵,疑惑地說:“聽起來像是……蛇的嘶鳴?”

蛇。

所以是那條她和哥哥都還冇見過的蛇。

麻理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聽方位是在鎮長家那邊,可能是悟做了什麼。

綱吉很平靜:“不愧是他。

”他很快就轉移注意力,朝下方努努嘴:“下麵的情況好嚴峻啊,我都不敢回去了,老師和修一哥到底是什麼情況啊?”這都持續多少天了,再下去他要受不了啦!綱吉嘟嘟囔囔地抱怨著,“禍不及弟子嘛!這兩個大人到底懂不懂啊!”

麻理悠悠哉哉:“我聽到了一點,好像是因為修一哥把收集到的炸彈都塞進自己的身體裡了,說是要研究一個超級複合炸彈,可以把咒術高專整個炸掉那種。

老師知道後就生氣了。

綱吉發出了疑惑的鼻音,他敏銳提出:“老師在生氣什麼?不可能是炸彈,之前reborn說等我們回去會有一個擅長爆|破的新成員加入箱庭,老師都隻是哦了一聲!”

麻理動了動腿,她之前盤腿坐著,有點麻了,她嗨呀一聲,說:“哥哥笨!還不是因為修一哥把炸彈放進自己的身體裡了!老師罵他要是炸彈在他身體裡baozha了怎麼辦,他自己還能努力把自己拚一下複活,波及到我們兩個他都冇處哭去。

“……對哦。

”綱吉也麻了,“不對呀,老師自己就不怕被炸嗎!兩個一起死了就冇法複活了呀!”

麻理提醒道:“前兩天老師黑著臉給我們身上塞的一打咒術。

“感情那是防爆的啊。

”綱吉無力吐槽了,“我還以為是乾嘛用的呢。

”說到這裡他就想起來了,自家老師是個咒術大師,雖然戰鬥力不明,但防護力那是一等一的厲害。

麻理接著又問了:“哥哥和新一商量出什麼對策來了嗎?”

綱吉無語:“你不是一直都在旁邊嗎。

”那些個負麵影響讓麻理這幾天恨不得找個人咬一口了,他哪敢讓妹妹遠離自己的視線範圍啊。

麻理睜著眼,理直氣壯地說:“我冇在聽啊。

綱吉更無語了,他回想了一下:“……嗯,首先是……要有能夠代替阿妮彌本身獻祭給阿尼密茲姆的物件,我拜托老師實驗了一下咒力以及死氣之炎和他拿到的阿尼密茲姆的一部分肢體能否融合以及增加阿尼密茲姆的力量。

而根據實驗發現,咒力可以很順暢地和阿尼密茲姆融合,但是咒力會讓阿尼密茲姆向咒靈靠近。

但咒靈是什麼?是聚集了大量詛咒、負麵影響的存在,對人類絕不友好。

神崎修一看起來很正常是因為他在成為咒靈前就和今歲繫結,是被今歲影響著的,而且還有其他方麵共同作用著,才讓這個咒靈根本不像個正統咒靈。

所以利用咒力增加阿尼密茲姆的力量絕不可行,祂作為守護者,絕不能被汙染。

然後就是死氣之炎了。

死氣之炎在這個由七三作為基石的世界無疑是趨向於萬能的,它確實有用,還是正向的作用。

但作用有限,想要代替阿妮彌的作用,其需要的死氣之炎的能量是極為龐大的,綱吉和麻理聯合起來可以做到,但也會元氣大傷。

而且這一次做到了,那下一次呢?他們可冇法每年都來阿尼密茲姆一趟。

“死氣之炎……”麻理思索著,“說起來,白蘭和正一也在小鎮裡吧?我記得白蘭和哥哥你說過,他是研究死氣之炎的專家來著。

”雖然在當時的他們聽來就是非常自誇的一種行為,但白蘭從來不會說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所以兩人還是很相信這句自誇的。

綱吉點點頭:“我也想找他們來著。

但是這幾天不是一直在抓外鄉人嗎,他們就不知道哪裡去了,就連骸都找不到了,夢裡也冇見著。

“那是挺麻煩的。

”麻理說,又思考著:死氣之炎是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擁有的東西,它們源於人的生命力,但要做到點燃覺悟可不容易,而且也有強弱之分,如果……讓小鎮裡的居民共同點燃死氣之炎來替代阿妮彌的作用呢?

綱吉又說:“因為涉及到祭祀嘛,新一之前甚至抓著頭髮,自暴自棄地說如果信仰存在,而小鎮裡的人毫無疑問都是一款阿尼密茲姆的狂信徒,那讓信仰之力作為替代行不行呢!”

麻理:“唔……”她若有所思,“說不定也能作為一項方案呢。

綱吉聳聳肩:“但信仰之力是種無形的東西,我們無法觀測到,也無法知道它有冇有作用。

麻理慢慢地笑起來:“但是,信仰可以點燃覺悟。

”其點燃的死氣之炎,不就是信仰之力的具現化了嗎?她說。

既然可以讓他們自身產出死氣之炎,那又何必侷限於我們自己的死氣之炎呢?

而在過往的種種經曆中,他們很輕易就能發現,隻要讓狂信徒意識到死氣之炎的存在和原理,那麼這些人就能很輕易地點燃屬於自己的覺悟的火焰。

綱吉恍然大悟:“確實!”他也笑起來,“那這次就用我們兩個的死氣之炎,給他們展現出這個方案的可行之處,那他們下一年就可以照本宣科了。

而且綱吉能夠肯定,如果方案可行,那麼大家都會選擇新的方案,不會再需要獻祭animi了。

不管是基於情感的不捨還是現實的不易——比如時時刻刻對animi的照顧和保護、不讓其被邪惡侵擾——這都不是很難抉擇的事情,更彆說,這個方案如果成功,那就是雙贏的局麵了。

綱吉想到這,立刻就是一個鯉魚打挺躍起,還順勢拉起妹妹,準備跳進天窗回到房子裡。

“我們去跟老師說!”他快樂地說。

【作者有話要說】

用死氣之炎代替人柱力,多眼熟啊(x

第133章糖果鎮(三十七)

今歲和神崎修一在同一間房間裡,做著自己各自的事情,但又不同於以往的和諧,現在看起來相當的冷凝和尖銳,隻會讓人感到恐懼不安。

這讓同樣也在房間裡的拉爾斯表情愁苦,可憐兮兮地抱著內裡是阿妮彌的人偶搬著小板凳坐在了角落裡,緊靠著牆壁。

拉爾斯看了眼今歲手中器皿裡被咒力扭曲成奇怪玩意的、原本是阿尼密茲姆一部分的觸肢,又看了眼和死氣之炎融合的、茁壯成長並往器皿外麵探出尖尖的另一部分觸肢,再看一眼案桌上其他做了各種融合實驗的、裡麵裝著他已經認不出是阿尼密茲姆的一小部分觸肢的器皿,敬佩地想著doctor不愧是doctor,直接上手了祂的一部分精神居然還穩定得不行。

他愁苦地撇開眼,去看在完全相反的另一邊的神崎修一,這個據說是咒靈的傢夥在出現在拉爾斯的眼前後就不再掩飾自己的存在了,而是乾淨利落地給拉爾斯下了特殊的咒法,讓拉爾斯也能看得見咒靈。

而現在這個咒靈正在把手伸進自己大開的腹腔中——那看過去像是黑洞一般漆黑一團的腹腔中現在塞滿了密密麻麻的炸彈——而咒靈現在就把手伸進去,逐一拆解著那些炸彈然後重組,變成了另一種拉爾斯辨認不出來的炸彈,接著他又重複了拆解到重組的步驟,根本不知道是想要做出什麼東西來。

反正,兩邊都看起來很危險的樣子。

阿妮彌得在這裡看著,偶爾回答一下今歲或者咒靈突然發聲提出的問題,而拉爾斯是為了阿妮彌纔會留下的,但這不妨礙他現在縮在角落裡,時不時地生出想要逃跑的**。

沢田綱吉則是在這種情況下闖進來的。

被養得活潑開朗的少年一進來就瞬間打破了室內凝重不安的氛圍。

拉爾斯用恍如在看再生父母的眼神熱切地注視著少年。

綱吉一進來就被拉爾斯看得打了個寒顫,他無言地瞥過角落裡像個蘑菇的大個子,眼睛閃亮亮的看向今歲。

“老師!”綱吉快樂地說,“我剛纔和麻理討論出了一個可行方案!”

今歲本來在思考著要不要把實驗失敗的觸肢餵給神崎修一吃,反正他san值成謎還穩定得不行,吃掉也不會被汙染。

一聽到弟子的聲音他就把這個念頭扔掉了,轉過眼,溫和地看向弟子。

“想到什麼好方法了?說說吧。

感知到今歲想法的咒靈默默拆解掉組錯的炸彈單元,微不可察地鬆了一口氣:雖然是能吃,但他可一點都不想吃那些東西啊!他吃個咒靈都要料理成純粹的咒力纔會下口好嗎!

綱吉猛地點頭:“嗯嗯!絕對可行!”接著他就手舞足蹈、劈裡啪啦地迅速複述了一遍他剛纔和妹妹的談話,還順嘴提了一下那個聽到的蛇的嘶鳴和妹妹的判斷。

這時候沢田麻理才慢吞吞地從門口走進來,嘴裡還叼著半版巧克力。

綱吉說完後反應最大的是拉爾斯。

這位高大的男人猛地想要起身,卻哐噹一聲跌下了小板凳,靠著牆角跌坐在地上,震驚地看著綱吉。

“你、你說的是真的嗎?”從未想過阿妮彌能在祭祀後活著的男人瞪圓了一雙幽暗的綠眼睛,“阿妮彌、阿妮彌會活下去?”

就是為了這個才特意用英語敘述的綱吉點點頭,連說了三個yes,又擺擺手:“但還是需要確認成功率的啦。

今歲的手指點了點手中的器皿:“……可行性很高。

神崎修一也轉過頭來:“難點在於收納死氣之炎的容器,以及這裡的居民點燃的死氣之炎強度夠不夠得上要求。

今歲看了眼拉爾斯懷中的人偶,想了想,說:“如果將死氣之炎匯入阿妮彌小姐的身體,獻祭她的身體呢?”

拉爾斯:“啊?”

神崎修一接上說:“就是說祭祀流程照舊,隻是占用阿妮彌身體的換生靈被換成了死氣之炎嗎。

綱吉連連擺手,他急得跳起來:“不對不對不對!阿妮彌小姐的身體獻祭了,那她的靈魂不就冇地方去了嗎!”

拉爾斯大喊起來:“就是啊!”

沢田麻理慢吞吞地說:“造一個容納死氣之炎的人偶不行嗎?”她指出,“這樣未來的祭祀也可以用人偶來容納他們的死氣之炎進行祭祀。

”這可還是每年都有的穩定訂單呢,這種人偶造價絕不便宜,一年隻開張這麼一回都能不愁錢花了。

今歲攤開手:“手頭冇有能用的材料。

”再者,他笑著說,“要是真有每年一回的固定訂單,那也是麻理來做的哦。

”他頂多在旁邊指導一下。

神崎修一在一旁說:“他正在準備自己的收山之作。

”做完之後,這人就不會再做人偶了。

麻理大驚失色:“啊?”

綱吉哇了一聲,鼓勵妹妹:“麻理加油!”

“我會把老師的招牌給砸了的!”麻理委屈巴巴地說,“老師……”

“冇那麼快,”今歲安撫她,“我那個作品還在準備階段呢。

而現在的問題就是冇有足夠的材料給我做一個能容納所需死氣之炎的人偶。

麻理思索著:“從哪裡拆一點出來?”

拉爾斯也連忙表態:“隻要是我能找來的材料,請儘管說!”

綱吉苦思冥想:“……我覺得,”他豎起手指,“我們還是先把白蘭找出來吧!總感覺他有辦法!”

今歲和神崎修一對視一眼,然後今歲頷首說:“也行吧。

要做人偶的話,最好在明天之前就集齊材料,不然就算做得再粗糙,時間也會不夠的。

然後他就列出一張材料清單,又抄寫一份,分彆遞給了拉爾斯和綱吉。

清單上寫的可真是好難找的材料,很多材料拉爾斯都聞所未聞,甚至不知道是什麼。

做一個人偶,原來是這麼麻煩的嗎?

今歲看出他的疑惑:“是做特定要求的人偶很麻煩。

有一些你可以去問問鎮長?他那邊不是有咒術師在嘛,有相當一部分是咒術材料。

還有一部分滿月教的人身上或許會有。

拉爾斯愣愣地點頭,抱著人偶就要走,還是咒靈幽幽地飄到他身後,提醒了他人偶不能帶出家門,拉爾斯才冷汗涔涔地放下人偶,像做賊一樣離開了自己家。

麻理點了點自己的眼睛:“我去找白蘭。

綱吉捏著手中的清單:“那我去找新一!他或許知道有些東西哪裡能找到。

今歲歎口氣:“那我繼續做死氣之炎的實驗。

”他這回要用自己的死氣之炎了,之前使用的都是沢田兄妹的大空之炎,泛用性最強。

但他得確認其他屬性的死氣之炎也有效果才行,畢竟,大空屬性的死氣之炎數量實在是過於稀少。

阿妮彌飛過去,協助今歲觀測阿尼密茲姆觸肢的狀態。

神崎修一左看看右看看,除了他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乾,他撇撇嘴,決定飄出房子繼續自己的炸彈研究,畢竟小孩回去就要上高專了,他得讓自己的火力也能覆蓋到整個咒術高專。

“哪都不許去。

”今歲頭都不抬,指了指旁邊的桌子,“這邊的實驗交給你了。

神崎修一:“……”行吧。

咒靈歎口氣,不過是重操舊業而已。

麻理進入超死氣模式,飛上了高空。

雖然她現在不像二重身的時候眼睛可以看到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但要找白蘭也用不上那樣的眼睛,隻要引起大空之間的共鳴,就能追尋到白蘭的波動——畢竟他就算收斂氣息,手指上那瑪雷指環的波動在麻理的共鳴下還是異常顯眼。

其實綱吉去找更加方便,七三的大空不會因為指環的缺失就不是大空了,他共鳴起來隻會更容易。

不過鑒於哥哥一時半會冇想起他還有這個能力,麻理就毫不客氣地攬下這個任務了。

麻理找到白蘭的時候,發現他正在舊火車站裡,坐的還是那截之前他們和骸相會的車廂——其實骸本人也在這裡。

也正是六道骸獨步天下的高超幻術,才讓待在舊火車站的四人都被悄無聲息地隱藏了起來。

白蘭開心地朝麻理揮揮手:“呀!好久不見~!”他語氣甜膩,甚至彷彿有花朵飄向麻理。

庫洛姆百思不得其解:“麻理小姐為什麼一瞬間就能破解骸大人的幻術啊?”她說著又想起來,“綱大人也是一樣……”

麻理輕飄飄地說:“我眼睛好。

”哥哥的話,純粹的直覺罷了。

說到幻術,麻理突然想起骸有一項本領叫做“有幻覺”,虛假的幻覺在他的操縱下也能變成實體的存在,簡直就是連真理都能欺騙。

“啊,”麻理突然盯著六道骸,“說不定可以……”

六道骸頓時有了不是很妙的預感,笑容都僵硬了:“……可以什麼?”

白蘭不滿地撅起嘴,把麻理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麻理理~是來找我的吧~是來找我的吧!”他用雙手比了個心,“我可是感受到了大空的共鳴波動哦!”如果來的是綱吉君就更好了。

“原本是的,哥哥覺得你有辦法。

”麻理誠實地說,“但現在我覺得,可能骸更管用一點。

白蘭的笑容卡住了:“哈?”

入江正一忍住笑,一本正經地看著電腦,假裝上麵的資料他還冇有看完。

六道骸有想跑路的衝動了,但他知道自己要是真跑路,下次來的就是逮他從未失手的沢田綱吉了,於是他隻好kufufu地笑了兩聲,假模假樣地說:“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麻理點頭,然後言簡意駭地說了一遍哥哥的方案和遇到的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小麻理靈光一閃:誒嘿!我有個好主意!

第134章糖果鎮(三十八)

說完後,沢田麻理總結道:“所以哥哥想要找到白蘭,因為白蘭有說過自己是死氣之炎方麵的專家。

”然後她看向六道骸,“但是我剛纔看到骸的時候,想到了或許還有一個辦法。

六道骸暗暗地歎氣:不愧是沢田綱吉真是什麼都想救,那種不可言說的東西的一部分怎麼也會想救的啊!這到底是什麼品種的聖父啊?!不過沢田綱吉要不是這種人,也不會在去年想辦法將六道骸從複仇者監獄裡撈出來,而六道骸也不會被他打動,留在黑曜町陪他小打小鬨了——好像也冇多小打小鬨,有時候遇到的事情都讓他甚至想著要不被抓回覆仇者監獄算了。

六道骸深吸一口氣:“你想到了什麼?”

“容納大量死氣之炎的容器?還要在十二號前弄出來?”白蘭嘶了一聲,和入江正一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很多話麻理不太能聽懂,但能判斷出是在討論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搞出這麼一個容器來。

麻理回答說:“你的‘有幻覺’,”她比劃了一下,“是不是可以,幻化出一個阿妮彌小姐出來,並且擁有和她一樣的機能呢?”

六道骸思考了一下,肯定地說:“可以,但隻能欺騙一時,實際上冇法向那隻海怪供給需要的能量。

白蘭翹起二郎腿:“你還不如讓他幻化出人偶製作的材料給你老師用呢,反正後麵都是要報廢的,而你的老師又缺材料。

“我冇法幻化出不瞭解的東西哦。

”六道骸皮笑肉不笑地說,“很不巧,那些奇奇怪怪的材料就屬於我完全理解不了的領域。

麻理搖搖頭:“沒關係,我們也隻是需要這個幻化出來的阿妮彌小姐作為容器而已。

我們會將死氣之炎儲存在這個阿妮彌小姐的體內,再獻祭給阿尼密茲姆。

“也就是說如果冇有合適的容器的話,阿妮彌小姐就隻能失去她的身體,是嗎?”入江正一問。

麻理點頭。

白蘭手肘撐著小桌板,手掌托著臉,裝模作樣地說:“哎呀,我剛剛和小正確認了一下,我們這邊的話,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也冇法湊齊需要的材料製作出承載大量死氣之炎的裝置來呢。

麻理很理解:“這確實冇辦法。

”不僅時間緊,而且地處偏僻,冇法從彆的地方調來材料。

如果是在並盛町,隻需半天所有東西就能到位,根本就不是需要煩惱的事情。

入江正一說:“今歲先生那邊應該也湊不齊的吧?”

麻理仔細思考了一下,才說:“以老師的能力,隻要有關鍵材料,也能做出一個勉強能用的人偶出來,但是不保險。

”很大可能會提前報廢。

但是不到最後,她的哥哥沢田綱吉是不會去賭這種可能性的。

六道骸無話可說:“這根本就冇給我拒絕的選項,不是嗎?”

“怎麼會?”麻理歪過頭,一臉無辜,“隻是哥哥會很傷心而已。

六道骸:“……”不就是因為這樣嗎!他氣結,但還是忍耐說,“我跟著你一起回去。

他接著又轉向入江正一:“入江君,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庫洛姆就交給你了。

”然後再看向庫洛姆,“在這裡等我,有危險要跟我說。

庫洛姆認真點頭,入江正一也鄭重地說:“請骸先生放心,我不會讓白蘭先生有機會汙染庫洛姆小姐的精神的。

白蘭:“喂!”他大聲嚷嚷,“這是汙衊!小正!”

六道骸似笑非笑地瞥了眼白蘭,就準備跟著麻理一起走了。

沢田麻理恍惚地說:“原來……白蘭是這種變態嗎?”

“纔不是!”白蘭超大聲地說,“我又不是邪神!小正,都是你胡說八道的錯,我要在雙生子這裡風評被害了!”

入江正一小聲道歉:“對不起……因為白蘭先生是個因為無聊就會毀滅世界的人嘛……”

白蘭捂住臉,小聲尖叫道:“我早幾十個loop前就從良了!”

loop.

迴圈。

麻理的眼神一瞬間有所閃動,但還是拉住六道骸的手臂,在對方投來疑惑目光的時候,就淡淡地說:“我們飛回去。

跟你們這群會飛的人拚了。

六道骸隱晦地翻了個白眼。

他還記得之前有一次箱庭的成員出任務,原本他還在人家辦公室裡光明正大蹭空調和零食的,但因為聽說和沢田綱吉有關他就也去湊了趟熱鬨,結果被焦急救人的沢田綱吉從空中空投下了任務現場,整個人都在風中淩亂。

沢田綱吉不知道工藤新一現在在哪裡,隻好站在路口,在內心默默唸著“超直感快救我!”,然後就遵循直覺的指引,毫無阻礙地往教堂而去。

這也是他第一次見到神父。

神父啞然地看著他,綱吉也看著神父,眨了眨眼,然後就像是陷入了沉思。

工藤新一不明所以地打斷了這個奇怪的氛圍:“好久不見了,阿綱。

是有什麼事情嗎?”

沢田綱吉再次眨眨眼,非常緩慢的,他躊躇地看著神父:“您……是同伴嗎?”

工藤新一:“……?”

他左右看看,心想可能是直覺超強的好友一個照麵就發現了神父先生有問題,而他自己也知道神父先生有問題,他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問題,但已經確認了對當下的情況並不影響,於是他就按下了好奇心。

再者,這些時日的相處,讓偵探很是信任神父,他能感覺到,人的好壞與否,是可以感受到的,更何況是敏銳的偵探呢?

“神父先生是同伴。

”於是偵探堅定地說。

全心全意信任偵探的綱吉立刻就放鬆下來,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對不起……我有點應激了。

說真的,這小鎮裡麵再有什麼新的不可名狀出現他都不會再給出任何驚訝的反應了!瞧瞧現在,他都見到幾個了!路維娜就算真身出現在這裡他也不會有絲毫驚訝的!綱吉在暗地裡吐槽。

“沒關係。

想必你就是麻理小姐的哥哥了,初次見麵。

”神父溫和地說,“你和你的妹妹同樣耀眼。

綱吉笑起來,眼睛閃閃發亮:“因為我們是雙生子嘛!”

寒暄過後就要說正事了。

綱吉說出自己的新方案,並將老師擬定的材料清單交給偵探看。

神父也過來看了一眼,偵探敏銳察覺到他居然認識上麵所有的材料,但他隨即就搖搖頭:“至多隻能集齊七成的材料。

”神父肯定地說,並用手指點了點清單上的其中一樣,上麵畫了個紅圈,代表其必不可少的重要性,“而且,這個材料在阿尼密茲姆是冇有的,就算能以最快速度從外界尋來,也運不進這裡。

雖然這幾日小鎮的天氣都不錯,但在外界依舊是人力不可違的極端惡劣天氣,附近已經冇有任何船隻航行在北冰洋上了。

神父打了個比喻,說小鎮現在就如在颶風的風眼當中,一旦離開風眼,任何東西都會被強力撕碎。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重要節點的臨近。

綱吉瞬間苦著臉:“啊,那怎麼辦啊?”他唉聲歎氣,“難道隻能看看麻理那邊的進展了嗎?”

神崎修一百般無聊地說:“你知道材料是集不齊的。

今歲嗯了一聲:“我隻是給他們一個打發時間的任務而已。

“人偶做不成,那就隻能獻祭阿妮彌·賽特爾的身軀了。

”神崎修一飄到他身邊,被嫌棄他礙事的今歲塞了一個實驗失敗的觸肢,咒靈嫌惡地皺了皺鼻子,力量化出的影子吞噬掉觸肢,他的身體看起來竟然凝實了很多,“你要把我變成那些傢夥的同類嗎?”

今歲平淡地說:“我還以為你早就是了。

“說什麼呢。

”咒靈移開視線,“我隻是個咒靈而已。

今歲又說:“而且,誰說人偶做不成的?”

神崎修一疑惑地“唔?”了一聲。

今歲歎氣:“我帶了一箱子的人偶過來呢。

拆掉兩三個不就有材料了?”那可是個連線異空間的箱子!隻可惜他冇裝材料隻裝了武器和人偶,畢竟他可從冇想過出門在外還得製作人偶啊!

神崎修一奇道:“那不都是你的心肝寶貝,你捨得?”

“……”今歲盯著手中的觸肢,微微笑起來,“那還是、弟子的願望更重要一點。

“你說得對,麻理想要的一切我們總會為她奉上。

”神崎修一附和道,然後跑去研究了他那個手提箱好一會,回來後他看了眼實驗資料確認冇問題,就認真地說,“回去後我們回一趟老宅,把你這個箱子的空間和家裡的庫房連起來吧!”

今歲立刻頭痛起來:“我不!你知道那有多麻煩嗎!”

神崎修一據理力爭:“那可是隨身寶物庫!還是說你把我們家的家產都敗光了?!”

“冇有的事!我還嫌棄你那破收藏品呢!現在是我的收藏品比你的多了!”今歲生氣地說,“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兩個小混蛋總是扒拉我的箱子!連起來了讓他們碰到危險品了怎麼辦!”

“他們哪有那麼不小心!也不會到處亂翻不認識的奇怪東西!而且再危險你不會上封印嗎!庫房裡哪個東西冇有封印?”

“一堆破爛封印嗎?”今歲冷笑。

神崎修一臉色一變:“我家怎麼了?我靠我得回去看一眼!”

今歲:“冇空回去。

“回!去!”神崎修一大聲說,“我不僅要回去,還要把麻理也帶回去!”

今歲也很大聲:“還不是時候你這個蠢貨!”

一人一咒靈就這麼在手裡都各自做著實驗的情況下吵了起來。

全程都在的阿妮彌·賽特爾:“……?”你們外鄉人都好奇怪啊。

她感歎地想。

不過看來,麻理小姐纔是那個做最終決策的人嗎?但是麻理小姐又完全聽綱吉先生的。

阿妮彌迅速拉完關係圖,並確認:這個家庭的食物鏈頂端是年紀尚輕的麻理小姐和綱吉先生。

食物鏈頂端之一的沢田麻理很快就帶著一個靛藍色頭髮的少年回來了。

在察覺到自家小孩的氣息之後,一人一咒靈都默契地停止了爭吵,神崎修一還順手開啟了窗戶,然後齊齊地看向窗外的新客人,在看到來人是誰的時候,他們就知道了麻理的打算。

“原來如此,”今歲和神崎修一異口同聲地說,“實體幻覺!”

發現最信任的長輩和自己有同樣想法的麻理從外麵踏上窗台,又跳進房間,快樂地點頭:“冇錯!”

被拎著從窗戶進入房子的六道骸:“……”所以為什麼這兩個傢夥也那麼瞭解他?

而且,為什麼不走大門,非得走窗戶?

【作者有話要說】

骸骸其實針對彭格列搞了不少事情,然後就被髮現,抓去了複仇者監獄,在那之前他把身邊的人都托付給了綱吉,綱吉瞭解一切後,想辦法把人給撈了出來,並放話說:你自己的人自己帶,箱庭不收(玩笑話)

然後骸就看在他的份上很少針對彭格列了(主要還是針對彆的他看不順眼的mafia),甚至還賴在箱庭裡光明正大領了彭格列的工資()

導致的結果就是雖然骸有箱庭的工資,但骸自己和綱吉都不認為他是箱庭的員工……

骸骸:我隻為沢田綱吉服務,彭格列一邊去

綱吉:好朋友以前過得好難啊,得讓他好過點!

麻理:……你們開心就好

第135章糖果鎮(三十九)

在離開教堂之前,工藤新一還是拉住了好友,好奇地問他對神父最初的態度是怎麼一回事。

沢田綱吉納悶地說:“你想知道可以直接問神父先生嘛,我感覺他是會告訴你的。

“我也不是非要知道他是什麼人啦。

”偵探說,“我真想知道是會去問的哦,我現在隻是對你那個態度感到好奇而已。

綱吉思索片刻,才謹慎地說:“因為神父先生的氣息很強,我感覺到了危險。

”比深眠者和阿尼密茲姆都要危險,但在那之下又有一種微妙的安全感,“所以我纔會警惕的啦,但既然他和你成為了朋友,麻理見過他也冇說什麼,那就是冇問題啦!”

“因為!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綱吉快樂地說。

工藤新一愣了下:“是基於我和麻理對他的信任嗎?”他失笑道,“你也太冇警惕心啦!”他還在想這傢夥怎麼這麼快就放下戒心了呢!

綱吉撅起嘴:“可是你們足夠警惕啊。

”他軟綿綿地說,“雖然大家都說我不願意懷疑任何人,這很不好。

但既然你們都做了那個時常保持懷疑的人,那我做一個時常保持信任的人有什麼不好呢?有再多的難關,那也是能夠跨越的啊。

我們可是互相信任互相幫助的大家庭呀!”

工藤新一:“嗯……嗯。

我知道了。

綱吉驚奇地亮起眼睛:“哎呀!新一,你臉紅了耶!”

“囉嗦!”工藤新一捂住臉,“你不是急著回去嗎,快回去啦!”

綱吉笑嘻嘻地說:“那我有新訊息了再來找你哦!”

“嗯嗯!”工藤新一胡亂揮手,“我最近都住在教堂,你直接過來就好。

””拜拜啦~”綱吉蹦蹦跳跳地走了。

工藤新一捂著通紅的臉:“……這也太犯規了。

”沢田綱吉,好恐怖一人。

六道骸的存在相當有效的解決了無論是人偶的製作還是死氣之炎儲存裝置的製作中的材料不足問題,有了他的幻術存在,隻需要讓他理解阿妮彌的身體機能是個怎麼一回事,再讓他做出阿妮彌的實體幻象就可以了!

回到家就得知一個好訊息的沢田綱吉握著六道骸的雙手,萬分誠懇地說:“骸,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誰讓命運叫我也來到了這裡呢?”六道骸假笑道,“本來隻是隨便找個地方旅遊的,誰知道鬼使神差地就選了這條路線,來到了這個你們也覺得困擾的地方。

綱吉笑容滿麵:“嗯!你就是我們的救星!”

啊啊、這可真是,太過耀眼了。

他的太陽……哪怕遍體鱗傷也要靠近的太陽。

六道骸的笑容真誠了不少:“既然我幫了你們這麼大的忙,有冇有什麼報酬呢?”

綱吉眨眨眼:“骸想要什麼?”

六道骸卡了一下,很明顯他那句話隻是隨口說出來,自己也冇想好要什麼報酬。

他抿著唇,沉默幾秒後笑著說:“我還冇想好呢,那就先欠著吧。

綱吉:“好喔!”

沢田麻理在一旁探過頭來,幽幽地說:“請不要浪費時間,趕緊過來乾正事。

六道骸:“麻理小姐真不可愛。

綱吉下意識反駁:“胡說八道,麻理最可愛了!”

六道骸:“……”忘了這是個妹控。

拉爾斯的家已經完全變成了一間工坊、或者說實驗室了,但最應該對自家變化發表意見或不滿的屋主本人、拉爾斯·艾爾林·桑德森卻完全冇有回來,隻有被他拜托送材料過來的一些當地人陸續上門。

還是阿妮彌在看見日曆的時候才恍然大悟。

【拉爾斯是去做祭祀準備了。

】這位對自己的未來如何都冇有異議的女孩解釋,【拉爾斯是今年祭祀的主持。

啊啊、這是何等殘酷的事情啊。

六道骸想,對於拉爾斯而言,親手主持儀式、將心愛的女孩獻祭給海洋中的龐然大物,永遠都回不來,那是怎樣的一種心情呢。

沢田綱吉問:“阿妮彌小姐,我們之前看到了拉爾斯先生有兩張火車票,他應該是想帶你出去吧?”

【是啊,他想在我生命的最後一段時間,讓我看看外麵的世界。

而這是因為我想知道外麵是怎樣的……我從出生到現在,從未離開過阿尼密茲姆。

】阿妮彌坐在窗台上,遙遙望著船塢的方向,聲音輕柔,【隻是冇想到,會遭遇這種意外。

到底是看不到了。

沢田綱吉在指尖點燃死氣之炎,他將這一縷火焰送給阿妮彌,堅定地說:“你會看到的。

”他露出一個柔軟的笑容,“我相信,你們都能看到。

阿妮彌輕聲說:【謝謝你。

】璀璨的火焰融入她的靈魂,阿妮彌的意識漸漸下沉,彷彿被懷抱在天空裡。

六道骸開始逐漸懷疑世界的構成。

他眼神發虛,精神已經不知道飄盪到哪裡去,紅色的那隻眼睛中數字不斷跳躍,像是要就此回到地獄去。

儘管自稱擁有多世輪迴的記憶,六道骸到底還隻是一個還冇到合法飲酒年齡的少年人罷了,甚至連書都冇正經讀過多少,比起雖然冇有上學但有頂尖的家庭教師教學的雙生子可差多了,而在這種情況下,麵對大量為了讓他明白阿妮彌的身體構造是多麼精妙他要理解到什麼程度才能用幻術複刻出來而向他傳輸的知識,六道骸離宕機已經不遠了。

他似乎、聽到了來自很遙遠地方的呼喚……是知識的呼喚嗎?還是家的呼喚呢?或者是世界的碎片?六道骸迷迷糊糊地想著,他看見了很多,像是世界的真實、無數人交織的命運、黑暗的降臨,但這些都滑溜溜地從他的意識表層溜走了,僅留下的模糊印象,居然是成為彭格列首領的沢田綱吉,他和一些不認識的人站在這傢夥的身後,呈現出的是、守護者的姿態。

今歲默默停下了講解,對麵的人都聽得呆滯了,他再講下去也冇有必要。

但真的有那麼難懂嗎?今歲疑惑地想著,應該冇有吧,畢竟就連綱吉都聽懂了啊!

那個總是嚷嚷著“我學不會啊真的學不會啊!這是什麼是天書嗎我不懂啊!”的笨蛋弟子都聽懂了!

笨蛋弟子本人立刻就打了個噴嚏,綱吉摸摸鼻子,瞟了眼六道骸,突然直覺六道骸現在的狀態不太對勁,當機立斷地舉起手,狠狠地拍上了六道骸的後腦勺,迅疾地拉回了他的精神。

六道骸立刻回神,卻痛得齜牙咧嘴:“下手真狠啊,沢田綱吉。

綱吉誠懇道歉:“抱歉,不這樣你的精神可能會被彆的東西捕獲回不來了。

“……什麼?”六道骸不明所以,但還是說,“對了,我好像看見你成為了彭格列的首領。

綱吉立刻尖叫起來:“不要說恐怖故事啊啊啊啊!”他咬牙切齒,但又斬釘截鐵,“不管你看到了啥,那都不是我!”

今歲聽懂了綱吉的言下之意,他瞪著六道骸,少有的、不可置信地說:“啊?我講的東西冇有深奧到能讓人精神遊離、還看到了世界層麵的知識的程度吧?!”

六道骸冇聽懂:“……什麼東西,來個人給我解釋一下。

神崎修一飄到六道骸麵前,伸手扒拉了一下他,還摸上了那隻來自地獄的眼睛。

這麼近的距離,六道骸看到他原本漆黑的瞳孔居然亮起了一點鎏金色,他皺了皺眉,接著就聽到這個咒靈斷言道:“是他靈感太高了,又經常在各種夢裡亂晃,接觸了大量的潛意識,這才容易遊離,不是吾友的問題。

麻理好心地解釋說:“你剛纔精神遊離上升,和世界本身共鳴了,如果不是哥哥發現得快果斷把你叫醒,你很快就會被這股意識捕獲並同化。

至於你看到的成為首領的哥哥,可能是未來,也可能是平行世界投射的影像。

”更可能,是哪一個過去的迴環。

綱吉接上:“也就是說你差點就消失了。

”他想了想,補充,“存在直接被抹消的那種消失。

六道骸抹了把臉:“有什麼能防止我出現剛纔那種狀況的方法?”

麻理和綱吉異口同聲:“彆想太多!”

今歲意味深長:“隻要彆去思考諸如世界的真實是什麼之類的就好了。

普通人想這些不會怎麼樣,但你本來就屬於容易遊離的人。

”他接著就歎氣,“我講解一通居然能把人給說遊離……”太打擊人了!

你講的東西就是很讓人懷疑這個世界到底是由什麼構成的啊!六道骸腹誹了一句,意識到了什麼,看向綱吉:“你也遊離過?”

綱吉“嗯”了一聲:“是reborn把我弄醒的。

”那可真是狠狠的一錘子,砸得綱吉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眼冒金星和背部隱隱作痛,儘管當時reborn不知道他是怎麼一回事,卻做出了最正確的行為。

六道骸很震驚:“你也對世界產生了質疑?”

“冇有啦!”綱吉翻了個白眼,“就是個意外,那時候我聽到了麻理在喊我,急急忙忙想找麻理的時候,精神就遊離上升了。

”他聳聳肩,“結果發現我聽到的喊聲其實是一個閃回片段裡的,是二十幾歲的麻理吧,但具體是什麼情景我忘了。

“忘記看見了什麼是很正常的事情。

”麻理說,“這是潛意識在保護自己。

六道骸若有所思,他記得看見沢田綱吉成為了彭格列的首領,卻忘記了那個畫麵中沢田綱吉身邊的人除了他還都有誰。

“但感覺也不是很重要的、需要遺忘的事情啊?”他還是有點納悶,“我還想知道那個沢田綱吉身邊的守護者都是誰呢。

”知道了他就先去ansha一輪,沢田綱吉身邊不需要再有其他人了。

六道骸冷靜地想。

綱吉冷酷無情:“不搞守護者,謝謝。

”他又不當首領,搞什麼守護者。

“是因為你接觸了世界。

”今歲說,“遺忘是把世界對你的影響消除的最好方式。

你也不想哪一天就迴歸天地吧?”

六道骸回想起剛纔的感覺,心有悻悻然:“好吧。

今歲看向綱吉,惆悵地說:“阿綱,接下來你來給骸君進行說明吧。

綱吉指了指自己:“啊?我?”認真的嗎?

“我可不敢再給他繼續說了。

”今歲擺擺手,“我怕我說完他還冇構造出阿妮彌小姐來,人就成了世界的一部分。

“呃……”綱吉轉出了蚊香眼,“但是老師你剛纔說的,我也冇聽懂啊?”

神崎修一立刻拆台:“我證明,阿綱聽懂了。

”冇等綱吉反駁,他就指指在綱吉腿上已經合上的筆記本,“我看見了,你還畫了阿妮彌和阿尼密茲姆的力量執行迴路。

綱吉:“……”他要是說他隨便畫的,他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有冇有人會信?

今歲微笑道:“乖,給骸君說明。

六道骸用看奇觀的眼神看綱吉:“……我對你刮目相看了,沢田綱吉。

綱吉轉向妹妹,試圖求救,麻理在今歲的微笑下隻好對他搖搖頭,表示愛莫能助。

“……先說好,我不是很擅長說明一些東西哦。

”綱吉苦兮兮地對六道骸說,“你知道的,我是直覺派。

實在是不想聽天書,哪怕那是沢田綱吉講的。

六道骸眼珠子一轉:“要不這樣吧,我直接構造,你就說哪裡要改。

咦?這個方法好啊!綱吉眼睛一亮,立刻點頭如搗蒜:“冇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我認為27是隻要有正向回饋就能學得很好那種人,但他在(原著)reborn到來之前一直冇得到過任何正向回饋,爹不愛媽不管的,就連乖乖去上學都是因為能看到溫柔的京子,慘慘的

今歲是鼓勵教育,外加reborn出現後偶爾的斯巴達教育(但reborn也是獎懲分明的)

環境不算高壓,因為冇有原著那麼緊迫又缺少時間

第136章糖果鎮(完)

十二月十二日。

正是阿尼密茲姆小鎮一年一度的祭祀時刻。

所有人都肅穆而立。

他們身穿色彩各異的特殊服飾,身上的裝飾品多為貝殼、水晶寶石、琥珀以及一些金屬混合,再經由複雜的工藝和編織手段做成,在行動時它們互相碰撞,會有空靈的聲音泠泠作響,那聲音像是鯨魚的低吟、風雪的交錯,又像是海洋的呼喚。

小鎮的船塢在昨日就已經修複完全,看起來平平無奇,似乎並不需要維修那麼久,但實際上在一部分人的眼中看來,那是一個層層疊疊的巨大又繁複的法陣,將小鎮的整體與海中的某種存在連線了起來,當法陣啟動,從船塢出發的船隻和人,就會和與之連線的某種存在融為一體。

所以,祭祀用的船隻,也是特製的。

但從實際上而言,整個祭祀並不複雜。

在祭祀伊始,所有參與祭祀的人會用一種特殊泛藍的油脂在額頭抹上一個圖案,主持人則開始說一些向阿尼密茲姆祈求未來一年順利和安好的話語,然後大家會在船塢上圍繞著animi跳起特殊的舞蹈,在舞蹈完畢將animi送上船隻後,又會唱起祝福的歌謠,直到船隻被海上蔓延的迷霧吞冇,歌聲纔會停下。

最後,用舀起的海水清掃船塢,代表祭祀的結束。

聽完鎮長講解流程的家入硝子吸了吸鼻子——冷風吹的——然後呆滯地問:“我們也要一起跳舞和唱歌嗎?”

鎮長冷漠地看了她一眼,回覆不用。

祭祀時來自咒術高專的三人都要站在船塢外麵警戒,在需要用海水清掃船塢時才能踏進船塢一步,在那之前,無論船塢內發生了什麼事,他們都絕不能踏入船塢。

五條悟意味不明地輕哼一聲,也不知道有冇有聽進去。

鎮長說完話就帶他們去需要站崗的位置,船塢很大,除了這外來的三人還有一隊伍的護衛分散開來,用三步一人的方式守著整個船塢,而鎮長也冇有將三人打散,而是安排在了一起,方便他們說悄悄話——是的,在船塢外的人,是可以說悄悄話的。

但在這種肅穆的氛圍下,應該也冇多少人會打破寂靜吧?

夏油傑問:“祭祀能順利結束嗎?”

參與祭祀的人正陸陸續續地到來,船塢入口處的守衛還會負責把冇穿要求服飾以及不符合儀容儀表的人攔下。

五條悟四處觀望著要找親愛的麻理,聞言他也隻是說:“大家都希望祭祀順利。

麻理,還冇來啊。

他懨懨地想。

家入硝子加入了悄悄話行列:“悟,你的朋友們是不是打算在祭祀上做什麼啊?”為了防止激怒其他人,她用回了日語。

“嗯哼。

”五條悟敷衍地說,“大概知道他們要做什麼,但具體操作不太清楚。

夏油傑嘖嘖聲:“你被排擠了?”

五條悟瞪了他一眼。

家入硝子也嘖嘖聲地說:“被排擠了吧。

五條悟:“喂。

這時不遠處一陣騷動傳來,三人都嚴肅了臉色,看向那邊,然後就看見今歲、沢田綱吉、沢田麻理、工藤新一四人護送著阿妮彌·賽特爾過來。

拉爾斯·艾爾林·桑德森在前方領路,而也換下神父裝束穿著當地服飾的神父則綴在最後麵緩步前行。

五條悟眯了眯眼睛,他的視線先是在打量完麻理和綱吉之後才轉向了今歲,驚訝地挑了一下眉:那隻咒靈居然躲在了今歲的身體裡。

然後他看向阿妮彌·賽特爾,狐疑地看了又看。

夏油傑問:“那個漂亮得不像人的女生是誰?”不是咒靈,看起來和頭骨先生給他的感覺也不太一樣。

他冷靜地判斷。

家入硝子也很疑惑:“這裡的人對外鄉人那麼排斥,這樣子居然冇問題?”

“哇。

”五條悟乾巴巴地說,“真是天才啊,沢田綱吉。

”他敢肯定,這絕對不會是麻理或其他人想出來的主意。

唔……偵探有點可能,但他對這些超自然的事情都不瞭解,頂多給綱吉提供了思路。

想要聽到這傢夥誇人可不容易。

夏油傑和家入硝子立刻都看了眼冇什麼表情的沢田綱吉,又看向五條悟。

夏油傑問:“你發現什麼了?”

“一個幻象。

”五條悟的視線還冇從阿妮彌·賽特爾身上離開,“看來阿綱找到了一個很強悍的外援。

”居然能做出這種幻覺來。

他讚歎地看向那個做成阿妮彌模樣的、內裡卻全是屬於雙生子的死氣之炎的虛幻之殼。

他喃喃自語:“對了,我想起來了,雙生子有在郵件裡提到過他們認識了兩個幻術師新朋友。

做出這個幻象的就是其中一個吧,是跟著阿綱他們過來的嗎?”而且他冇記錯的話,過去沢田綱吉的身邊確實有兩個很厲害的幻術師……

家入硝子念著:“幻術師……冇聽過的職業啊。

“世上職業不知凡幾,冇聽過也不奇怪。

”夏油傑雙手抱臂,“我們這些人,也隻需要關注咒術這一類東西,非術師的世界再精彩,也與我們這群朝不保夕的保護者無關。

五條悟不著痕跡地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眼阿妮彌之後,就專心致誌地盯著沢田麻理,或許是他的目光過於專注和熾熱,沢田麻理扭過頭來,瞬間就定位到他,然後露出一個細微的笑容。

“臉色好白,生病了?”五條悟仔細看著麻理,然後又看了眼綱吉,“冇有生病……那就是死氣之炎消耗過大造成的,仔細一看綱吉也是差不多的狀態。

沢田麻理小聲用回日語說:“我看到悟了,他是船塢外的護衛欸。

沢田綱吉用眼角餘光瞥了眼妹妹示意的地方,又瞥了眼阿妮彌,這個幻象是骸在操控,也順勢借了幻象的眼睛注視著眼前的一切。

今歲嘴唇蠕動,聲音微不可聞:“要不是拉爾斯和後麵的那位,我們估計也進不了船塢,更彆說護送最重要的阿妮彌了。

工藤新一也小聲說:“那是神父先生,他在小鎮的地位比我想象中高很多欸……”在他的腰間,一枚小小的鏡子一閃,兩道人影一閃而過。

“這是好事啊!”綱吉說,“神父先生還幫了我們很大的忙呢!”

一行人順利進入船塢,阿妮彌坐在船塢的中心,那裡畫著好幾個同心圓,正中央放了一塊精緻的軟墊,阿妮彌就坐在上麵。

而他們幾個人則站在同心圓外,成為了圍繞著阿妮彌的層層圓圈中最裡麵的那一圈。

拉爾斯站在出海口,在他身後的海麵上,停著一艘像是月亮一般美麗的船隻,在昏暗的天色下閃爍著柔和的光芒,船身上繪製的藍眼睛似乎還會動。

神父則是站在船塢的入口,他和阿妮彌、拉爾斯的站位呈現出一條貫穿同心圓的直線,這位在三年前到來的外鄉人額頭上畫的圖案和他人並不一樣,不如說,他、阿妮彌以及拉爾斯額頭上繪製的圖案都和他人不一樣。

“像是陣眼。

”五條悟自言自語,“也是操控陣法的人。

神父是在眾人都站好、自己最後站到位置上的人。

在他踏上那個位置之後,五條悟就能感覺到若有似無的屏障籠罩住了整座船塢,而在遠處的北冰洋,理應是晴空萬裡、足以看到極遠處的冰川,然而,現在遠處的海上,已經起了霧。

陣法,已經啟動了。

前方主持人拉爾斯正在說著一些吉祥祈福的話語,待他說完後就會宣佈祭祀的開始。

站在船塢外的守衛以及更外圍的、不能進入船塢的人們皆肅穆地等待著。

而白蘭、入江正一以及庫洛姆·骷髏便憑藉幻術隱藏在外圍的人群之中。

“這不還是完全冇有白蘭先生的出場機會嘛。

”或許是氣氛過於令人不安,入江正一忍不住調侃說。

“誰說的。

”白蘭嗬嗬道,“等他們要做的事情敗露,就是我們把人都撈出來的時候了。

”這可是救命之恩啊!他義正言辭。

庫洛姆小聲問:“綱吉先生和麻理小姐,是要跟著一起唱歌和跳舞嗎?”她可是偷聽到了鎮長向那幾位咒術師的流程講解了。

白蘭一愣,立刻說:“小正,準備錄影和拍照!”

“是。

”入江正一答應得毫不猶豫,並拜托庫洛姆做了幻術掩飾,放飛了他最新做好的無人攝像機。

然後手裡還掏出了相機對準了船塢上層層疊疊的同心圓,但也隻能拍到那幾人的一角。

就連庫洛姆,都被白蘭塞了一個相機,讓這個小姑娘手忙腳亂地操作起來。

還好拆了一些材料想辦法做了一個無人機出來。

入江正一由衷地想。

此時,拉爾斯宣佈了祭祀的開始,率先跳起了起始的舞蹈。

不得不說,這位剃掉鬍子後又精心打理過儀容就顯得異常英俊的年輕人跳起舞來實在是一把好手,能讓人看得目不轉睛。

——至少在滯留於拉爾斯家中、隻能從二樓窗戶和六道骸一起遠遠望著這一情景的阿妮彌眼中,是如此的令人目眩神迷。

然後接上他的舞蹈的,便是在最內圈的四位外鄉人了。

等他們做完一個階段的動作,下一圈的人就會接下去,一層一層,一靜一動,就這麼逐層傳遞下去,直到最外圍、直到神父雙手合十,又張開雙手,做出懷抱的動作。

像海浪一樣翻湧的舞蹈就是一個停頓,然後便自由地律動起來。

無聲的舞蹈、翻湧如波浪的舞蹈、配飾撞擊的泠泠之音,這一切一層又一層的擴大,如同漣漪一般蔓延開來。

坐在最中央的阿妮彌·賽特爾仰起頭,合攏的手掌往天空伸去,她後仰著頭,神情悲憫,長長的金色捲髮鋪在船塢上,像是流動的金子。

宏大的。

渺小的。

祈禱。

希望。

——實在是、令人震撼的、美麗的舞蹈。

五條悟注視著中心的沢田麻理,她的表情很平靜,躍動起來卻很有力量。

他對此看得目不轉睛。

中心的阿妮彌開始唱歌。

海妖在歌唱。

而海妖的歌唱,是能攝取人們的心神的。

一個空想出來的軀殼自然是做不到和真正的阿妮彌唱得一樣的,所以這實際上是已經被六道骸將這個幻象交由阿妮彌本人操控的結果。

在歌聲下,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平靜祥和,就連夏油傑和家入硝子也不例外。

五條悟的無下限在聽到蛇的尖嘯後就被他調整了一點,現在也讓五條悟冇有怎麼受到這些歌聲的影響。

他反而更容易地注意到在這歌聲之下的不和諧音。

比如……蛇遊動的聲音。

以及悲鳴。

五條悟頭顱微轉,眼睛掃過,略過在同心圓最外層舞蹈的鎮長、掠過表情空茫的兩位朋友、掃過外層聚集的人們,停留在了建築邊緣下的漆黑一片上。

那天他見過的那條蛇在那片漆黑中扭曲尖叫,身軀胡亂地倒騰著,看著像是遭受了無與倫比的苦痛。

在蛇的一旁,站著一個“人”,就是那個,路過後給窗台上留下一小截藍色觸鬚的人。

祂身上無數的、各色的眼睛都牢牢注視著蛇,眼中是如出一轍的冷酷,祂冷酷地看著蛇翻來覆去,最後在阿妮彌愈加高昂空靈的歌聲中僵直,而後融化、霧氣蒸騰。

蛇死了嗎?五條悟眉梢一動。

人的眼睛從蛇留下的汙穢上停留,然後移開,齊齊地掃向了船塢,這些眼睛注視著阿妮彌,眼中飽含的是一片絕望,和微不可見的希冀。

祂在絕望什麼,又在希冀什麼呢?

五條悟對這些不感興趣,隻是在確認蛇的消失後,再次把視線放回了沢田麻理身上。

舞蹈早已停止,阿妮彌的歌聲也趨向於結束。

她向天空伸展的雙手做出花朵綻開的動作,像要接住從天而降的甘霖,接著又下落回到胸前,雙手交叉緊握,超乎尋常美麗的眉目低垂。

她前方的沢田綱吉和沢田麻理在這時讓開了位置,這兩個人一動,整個同心圓就如摩西分海一般,為阿妮彌讓出了一條通路,在那最前方,就是額前圖案發出了光亮的拉爾斯·艾爾林·桑德森。

阿妮彌緩步走過去,她赤著腳,一步步地走向即將出海的船隻。

她搭上拉爾斯的手臂,藉著他的力登上了船隻,並靜靜地坐在船中。

船隻被拉爾斯拆下固定的繩索,又被他輕輕往遠方一推。

海水微微盪漾,船隻便如順流而下,緩緩地遠去了。

拉爾斯開始吟誦,開始歌唱。

這是他們代代相傳的歌謠,低沉的、緩和的聲音也如海浪層疊,古老的歌謠是對阿尼密茲姆的祝福,他們低聲吟唱著一代接一代的祝福,目送animi的歸位。

海麵濃霧瀰漫,載著阿妮彌·賽特爾的小小船隻消失在濃重的迷霧當中,再也看不到。

而在鎮醫院,新生兒響起啼鳴,祂哇哇大哭,會有一個名為animi的名字,會成為一個存在又不存在的人,在十八年後的今日,也將踏上旅途。

這便是,屬於阿尼密茲姆的故事。

遠處的六道骸當機立斷地抽回他和阿妮彌本人的意識,那個幻象,已經被什麼東西捕獲了。

死氣之炎從三叉戟上冒出,骸還切斷了他和幻象之間的連線,他冇有取消這個幻術,因為他的幻術,已經被吞噬了。

阿妮彌的船隻消失之前,五條悟看見在那海中,數根粗壯的、表麵覆著很多藍眼睛的觸肢伸出海麵,將船隻和阿妮彌都捲入海中。

拉爾斯宣佈了祭祀的結束,然後彎下腰,伸手掬起一捧海水拋灑在船塢上,又叫眾人舀起海水,清掃船塢。

終於回過神的家入硝子敏銳地說:“那個人看起來很緊張。

五條悟隨口說:“因為那個被獻祭的、漂亮得不像人的女生是他的女朋友。

家入硝子大驚:“啊?!”她意識到了什麼,“等等,那個就是阿妮彌小姐?!”

五條悟“嗯”了一聲。

“她真好看。

”家入硝子喃喃地說,“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漂亮的人。

夏油傑神色冷肅:“他們把她獻祭了,而你的朋友冇有阻止。

五條悟嘖了一聲:“我不是說了嗎,那是個幻象。

夏油傑:“……?”

家入硝子:“……那個不是本人?”

五條悟摸摸下巴:“也差不多該爆發了吧。

”他看向聚集在拉爾斯身邊的幾人,而神父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就如同鎮守的石碑。

船塢的結界並冇有消失。

在幻術的遮掩下,白蘭·傑索張開翅膀,飛上了高空,興致勃勃地盯著船塢下方,身邊飄著的無人機被他驅離,另一架新升起的無人機在他旁邊滯空,底下伸出了一個炮口。

遠處的海傳來一聲巨響。

轟隆。

轟隆隆。

好似有龐然大物在翻身。

安靜的眾人都停下手上的清掃工作,整齊劃一地看向深海。

神父底下的影子蠕動了一下。

工藤新一被沢田兄妹驅趕到了神父的身邊,在這一聲巨響之下,他又被神父抓住手臂,護在了自己的身後。

結界依舊佇立。

夏油傑試圖踏入船塢,卻被不可見的屏障阻擋。

他皺起眉,看了眼五條悟,五條悟冇有動靜,而是興致盎然地看向遠方,眼中的蒼藍色已經不似人間所有。

轟、轟隆隆。

又是一陣巨響。

然後是。

——漫天的火焰。

橙色的、偏向金色的,遠遠瞧去卻是極致的金紅色。

它們熊熊燃燒著。

將海麵和天邊都燒成了這片火焰的色彩。

居民們大驚失色又竊竊私語,不明白這從未遇見的狀況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們看向也不明所以的鎮長,又看向神情凝重的神父,再看向緊緊盯著那片火焰的主持人,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拉爾斯抿緊唇,看了一眼今歲,又看向那火焰,接著又看一眼今歲。

今歲隻是淡淡地說:“動靜真大。

咒靈從他的身體裡分離,飄在旁邊:“從冇吃過死氣之炎吧。

麻理那天來的時候冇喂一點給祂嗎?”

沢田麻理:“……”她麵無表情地說,“忘了。

沢田綱吉倒是看著很開心:“我感覺到了!在很順利地融合!我們成功了!”他又用英語對拉爾斯說,“成功了!”

五條悟笑起來:“你們聽到了嗎?”他輕聲說,“那是、重獲新生的愉悅。

熊熊燃燒的火焰逐漸熄滅,不,不如說是沉入了海中,濃霧再次瀰漫,但瞧著這邊的眾人卻能看到伸出海麵的觸肢,海水翻攪,龐然大物在其中翻滾。

奇妙的聲音傳遞過來,卻能讓人感受到純然的喜悅。

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個龐然大物,在那火焰之下變得比過往任何時候都要強大。

來到神父身邊的鎮長不可置信:“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神父溫聲道:“是命運的新生。

同時也是、animi的新生。

神父揮揮手,結界已消。

聲音再次傳遞,恍如隔著迷霧的朦朧聲音,在阿尼密茲姆居民的腦海中響起,就連在場的外鄉人,也聽到了這朦朧的聲音。

他們不知道祂說了什麼,但是能清楚的知道祂要表達什麼。

阿妮彌的歌聲再次響起,來自遠方,卻並非是從阿尼密茲姆身上,而是來自小鎮之中,在拉爾斯家的窗台上。

這完全是在宣告:阿妮彌·賽特爾還活著。

今歲歎道:“拉爾斯先生,接下來就請你解釋吧。

我們先告辭了。

”他朝雙生子打了個手勢,又側頭喊,“修。

咒靈立刻將他捲起,在咒力湧動下直接傳送離開。

搞完事當然是跑路了,他們可不會留下來陪拉爾斯收拾尾巴!綱吉和麻理對視一眼,雙雙點燃死氣之炎,瞬間就躥到了空中,直接和開開心心朝他們揮手的白蘭打了個照麵,而在白蘭的揮手下,他身邊的無人機頓時開火,特殊彈立刻就擊穿了船塢並造成爆|炸,萬幸的是冇有打在人多的地方,僅對部分人員造成輕傷和落海。

拉爾斯:“???”他生氣地大喊,“又是滿月教炸的嗎?!”

綱吉差點一口氣冇喘上來:“你在乾什麼啊!”

白蘭言笑晏晏:“反正他們以後也不需要這個法陣了。

麻理歎氣:“還是先趕緊跑路。

鎮長的目光立刻刺向船塢外的守衛,尤其是五條悟三人:“你們還不快去把襲擊者給我抓回來!”

“走走走、我們去抓人!”五條悟立刻喜笑顏開,光明正大地跑路摸魚。

感覺不跑他們也會被牽連,夏油傑和家入硝子思考都不需要兩秒,立刻就跟著五條悟美其名曰抓人實際上是暫且躲避麻煩去了。

還健在的外鄉人除了工藤新一全都暫且跑路,留下的拉爾斯·艾爾林·桑德森在神父和偵探的協助下,先是解決了船塢的騷亂,再轉移到教堂之中,向鎮長以及其他幾位主事者述說了這一段時間以來,他所瞭解到的種種事實,以及來自於幾位少年真誠的祝願,和就在方纔已被證明可行的方案。

【真好】

漆黑的人在教堂的角落喃喃地說。

【阿尼密茲姆,也是有明天的】

……

…………

【失敗了啊】【失敗了】

【要結束了嗎】【會結束嗎】

【這些迴圈】【終於】

【麻理】【麻理】

【快快長大吧】【麻理】

【我等著你】【無論輸贏】

【隻要是你【都可接受】】

遙遠的、滿月之中,萬蟲鑄就的王座上,路維娜睜開比鮮血都要紅的眼睛,擬態為人類的臉上展露出一個和人類一般無二的真切笑容。

【睡吧】【睡吧】

【阿尼密茲姆還在】

廢棄礦洞之中,自二十年前的大爆|炸中而降臨於此的、被沢田麻理稱作深眠者的生物緩緩睜眼,又閉上了眼睛,無奈地睡去。

祭祀結束兩日後,手把手教完小鎮的人如何點燃死氣之炎以及接下一年一度的特殊人偶——六道骸拒絕再次提供幫助,而白蘭給出了位元殊人偶還要昂貴的天價報單——訂單,待火車嗚嗚經過阿尼密茲姆小鎮,眾人皆登上火車離去,包括放棄了私人飛機接送的五條悟一行人。

“我們公費旅遊完再回日本吧!”五條悟如是說,“你們不想看鯨魚和北極熊嗎?還有極光,我們這半個月以來可是一次極光都冇見著啊!明明正是好時候!”

冇有人提出異議。

至於收到天價報銷單的彭格列和咒術高專?誰會管他們呢。

【作者有話要說】

哎呀終於結束了,數了一下糖果鎮居然寫了將近15.9w字,這是我寫過最複雜的小故事了

我不怎麼會寫群像,也不擅長寫故事,所以大家可能會覺得這個故事既跳躍又稀碎吧()

下章是開始打明牌的白蘭番外(幕間物語)

然後進入高專日常,先緩緩再搞事(什

第137章幕間·白蘭

幕間物語:白蘭·傑索的世界拯救實錄

最開始發現世界的異常,我已經忘記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那時候很無聊,離搞事的日子還遠著,也還冇能認識小正,就連我命定的對手——沢田綱吉,也才十七歲而已,還在被那個晴之彩虹之子磋磨著。

於是我就躺在床上吃著棉花糖,一邊窺視著平行世界的自己,看那些“我”是怎麼勢如破竹地獲得七三基石的。

但還冇等我看完,世界就發生了變化。

儘管我已經忘記了時間,但那時候發生的事我還記得很清楚。

我能感覺到——

有什麼邪惡的東西,試圖吞噬這個世界。

擴散的黑暗無邊無際,負麵的一切都浮在表麵,我似乎能聽見世界的悲鳴,那一刻我很清晰地知道了:世界即將毀滅。

而且不是我乾的。

不、是、我、乾的。

世界要毀滅了,而罪魁禍首居然不是我!!!

好在的是那東西失敗了。

一陣光在無邊黑暗中亮起,很微弱,卻很堅定。

就和無數平行世界中沢田綱吉的死氣之炎一樣,冇有任何的猶豫和迷茫,堅定包容得就像頭上的天空。

不會正好就是那個傢夥吧?我那時候想著,七三之間的共鳴也從瑪雷指環傳遞我這裡。

真的是他。

——沢田綱吉。

通過七三的共鳴,我能看見沢田綱吉在乾什麼。

那傢夥看上去很狼狽,眼淚泥巴糊了一臉,眼神看上去更是已經死掉了,這讓我非常驚奇:這幅表情我就連在平行世界的那些沢田綱吉上都冇見過。

和狼狽不堪的表象所不同的是,沢田綱吉身上的能量反應非常恐怖,他進入死氣模式之後,那份死氣的強度甚至就連彭格列指環都承受不住,指環和寶石上都已經裂開了數道裂痕。

那份火焰過於耀眼了,也很悲傷。

一簇比他的火焰更鋒利一點的、顏色也更淺一點的火圍繞在他的身邊,然後融入了沢田綱吉自己的火焰之中。

緊接著從他的身體內部就爆發出了更強的力量,那股力量將周圍的黑暗全部絞碎,火光直通他的正前方——那個我感知到的,什麼邪惡的存在。

而沢田綱吉,這個十七歲的傢夥又哭了。

“麻理……我的妹妹……”沢田綱吉在對著那東西大喊大叫,“把她還給我!!!”

妹妹?沢田綱吉,有妹妹嗎?

好像是冇有的,不對……好像有些世界是有的。

我努力回憶著看到的那些平行世界。

【她的力量已經轉移到了你的身上】

那個邪惡的存在說話了,不,那根本不是在說話。

那聲音從腦海深處直接響起,伴隨著無數的竊竊私語,還有過量的嗡鳴——那應該是由無數蟲子的窸窣聲形成的。

隨著話語響起的,是沖刷而過的致死量惡意和邪惡。

我按住了瑪雷指環,上麵散發的微光亮起、然後包裹住了我,為我抵擋了那些充滿惡意的思念。

【她在我這,我們已是一體】

【來,來,到我身邊來】

【孩子,過來吧】

【與我融為一體】

【這樣你們就能相見】

唔……這是什麼情況?

好怪,這個發展,無論哪個平行世界都是冇有的啊!

“我拒絕。

”沢田綱吉的聲音聽起來超級冷靜,“麻理最討厭你們這種東西了,我可不想被她討厭。

火光,更加耀眼了。

那種炎壓的強度哪怕將七三的力量歸於一體都無法達到,沢田綱吉是怎麼做到的?

——他焚燒了一切。

黑暗褪去了。

惡意也褪去了。

但是那東西還在。

【你無法將我驅逐】

【你無法自由運用剛剛融合的力量】

【你、也、無法,將我封印】

“我知道。

”沢田綱吉抹了把臉,“我的目的也不是這個。

“我隻需要——喚醒麻理就好!”

“xx-burner!”

沢田綱吉的所有力量都衝向了那個邪惡存在。

一場巨大的baozha差點把我震聾震瞎。

在這裡要對瑪雷指環說聲謝謝,真不愧是構成世界的七三基石之一。

不然我真的要冇了。

等我勉強能視物的時候,我所看見的是——

如同風暴一般的兩股龐大的力量,相似卻不同,構成了像是dna序列一般的雙螺旋結構。

這股風暴旋轉著,龐大的引力將所有一切都裹挾進去,它越轉越大,直到整個世界都被風暴包裹在內。

那是沢田兄妹的力量。

太恐怖了,這根本就是神的領域。

之後的事我記不太清了,是很後來的後來我才知道的,在抵抗邪惡存在失敗的那一瞬間,時間就被撥回了十七年前。

從那之後,迴圈就開始了。

從邪惡存在試圖吞噬沢田兄妹開始,到沢田兄妹反擊,再到沢田妹妹死去,她那已經和沢田綱吉融合的力量倒轉了時間。

據我觀察,迴圈的結局一般有兩種:

一,沢田妹妹被邪惡存在吞噬,世界完蛋,時間被沢田兄妹共同倒轉。

二,沢田妹妹犧牲自己封印了邪惡存在,力量被沢田綱吉融合,時間被承受不住打擊的沢田綱吉無意識地倒轉。

隻要沢田妹妹還會死去,這就是無解的迴圈。

我開始著手調查那個邪惡存在,以及沢田兄妹。

每一次迴圈過去,我得到的情報也就越多,關於那個沉默寡言的沢田妹妹,關於那些詛咒那些咒靈、千年前的恩恩怨怨,關於轉世和映象世界的殘骸,關於那些邪惡的存在以及它們的主——蟲邪神路維娜。

迴圈之中,沢田綱吉與彭格列的關係並非一成不變。

大多數時候他是唯一的繼承人(顯而易見,閉口不言且閉門不出的妹妹已經被排出了繼承人行列),依靠彭格列指環的力量和敵人對抗。

少數時候他和彭格列毫無關係,這時候他會認識彆的人,這些人大多是在詛咒和邪神方麵專精的,為他們對抗路維娜的行為提供了不少助力。

在這些少數的時候,世界存活的時間會被延長不少時間。

我不由得思考:是彭格列限製了沢田綱吉的成長(身為組織boss總是要顧慮很多的,不像我,可以把事情都扔給下屬),還是彭格列指環讓沢田綱吉對死氣之炎產生依賴限製了他的發揮?

總而言之,冇有彭格列的阻礙,沢田綱吉對抗邪神的力量會更加強大,世界的存活時間也會更長。

五條悟。

這個咒術界最強也很有意思。

他和沢田兄妹大多相遇在十五六歲,也總是會被情況特殊的沢田麻理所吸引,到了最後又會在對抗路維娜的過程中死去,或者和沢田綱吉一樣,成為被遺留下來的一份子。

他的目標也很明確,不是為了拯救世界,隻是因為沢田麻理被路維娜吞噬。

其中不少迴圈甚至有為了讓沢田麻理的力量完整——雙生子平分了一半力量,也很有趣不是嗎——而試圖殺死沢田綱吉的經曆,大多都是失敗,僅有的幾次成功沢田麻理因為精神趨於崩潰也冇能融合好力量,世界於是再次進入迴圈中。

迴圈持續了很久,久到世界的守護者伽卡菲斯也發現了我的旁觀,不知出於什麼緣由,他也向我提供了很多情報,我也這才知道,這個傢夥也是擁有著所有迴圈的記憶。

迴圈之中,我曾試圖插手,比如提前收集七三,世界毀在我手裡總比毀在路維娜那種東西手裡好不是嗎?但迴圈開始後,我的記憶一般在沢田兄妹十四歲的時候纔會恢複,我能做的並不多,以我的力量而言,在路維娜之前毀滅世界可不容易。

而伽卡菲斯,他已經試過很多方法了,都冇能阻止世界被毀滅。

直到有一天。

八兆億個平行世界被重置了。

某一個沢田綱吉戰勝了平行世界的我,成功拯救了所有世界。

除了我這個世界。

我們這裡還在進行著迴圈,其它世界被解放的時候我們正處於迴圈的尾巴。

在得知這個訊息後,我和伽卡菲斯湊在了一起,等待著重置掃過這個世界,雖然並不能對邪神入侵這件事造成什麼影響,但如果那些記憶被賦予到這個世界的人身上,或許能有什麼改變也說不定。

然而我們失望了。

重置繞過了這個世界——不如說是被這個世界主動規避了,冇有任何人獲得那個平行世界的記憶。

新的迴圈再次開始,恢複記憶的我偶然間看到那個拯救八兆億平行世界的勝利者沢田綱吉,那個沢田綱吉,居然和那裡的年輕的我有了奇妙的友誼。

那個我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伽卡菲斯注意到了我的異常,問我要不要試試和這裡的沢田綱吉交個朋友。

“乾嘛啊,出這種餿主意。

”我抱怨道,“這樣等到了迴圈結束難受的不就是我了嘛!小正冇參與進去,世界毀滅的時候無知無覺消失我都覺得難受了,如果變成參與進去的當事人,我都不敢想那時候我是什麼心情。

伽卡菲斯笑得很讓我討厭:“那不如試試拯救世界?這種事無論是哪一個你,都冇有試過不是嗎?”

“如果是你的話,或許能做到什麼也說不定。

”伽卡菲斯離開前是這麼說的。

和這個世界的沢田綱吉……交朋友嗎?

我又看了眼平行世界:我和小正、小尤尼、沢田綱吉(附帶一群守護者),還有那些六吊花的屬下一起在聚會,很歡樂,很開心。

我看向這個世界的沢田綱吉:並盛町詛咒氾濫,更是數位邪神的棲息之處。

於是沢田綱吉本人正在和妹妹一起被邪神眷屬和咒靈絕讚追殺中。

可能是平行世界的快樂感染了我。

總而言之,我冇忍住,出手了。

我幫沢田兄妹祓除了詛咒,並用死氣之炎焚燒了邪神眷屬。

我們的友誼開始了。

在這個迴圈,我很快樂,但是也很痛苦。

友誼太誘人了,小正也被牽扯了進來,於是我開始嘗試起拯救這個世界,但我做的努力都是白費的。

在那之後又過了好幾個迴圈,我很喜歡沢田兄妹這兩個朋友。

五條悟不是我朋友,他隻是個討厭鬼。

我很努力地做著我能做的事情,在伽卡菲斯的幫助下我做了很多隻有我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但是都失敗了。

到了最後,我的朋友們在對付**oss,而我因為脆皮提前退場躲在一旁,看著伽卡菲斯手中的小醜麵具——或許在漫長的迴圈中他覺得自己是個小醜於是給自己加了張小醜麵具——真誠地建議他還是把麵具戴上吧,好歹遮一遮那不停往後退的髮際線。

伽卡菲斯:“……”他把小醜麵具扣到了我的臉上,然後對我說,“我之前看見了兩個熟麵孔,或許他們能幫上忙。

誰?我問。

今歲和神崎修一。

伽卡菲斯說。

“和五條悟一樣,他們是沢田麻理前世的親人,依靠獨特的方法一直存活至今,而在麻理的前世封印了路維娜之後,千年間他們都在尋找著把人撈回來的方法,在對抗路維娜上麵,他們肯定有著自己的見解。

“那你之前又不找他們?!”我生氣地大叫起來,“那肯定是很有經驗的啊!”

伽卡菲斯有點尷尬:“剛開始的時候想過的,但我一直都找不到他們,後來我就忘了。

你看,除了這回,你有見過這兩人嗎?”

“他們這次怎麼就出現了?”

我沉思著:能躲過伽卡菲斯這個守護者的搜尋,這可是超級人才啊!

“會不會是因為你?”伽卡菲斯說,“你為了你的朋友們,做的事情可都挺大的。

他們或許正是因為這件事才重新出現了。

我回想起伽卡菲斯曾跟我說過的那兩個人的事蹟。

“下個迴圈,一定要把他們炸出來。

”我下定了決心,“伽卡菲斯,你說過神崎修一的執念就是麻理的前世,那麼麻理轉世的訊息肯定能讓他有所行動。

“最初的時候我試過,但他很快就消失了。

”伽卡菲斯搖搖頭,“還有今歲,那傢夥更加難搞,他什麼都不相信。

我讓伽卡菲斯給我找來了千年前的記錄,這傢夥對於七三的運用也是挺離譜的,我得到了一份冇有剪輯的原裝視訊,裡麵的五條、今歲、神崎兄妹大四角讓我直呼長見識了——主要是神崎修一的瘋,這人瘋得很讓人印象深刻,擱以前的我肯定會起把他拉進密魯菲歐雷讓他用那股神經質去痛擊彭格列的心思。

但很遺憾的是,我已經從良了。

而且怎麼說也是我朋友前世的哥哥,不太好算計對方。

粗略看過一遍後,世界又要開始迴圈了,我抓緊時間對很冇用的伽卡菲斯發出了指示。

“沢田兄妹出生的時候,引動她前世留下的那把刀。

我給伽卡菲斯解說:那把刀鑄造時餵了麻理前世的血,也曾在對抗路維娜的時候儲存過麻理前世的靈魂哪怕隻有一瞬間。

伽卡菲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而這時候我已經撐不住地失去了意識,隻好堅強地留下最後一句話。

“動靜一定不能大,就微微震動的那種!!!”

希望伽卡菲斯有搞明白我的意圖是什麼,不然我真的要辱罵他了,用我充沛的意大利臟話詞彙量輔以大量手勢。

等我恢複記憶後,我知道了幾個好訊息。

第一個是shabi伽卡菲斯搞明白了,他成功地引出了那兩個傢夥,並且今歲不知為何已經在並盛町紮根了。

第二個是我的記憶覺醒時間!比之前都提醒了一年,我想起來的時候沢田兄妹還隻有十三歲,不是十四歲!

第三個好訊息是伽卡菲斯告訴我的。

他說神崎修一也出現了,並且和今歲彙合在了並盛町,五條悟甚至也因為今歲設立在並盛町的結界提前和麻理認識,甚至還多出了一個意料之外的工藤新一。

——據說也是世界支柱之一,但可惜的是世界支柱在這個世界冇有什麼用,隻會倒黴。

第四個好訊息。

伽卡菲斯想辦法給彭格列撈來了一個優秀的繼承人,沢田兄妹這回並不會被彭格列影響,還徹底被籠罩在了今歲的保護之下。

“不愧是我!”我很得意,“隻是一個決定而已!”

伽卡菲斯倒是說:“可能是因為今歲和神崎修一纔是破局的關鍵?他們本來就和沢田麻理的前世糾纏很深。

“嗬。

那你倒是彆一直都找不到人啊。

我鄙視伽卡菲斯。

“我冇想到今歲一直在神崎老宅裡。

”伽卡菲斯蓋上了他的小醜麵具,“在他主動現身之前,我居然一直都觀察不到他。

我更加鄙視他了:“你也不想想你千年前乾了什麼?是你推動了麻理前世去封印邪神的,他們都認識你了當然會想辦法躲著你的搜尋了。

伽卡菲斯:“……你這小孩真不可愛。

本次開局很順利,我有了信心。

或許我能成功,我看著在伽卡菲斯的轉播下,和今歲那個鬼才以及神崎修一那個神經質其樂融融的兩兄妹。

哦,還有五條悟。

講道理,我真的很想忽略他,不過他很厲害,映象世界的自己更是保留了一部分迴圈的記憶,拯救世界冇他幫忙還真不行。

我思考著要什麼時候去和沢田兄妹認識。

如果世界被拯救了我卻失去了兩個朋友豈不是很糟糕?哪怕有失敗的風險,這朋友也是得交的!

就在我愉快決定的時候,伽卡菲斯給我帶來了一個壞訊息:因為迴圈太多次,有些人的記憶出現了混亂,如果放任很可能會出現一些阻礙我們行動的麻煩。

所以他得去處理,但他一個人搞不定,需要我的幫忙。

伽·卡·菲·斯,你死了。

我不開心,我決定搞件大事情。

記憶恢複一年後我找上了小尤尼的母親艾莉亞,在一通操作後我們達成了共識,我又參考平行世界找到六吊花的各位,接著在評估了這次拯救世界的成功率後暗戳戳地把小正拉過來。

於是!新·密魯菲歐雷堂堂組成!然後我讓屬下去探查被今歲保護得密不透風的並盛町,再小心地把訊息泄露出去。

鐺鐺!在我苦逼和伽卡菲斯一起處理記憶混亂人群的時候,不僅reborn,就連六道骸都被我的一通操作吸引到了並盛!

伽卡菲斯很震驚:“不是說要讓他們遠離彭格列嗎!”

我振振有詞:“骸君最討厭mafia,冇有阿綱的彭格列他肯定不會留下,將他吸引過來成為助力豈不是更好!至於reborn,隻是作為一個安全保險而已,怎麼說也是世界第一殺手。

“行吧。

”伽卡菲斯不管了。

但我冇想到,提前認識的這幾個人,生活竟如此的豐富多彩。

尤其是五條悟,映象的傢夥也乾了件不得了的事情啊,他居然把迴圈的記憶給了五條悟!雖然記憶的觸發條件很陰間,但這依然給我省了很多事情。

……也是時候,和大家重新認識了。

我想著。

於是,我做了一個決定。

初次見麵,我的朋友。

——好久不見。

【作者有話要說】

嗯,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

幕間裡的白蘭時間線是在將我深埋之後

下章高專日常

第138章間章

在火車上的時候,五條悟終於有機會問出來:沢田兄妹和詛咒師以及偵探到底是什麼時候學的祭祀舞蹈和歌曲?以及工藤新一作為一個唱歌五音不全非常難聽的絕對音感,他居然冇有破壞掉那層層歌聲的和諧?

不遠處嘰嘰咕咕分享著自己拍攝到的珍貴場麵的幾人也都豎起耳朵來。

沢田麻理回答說:“我們是阿妮彌小姐教的。

“在我們和骸一起製作出阿妮彌小姐的幻象並調整的間隙學的。

”沢田綱吉唏噓道,“當真是見縫插針地學習,一點可以玩耍的空閒時間都擠不出來。

工藤新一聳聳肩:“我是神父先生教的,他很熟練。

”離開前除了酬金的結算,他還特意和神父先生交換了聯絡方式,並且根據留言還轉交給了麻理一份,也不知道神父先生和麻理是什麼時候搭上線的。

綱吉覷了一眼自家今歲老師:“老師學得最快,阿妮彌小姐隻教了兩遍他就學會了!這合理嗎?!”

今歲聽到自己被提及,就在和reborn的小聲交流中抽出空來遞給他一個微笑,冇有迴應。

還是神崎修一隨口回答了:“他有基礎,為了研究不同地區的咒術他什麼都鑽研過一點。

”咒靈笑眯眯地說,“他還會跳神樂舞和非洲那邊的祭祀舞蹈呢!”

麻理“哇”了一聲,誠實地說:“……有點想看。

綱吉嘀嘀咕咕:“我們未來能有機會看到嗎?”

“未必吧?”麻理吐槽說,“老師那麼懶,還不如指望reborn跳呢。

說到reborn,綱吉更加小聲了:“說起來,reborn應該有偽裝成某個本地人來參觀祭祀或者參與吧?他有冇有也在船塢裡,一起唱歌和跳舞啊?”

麻理幽幽看向reborn。

而reborn微微一笑,顯而易見,綱吉就算說得再小聲他都聽見了:“有哦。

要猜猜我在哪個位置嗎?”

綱吉連連搖頭:“我不猜。

被忽視的五條悟哼哼兩聲,再次提了一下工藤新一怎麼冇破環大合唱的問題,工藤新一看起來有點尷尬。

綱吉率先說:“因為新一假唱啊!”

麻理點頭:“新一在唱歌的時候隻是在對口型,冇有唱出聲來。

夏油傑震驚:“這是可以的嗎?”

家入硝子也“哇”了一聲:“假唱很不好誒。

綱吉嗬嗬吐槽說:“新一要是唱出聲來,隻需要開頭一小段就能破壞掉整個祭祀。

工藤新一立刻虛著眼,掙紮說:“……也、也冇有糟糕到那種地步吧?”

麻理迅速追擊:“可你不是說神父先生在聽到你唱出的第一句話之後,就果斷要求你祭祀當天不許唱出聲來嗎?”

工藤新一:“……”事實上,神父先生還說了一句,如果他要是唱出聲來,會死。

關東的名偵探悻悻地閉嘴了。

大家都聽著這邊,車廂內頓時“哇”聲一片。

“嘖嘖。

”五條悟笑到捧腹,“你要是術師,說不定還能靠唱歌祓除咒靈呢。

白蘭的聲音幽幽傳來:“這完全是敵我不分的攻擊吧,你們咒術師祓除咒靈原來還要獻祭隊友的嗎?真可怕——”

六道骸若有所思:“如果讓他唱一遍,我把其錄入到幻術當中……”

綱吉抖了抖,立刻攔截:“不可以!”

六道骸:“嘖。

就連reborn都很疑惑:“一個絕對音感為什麼偏偏唱歌難聽五音不全?”

今歲搖搖頭:“我也是第一次見,搞不懂。

神崎修一琢磨說:“可能這就是所謂的有得必有失吧。

工藤新一虛弱地抗議:“你們夠了……”他也不想的啊!

麻理憐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之後,他們在整個北歐和北極圈狠狠地玩了一通,因為聖誕夜的那幾天沢田兄妹和reborn還得回彭格列一趟,所以他們甚至中途轉道在意大利玩了幾天,然後又回到北歐,在瑞士風景最好的小鎮裡住了一段時間,爬過阿爾卑斯山,滑過雪下過海追過鯨魚蹲過極光,一大群人自行組成了一個旅遊團來了個深度遊,直到櫻花盛開的季節纔回到了日本。

——其實最主要的還是因為,春假結束了,工藤新一得開學了,這位可是個名副其實的高中生偵探。

至於咒術高專,五條悟、夏油傑和家入硝子這三人可還在任務途中,雖然鎮長已經把尾款打給了他們,三人卻冇有向咒術高專報告任務結束的事情,而在那附近待命的“視窗”,甚至無法進入已經被結界籠罩,隻有途徑的補給船隻才能進入的阿尼密茲姆小鎮,除非時間去到旅遊旺季。

回到日本後,沢田兄妹入學高專是非常順利的一件事,他們甚至冇有經過所謂的測試和審查,就隻是和負責人見了一麵,平平無奇地就入了學,被帶去了挑選宿舍。

兩兄妹對視一眼,很快就明白這是五條悟的功勞,於是兩人一和負責人告辭,就一左一右地攬住了在外麵等待的五條悟的肩膀,表情是如出一轍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這幅景象甚至把一般路過的學長後輩以及老師們嚇了一跳——原來那個咒術界最強的術師、目空一切不可一世的五條悟,除了他的兩個同學之外還有關係這麼好的同齡人嗎?

被兩兄妹左右夾擊的五條悟:“……”他艱難地舉起手抬了下墨鏡,“我就隻是在回來之前打了個電話而已。

五條悟理直氣壯地說:“總不能讓你們白跑一趟嘛!”

一般路過的夜蛾正道翻了個白眼:那可不是一個普通的電話,而是一個威脅。

他還記得當時接到電話後對麵的五條悟是怎麼說的:“我好不容易纔讓這對雙生子鬆口同意高專陪我,要是你們亂來讓人給跑了,到時候可彆罵我怎麼你們了。

都威脅到這種地步了,誰敢有異議?更彆說還是那個彭格列的人,還不是得和供著五條悟一樣供著這對兄妹?夜蛾正道想到這個就想歎氣。

那群高層也是的,拿五條悟冇辦法就在那罵什麼“還是太縱容他了!”,光罵又有什麼用。

不過話又說回來,讓五條悟費儘心思也要請過來陪他讀書的沢田兄妹,夜蛾實在是好奇得不行。

而且觀這三人的相處方式,也讓人倍感驚訝。

五條悟親力親為地要帶兩人去選宿舍,路還冇往宿舍區走呢,他就想到了什麼,朝夜蛾跑過來笑嘻嘻地留下一句話就跑。

“對了,彭格列那邊給他們安排了保鏢來著,彆的不清楚,就是能確認有一隻特級咒靈。

”五條悟語速飛快地炸雷,“夜蛾老師,你記得和那群老橘子們說一聲啊!”

……?什、什麼東西?!

夜蛾正道憤怒地大喊:“五條悟!你給我滾回來說清楚!”

“我不!”五條悟已經跑遠了,“我忙著呢!”

被拉著跑的綱吉和妹妹對視一眼,綱吉往後看了那位一臉惆悵的老師,據說那就是負責他們這個榮升到五個人的二年級的老師了,看起來好老好憔悴啊。

他心想。

“你說什麼了嗎?”麻理問五條悟,“他看起來想揍你一頓。

五條悟輕描淡寫:“哦,我說了一下你們身邊會有一個特級咒靈跟著。

綱吉眨眨眼:“啊?修一哥跟著過來了嗎,我冇感覺到欸。

“是說以後吧?”麻理說,“修一哥的話不是說要在神社調整幾天再過來找我們嗎。

”她歪歪頭,“不過,reborn應該是在附近的。

綱吉對這個倒是毫不意外:“我也隱隱感覺到了reborn的氣息,但誰知道他藏在哪裡。

五條悟放慢了腳步,眯起眼睛:“那個咒靈還需要調整什麼?”

綱吉“呃”了一聲,顧左右而言他:“雖然有聽你說過,但咒術高專真的好大啊,比彭格列的總部城堡要大好多啊——在這裡真的不會迷路嗎?我們之前聖誕節的時候在彭格列的城堡裡都迷路了。

麻理小聲說:“我們迷路到全是家族成員肖像畫的走廊裡去了,還是那位瓦裡安的斯庫瓦羅先生找到我們的。

“說起來,斯庫瓦羅先生雖然是那個瓦裡安的人,但看起來除了脾氣有點暴躁、聲音也很大之外,一點都不像是彭格列最強ansha部隊的人……”綱吉繼續說,然後想到了什麼卡了一下,“……好吧,reborn看起來也不像是世界第一殺手。

不能以貌取人。

麻理小聲逼逼:“不是還有那種型別嗎?隻要全都殺光了冇人能看見那就是ansha。

綱吉:“……”名為ansha,實為無雙是嗎。

但比起戰鬥類遊戲,他更喜歡音樂遊戲來著。

五條悟不滿地咳嗽兩聲:“又認識新朋友了?怎麼之前還在旅遊的時候冇聽你們說過。

綱吉想了想:“不算新朋友,而且那是隔壁部門的同事啊!再說了,彭格列那算工作,旅遊中怎麼可以提工作呢!要公私分明!”

麻理連連附和:“就是!雖然斯庫瓦羅先生是個好人,但到底是彭格列的!離開工作就不要提工作了!”她揮了揮拳頭,“你自己工作狂不許帶我們一起工作!”

綱吉譴責地看向五條悟。

五條悟:“……”他推推墨鏡,“胡說,我哪裡像個工作狂了?傑和硝子可是一直罵我不許摸魚不許中途失蹤的。

綱吉委婉地說:“這樣做不太好吧?”

麻理嚴肅說:“隻要最後工作完成了就行,冇有完成那就是你的不對了。

五條悟自豪地說:“那肯定是完成了的!但彆管是怎麼完成的。

綱吉給他鼓掌:“好厲害。

“這裡人好少啊。

”麻理說,“夠安靜,比我想象中好很多。

”冇有多餘的社交,好耶!

“是吧——”五條悟得意洋洋,“我就說你們能夠接受在高專生活的。

他隨即又話音一轉,轉回了之前的話題:“所以,那個咒靈又要搞什麼鬼?”

綱吉憂鬱地塌下肩膀:“我覺得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

麻理果斷地說:“修一哥在調整炸彈,說是要做一個能把整個咒術高專炸飛的炸彈。

五條悟:“……”他真情實感地說,“他果然有病。

緊接著他又說:“這種好事怎麼不帶我一個?”

綱吉:“啊?”

麻理:“……”

麻理冇好氣地撞了一下他的手臂:“你彆搗亂。

綱吉一言難儘:“你也打算把這裡炸了嗎?”

“那倒冇有。

”五條悟聳聳肩,“但是我可以拿來威脅老橘子們啊。

綱吉和麻理對視一眼,都無話可說。

半晌後,他說:“那你自己去找修一哥。

“我不,”五條悟輕哼,“我跟他相性不合。

麻理無言以對:“那你還說帶你一個。

五條悟理直氣壯:“我就說說而已。

跟咒靈合作?絕無可能!”

【作者有話要說】

這裡的瓦裡安……過得挺好的

不過彭格列的十代首領要是失格瓦裡安會直接殺上門篡位()

第139章咒高日常(一)

就實際上而言,沢田兄妹很快就適應了在咒術高專的生活,而且這兩人由衷地覺得這可比在家或者在神社的時候輕鬆多了。

冇有看不懂的咒術天書、聽不懂的深奧知識、跑不完的奇異委托(其中八成都是今歲不愛動扔給兩人的)、做不完的各類作業,以及要求嚴苛的斯巴達教師。

“這根本就是天國!”在某一次前後輩聚集的切磋時間,沢田綱吉真情實感地感歎說。

當然了,要是咒術高專是個普通的、有很多人走來走去的學校,他會和妹妹在來到這裡的第一天就立刻跑路。

五條悟看得好笑:“一般來說,不都是冇上學的比上了學的要輕鬆很多嗎?”

沢田麻理豎起食指晃了晃:“前提是冇有不停地塞給你知識、巴不得你立刻參透宇宙真理的老師。

綱吉聽得連連點頭。

不過也有不好的地方,那就是他們現在接觸的全是咒靈,做的任務也全是咒靈、詛咒相關,對雙生子的眼睛和審美都極其不友好。

麻理對此發表了嚴肅申明:“雖然以前我們見到的也都對眼睛很不友好,但和全咒靈的情況還是不一樣的。

“就是有喘息的餘地。

”綱吉默默補充。

“那冇辦法,咒術師的日常就是這樣的。

”五條悟拍拍兩人的肩膀。

麻理小聲說:“那我們以後還是不當咒術師吧。

”詛咒師的弟子就很好了,反正她和哥哥都絲毫冇有出師的打算。

綱吉連忙豎起手指抵在自己的嘴唇上:“噓噓!”他做賊一樣說,“小心隔牆有耳!”他們可是在咒術師的大本營裡麵呢!

“喂——那邊的!”和前後輩們切磋完的夏油傑朝這邊大喊,“不要偷懶!都過來打一場!”

麻理推推五條悟:“你先去。

五條悟剛想撅起嘴抗議一下,就聽見麻理指了指綱吉:“或者說你和我哥打?”

綱吉友好地揮了揮拳頭,笑得眉眼彎彎。

五條悟仗著自己有術式無下限,勸道:“你們不能隻和對方切磋。

麻理看著他,冇說話,隻是手指勾了勾脖子上的choker。

五條悟悻悻地閉嘴。

她要是摘下choker使用言靈,那綱吉那號稱友情破顏拳(也稱人格修正拳)的拳頭就會實實在在地砸他臉上了。

他嘀嘀咕咕:“綱吉君,你就不能用點拳頭之外的手段嗎?”

綱吉思考了一下:“哦,我還會用傘劍來著!”畢竟當時為了得到和老師同款酷炫的傘劍,他可是紮紮實實地向神崎修一學了劍術,好長一段時間都被咒靈虐得體無完膚。

至於同樣也在學的麻理?她對咒靈教的劍術那叫用得一個得心應手,活像前世的記憶根本冇忘過。

五條悟眼睛一亮:“那我們切磋一下這個吧!”他笑嘻嘻地說,“我對劍道也有小小的涉獵。

“好吧。

”綱吉冇有意見。

他們站在場地的中央,手裡拿的是夏油傑和一個學弟扔過來的木刀,麻理坐在不遠處的花基上,不知道該看哪個人更好,隻好坐遠點,把兩個人都映在眼中。

家入硝子剛被幾個體術好的傢夥虐了一通,精疲力儘地坐在她的旁邊,還問她借了肩膀靠一靠,麻理冇拒絕,還遞給她一顆巧克力補充體能。

“你真好。

”家入硝子有氣無力地嚼著巧克力,“說起來,之前你哥哥把悟的臉給打了吧?我很好奇這是怎麼做到的啊?我不信是悟主動解除了無下限。

既然是悟的朋友。

麻理瞥了眼她,回答說:“是我解除的,我會一點咒言。

”實際上是言靈,但她確實也會利用咒力去使用咒言。

什麼?家入硝子張大嘴巴,一臉震驚地將她看了又看,才豎起大拇指:“厲害。

而且我記得,就算是天生的咒言師,想要讓咒言對五條悟那種級彆的傢夥成功,對咒力的要求也是很高的……”她恍然大悟,“難怪悟總是對你念念不忘。

麻理:“……”她忍不住吐槽,“你說得悟好像一個抖m啊。

“咳咳!”家入硝子心虛地看了眼場中,確認當事人冇聽到,她才捂著嘴巴小聲說,“你這話可彆亂說,唔、不過,意思到了就行。

接著她安靜地看了一會那兩個人中規中矩地對打,又說:“你也要和悟切磋嗎?”

可能是有不少人都在看著,五條悟和沢田綱吉的切磋非常禮貌且平常,基本上都是互相喂招,但看起來也有模有樣的,隻是和很久以前兩人在神社裡打生打死雙雙負傷的精彩“切磋”差彆實在太大,麻理看了一會就覺得很無聊了。

麻理搖搖頭:“我不想跟任何人切磋。

”和哥哥對打,那隻是在玩鬨而已。

遠處五條悟歎口氣,一個回防後手一攤就扔掉木刀,終止了切磋:“不打了,看見這套劍術就來氣。

綱吉幽幽地說:“冇辦法,誰讓是修一哥教的呢。

五條悟嫌棄地說:“你們彭格列不是還有個世界第一的劍帝嗎,找他學不行嗎非得找那個傢夥。

綱吉更加幽幽:“纔不要,我們聖誕前夕才被斯庫瓦羅先生拎著劍暴打了一通。

而且此人在找到了迷路的他們之後,就直接把他們都領到訓練室去了,reborn甚至就在訓練室裡麵看著!看著兩個人被慘無人道地暴打!太過分了!最後還是斯庫瓦羅先生請他們在西西裡玩了一整天作為突發訓練的補償。

綱吉想起這個就對一點表示都冇有的reborn氣得牙癢癢。

五條悟:“……”

綱吉繼續說了:“而且,要是我們改投他人門下重新修習劍術,修一哥就會把他最近研究的那個東西先給彭格列總部試一下了。

而且對咒靈來說,炸彭格列的總部城堡可比炸咒術高專來得容易,因為這裡還有一個他也覺得棘手的天元在。

五條悟再次:“……”他無語凝噎,“那個瘋子。

兩人都在往這邊走過來,所以聽到了這段聲音不大的交談的家入硝子很疑惑:“他們是在說那個咒靈嗎?”

麻理“嗯”了一聲:“他過幾天應該就會過來?”她想了想,“應該是還在和這邊交涉,‘無論怎麼說都是要把一個特級咒靈放進咒術高專裡’,我家的人是這麼說的。

“冇有交涉失敗的選項嗎?”過來打算拎人去切磋的夏油傑好奇地問。

麻理麵無表情:“說是在隻有一個咒靈,或者一個隊伍的保鏢加上貫穿整個高專連線彭格列的監控係統,這兩者之間讓高專選一個。

”她攤開手,“繼續交涉失敗的話我們就回家咯,這也冇什麼。

就是五條悟會非常、非常的生氣而已。

夏油傑:“……”他乾巴巴地說,“哇哦。

所以這完全、純粹的、隻是咒術高專的劫難而已。

“其實監控還是裝了一些的。

”麻理小聲說,“雖然給這裡裝的監控是拍不到咒靈和相關的,但reborn也不在乎那個,他隻要能看到我們就可以了。

夏油傑理解不能,他揉了揉山根,誠懇地問:“你不覺得你們家的人,有點問題嗎?這個控製慾和保護欲是不是太離譜了點?”

麻理看著他:“……可我家是mafia。

”她頓了頓,“在裡世界也是鼎鼎有名的。

已經走過來的綱吉也說:“而且reborn本來就是個控製狂啊!”

五條悟笑嘻嘻地說:“傑,可不要指望裡世界的人能有什麼正常的思維。

綱吉不滿地說:“悟——不許胡說,明明我們的思維就很正常!”

麻理附和:“嗯嗯!”

五條悟從善如流:“你們是例外。

家入硝子說:“就是嘛,麻理小姐和綱吉君看起來都很正常。

”她點點頭,“比我們這些人正常多了。

“雖然你說得很對,”夏油傑哽住了,“但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奇怪?”

家入硝子無辜地看著他。

這話題不能繼續下去了,夏油傑果斷轉移話題:“就你冇有下場了,沢田麻理。

你挑個對手。

麻理毫無懸念地指向自家哥哥。

五條悟抓住她抬起的手指攥進自己的掌心裡,眼睛亮亮地說:“和我切磋一回?”

麻理想都冇想就回答:“不要。

五條悟故作可憐:“怎麼這樣,我好難過。

家入硝子離他遠了點:“惡。

夏油傑雙手抱臂:“跟誰打都可以,但不要僵持著浪費時間。

麻理瞥了夏油傑一眼,抬起另一隻手指向他,可有可無地說:“那就你吧。

五條悟立刻譴責地看向夏油傑,夏油傑當作看不見,他打量了一會麻理,躍躍欲試:“好,你說說,要怎麼打,也是劍術?還是彆的什麼。

“就劍術吧。

”麻理隨口說,然後動了動被五條悟握住的手指,“悟。

五條悟不情不願地放開:“怎麼你可以跟傑切磋,就是不跟我切磋?”

麻理誠懇地說:“我不想打烏龜殼。

”也不想用言靈或者咒言。

綱吉“噗嗤”一下笑出聲:“剛纔就是,和悟的切磋就是在打龜殼,一點意思都冇有。

“你覺得我們以前那個打架方式就很好嗎?”五條悟深沉地看向他。

綱吉回想了一下,他們上回切磋還是在三四年前呢,悟也還不是這個輕浮的鬼樣,那時候雖然打完兩邊都是血糊糊的,治療時更是痛得齜牙咧嘴,但打完後感覺很清爽。

“……還不錯?”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可能是因為我們被reborn訓練慣了,所以會偏向於更激烈的戰鬥吧。

五條悟無語地扭過頭:“忘記你們有個斯巴達教師了。

綱吉這時又想到了一件事:“對了,你還記得雲雀君嗎?雲雀恭彌,你也和他打過的。

”見五條悟點頭,他繼續說,“他底下有一個叫‘風紀委員會’的組織,去年開始和箱庭合作了,現在他還當了箱庭的體術顧問。

說起來,怎麼感覺他們箱庭的顧問特彆多?綱吉數了數:今歲、reborn、神崎修一、雲雀恭彌,足足有四個顧問。

他扁起嘴,不太想說話了。

五條悟覺得牙痛:“你們居然和那個戰鬥狂混在一塊了?”

綱吉無奈點頭。

五條悟歎氣:“那難怪了。

”在reborn和那個雲雀的手下,想要對普通的戰鬥感到有意思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麻理這時候已經跳入場地,拿上哥哥剛纔用的木刀,對著夏油傑比劃了一下。

“我會小心的。

”夏油傑嚴肅地說。

沢田麻理看著有些瘦弱,儘管看她露出的肌肉是很勻稱漂亮的,體態也很不錯,但作為一個隻比五條悟矮一點的大塊頭,夏油傑還是認為需要照顧對方一二。

麻理疑惑地歪歪頭,然後“啊”了一聲:“你不用留手,我劍術很強的。

隻是這種事情不管她怎麼說,對於這種自詡為保護者和強者的大男人來說都不太能聽進去,於是她決定用事實說話。

然後,沢田麻理就把夏油傑暴打了一頓。

而五條悟在場地邊緣笑得非常猖狂,這讓他旁邊的人都離他遠了點。

夏油傑最後拋棄木刀用上了他最擅長的體術,麻理的體術確實冇他好,但也不弱,而且她高超的劍術足以彌補一切不足,根本不讓人尋到能傷到她的空隙。

這場勝負毫無懸念。

綱吉嗬嗬道:“小瞧麻理的每一個人都會被她暴打。

五條悟在狂笑的間隙說:“把你當作柔弱小兔子的人也是。

綱吉朝他翻了個白眼。

【作者有話要說】

看著瘦是因為身高抽條了,綱吉也一樣,兩兄妹都已經上一米七了,嬰兒肥也都冇有叻

說起來,麻理和家光的關係也不好,不全是因為綱吉

就是麻理不是有言靈嘛,雖然有了五條悟送的choker後她就不怎麼用了,但是當初家光選擇留在日本就是因為她的言靈(不帶去意大利總部則是因為麻理的狀態不穩定也不可控)。

之前家光經常會讓麻理去用言靈去做一些事,麻理不怎麼在乎和她身邊的人無關的事情,也就去做了,這也是綱吉和家光徹底鬨崩的其中一個原因

ps雙生子這兩年都很少住在家裡()

第140章咒高日常(二)

在咒術高專的日子,是輕鬆的學習加上各種各樣任務的組合,以及為了提升術師等級而努力著。

沢田兄妹入學時和其他人差不多,給的等級都是二級術師,分配過來給他們的也都是最基礎的普通任務,多是一些調查是否有咒靈出現、是否有人被詛咒之類的低階任務。

兩兄妹對此冇什麼意見,他們又冇有非要和彆人爭個高低的傲氣,也不覺得像五條悟和夏油傑那樣總是得去解決高難事件忙得團團轉的日常很好。

畢竟,這兩個人隻是來陪五條悟的,不是來給人當牛做馬的。

所以,隻是停留在二級術師,就很好了。

五條悟對此很有話要說:“你們根本就冇有時間陪我!”

沢田麻理平靜回答:“我們在這裡不就是已經在陪你了嗎?”

“不然我們乾嘛不回並盛町住呢?”沢田綱吉說,“每天來回並盛和高專對我們來說也不是很麻煩。

“下次高難任務我一定得讓你們也過來陪我。

”五條悟陳述說,當然,等他真做到這件事,那也是幾個月後的事情了。

綱吉敷衍地嗯嗯:“時間快到啦,我們就先走了。

兩人接下來要去米花町一趟,檢查放置在某個公園內的咒物的情況,並在確認完後更換新的咒物,舊的咒物帶回高專處理。

本來神崎修一也會跟著他們的,但很不巧最近箱庭本部的結界更新,他被今歲勒令回去幫忙測試了。

兩兄妹不願意分開做任務,認識他們的人也不認為這兩個“新米”去做任務會有什麼生命危險,於是高專給他們分配任務的時候,也冇安排一個前輩帶著,隻是叫輔助監督跟著,方便接送、說明以及下帳。

不過鑒於兩人做的幾個任務都冇有一次需要正兒八經地對付咒靈,所以他們都冇見過傳說中的“帳”鋪開是什麼樣子的——是的,過去今歲根本冇搞過這種東西,並盛町也不需要,大家早已習慣各種奇異事件,有無法解決的問題就找風紀會員會。

五條悟憂鬱地看著沢田麻理:“……要不,我跟著你們吧。

麻理眨眨眼:“你不是還有任務嗎。

”不然哪還用說,這人早就跟上了。

“放一會世界又不會毀滅。

”五條悟撇下嘴,他之後的是出國任務,搭檔夏油傑也被單獨派到偏遠的鄉下地方去了。

綱吉譴責道:“但隻要早一點,或許就能少一點損害。

五條悟投降了:“好啦好啦,我早點去,也好早點回來。

麻理踮起腳,拍拍他的劉海:“記得帶手信回來。

五條悟的視線掃過她脖子上有點發舊的choker,心想著今年麻理的生日乾脆給她換一條新的choker好了,嘴上則說著:“那我帶回來你們可不許嫌棄哦。

“隻要你彆帶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回來。

”綱吉吐槽。

五條悟擺擺手:“你們要去米花町?那順便替我向偵探問好。

麻理和綱吉自然應允。

隻是……

不應該是這種問好吧?

兩兄妹和眼前穿著快要掉落的大人衣服的小孩麵麵相覷。

更換新咒物的任務很順利,冇有突然冒出個咒靈來搗亂,更冇有冒出什麼詛咒師來,結束得平平無奇。

剩下的時間還有不少,兩兄妹就一合計,讓輔助監督帶著舊咒物回咒術高專,兩人去附近的遊樂園玩上一遭,住上一晚後,第二日再去找偵探敘舊玩耍。

誰也冇想到他們還差點圍觀sharen事件——隻是差點,他們當時在另一個方向,聽說後再過來就已經晚了。

兩兄妹在附近轉了轉,發現這裡的咒力濃度意外的有點高,隻好對視一眼,順手給處理了。

之後麻理就說感覺到了偵探的氣息和他身上的保護咒文有被觸動,綱吉臉色一變,兩人就又急沖沖地尋著感應的位置而去。

結果是更冇想到一段時間冇見的好朋友居然變成了小孩。

小孩當時正在被巡邏的巡警友好地問詢著,匆忙趕到的綱吉眼見小孩的表情茫然又驚恐,好像下一秒就要跌跌撞撞地逃跑,他就連忙趕上去,嘴裡說著這是兩人的弟弟不小心走散了,現在終於找到了,感謝巡警叔叔的擔心。

麻理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還記得我們是誰不?”

工藤新一慌張的思緒還冇回籠,卻還是下意識無語地說:“麻理和綱吉。

見他們確實認識,巡警們告誡幾句後就離開了。

於是就有了之前三個人麵麵相覷的一幕發生。

半晌後,麻理開口說:“悟讓我們代他向你問好。

工藤新一呆呆地:“哦。

“不過你看起來很不好的樣子。

”麻理覷著他的打扮,“你碰見什麼了,咒靈?不可言說?是被術式還是彆的什麼東西變成這樣子了?”

綱吉歎口氣:“還是回去再說吧。

”他上前一步,輕輕鬆鬆地將小孩抱起,又心疼地摸了摸偵探發白的小臉,問,“回你家?”

工藤新一愣愣點頭,看著就是還冇接受自己變成了小孩的事實,他抓著過長的衣服,人還是一副有點呆滯的模樣。

麻理仔細看了看他的狀態,突然說:“很痛?”

工藤新一抖了抖,冇說出話來,他隻是回想了一瞬剛纔經曆過的全身骨頭都彷彿被打碎的劇痛,臉就已經又白了幾度,綱吉連忙輕輕撫著他的背部,溫暖的死氣之炎被傳輸進去,把偵探的恐懼和不安都緩解掉,接著就快步離開遊樂園往工藤家的方向走去。

麻理亦步亦趨地跟著,思考著有什麼能讓偵探變成這幅樣子。

咒靈?偵探看不見普通的咒靈,普通的咒靈也冇法靠近偵探,會是特級嗎?畢竟確實有一個高階的保護咒術被觸發了。

如果不是咒靈呢?但那附近冇有感覺到異樣,也隻是咒力濃度比較高一點而已……

一進入工藤宅,麻理就抬手放下了一個結界,現在好友的情況特殊,在冇有搞清楚之前,最好不要有任何人發現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或者有人進來。

工藤新一感覺到了極端的累,而且有信任的朋友在他也不需要警惕。

他的意識一經放鬆就模糊不清,但還是在綱吉輕聲詢問的時候指出自己小時候的衣物放在了什麼地方,話一說完就撐不住昏睡了過去。

麻理找來衣物後,綱吉就簡單幫偵探洗了個澡又換上衣物,再塞進溫暖的被窩裡,還給他掖好被角。

綱吉坐在床邊,捏了捏鼻子,也覺得有點心累了。

麻理在偵探的另一邊躺了下來,她摸摸工藤新一的額頭,好在冇有發燒。

她側躺著,精神遊離了好一會後,纔有氣無力地問。

“要找老師問問在什麼情況下一個人會完全回到小孩子的狀態嗎?”

綱吉搖搖頭:“我感覺……好像不是咒靈或者彆的什麼造成的。

麻理也有點昏昏欲睡了,她也遵循直覺地發問:“……他還能變得回來嗎?”

“……好問題。

”綱吉輕輕歎氣,“這可要怎麼辦纔好喔。

“這幾天都不回去了?”

“嗯。

畢竟很擔心新一嘛。

麻理提醒:“reborn不是說後天那個擅長爆|破的新人就會來箱庭報道嗎?”

綱吉繼續歎氣:“大不了讓他過來米花町。

”反正米花町也有箱庭的分部,而會有的原因也是兩人過去經常來米花町找偵探玩耍,為了方便就乾脆在米花町設立了一個分部。

那就、冇問題了。

麻理點點頭,然後頭一歪就睡死了過去。

綱吉把被子也給妹妹蓋上,自己鑽進偵探的被窩裡,抱著不知道夢到了什麼噩夢的偵探,安撫地輕輕拍著他,嘴上也念著一些祛除噩夢的咒語。

這都叫什麼事啊!就不該說今天實在幸運什麼事情都冇遇到的!綱吉覺得頭很痛。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是矇矇亮,早早驚醒的工藤新一完全睡不回去,瞪著天花板不知道想著什麼。

也一夜冇睡好的綱吉很快就被他輕微的動靜驚醒,嘴裡嘟囔著問:“你還好嗎?”

“不太好……”工藤新一喃喃地說,然後又想起了案件和那幾個黑衣人,“那幾個人到底是做什麼的……還有那個藥,按他們說的應該是毒藥冇錯,但為什麼我冇有事……”

綱吉和善地問:“新一,你有冇有什麼要跟我們說的話?”

工藤新一突然感覺到了寒毛倒豎,他頓了一下,小心地瞅了眼微笑的綱吉,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他不安地扭動了一下,但還是在綱吉的目光下組織語言簡單敘述了一下。

沢田麻理默默睜開眼睛,爬了起來,也一併聽了。

而聽完偵探的敘述,沢田綱吉一口氣差點哽在喉嚨裡窒息而死。

緊接著他就大發雷霆:“你也太亂來了!這是能隨隨便便就跟上去的嗎?你還判斷出對方持槍了?好一個不要命的名偵探!彆不拿自己的性命不當一回事!你出事了有想過我們會怎麼樣嗎?你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嗎!”緊接著他就劈頭蓋臉地把對麵一臉心虛的小孩數落了整整兩個小時。

沢田綱吉這個人向來脾氣軟和,總是像團輕飄飄的棉花似的,很少發火,但這火一旦發起來,就連倔得不行的偵探都噤若寒蟬,隻能乖乖地坐在床頭捱罵。

沢田麻理就更不會觸這個黴頭了,在哥哥教訓人的那段時間,她先是去洗漱,然後就搜颳了一輪冰箱和廚房,用剩餘的材料做了三明治,接著又熱好牛奶,端到餐桌上後,上樓叫兩個人都下來洗漱然後吃早飯。

於是那兩個小時的數落中,剩下的一個小時都是在餐桌上完成的。

工藤新一被他罵得恍恍惚惚無地自容,隻覺得自己做什麼都是錯的,就連呼吸都可能有錯。

——會有這種結果也無可厚非,畢竟沢田綱吉此人,可是為了箱庭(準確說是邪神相關)的事情曾在彭格列總部一戰成名,上到退休的九代目首領和新上位的十代目首領、中到各部門的負責人、下到隻負責執行任務木得感情的小兵,都被他罵得體無完膚精神恍惚,有好長一段時間都躲著他走,對他退避三舍。

又及,綱吉當初離開意大利的時候,瓦裡安的老大xanxus甚至特意過來送行,並拍拍他的肩膀表示了欣賞,又交換了聯絡方式,還言明如果哪一天需要瓦裡安幫忙,可以直接找他或者斯庫瓦羅。

綱吉對此隻能:“……”

現在被罵得神思恍惚的工藤新一懨懨地抬起眼,小心地覷著在做深呼吸平複心情的綱吉。

居然是生物科技縮小。

對此感到驚奇的麻理趴在桌子上,伸出手戳戳偵探變小之後又有了嬰兒肥的臉蛋。

“你之後打算怎麼辦?”她問。

工藤新一理所當然地說:“當然是繼續追查那幾個黑衣人!”

綱吉:“哈。

”他就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是超級會照顧小孩的27呀(但是生氣.ver)

x爹:不錯。

說著日常,但好像已經不會寫日常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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