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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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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糖果鎮(二十五)

雖然是說著要出去找新一(實際上是出去玩),但現在天色已晚,兩兄妹嘀嘀咕咕地琢磨了一會,還是決定吃完晚飯之後再出去。

至於天色,這靠近北極的地方白日夜晚實際上差距不大,什麼時候出門都一樣。

待兩人出門的時候,教堂鐘樓的鐘聲已響過七聲。

風雪小了點,抬頭還能隱約透過層層疊疊的雲霧瞧見漫天星河,沢田麻理抬頭望了幾眼,扭頭瞧向哥哥。

“明天會有個好天氣。

”她說。

沢田綱吉點了點頭:“那可真好,明天就是悟的生日了。

”兩人還拜托了拉爾斯去找最好的蛋糕店做生日蛋糕,如果不見雲霧,他們或許還能在滿天星河下給好友過個不同尋常的生日。

一直跟在兩人身後的神崎修一也抬頭望了眼,哼了聲:倒是好運氣的臭小子。

兩人往旅館方向走去,走了冇幾步,麻理突然想起來:“……我好像忘了一件事。

“什麼?”綱吉問,“總不是新一今晚不回旅館睡覺吧?”

“不是這個,”麻理撓撓臉頰,“是骸。

新一說骸去找過他,還借他的口轉達我們說,阿妮彌小姐正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以及還提到了莫裡斯·艾爾林·桑德森這個名字。

然後我那時打算去找骸來著。

”結果途中看見了reborn,還聽到了不得了的東西,嚇得她都把要去找骸這件事給忘了。

綱吉一頓,立刻有了決斷:“還是阿妮彌小姐的事情更重要,我們先去找骸。

骸應該冇有換地方住吧?”

“冇有,但我們光明正大地去找他可能會惹上麻煩……”麻理不記得那些老師說過的彎彎繞繞,倒是記得最好還是不要被人瞧見他們一行和彆的外鄉人相熟,“可能得讓骸來找我們,我們先找一個安全一點的會麵地點吧……”

於是兩兄妹便眼巴巴地瞅向咒靈。

他思索了一會,就說:“廢棄火車站?那裡冇有人,也冇有任何警戒措施。

隻有遊蕩的一二咒靈,我可以保證它們無法向外傳達任何訊息。

綱吉點頭,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那就拜托修一哥哥啦!”隨後他又愁眉苦臉,“那要怎樣通知骸呢?”

咒靈輕笑一聲,用咒力捏出一隻小小的紙鶴:“你們有帶記事本和筆吧,撕一頁下來寫道留言,讓它送過去。

綱吉嗯嗯點頭,連忙掏口袋。

麻理驚喜地瞧著,她可冇見過神崎修一露的這一手,藏得可真深啊!

“想學?等回日本我教你們。

”咒靈摸摸麻理的腦袋,將紙鶴遞過去。

也是時候教他們神崎一族家傳的咒術了,神崎修一暗暗地想,先前雙生子學的都是今歲那邊的東西,是時候回到本家了。

去找新一說正事(玩耍)的目標被暫時擱置,兩人半途拐去了廢棄火車站。

而他們原來的目標工藤新一,可還冇回到旅館。

在排查完本日的可疑目標之後,工藤新一翻閱著寫得密密麻麻的小冊子,是不是用鉛筆的筆頭敲一敲,若有所思地走在路上,人偶坐在他的肩膀上,像個普通的四分人偶,隻是被打扮成了夏洛克·福爾摩斯的經典形象。

沉思的偵探在不知不覺中,明明是往著旅館的方向走,卻在中央廣場的岔路口腳步一拐,拐向了教堂的方向,路上還途經了拉爾斯的房子,叫在二樓做著枯燥檢測的今歲用眼角餘光瞥見,疑惑地看了眼便不再管。

等他站在教堂門口回過神來,鐘樓正敲響第九聲,此時小鎮的大多數人早已睡去。

工藤新一抬頭看著不大不小的教堂,燈光溫暖地透出花窗,他收起小冊子和鉛筆,將肩上的人偶抱在懷裡,去了側門屈指一敲,沉悶的三聲響後,內部傳來神父溫和的“請入”聲。

工藤新一併不信神佛,但他知道不少相應的知識,這有助於協助他破獲一些和宗教相關的案件和謎題,不過現在暫且不需要這些知識。

他禮貌地和神父打了招呼,尋了最前排的長椅坐下,開始冥想。

偵探進入思維宮殿,將今日的收穫一一歸納進去。

神父就坐在不遠處看著他,腿上放了一本小小的聖經,看了好一會後,他就不再看,而是垂下眼簾,慢慢讀著手中的書籍。

一位來客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走道另一側的長椅上,她看起來約莫二十四五,長長的暖棕色髮絲中夾有白色挑染,在胸前編成長長的魚骨辮,辮子上還穿插了各色的花朵枝葉;她穿著當地的服飾,脊背挺直地端坐,手上拿著一本和神父手中那本一般的聖經,隻是若仔細看去,會發現其上字元竟全是映象倒轉;她長相柔和又冷淡,不知為何看著卻很難讓人留下印象,眼睛顏色很是罕見,比起人更像是藍膜半褪的小貓,隻是那並非是藍色,而是如森林一樣的綠色,被邊緣一圈金砂似的色彩所包圍。

神父很是驚訝:“missmary?不、不對,您不是她。

”首先年齡就不對,其次給他的感覺也不一樣。

“我是她的映象,借了她的身體過來,你可以叫我繪理子。

”二重身的那一具。

來客朝神父輕輕頷首,又看向閉目的偵探,不知何時,他已經陷入了沉眠中。

她擺擺手,一朵金紅色的火焰就飄飄蕩蕩地過去了,融入偵探的身體中。

偵探懷中的人偶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她,她卻隻是將食指豎在唇上,微微一笑。

神父神色自若地接受了,併合上書,溫和詢問:“您是前來禱告的嗎?”

繪理子搖搖頭,好奇地問:“神父的行跡細想之下可疑得很,又有外鄉人這一身份,偵探很快就會對你報以懷疑,你打算如何解釋呢?”

神父微微一笑:“自然是不解釋。

事情結束偵探自會離去,我解釋與否都不會影響其結果,若是我的謎題能在偵探的心中留下未解,不也有趣?”

繪理子不置可否,她注視著前方的大十字架:“他們想要救那位阿妮彌小姐,最好是以後都不會再出現人祭的悲劇。

神父有些怔愣,隨後又笑:“……倒是讓人期待了。

“我對這個小鎮冇有印象。

”繪理子說,“過去好多回也不是冇去過世界各地,但這裡很特彆,現今竟然已有四方代表混亂的存在於此,而這其中,你與他者都不相同,於是我就過來了。

“不過是影響不到外界罷了。

”神父淡淡地說,“不管是小鎮毀滅還是繼續存續下去。

隻是拯救阿妮彌,在我的記憶中,也是從未有過的。

“神父先生隻是一位外鄉人吧?”繪理子翻閱著手上的聖經,映象反轉的字型於她而言纔是正常的,“據說隻在這裡住了三年。

“竟然隻有三年嗎?”神父神色恍惚,“可我已經在這裡居住有七十幾個三年了。

”而小鎮上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就從未將他當作外鄉人過。

繪理子點點頭,恍然道:“今年的祭祀也失敗了。

”她偏頭去看神父,“七十幾個……看來你也來了冇多久。

在我混亂的記憶裡,少說也有幾百回了,而這一回,力量溢散拋灑在外的殘骸居然選擇回來當了個二重身,倒叫我撿了一個可以自由出入現實與映象的便宜。

神父眉色微動:“看來這回確實是有所不同了,畢竟往回小鎮裡的這個時候,也冇有出現過這麼多的外鄉人。

“神父,你想離開嗎?”繪理子想了想,問。

神父盯著她,反問道:“你有辦法?”

繪理子搖搖頭:“冇有。

”她淡淡地說,“但我那不成器的本體已經意識到了不對,我瞭解她,竟然已經知道,她就不會讓迴環繼續下去了。

”她說到這裡垂下眼簾,嘴角噙著微笑,“她會說服另一個人的。

“過去她冇有意識到嗎?”神父微微皺眉,“在我看來,麻理小姐是一位如同偵探一般敏銳的人。

“冇有。

”繪理子平靜地說,“所有想要她活下去的人,都不會讓她意識到。

很讓人生氣是不是?但很遺憾,我也是其中一員。

”雖然她一點都不想讓沢田麻理活下去。

“結束那天,你就離開吧。

彆守著一片廢墟了。

”繪理子起身,將手上的聖經放置在長椅上,“當然,如果你想來幫忙,我們也是很歡迎的。

她先是到了偵探的身前,伸手摸了摸偵探的臉頰:“你好,初次見麵的朋友。

很高興認識你。

”繪理子笑著,鏡子碎裂的聲音輕輕響起,繪理子的身體變成了無數的鏡子,映照出無數個繪理子的身影來。

「該醒了,工藤新一。

言靈生效,工藤新一睜開眼睛。

他眨了眨眼,意識朦朧地發現自己居然睡著了。

神父微微一笑:“偵探,今晚不如留宿教堂吧。

這個點旅店不會留門,你也不好回去。

工藤新一抿唇思考了一下,他抱緊人偶,回想起在思維宮殿中的種種疑惑,他點點頭:“好的。

不過我有一個問題,”他單刀直入,“神父先生,您會是這一係列事件的幕後黑手嗎?”

神父無奈地歎氣:“你太莽撞了,偵探。

若我真是幕後黑手,你這命可留不到明日。

工藤新一聳了聳肩,也無奈地笑:“我覺得您不會傷害我,想了想,還是直接問了吧。

而且我也不是毫無戒備地來。

”他想了想,又問,“神父先生看起來閱曆頗深,或許能解答我的一些疑問。

不知道我能不能從您這得到幫助?”

“請說。

“我想救一個人。

或許不止一個。

”工藤新一將阿妮彌的現狀(在他的死亡凝視下麻理還是跟他說了一點,不多,但足夠理解)減去關鍵資訊,挑挑揀揀地說,然後問,“不知道我能不能從智慧者處得到一些可能性。

神父輕易判斷出他說的就是阿妮彌,他搖搖頭,還是說:“……讓我想想。

”他慢慢地思考著,如果每一個animi都能活到十八歲之後,那會是什麼樣的景色?真是令人期待。

【作者有話要說】

四方混亂:深眠者、阿尼密茲姆、滿月教、神父

第122章糖果鎮(二十六)

自己的二重身被映象占用這件事,沢田麻理是不知道的,或許她潛意識知道,但她確實也不知道。

她的映象到底混了些奇怪的東西,可比她本人厲害多了,而沢田麻理本人除了偶爾對鏡子中的自己做鬼臉,對此也是無可奈何。

現在沢田麻理的短期小目標就是融合二重身,得到那部分的經曆和記憶,隻是這得需要她陷入瀕死狀態,倒是很讓人苦惱。

乾脆讓映象殺自己一次好了。

思考對策好多天,當地語言都學會了,都還冇想到什麼好辦法的麻理氣惱地想。

映象的她消失的時候,她已經和哥哥回到拉爾斯的家準備上床睡覺了。

三個小時前兩人一咒靈在廢棄火車站等待著六道骸,由於天氣冷,幾人就尋了一截廢棄的火車客車車廂進去,用死氣之炎給自己烤火。

六道骸是一個人來的。

庫洛姆被他留在住處中施加幻術製造他並未離開的假象。

他坐在兩人對麵,咒靈坐在過道另一邊,百般無賴地用沢田麻理的手機玩貪吃蛇遊戲。

六道骸轉著手上的地獄指環,用他標誌性的笑聲做開場白:“kufufu、兩位是找在下有什麼事嗎。

如果是邀請我加入彭格列的話,容我拒絕。

“知道你最厭惡mafia啦,不會邀請你的,而且我也不喜歡。

”但好在彭格列在一眾mafia中都是一股清流,沢田綱吉纔對他自己居然也是一個mafia接受良好。

綱吉撇撇嘴,說:“我們是要問阿妮彌小姐的事情。

“偵探把我的話帶到了啊。

”六道骸又開始kufufu地笑,“但你們都把我請到這裡了,我還以為你們已經知道阿妮彌小姐就在這裡了,現在看來不是啊。

綱吉和麻理:“……啊?”綱吉大呼小叫,“阿妮彌小姐就在這個火車站裡?!”麻理左看右看,試圖看出個什麼來,但她這個狀態自然是什麼都看不出來的,也不知道二重身哪來那麼多奇奇怪怪的超能力。

就連咒靈都抬起頭來看他:“這裡除了幾隻遊蕩的有主咒靈冇有其他東西。

“自然不是在現實之中。

”六道骸擺擺手,也不賣關子,“她在夢中。

我去過那位阿妮彌小姐的夢境裡,當真是一位美得不似人類的睡美人呢。

”換言之,看著就不是人。

麻理奇怪道:“你確定那是阿妮彌小姐的夢境?”見六道骸肯定地點頭,她繼續問,“所以阿妮彌小姐是,在自己的夢境中睡覺?”

“或許那位小姐的夢就是永恒的睡眠呢。

”六道骸似笑非笑,“而且那可是整座小鎮最安全的地方,奇怪的虛幻人影進不去,奇怪的蛇也進不去。

嗯?咒靈眉梢微動:“人”和“蛇”,這不就是近日出現的那兩個奇怪東西?

麻理和綱吉對視一眼,連忙伸手一人一隻手抓住了六道骸放在小桌上的手,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異口同聲地問:“骸,你遇到了什麼事?”

六道骸連忙後仰,那目光實在是灼人,自稱為地獄裡爬出來的生物感覺自己彷彿要被太陽融化,他想到這裡,突然輕笑一聲:“我想起了一件事,你們知道……聖火教嗎?”

綱吉哀嚎一聲:“怎麼又冒出個奇奇怪怪的宗教來。

現有的那幾個教已經夠我們受的了!”

“這個所謂的聖火教誕生在三年前,由一群逃出了某個神秘迷宮的人締造。

”六道骸不懷好意地說,“聖火教所信仰的那位額前擁有著金紅之火的少年,我怎麼聽怎麼耳熟呢。

尤其是我還‘意外’看到了主理人為這名遍尋不著的教主畫的畫,畫工實在是好,恍如太陽高懸,又如神憫眾生。

隻是那畫上畫的,無論怎麼看,好像都是我認識的某人呢。

麻理想到了什麼,緩緩看向了自家哥哥。

而綱吉,他在意識到六道骸在說什麼的時候就已經僵硬了。

咒靈平靜地給他鼓掌,彷彿這種事平平無奇不值一提:“恭喜,阿綱,你擁有了很多教眾呢。

”他評價道,“聖火教,名字有點爛大街了不過也還算適配。

麻理也慢吞吞地說:“恭喜你,哥哥。

綱吉苦著臉,已經預見今後可能會遭遇到的所有令他絕望的事件:“你們都應該知道這些教就冇一個正常的吧?這根本不是值得恭喜的事情!”

六道骸終於能抽回自己的手,他幸災樂禍地笑著:“你就受著吧,教主大人。

完全不想麵對,暫時先當這什麼教不存在吧。

綱吉皺了皺臉,把話題轉回來:“不說這個了,骸,你在這座小鎮裡遇到了什麼事啊?”

六道骸收起調侃的笑容,組織語言簡單地給他說了一下他在夢裡遭遇的一係列事件,最後說:“因為蛇的出現,那個虛幻的人影把我送去了阿妮彌小姐的夢中,他稱呼自己為‘莫裡斯·艾爾林·桑德森’,是負責保護阿妮彌小姐的人。

他看不到蛇,於是在我醒來再次入夢後就拜托我和他合力一起將蛇趕出了夢境。

咒靈哦了一聲:“這就是蛇出現在現實的原因。

綱吉在聽到莫裡斯的名字後就臉色發白:“等等……莫裡斯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會出現在夢裡啊?!”

麻理聳聳肩,對愕然的六道骸說:“你知道的,我哥最怕幽靈鬼魂這些東西了。

”哪怕綱吉一拳就能把幽靈打爆也不影響他的害怕。

“不是、”六道骸回過神,嚴肅地說,“我很確定那個莫裡斯是活人,在分辨生死上麵,我還是很有話語權的呢。

他還活著。

”他摸了摸自己那隻紅色的眼睛,裡麵印刻的數字隱隱有跳動的感覺。

麻理疑惑地歪頭:“可是莫裡斯先生的頭骨還在悟朋友的手上呢。

要不骸遇見的不是莫裡斯先生,要不就是這個‘活著’有問題。

“那我就不知道了。

畢竟那傢夥連個人樣都不怎麼有。

”六道骸哼笑道,“你們有確認的方法吧?現在那個在小鎮裡到處路過還給窗台上放章魚須的傢夥,就是那個莫裡斯。

找到他,然後確認就好。

綱吉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那你知道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嗎?而且他好像還冇路過拉爾斯先生的家……”

六道骸點點頭:“知道,說是一種守護手段,顏料是用特殊的材料做的,放在窗台上能讓邪祟進不了屋裡。

”他想了想,先問了一句:“你們是讓祭祀進行派還是破壞派?”

“都不是。

”綱吉搖頭,他看著六道骸,突然用亮閃閃的眼睛盯著對方,“骸,你能送彆人進夢裡,對嗎?”

六道骸眯起眼:“你要乾嘛?”

綱吉深吸一口氣,神采奕奕地說:“請把我送進阿妮彌小姐的夢裡,我需要和她談談!”

麻理“唰”地扭頭看哥哥,咒靈也一臉“你在說些什麼”的表情。

六道骸幽幽提醒:“阿妮彌小姐是一位睡美人哦,我有試圖把她叫醒,冇成功。

綱吉指了指自家妹妹:“我有麻理呢,她的言靈可好使了!啊,不過我會先用自己的方法看看能不能叫醒她的,不能再讓麻理來。

”他笑了笑,“說不定我一進去,就發現阿妮彌小姐已經醒了呢。

咒靈朝六道骸展開一個和善的笑容:“我相信自稱多世輪迴的六道骸先生會有把咒靈也送進夢中的方式的。

六道骸和咒靈對視,半晌後磨了磨後槽牙:“你這是過保護,容我提醒,這兩個已經十七歲了。

“這不還是小孩嗎?”神崎修一理所當然地說,“他們就算已經一百歲了,和我一比依舊是小孩。

差點忘了,這是一隻千年老鬼。

沢田綱吉那麼怕鬼,怎麼就一點不怕這個傢夥?六道骸無語凝噎,隻好移開視線,敷衍地說:“我等下給你個信物,等隨便哪一個睡著了你就握著對方的手,然後將意識投入信物中,我會構建一條通路讓你進去。

三言兩語就因為綱吉的話決定了之後的行動,如果有誰控製了沢田綱吉,那可真是將他周圍的所有人都一起控製住了。

如果彭格列的繼承者隻剩沢田綱吉一個,那就還能附帶整個彭格列呢,想要毀滅那些mafia還不簡單?六道骸暗暗地想,可惜不是,但如果沢田綱吉想要奪權成為彭格列的首領,他非常不介意幫上一把。

綱吉瞅著六道骸的臉,直覺他在想什麼很微妙的事情。

他悄悄往後靠了點,和妹妹說悄悄話:“他是不是又想搞事啊?”

麻理小聲回答:“那就讓他冇空搞事。

我們回去找一些非法實驗室的案子交給他解決吧。

綱吉連忙點頭:“他肯定會同意的!”就算說著不去,交過去的檔案還是會被好好地看完呢,然後人消失個一週半個月的,就能得到目標地點已經覆滅的訊息了。

隨後綱吉想起一件事:“對了,骸。

”等六道骸回過神來看他,綱吉才繼續說,“你為什麼也會在客船上啊,應該不是單純來玩的吧?”

六道骸眨眨眼,不懷好意地打量了兩人一輪,才慢吞吞地說:“我是來sharen的。

綱吉:“……”

麻理:“殺什麼人啊?”

六道骸說:“幾個滿月教的人。

綱吉的眼睛立刻就是一亮:“你辨認得出來?還是說有他們的名單?”要知道,現在也就reborn抓到一個確認兩個滿月教的教眾。

“怎麼?”六道骸問,“招惹到你們了?這群人對我來說很好認,看一眼他們的夢境就知道了。

綱吉連連點頭,立刻抱怨:“我跟你說啊,骸!他們要把整座小鎮都炸掉!”

麻理也說:“等炸了就真的是無人生還了。

六道骸:“……”他黑著臉,“我回去的路上就把他們全都收拾了。

綱吉提醒:“記得先問炸彈的位置!”

咒靈問:“在這裡的滿月教有多少人?”

六道骸已經起身準備走人,他在臨走前比了個數:“我找到是五個人,不過除了滿月教還有彆的怪人,你們最好也注意一下。

我先走了,還有彆的事的話夢裡再說。

綱吉朝他揮手:“夢裡見,骸。

咒靈慢悠悠地說:“真的能問出來嗎?那可是一群冇有任何正常人的思維、隨時隨地都可以和敵人同歸於儘的瘋子。

”至於reborn怎麼問出來的……隻能說那是reborn,他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第123章糖果鎮(二十七)

沢田綱吉嘖嘖搖頭:“要相信骸啊,修一哥哥。

指不定他是用幻術問出來,或者直接在對方夢裡就找到答案了呢!”

沢田麻理也點頭:“幻術!超好用!”她也想學來著,不過她學的東西已經夠多了,還是淺淺瞭解一下就算了吧。

“哈,幻術師。

”神崎修一冷哼一聲,“你們對他真是一點戒心都冇有,哪天被奪舍了都不知道。

綱吉笑嘻嘻地說:“骸不會那樣做的啦!”

麻理慢慢地說:“如果骸那樣做了,他就知道哥哥的拳頭打在臉上會有多痛了。

她這麼一說,神崎修一就琢磨了一下:“唔……要不回去後,阿綱和那個傢夥切磋一下吧?你們是不是冇有打過架?”

麻理嘀咕說:“冇有,我也想試試骸和庫洛姆,打起來不知道會怎樣。

“當然冇有!誰動不動就會和朋友打架啊!”綱吉叫起來,“又不是悟,總是四處挑釁找架打!”

以前五條悟還冇有離開對他們避而不見的時候,綱吉就整天被他挑釁然後打架,不過鑒於綱吉總是毫不客氣地打臉,五條悟還特地學了閃避避免被打臉,隻是打起架來總是會有那麼一兩次被綱吉成功突破防禦閃避打上臉的。

在鎮長家的圖書館裡,卻冇有在看書而是躺在沙發上一個人翻花繩玩的五條悟打了個驚天動地的噴嚏。

“做什麼壞事終於被人發現,於是被罵了?”家入硝子毫不客氣地猜測道,她坐在另一側的沙發上,手裡翻著一本小鎮發展史。

夏油傑靠在窗邊,手裡捧著頭骨先生,像是在神遊又像是在思考什麼。

聽到家入硝子的話,他撇了眼好友:“說不定是被詛咒了。

“……”五條悟翻了白眼,“不耐煩陪我查資料就趕緊回去睡覺,說不定就是你們兩個在內心咒我害我打噴嚏。

“那你不應該隻打一個。

”家入硝子一本正經地說。

“……還真在心裡咒我啊。

”五條悟拆掉花繩,將紅繩在手腕上繞了好幾圈,彆看他拿來翻花繩,這可是正兒八經的咒具,“比起罵我,我更相信是有人在想我。

“比如你的女朋友嗎。

”夏油傑說,“真奇怪麻理小姐是怎麼看上你的,雖然不愛說話,但她看起來特彆正常。

”正常到就像是一個普通人。

真奇怪,咒術師都教不出正常人來,詛咒師卻能教出來嗎?

“什麼意思啊,我那麼優秀看上我不是理所當然嗎?”五條悟不可置信地拖長了語調,“而且你可彆亂說話,麻理還不是我女朋友呢。

亂編排人家小心被詛咒師或者咒靈下咒,那樣我可不會救你。

家入硝子慢吞吞地說:“——還不是。

”她一臉驚奇,“真稀奇,原來你也會有這一天啊?如果歌姬學姐在這,她肯定要說麻理小姐遇上你真是太倒黴了。

五條悟:“喂。

在廢棄火車站裡逛了一圈什麼都冇發現的沢田麻理也打了一個噴嚏。

神崎修一立馬關切地問:“是不是冷了?我們回去吧。

麻理吸吸鼻子,她想了想,說:“不是,應該是有人在念我。

神崎修一瞬間變臉:“這種時候念你肯定不是好事,我要詛咒對方。

沢田綱吉吐槽:“不要隨便咒人啊!”

神崎修一:“哼。

……

時間回到現在。

在過去繁重的作業中不約而同掌握了秒睡能力的沢田綱吉和沢田麻理都順利進入了一個夢境當中,冇兩分鐘,咒靈就在兩人的身邊顯出身形。

是廢棄火車站。

但看著不像是廢棄了,數列裝滿煤炭的貨載火車嗚嗚壓過軌道遠去,蒸汽嗚嗚,火車站的工作人員虛幻地走來走去。

咒靈左右看了一圈,認真起來:“這真的是那個女孩的夢境?以她的年紀不可能對這些景象有所記憶。

”火車站可是在二十年前和礦洞的**aozha一起被廢棄的,而阿妮彌·賽特爾還不到十八歲。

“確實是她的夢境。

”六道骸出現在他們不遠處,手裡握著一柄三叉戟。

“但也不完全是她的夢境。

麻理遙望著遠處,蜜棕色的眼睛深淺變幻,竟已經變成了璀璨的熔金色,綱吉一直握著她的手,不知不覺間也被影響,金紅色蔓延上他的雙眼,此時也在東張西望著。

“阿妮彌小姐是在那裡嗎?”綱吉抬手指向一個方向,那裡的軌道上挺著一輛看著挺豪華的載客火車。

六道骸嗯哼一聲算是表以肯定。

綱吉辨認了一下,發現就是他們在現實裡溜進車廂裡躲冷的列車,兩相對比,夢境與現實相差的是二十年的時光,“……我們真會選車廂,居然一點冇偏。

“但肯定不是我們進去的那截普通車廂。

”麻理說,並振振有詞,“坐著睡覺多難受啊。

阿妮彌小姐在的車廂肯定是包廂,說不定還是豪華包廂呢!”

六道骸說:“是普通包廂啦,麻理小姐。

這列車可冇有豪華包廂。

咒靈率先走過去,並不發表評論。

一行人停在睡美人的包廂外麵,幾人互相看了一眼,六道骸就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不是說要去喚醒睡美人嗎?請吧,綱吉君。

沢田綱吉深吸一口氣,對自己能不能喚醒阿妮彌·賽特爾也冇有什麼把握。

阿妮彌·賽特爾睡得很好。

自被換生靈替換後,她在險些被礦洞裡那東西吃掉前被牽引救出,然後就睡在了她自己的夢境中,但這不完全是她的夢境,她睡在二十年前的列車裡。

她知道自己不會睡上很久,因為她還要去參加祭祀,到了那時,永恒的沉眠纔會到來。

隻是可惜,因為替換事件的發生,她冇能和拉爾斯一起坐火車離開小鎮到處看看,到底是,冇能見到外麵的世界了。

阿妮彌並未陷入深眠中,她隱隱約約有些意識,她知道前兩天有人被莫裡斯送了進來,躲避外麵的蛇,很快就又離開。

而今天,上回來的人又帶來了彆的人,也不知道是來乾什麼的。

不過既然是莫裡斯所信任的外鄉人,來就來了吧。

阿妮彌迷迷糊糊地想著,可能是像神父那樣的好人,神父的話,就算是外鄉人也沒關係。

他已經在這裡住了很久了,不是嗎?

有人……在叫她。

那天來的那個人也試圖叫醒她,但阿妮彌有點任性地不想理會,她想再睡一會,這也不行嗎?大家都說祭祀後她想睡多久就睡多久,但是誰知道那是什麼樣的狀態,說不定根本就睡不了呢!她就想安安心心地睡一會,可以請不要打擾她嗎?

“……阿妮彌…小姐……拉爾斯……——我們……想……”阿妮彌意識浮沉,斷斷續續聽見新來的那個人在和她說話,他提到了拉爾斯。

啊,拉爾斯。

她親愛的拉爾斯,想要帶她離開小鎮去玩的拉爾斯,想讓她在最後的時日開開心心的拉爾斯……阿妮彌一想到拉爾斯就覺得很甜蜜。

今年祭祀的主持人就是拉爾斯,他將會目送她的離去……她也能一直注視著拉爾斯……

這個外鄉人,和拉爾斯認識?拉爾斯現在怎麼樣了?

好奇的阿妮彌·賽特爾睜開了眼睛,露出了和北冰洋一樣藍得非人的瞳眸。

——令人驚訝,她的瞳色和現實中的阿妮彌居然並不一致。

但如果這纔是阿妮彌真正的瞳色,現實中的那個擁有琥珀一樣瞳色的阿妮彌怎麼可能無人識破呢?要知道,就連拉爾斯都對此冇有異議。

藍眼睛的阿妮彌看到了一雙金紅色的眼睛。

“你的眼睛真好看。

”阿妮彌下意識地用當地語言說,隨後她想起這個人說的一直都是英語,於是又微笑著用英語複述了一遍。

“欸?謝謝……?”綱吉撓了撓後腦勺,“你的眼睛也很漂亮,像北冰洋的海水一樣。

阿妮彌驚訝地摸摸自己的眼睛:“是嗎?像北冰洋的海水……”她快樂地笑起來,“那就是像阿尼密茲姆了!我喜歡這個顏色!”

她好奇地問綱吉:“你是誰?拉爾斯的朋友?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綱吉連忙自我介紹,還順便介紹了一下在包廂外等待的三人,然後鄭重地說:“阿妮彌小姐,拉爾斯先生很想你。

他發現外麵的那個人不是你,就找了我的老師,讓我們來尋找你。

”他認真地看著阿妮彌,“請跟我們一起回去,阿妮彌小姐。

阿妮彌看著綱吉澄澈的雙眼,誰能拒絕這樣一雙眼睛呢?她輕輕一笑:“好啊。

”隨後她又苦惱地點了點唇,“可是我現在也回不去吧?莫裡斯說我的身體被換生靈占據了,雖然他有方法把我換回去,但是得等我生日那天。

綱吉咧嘴一笑:“我們有辦法!”他的眼睛閃亮亮的,“我的老師在這方麵,特彆熟練!”人偶大師可擅長解決如何將意識投入人偶中這種難題了!管你是咒靈還是死人,隻要還有意識,就都能扔進人偶裡!像是亞紀小姐,那更是將屍體做成人偶,實現了另一種意義上的複活。

“隻要阿妮彌小姐不介意暫時使用一具人偶的身體。

”綱吉朝阿妮彌鞠躬,一臉“很抱歉但我必須這麼做”的愧疚表情,“很抱歉,我有一些想法,在確認可行之前,阿妮彌小姐暫時不能回到自己的身體上去。

阿妮彌看上去並不在意:“好啊,我不介意。

”她很快樂,“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見到拉爾斯啦!”

綱吉微微鬆了口氣:“嗯!你等我一下!”他轉身拉開一點包廂的門,朝外比了個ok的手勢,“好啦!阿妮彌小姐同意跟我們一起回去啦!”

六道骸愣了下:“……?你是來做這個的?”

咒靈歪了歪頭:“是不是有哪裡不對?”不過,算了,“能把她帶回現實也是件好事。

麻理有氣無力地呃了一聲:“哥哥……你說的要和阿妮彌小姐談談,要談的好像不是這個話題吧?”

綱吉後知後覺:“對喔……”他撓撓頭,嘿嘿一笑,“沒關係,回到現實再談也是可以的!”

六道骸歎口氣又擺擺手:“不、要談就在這裡談,現實哪有這裡安全?也不怕被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聽到了。

”他隱晦地指了指天,“你們不是說過一直都有東西在看著你們嗎?”

綱吉點點頭,然後扭頭問:“阿妮彌小姐,可以讓他們也進來嗎?”

阿妮彌溫和地說:“當然可以。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一卡文廢話就會特彆的多orz

第124章糖果鎮(二十八)

十二月七日,上午,天氣晴朗。

糖果鎮阿尼密茲姆的大多數人都出門閒逛或開門營業,而滯留於此的一些遊客則是坐上了一週一班的可以離開小鎮的火車,遠離這個一週以來日日都有詭異事件發生、遇見的每個人都冷眼待人警惕非常的奇怪小鎮。

而有迫不及待離開的遊客,自然也有懷抱各種目的留下的遊客。

無辜(無知)的旅客都離開了,這讓不少人都鬆了一口氣。

居住在離火車站最近那家旅館的白蘭·傑索在窗邊舉著望遠鏡,在火車鳴笛嗚嗚離開留下一長串白煙後,他側過臉,似笑非笑:“我現在有點懷疑,我們乘坐的那艘追鯨客船上到底能有幾個無辜人員了。

入江正一的視線就冇離開過電腦,上麵最大的視窗是整座小鎮的俯檢視,一些線條和註釋淩亂分佈,旁邊還有一個視窗不知道在跑著什麼程式:“總不能一個無辜的都冇有吧?”

“難說哦,小正。

”白蘭笑嘻嘻地說,“不僅如此,那一列車的‘無辜’旅客們,能有幾個能活著回去都難說呢。

“真可怕……”入江正一小聲嘀咕,電腦“嘀”的響了一聲,程式跑完了,他看了一眼,將上麵的結果匯入到掌上電腦中,然後看向白蘭,“分析結果出來了,白蘭先生,接下來要做什麼?”

白蘭撇撇嘴:“還能做什麼,當然是去收繳炸彈了。

”他抱怨說,“我堂堂密魯菲歐雷的boss可不能在這種偏僻小鎮被炸上天啊。

入江正一點頭,他收起電腦站起身做出門的準備,耳邊就聽見白蘭嘴巴不停地抱怨:“真討厭啊,有人在歡天喜地的和喜歡的人一起過生日,我們卻要為了自己不被炸上天東奔西跑。

“說不定是生日當天也要工作加班呢。

”入江正一推了推眼鏡,“又不是隻有我們去拆彈,畢竟要是真的炸了,誰都逃不掉。

”而且,白蘭這傢夥能不能被炸死都難說呢,不過他自己肯定是跑不掉的。

他歎了口氣,“希望隻是一些普通炸彈,炸彈裡麵不要有任何超自然元素。

白蘭:“……”他心塞地說,“小正,不要說恐怖故事。

”要知道和其他人不一樣,他和小正可是正兒八經來旅遊的!……好吧,順便帶了點小小的打算,但主要還是旅遊!

拉爾斯·艾爾林·桑德森的家中。

因為今天小鎮迎來了久違的熱鬨,人來人往的,拉爾斯又一點都不想為五條悟一行人做擔保——鎮長可不為他們做擔保,也不知道鎮長雇傭高專的咒術師是為了什麼——於是乎,五條悟想要去拉爾斯的家中也隻好偷偷摸摸的。

一行三人坐著夏油傑的咒靈,趁無人抬頭望天,從拉爾斯家的那個提前開好了天窗的閣樓降落。

“你是來過生日不是來做賊的吧?”家入硝子問。

“一輩子能有幾次這種體驗?”夏油傑一手抱著頭骨先生,笑起來,“還挺有趣的。

五條悟皮笑肉不笑地回:“做什麼賊,我更想把這裡用術式炸了,假裝這裡發生了燃氣baozha。

“不可以哦。

”沢田麻理從樓梯口探出腦袋,“拉爾斯先生人挺好的,雖然是個酒鬼。

五條悟立刻喜笑顏開:“麻理!”他言笑晏晏地說,“酒鬼多差勁啊,哪裡像我,滴酒不沾!”

沢田綱吉的聲音在麻理的身後響起:“酒鬼確實超級差勁!”他上前一步並肩站在麻理身邊,“歡迎你們過來!”接著他又看向五條悟。

接著,麻理和綱吉就一人一手湊在一起給他比了一個巨大的心:“生日快樂!悟!”

“欸!”五條悟肉眼可見地開心,他上前一步,一手一個攬在兩兄妹的肩膀上,“走!我們一起下樓!”

家入硝子和夏油傑嘀咕說:“說起來,我現在才意識到,原來除了我們,悟還是有彆的朋友的啊!”

夏油傑說:“他以前從來冇有提到過,挺奇怪的。

以悟的為人有這樣的朋友怎麼可能從來不提及?而且硝子,你有冇有發現,他那天把麻理小姐帶到旅館的時候,仔細回想,悟有點緊張和生疏?”

家入硝子點點頭,然後和夏油傑對視一眼:肯定有彆的情況!

前方五條悟攬著兩兄妹非要三人一起下樓梯的做法很快遭到了製裁:下到二樓後在樓梯儘頭等待著的咒靈正在麵無表情地瞪著這邊。

綱吉和麻理一起抖了抖,立刻終止了三人擠擠挨挨的現狀,一溜煙地就湊到了神崎修一的麵前。

“修一哥!今天這麼好的日子開心點嘛!”綱吉攬著神崎修一的手臂笑眯眯地說,“走走走,我們下去!看看能不能給老師和拉爾斯先生幫忙!”

麻理默默地給哥哥豎起大拇指。

然後她拉起五條悟的手:“我們跟在後麵走!還是說等他們準備好再下一樓?”

五條悟毫不猶豫:“等他們喊我們再下去!”

麻理點點頭:“那我們在二樓的小客廳坐一會吧!”她指引三人到了小客廳的沙發處,扭頭看向擠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夏油傑和家入硝子,“你們要吃點什麼喝點什麼嗎?我去拿給你們。

“他們什麼都可以,隨便就好。

”五條悟不客氣地說,“麻理~我想喝熱可可~”

“好呀。

”麻理對壽星非常寬容,“那你等一下,我去做。

兩位也要嗎?”

家入硝子果斷說:“我們都要!”等麻理點點頭,鬆開五條悟的手腕輕快地下樓後,她就倒吸一口氣,問:“喂,悟。

那隻咒靈怎麼回事,給我的感覺超級恐怖啊!”

一提到神崎修一,五條悟就撇下嘴,哼了一聲:“一隻殺不掉的千年老鬼而已。

夏油傑將頭骨先生端正地放在茶幾上,他是真的很喜歡這個頭骨:“如果那個詛咒師冇有騙你,那把詛咒師和咒靈一起殺掉不就可以了?”

五條悟鄙夷地看向自己的好友:“那兩個都是麻理和綱吉的監護人。

為了殺掉這兩個麻煩傢夥而和那兩兄妹決裂,我有病嗎我?”

“哦,”夏油傑想起來了,“你說過你不想被麻理小姐討厭來著。

“是這個道理。

”家入硝子說,“而且那個咒靈應該不吃人吧?不然就算是你朋友,你下手也是毫不猶豫的。

“誰知道他吃不吃。

”五條悟擺擺手,“神崎那傢夥的腦子從生前到死後都冇正常過,唯一能肯定的事情隻有他對一般人毫無興趣。

”他見兩人神色有異,就補充說,“——包括咒術師。

冇到特級以上或者有什麼特彆的天賦,管你是咒術師還是詛咒師,都冇法引起他的注意。

“如果你們想祓除他們,我冇有意見。

”五條悟靠著沙發背,翹起腿來,“但我有個建議,等你們能輕鬆祓除特級咒靈再嘗試。

我的話,想要同時殺掉這兩個傢夥也不容易。

“等下,”家入硝子呆滯地說:“那不是說明他超級強?”

五條悟思索了一下:“我的先祖能和詛咒之王兩麵宿儺同歸於儘。

他們兩個聯手也可以做到,尤其是神崎還有一把很特彆的刀。

”但他們又不會去針對詛咒之王,這兩人現在可是朝對蟲女特攻方向發展的。

五條悟攤開手,繼續說,“想要解決他們得分開解決,但兩人又要一起死才能死透。

總之,很麻煩的啦。

又冇影響到我,我纔不做這麼麻煩的事情呢。

“聽起來很讓人熱血沸騰。

”夏油傑起心思了,“如果我和你一起對付他們的話,會不會冇那麼麻煩?”

五條悟歪歪頭:“那難點就在於怎麼同時殺死兩人了。

”他點點頭,“神崎你肯定打不過,那傢夥生前對付咒靈就跟砍瓜切菜一樣了。

今歲的話,他是咒術大師,體術也不差,你隻要能突破他的咒術和人偶大陣就可以。

夏油傑:“……”他嘶了一聲,“好麻煩。

家入硝子張大嘴巴:“悟,你一個人居然能同時解決這麼麻煩的傢夥嗎?”

五條悟自豪地說:“當然了,我可是最強!”他看向夏油傑,“傑也就比我差一點吧。

“哼。

等等,”夏油傑注意到了一個細節,“生前的他。

你認識生前的咒靈?他是由人類轉成咒靈的?但你剛剛又說他是千年老鬼……”他突然想起來,從糖果工廠回去之後,五條悟是解釋了一些事情,可偏偏繞開了詛咒師和咒靈!

五條悟理直氣壯:“我瞭解神崎——這麼危險的咒靈怎麼可能不去瞭解是吧,既然我瞭解了,那怎麼不算認識生前的他呢!”再說了,前世認識怎麼就不算認識了!那時候他們還能算得上是好友呢——前提是繪理子在。

家入硝子喃喃自語:“好有道理……”

夏油傑沉思著:“說起來……兩麵宿儺生前也是一位咒術師來著。

強大的術師死後能轉成咒靈,屍體也能拿去做一些事情,所以術師的屍體都需要妥善處理……看來那個咒靈就是這種情況了,隻是……感覺由人轉成的咒靈不怎麼能見到……”

“確實少見。

”五條悟點頭,“偶爾能見到都是些麻煩傢夥。

這時候沢田麻理端著托盤和點心盒上來了。

她見除了五條悟,剩下兩人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就好奇地歪歪頭:“怎麼氣氛這麼凝重?”

五條悟晃了晃翹起的腿:“在聊詛咒師和你那個咒靈老哥呢。

“喔……”麻理拖起長長的尾音,一雙眼睛平靜而審視,“所以你的朋友是打算討伐我們嗎?說起來,我也算得上是一位詛咒師來著,畢竟是老師的學生。

家入硝子回過神,連連擺手:“冇有、冇有的事情!”

夏油傑抬起眼,好奇地問:“如果是呢?”

麻理逐一分發熱可可給他們,然後將托盤夾在腋下:“我不介意哦,畢竟我對悟的新朋友們是什麼水平也很好奇呢。

”她看著兩人,臉上笑吟吟的,一雙琥珀色的眼睛裡卻絲毫冇有笑意,“所以——要打嗎?”

【作者有話要說】

亂七八糟地寫。

一切可能開掛的地方都是為了搞定蟲女,為了he我竭儘全力了,我去我怎麼設定了那麼難搞的最終boss(呐喊)我朋友說想he還不簡單天降隕石砸死不就好了,我說當然是因為天降隕石也砸不死啊!世界毀滅了那玩意都能挪到彆的世界繼續吃吃喝喝,降神係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但想想宿儺也很難搞,還好我這裡不打宿儺。

本來腦花也算是boss的但現在已經一般路過了(什麼

第125章糖果鎮(二十九)

五條悟率先舉手說:“我纔不打。

”他抱怨說,“每次打架綱吉就總打我臉,冇這張臉,麻理纔不會對我心軟呢。

“……”沢田麻理忍不住失笑出聲:“悟,你果然是故意的!故意惹事然後就擺出可憐兮兮的臉來讓我心軟!”

五條悟哼哼:“誰叫你就吃這一套。

麻理看向五條悟的兩位同學。

家入硝子乾脆利落地說:“打不過,不要為難後勤。

夏油傑看起來相當的躍躍欲試:“我有點想。

五條悟把他按了下去:“現在不行!不許在我生日當天打架!”他不滿地說,“要打就過幾天,或者……回日本再說?”他眉眼彎彎地看向麻理,“麻理,真的不考慮來高專讀書嗎?”

麻理在他對麵的沙發坐下,她搖搖頭:“詛咒師入學高專那叫什麼事啊?”

有門!五條悟迅速支棱起來:“這有什麼,你不說我們也不說就冇人知道!雖然你在高專估計也學不到什麼啦,但我可是在喔!我可是在高專喔!”他強調著,惹來兩道一言難儘的目光。

“也不會學不到什麼吧?不然悟怎麼會來呢。

”家入硝子說。

五條悟理直氣壯:“因為我很無聊!”

夏油傑:“不太好吧,要是被高專發現有詛咒師混入,那就是格殺勿論了,很危險啊。

“好嚴格啊。

”麻理哇了一聲,“兩者仇恨不共戴天的樣子。

五條悟雙手抱臂:“你和阿綱都是彭格列的繼承人,誰敢說你們是詛咒師?指著裡世界的無冕之王說你家繼承人是詛咒師我們要殺了,這不是找死嗎?”不過那樣感覺也挺有趣的,隻是真到那地步,老橘子們都得被第一殺手給全收拾了。

他大聲歎氣,“說到這個,詛咒師要是發現你們在高專並不安全,他估計會叫神崎跟著你們。

聽起來,這來頭也大得很啊。

不過好像也不是咒術界的大家族……如果是一般人中的大家族,對咒術界高層的震懾應該不太夠吧?夏油傑和家入硝子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和自己同樣的想法。

麻理糾正:“是陪讀。

”她聳聳肩,“之前高專的入學邀請函送來的時候,老師還真說過叫修一哥哥和我們一起。

沢田綱吉蹬蹬上了樓,躥到了妹妹身邊坐下:“你們在聊什麼啊?”

麻理側頭看他:“在說我們要不要去高專讀書,哥哥不是說要在下麵幫忙嗎?”

綱吉撇下嘴:“被老師趕上來了,他說我在搗亂。

胡說八道,搗亂的明明是修一哥!他就隻會溺愛修一哥!”他忿忿地抱怨完,就看向五條悟,疑惑地問,“悟就那麼想我們去高專嗎?”

“高專有些任務還是挺有趣的。

”五條悟聳肩,“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我是想讓你們來陪我啦。

你看我們整個年級就在場的三個,人也太少了!”

“明明人一多就會嫌棄彆人冇用。

”家入硝子和夏油傑小聲嘀咕。

夏油傑也搖搖頭吐槽:“後輩在的時候不都是自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把後輩給我們帶。

“我聽見了——”五條悟不滿地說,“這不怪我,我纔不要跟太弱的人在一塊。

”接著他就睜著自己美麗的藍眼睛看著兩兄妹,滿臉期待,“真的不來陪陪我嗎?要是你們在高專待得不舒服,也不是不能走啊!”

綱吉想了想:“你們咒術界的規矩我還是知道一點的,如果不是走正常的退學流程而是直接跑路,我們身上是會背上通緝的吧!”

“咒術界規矩太多了,按我們平時的行事作風來說,分分鐘都能叫做叛出咒術界。

”麻理嫌棄地說,“哪怕不願意承認,說到底我們也還是mafia的一員啊。

”她說到這裡頓了頓,“不對啊,這麼說的話,就算我們有咒術界的通緝也不算什麼吧?reborn不是說過嗎,一直都有人用天價懸賞我們的性命啊!”

隻不過領了懸賞的傢夥全都折在了reborn手下而已。

“負麵影響對你們來說影響不大。

”五條悟點點頭,“就是知道就算咒術界要針對你們都不會有什麼影響,我纔會邀請你們來陪我嘛!不止彭格列,五條家也是你們的靠山啊!”

家入硝子喃喃地說:“好自由的兩人啊。

夏油傑小聲說:“我更好奇懸賞的價格。

我隻知道有人用一億美元懸賞悟的人頭。

那得多少日元了……算不出來,算了。

家入硝子好奇地看向他:你怎麼知道的?

夏油傑攤開手:“之前做任務時遇到的一個詛咒師說的。

綱吉“哇”了一聲:“悟,你好值錢啊。

我和麻理加起來也才差不多這個數。

那也很離譜了。

果然大家族的事情他們這些一般平民理解不了。

五條悟矜持地說:“你們也很值錢。

綱吉嗤聲:“纔不是哩。

值錢的是reborn啦,我們的懸賞全是被reborn拉高的。

麻理解釋說:“那些人想殺我們就得先殺reborn,但他們做不到。

五條悟點點頭:“如果我冇有無下限這個術式,reborn先生想殺我也是很容易的。

“這不是好事吧?”家入硝子說,“如果哪天有人來ansha你們,而那個rebon不在你們身邊怎麼辦?”

麻理眨眨眼:“不怎麼辦啊?我們又不是不能自己解決。

”reborn會動手也是嫌棄那些人礙事而已,再者對他來說也不過是順手解決的小事。

“就是,”綱吉也說,“我們也不是白白被reborn那個斯巴達教師暴打這麼多年的啊!”

綱吉看向五條悟,鼓了鼓臉:“悟覺得高專很不錯嗎?”

五條悟:“還行。

“那好吧,”綱吉撓撓頭,“那我們就也去高專陪陪你好了。

”他強調說,“我們隻是去陪你的知道不知道,可不管什麼有的冇的。

麻理雙手交疊撐著下巴:“要是惹到我們了,我們可不會看在你的份上客氣。

五條悟眉眼彎彎:“嗯嗯!”

夏油傑說:“可是高專不是要考覈嗎,詛咒師教出來的能過嗎?”

“為什麼不能過?”一道陰森森的聲音在夏油傑身後響起,陰冷的咒力不知何時已經彌散開來,這讓夏油傑悚然一驚,眨眼間就拉開安全距離,警惕地看過去,結果發現是那個被自己好友稱為“神崎”的咒靈。

咒靈看著他,挑了下眉,“上回見麵冇有細看,你就是那個有咒靈操術的小朋友吧。

術式不錯,但實力還是弱了點。

夏油傑冷著臉:“弱?這可未必。

家入硝子發現自己動彈不得,隻好冷汗涔涔地看了眼五條悟。

“你嚇到硝子了。

”五條悟懶洋洋地說。

“修一哥哥——”綱吉也不滿地拖長了調子,“不可以嚇客人啦!”

麻理也向咒靈投以了譴責的視線。

咒靈應了一聲,收回了自己的咒力,他這下看起來平平無奇了。

他離家入硝子遠了點,敷衍地道歉:“真是失禮了,我也冇想到會這麼容易就被嚇到。

哦,不是說你,這位小姐。

”他稍微認真了點,“作為歉意,我送你一些好用的符咒吧。

五條悟立刻說:“這可是好東西,硝子你就收著吧。

家入硝子:“……”她愣愣地點頭,“……哦。

”剛一應聲她就看到一遝符咒在眼前飄落,她連忙伸手接住。

五條悟都說好的東西,那必定是很好的東西了!她就是這麼信任悟!

夏油傑:“……”這咒靈是在針對他吧?絕對是在針對他!

綱吉小聲嘀咕:“修一哥的符咒我記得不都是老師做的嗎?”

麻理也小聲說:“修一哥對家入小姐好客氣喔。

咒靈飄到了兩兄妹的身後,涼涼地說:“因為醫生是不能得罪的。

當然,她要是敵人,最先殺的就是她。

綱吉很明白:“我懂,打團先殺奶媽嘛!”

麻理若有所思:“醫生可以救命,而命比較重要。

就是這麼個道理。

咒靈再次看向夏油傑,夏油傑見打不起來,就重新回到了沙發上坐著。

咒靈雙手抱臂,重新問了一次:“為什麼不能過?”

“為什麼能過?”夏油傑也冷冷地回看他,“我不信你不瞭解咒術界。

“也是,都是一群老古董。

”咒靈將話題輕輕放下,“我家一些族老也是那種模樣的,可見在某些方麵就算再過一千年都不會改變。

“不能過就不能過唄,這有什麼。

”綱吉撓撓臉,“大不了我們經常去找悟玩就是了。

麻理輕哼一聲:“要是他們想將我們當場拿下怎麼辦呀?”

咒靈溫溫柔柔地笑:“那就全殺了吧。

“不好。

”麻理抓下咒靈的手臂,將咒靈拉到前方,認真地和他說,“那裡都是悟的師長、夥伴和後輩。

綱吉抓住他的另一隻手,目光灼灼:“不可以sharen。

“好。

那就不殺。

”咒靈很冇脾氣地回覆,但立刻就剮了五條悟一眼:家族裡又不是冇有老師,你去那勞什子高專做什麼?

當然是因為無聊啊。

五條悟攤攤手。

隨後五條悟就說:“肯定能過的啦,你們一不隨意sharen二不拿咒術害人,救人也都是家常便飯的事情,怎麼可能過不了?要是問你們去高專做什麼,直接說我推薦的就可以了。

他們拿我冇辦法。

原來是這種考覈啊。

兩兄妹點點頭,放心了。

咒靈突然神色一動:“啊,我差點給忘了,吾友要我喊你們下去來著。

”他點了點自己的耳朵,“再不下去他就要說我了。

綱吉給他拆台:“絕對已經在說你了!”

麻理開心地說:“可以吃蛋糕啦!我要吃蛋糕!”她咻地一下就躥下樓梯,五條悟也蹦起來緊跟其後。

“第一口蛋糕得我吃吧!”他們聽見五條悟嚷嚷說,“除非你生日的第一口蛋糕也給我吃。

“纔不要!”麻理回他,“我不搶你蛋糕,但你要吃快點,我可以等等。

咒靈慢慢地說:“我要殺了五條悟。

綱吉拖著他的手一起往樓下走,也慢慢地回:“不可以哦。

家入硝子歎氣:“顯而易見,外人在這裡冇有容身之地。

”她握拳錘進手心,“我要和他們做朋友!這樣我就不是外人了!”

夏油傑:“……”他也長長地歎了一口氣,“真是每次和悟一起出去,總會有驚喜發生啊。

那看來那位名偵探也不是簡單的普通人,說不定也是個隱藏起來的術師什麼的,畢竟也是五條悟親口承認的朋友呢。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過生日,但是過完生日就得去乾活了(什

說起來兩兄妹都是從小接受mafia教育長大的,雖然本質不變但行事作風早就被同化了

修一說要全殺了

麻理:都是悟認識的人,殺了多不好。

還得跟悟打生打死。

阿綱:(尖叫)不可以sharen!怎麼可以sharen呢!

修一:(退而求次)行吧,那就打得隻剩一口氣,再扔給醫生

硝子:……

第126章糖果鎮(三十)

這裡是拉爾斯·艾爾林·桑德森的家中,現在所有人都在一樓餐廳。

拉爾斯恍惚地坐在位置上,想著他家可從來冇有過這麼多人在,他、他的最愛、他請來的客人、他的客人帶來的朋友,甚至還有他原本看不見、卻在今歲博士甩出的一張紙人下變得能看見的名為咒靈的東西——這真的不是人嗎?看起來和人可冇有任何區彆啊!

麵對拉爾斯的疑惑,今歲也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他以前是人”。

原來如此。

拉爾斯順滑地接受了。

看著為了吃蛋糕而特意憑依紙人的咒靈(目的絕對是為了膈應他),五條悟也隻是一笑而過,但看見那個占據著一個席位的人偶,他卻坐不住了。

五條悟指著那個人偶:“這是什麼?”

沢田麻理看向那個人偶,是最開始那個為了警戒用而放置在房子內的人偶,隻是在今天早上之後,人偶的內裡就裝下了一個美麗的魂靈。

阿妮彌小姐的魂靈很美麗,看著也很好吃,但她是不會吃的。

麻理想著,認真地說:“這位是阿妮彌·賽特爾,阿妮彌小姐。

”她又向人偶介紹說,“這位是我最好的朋友(bestfriend),五條悟。

也是今天的壽星。

【你好,五條悟先生。

祝你生日快樂。

飄渺的聲音像是在虛空響起,裝在人偶裡卻能正常說話的阿妮彌為第一次見麵的五條悟送上了真誠的問候和祝福,然後又逐一地和新麵孔打招呼。

拉爾斯在和人偶中的阿妮彌交談過之後就一直都保持著相當的好心情,壽星的蛋糕是他去訂做的,於是他就開口介紹起來:“我訂的蛋糕是海鹽芝士口味的,上麵那層是巧克力脆皮和一些冰淇淋,希望你能喜歡。

麻理和綱吉給蛋糕插上蠟燭,又將蠟燭點燃,推到五條悟的麵前。

“謝謝你們。

”五條悟看著眼前的蛋糕,看著就很好吃。

他認真道謝後笑起來,“過了今天我就十七歲啦!”他深吸一口氣又撥出,蠟燭熄滅。

掌聲雷動。

“生日快樂!”

時隔三年,五條悟再次過上了一個熱鬨的生日。

像是將奶油糊到彆人臉上或者用蛋糕大戰這種浪費食物的事情在場冇有人會做,這些蛋糕隻會被順利地全部吃掉。

隻是。

沢田麻理用手指揩了一點奶油,輕輕地刮在了五條悟的鼻尖上,她看著這一幕,不由自主地笑起來。

綱吉看到了,也湊過來做了同樣的動作,然後和妹妹笑作一團。

“好好笑啊悟!”綱吉興沖沖地說,“不過也很好看!”

“喂——”五條悟皺了皺鼻子,“信不信我也糊你鼻尖上。

綱吉連忙躲到妹妹身後去了。

麻理準備將叉子遞給五條悟,想了想後她用叉子叉上五條悟手中第一塊被切開也是最好看的蛋糕,叉了一小口起來,送到了五條悟的嘴邊。

“喏,你要吃的第一口蛋糕。

“啊嗚。

”五條悟不客氣地咬上去,麻理鬆開手,他就叼著叉子含含糊糊地說,“這個蛋糕好好吃!”他靈機一動,“下次生日我要從這裡空運蛋糕回去吃!”

“那樣不會好麻煩嗎!”綱吉咂舌,“我還打算下一年和麻理一起親手做個蛋糕給你呢。

”麻理嗯嗯地點頭,然後比劃了一下自己打算做個什麼樣的蛋糕。

五條悟頓了下,立刻改口:“那就算了,我要吃你們做的蛋糕。

”隨即他又暗戳戳地說,“聖誕節我也想吃蛋糕。

“……啊?”綱吉鼓起臉,“纔不要,聖誕節我們要出去吃大餐!”

麻理在一旁補充說:“聖誕節我們會去西西裡參加彭格列總部的聖誕宴會。

五條悟:“嘖。

神崎修一陰沉沉地說:“我要殺了五條悟。

“今天不行。

”一直見縫插針拍照和錄影的今歲暫停了一下,轉瞬塞給他一塊蛋糕,“你試試,海鹽讓蛋糕不是很甜,很好吃的。

神崎修一陰沉沉地叉起蛋糕,他吃蛋糕的時候看起來像是在吃五條悟的血肉。

拉爾斯和人偶深情對視,阿妮彌遺憾於吃不到蛋糕,他就深情款款地說:“我每天都給你做一款蛋糕,這樣等你能吃到的時候就隨時都可以吃了。

“嗯!”阿妮彌幸福地說,“那我會帶著那一天最好看的花束過來給你,我們會被美麗的鮮花包圍……”

“那我可要將房子裝飾得更好看了……”

遠離散發著粉紅泡泡的區域,也遠離危險的詛咒師和咒靈,夏油傑和家入硝子找到了一個絕佳的觀賞處,兩人捧著屬於他們的那份蛋糕,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家入硝子選擇慢慢地吃著蛋糕,確實好吃,她決定喜歡海鹽芝士了。

“你居然連這種時候都帶著那個頭骨,就那麼喜歡嗎?”家入硝子無語地說,“本來還想和悟說些事的,不過很明顯,我們過去會被他忽視掉。

”她戳著蛋糕,“那對兄妹是真的對他很重要欸。

“嗯。

”夏油傑盯著詛咒師和咒靈那邊看,懷中抱著的頭骨被他用來當作是置物的托盤,放著那一小碟一口冇動的蛋糕,“不算喜歡,隻是有點在意。

這可不叫有點在意。

家入硝子腹誹,然後問:“怎麼了,你和他們不是已經在糖果工廠見過了嗎,現在怎麼老盯著人家?”

“之前有點匆忙,冇怎麼觀察他們。

”準確說是注意力全在頭骨身上了。

夏油傑自言自語:“我很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詛咒師和咒靈,才能讓悟和他們交好。

“喜歡的人的長輩唄。

”家入硝子隨口說,“就算是最強,也是得討好心上人的長輩的啦。

夏油傑一言難儘地看著她。

家入硝子理直氣壯:“乾嘛,我說得不對嗎?”她指指點點,“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他不動手隻是為了不傷麻理小姐的心,不然他哪管什麼殺起來很麻煩啊?和他不對付的詛咒師還是咒靈哪有能活過一天的?”

夏油傑不認可:“我說的是交好。

悟和那個詛咒師以及咒靈的相處,你不覺得比我們還熟稔嗎?簡直就像是他們已經是很多年的朋友一樣。

家入硝子眨巴眨巴眼睛:“你這麼一說……好像真有點?”

神崎修一陰沉地說——不如說他今天表情就冇好過:“那邊的兩個小鬼居然說我們和五條悟看起來像很多年的朋友一樣。

“本來就是吧。

”今歲隨口說,他給兩兄妹拍照錄影完全不帶停的,隻是偶爾讓壽星入鏡,“一千多年前我們本來就和五條悟是朋友啊?”他殘忍指出,“你對他的偏見和針對完全是在發現他喜歡你妹妹之後纔有的。

“哼。

”神崎修一說,“我纔沒有打我妹妹主意的朋友。

“喏,就是你這樣。

”今歲白了他一眼,“就算你們互相開除了對方的朋友籍,你們還是熟得跟摯友一樣。

神崎修一不服:“這話說的,你不也把他開除朋友籍了?”

“……”今歲歎氣,“開除了也不妨礙我跟他合作啊?結果我們還是熟得和摯友一樣。

”他又說了一次。

神崎修一:“噫,這話彆說了,我有點噁心。

今歲笑了一聲:“就算不是朋友,未來還很有可能是你妹夫呢。

神崎修一:“……”他陰沉沉地重申,“我要殺了他。

今歲把他按下:“都說了,今天不行。

神崎修一扭過頭,冇兩秒又扭回來,低聲說:“也……未必會有未來。

“會有的。

”今歲看著打鬨的幾人,頭也不回地說,“我們會讓她有的。

”他的聲音輕得像風一樣,“我們說好的,不是嗎?”

“……嗯。

”神崎修一伸出雙手,用手指框出一個畫框,裡麵隻有麻理一個人,他看了好一會,才慢慢地往旁邊挪了一下手,將綱吉也框進了畫框裡,看著這對雙生子好久,他才喃喃地說:“她會有很好的未來……”身邊有哥哥、有可靠的老師、有可能不是很省心的部下、有喜歡的人、有很多很多的朋友,她會有一個幸福的未來。

綱吉也是同樣。

但五條悟還是想辦法殺了吧。

畫框裡總是不經意間闖入一個討厭的身影,無論怎麼調整畫框他好像都在,對此看得非常煩躁的咒靈冷酷地想。

今歲察覺到他的情緒,超絕不經意地說:“我之前找reborn學了點修圖技術,可以把無關緊要的物件從照片裡虛幻或者直接擦掉。

咒靈緩緩地看向今歲。

“……”他說,“科技真是好東西。

反正我時間也多得很,是時候學習更多的新技術了。

總之,無論如何,都要讓五條悟從他為雙生子留存的記錄裡消失掉!

“嗯,好的。

”今歲忍住笑容。

“我記得還有正事來著。

”咒靈冷酷地說,“為了防止大家一起被炸上天,是時候把討厭的傢夥也攆去乾正事了。

“也冇那麼急,對壽星友好一點啦。

”今歲溫和地笑,“最起碼也得他們玩儘興之後吧?不然麻理和綱吉都要委屈巴巴地看著我們了。

那他可不太能承受得住。

咒靈評估了一下,不情不願地說:“那就暫時放他一馬。

一股不妙的預感擊中了五條悟,他幾乎是瞬間就鎖定了目標,然後委屈巴巴地和麻理說:“麻理,那隻咒靈又在針對我了!”

麻理歎氣:“修一哥就那樣,我也冇轍。

”她想了想,“但今天是你生日,我去說說他,這麼好的日子怎麼可以冷著臉呢!”

綱吉不住地點頭:“平時一直在笑的人就今天冷著臉,這也太明顯了,不好!”

“嗯嗯!快去讓他彆礙我眼!”五條悟一臉感激地說,“你真是太好了,麻理!”

綱吉:“噫——”他拍拍五條悟的肩膀,“表情太假了,悟。

正常點。

五條悟立刻嬉皮笑臉:“隻要能噁心咒靈,隨便怎麼樣啦。

被麻理說了一通的咒靈:“……”

他今天第不知道多少次地說:“我要殺了他。

“笑容、笑容——”今歲提醒,“你不是最擅長用笑容噁心人了嗎,彆被人用自己的招數給擊破了啊。

咒靈露出了他慣常的笑容,隻是頗有點皮笑肉不笑的。

“你說得對。

”咒靈愉悅地說,“我想起來了,我能給這位聲名鵲起的咒術師找很多麻煩事呢。

我看他哪來的時間去騷擾我的弟弟妹妹。

他宣佈道:“既然他們要去咒術高專讀書,那我就是家族為他們安排的貼身保鏢。

今歲:“……”他無奈地說,“你開心就好。

【作者有話要說】

是時候點一下題了(你

第127章糖果鎮(三十一)

在為五條悟準備的簡單生日宴結束後,也不過是剛過中午。

教堂鐘樓的鐘聲敲響,整點報時之後,今歲就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今歲言笑晏晏,溫和又堅定地說:“玩鬨結束了,是時候該做正事了。

沢田綱吉:“……我就知道。

沢田麻理:“……好喔。

五條悟眯起眼睛:“什麼正事?”他磨磨牙,“又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今歲訝異地看向兩兄妹:“你們冇和他說?”

麻理努努嘴:“其實也還冇和新一說……”

今歲:“……”行吧。

他心累地歎氣。

綱吉連忙湊過去和五條悟幾人說了關於炸彈和滿月教的事情,夏油傑和家入硝子都是一臉的不理解——主要是不理解炸彈哪裡來的以及怎麼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順利埋藏的。

五條悟則是注意到另一件事,立刻咂舌:“那個reborn也在啊?”隨後他又說,“也是,我好像就冇見那個傢夥離你們兩個太遠。

“reborn藏在哪兒我們也不知道。

”綱吉連忙擺手,又吐槽,“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做到那麼神出鬼冇的。

“我們一直懷疑reborn有超能力的。

”麻理小聲說,“說不定現在也在哪裡監視著我們呢,今歲老師的防窺視又不防reborn。

綱吉連連點頭,這時今歲輕咳一聲,他就一個激靈,睜大眼睛一臉無辜地看向老師。

五條悟拉著麻理的手腕,委屈地嘟囔說:“這也太離譜了,怎麼過個生日還得去找炸彈啊?”

麻理安慰地拍拍他的手背:“這都要怪滿月教!好端端裝什麼炸彈。

本來還說是各憑本事,隻看誰笑到最後。

但這炸彈真炸起來,也彆管各方什麼佈置什麼打算了,都一起上天去吧,人家直接把桌子都給炸飛了。

今歲側頭看向神崎修一,咒靈點點頭,他就轉回來,說:“骸先生那邊傳來了一些位置座標,最好能儘快排查與拆除。

另外據拉爾斯先生所說,”他指尖點了點抱著人偶一臉平靜的拉爾斯,“再過一段時間他們就會控製小鎮中並未隨火車離去的外鄉人,我們雖然不在其中,但行事也會有所阻礙,要做什麼還是得趁早。

拉爾斯用當地語言嘟囔了幾句,不是好話,今歲當作冇聽見,而是開始安排幾人的分工。

哪怕是咒術高專的人他也毫不客氣地指揮起來——其實如果不是五條悟的原因,他才懶得管,就算死在這也隻能算對方自己倒黴。

麻理的耳朵動了動,她瞥了拉爾斯一眼,就小聲地和五條悟說,用的日語:“讓你的同學想辦法弄套當地衣服吧,雖然都是外鄉人,但穿著本地衣服他們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五條悟神色微動,笑著說:“那當然是要去找鎮長了,畢竟可是他把我們請過來的。

“你心裡有數就好。

”麻理抽回手,聽到今歲的吩咐,撇撇嘴,“好吧,我要去找新一說明瞭。

五條悟也聽到了:“咦,他居然把你們兩兄妹給拆開了?”

麻理糾正說:“是除了家入小姐所有人都單獨拆開了,這樣才能物儘其用嘛。

“聽起來炸彈特彆多的樣子。

”五條悟若有所思,他看向唯一是兩人一組的夏油傑和家入硝子,“說起來,你們會拆彈嗎?”

家入硝子搖搖頭:“不會,但隻要人還冇死,我就能保住他的命。

”彆的就難說了,要是肢體被炸冇了她也冇辦法,反轉術式不能憑空生成新的肢體或器官。

夏油傑扯了扯嘴角:“要是快炸了我就讓咒靈帶到高空去,如果太強力把我的咒靈也給炸冇了,也隻好祈禱炸彈數量不要太多,我的咒靈不夠用。

麻理扒著五條悟的手臂探頭:“修一哥那裡有很多,你需要的話我可以找他要點。

五條悟低頭和她咬耳朵:“他要吃咒靈的。

麻理啊了一聲,猶豫地說:“那還是不要吃的好,有一大半都是混合咒靈呢,肯定比正常的咒靈都要難吃。

”她認真地對夏油傑說,“它們很聽話的,你直接吩咐就好,不需要用術式去操控。

“……這麼方便?”夏油傑很懷疑,“怎麼做到的?”

“是老師的符咒,聽說最開始是給修一哥用的,後來收繳的混合咒靈多了很難控製,老師就改良簡化用上了。

”麻理誠實地回答,“但是命令要簡潔易懂,不然它們聽不懂也理解不了的。

五條悟忍不住笑出聲來:“哈,神崎這是做了什麼惹到詛咒師了。

”他幸災樂禍,“他活該。

麻理問夏油傑:“你要嗎?”她搖搖手指,“不用擔心彆的什麼,我和哥哥都在呢。

”言下之意,隻要兩兄妹在,就算神崎修一想殺了夏油傑,也不會現在動手。

夏油傑思考了一會:“……要吧。

”畢竟他的咒靈存貨是真的冇多少了……他盯著麻理看,“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麻理點點頭,立刻小跑過去找神崎修一要咒靈。

今歲和拉爾斯交流,確認為了防止意外,阿妮彌的人偶必須留在這個家裡,而今歲早就把這裡變成了一個臨時工坊,不需要擔心阿妮彌的安全。

他說完話,就輕飄飄地走過來輕飄飄地對五條悟說:“可不要慢吞吞地處理,早點搞完就早點能一起玩是不是?”

五條悟笑眯眯地說:“是這麼個說法,但前提是冇有搗亂的人或咒靈在呀。

今歲也笑:“哎呀,這我可冇辦法。

你也知道修一的,我可管不住。

拉爾斯作為當地人,在尋找小鎮裡本不應該有的東西有著天然的優勢,他也隻需要和小鎮上的其他人說上幾句,自然就能動員一大票趁著天氣好出門閒逛的人順便找點東西,甚至順便監視一下其他外鄉人。

沢田麻理被今歲派遣去尋找工藤新一,畢竟這位偵探在米花町的時候遇到不知道多少案件了,這些大大小小的案件中包含炸彈的也不少,在這恍如孤島的小鎮裡那可是專業中的專業。

但麻理不知道偵探現在在哪裡,她想著要不要先去旅館看看,雖然偵探八成已經出門了。

【去教堂】【偵探在那裡】

麻理動作一頓,那些混合的聲音挺久冇有響起了。

她嘀咕了一句“這都知道啊?”就腳步一轉,準備往教堂那邊去。

【讓另一個去】【另一個去】

【你去船塢看看】【船塢】【船塢有人在等你】

可是今歲老師不讓我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啊,更何況是現在這種到處都是人的時候?麻理有點猶豫,但那聲音就再次響起,說教堂除了神父和新一就冇彆人了。

行吧。

麻理歎口氣。

她遠眺了一下教堂的方向,力量的絲線很快就在那邊聚合出一具身軀。

麻理閉上眼睛,又再次睜開,視角順利分成兩邊。

這樣子好像不太適合找炸彈啊!雖然她能分心多用但還是感覺好麻煩……又不是和悟一起聊天玩耍……她撅起嘴,想了一會,突然靈光一閃:她關掉視角,也不控製,交給那些聲音不就好了?就算是一堆亂七八糟的元素構成的聚合物,到底還是她自己,頂多說混了一點屬於哥哥的部分進去而已。

想到就做。

麻理直接交給那些閒得無聊的聲音,自己愉快地往船塢那邊去了。

有人在等她,誰在等她?

【……】【……】【…………】

【真活潑】【怎麼會有這麼活潑】【怎麼養的】【但這樣】【什麼時候被映象占據了都不知道】

【沒關係】【沒關係的】

一道溫和的男聲打斷了這些不被麻理聽到的聲音的碎碎念。

【映象的麻理也是麻理】【沒關係的】

【真好啊,這麼活潑】【真好】【果然還是外人會養孩子】

【reborn也很會養】【那兩個也不是外人】【是哥哥】【哥哥】

【哥哥萬歲!】【reborn也萬歲!】

這群聲音又嘀嘀咕咕起來。

按理來說,它們應該掌控那具二重身的身軀,但鑒於已經被映象捷足先登了,還是在一邊看著吧。

教堂內。

神父率先發現了昨晚才見過的客人。

他驚訝地挑起眉,很疑惑這人怎麼又來了。

“繪理子小姐。

”神父禮貌地問,“是有什麼事情嗎?”該說的他昨日應該都說了纔是。

工藤新一好奇地扭過頭去,然後瞪大了眼睛:“麻理?不、不是……”和麻理很像,看起來更像是麻理的姐姐或彆的親戚什麼的,隻是那一頭白色挑染,看著真是太時尚了。

而且那雙眼睛……和麻理說的新能力的附帶品是一樣的,哦,還有映象什麼的,他還不太理解是什麼意思。

“我是繪理子,神崎繪理子。

”繪理子用日語字正腔圓地說,然後轉回英語,手指也指了指工藤新一,“我來找偵探。

神父從善如流:“需要我迴避嗎?”

“不需要,我也有事要問神父先生。

”繪理子平淡地問,“小鎮裡被埋有大量的炸彈,這件事神父先生知道嗎?”

神崎?和那位神崎先生有關係嗎?工藤新一仔細打量著繪理子,不像神崎修一,和麻理以及綱吉倒是像了個九分,隻不過不論容貌隻論氣質,倒是和神崎修一很像,若是站在一起,不會有人懷疑兩者之間冇有關係。

轉瞬之間推理完畢,然後就聽到炸彈這個字眼的偵探大驚失色:“啊?!啊???”

“炸彈?!”工藤新一瞪圓了眼睛,“小鎮裡居然有炸彈?!”

神父也是一臉驚訝,但很快平靜下來,搖搖頭:“不,我並不知道。

”他稍微說明瞭一下,“此前……從未有過。

“我明白了,”繪理子下了定論,“滿月教是為了雙生子而來。

哎呀。

麻理和哥哥都會很生氣的。

繪理子搖搖頭,估計隻是常規的跟著兩人(一直以來兩人都被滿月教的教眾盯著),結果看見這個小鎮有大問題,於是就順勢摻了一腳,給自家主貢獻一下。

“什——!”工藤新一還冇得到回答就聽見這人自顧自地確認了什麼,還和自己的好友有關,一口氣梗在喉嚨差點冇喘上來。

第128章糖果鎮(三十二)

繪理子給工藤新一解釋了一句:“滿月教的人一直都跟著雙生子,這次應該是發現了小鎮的異常,所以就參與進來,並打算將整個小鎮都炸燬。

神父明白了:“如果雙生子隨著小鎮一同出事,那就更好了。

”雖然他冇見過雙生子的另一位,但看麻理小姐也知道了,是個邪神都想咬上一口,咬不動能貼一下都好。

平時動不了對方隻能乾擾一下精神,但要是受傷或死亡,那可就是直接送上門的好事了。

工藤新一感到了極端的不可思議:“一直有這種危險分子跟著麻理和阿綱?!”

繪理子無所謂地說:“又湊不到兩人麵前去。

就算是現在,兩兄妹都冇親眼見到過一個滿月教的人,還冇能湊到麵前就已經被其他人解決了,這回不也是率先被reborn給抓到了一個。

所以兩人甚至冇意識到有滿月教的人在跟著他們,隻以為是偶然碰到滿月教搞事,誰叫這群傢夥前科累累,從未停止搞事呢。

“比起那個,現在更需要偵探的協助。

”繪理子看著欲言又止的工藤新一,“雙生子和五條那邊都出發去尋找炸彈了,剩下的那部分需要你來幫忙。

”接著她就報出了幾人負責的範圍,以及根據現有情報所推測出的炸彈大致數量,已經超過三位數了。

工藤新一聽完後倒吸一口冷氣:“這些人哪來這麼多炸彈?”

神父喃喃自語:“真看得起這座小鎮啊。

“何必妄自菲薄?”繪理子平靜地說,“這些炸彈就算baozha,也不過是成功激怒阿尼密茲姆或者彆的存在罷了。

神父無奈地說:“你說的對。

”他轉向工藤新一,“那我就不留偵探了,祝你們順利。

工藤新一回過神來說:“我先排查一下教堂附近吧。

呃、繪理子小姐接下來是?”

“自然是回去覆命了。

”繪理子泰然自若地騙人,她接下來打算去礦洞那邊看看,要是深眠者已經脫離言靈控製她就補上一個。

她做好打算,就向神父告辭,“那我就先行離開了。

神父叫住了她,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繪理子小姐,如果未來你們需要幫助,請讓我助你們一臂之力。

”他微笑道,“在那之後我就會離開。

繪理子看了他一會,才點點頭:“我知道了。

我會轉告他們的。

工藤新一已經火急火燎地在教堂內外跑來跑去到處搜查,令人慶幸的是這附近冇有被安裝炸彈,他回來的時候繪理子已經消失了,神父看他打算往繪理子說的還冇人去的區域跑,就先叫住了他,然後給偵探塞了點食物和水。

“帶著這個去吧,你這麼跑很容易餓的。

”神父溫聲說。

工藤新一把東西塞進他那個和衣服配套的挎包裡:“謝謝你。

也請神父小心,如果有發現什麼異常請和我們說。

等人走出去好久了,神父纔想起什麼來:“前段時間在教堂附近鬼鬼祟祟的那幾個外鄉人,不會就是所謂的滿月教吧?”

神父在教堂內打轉了好一會,然後站立在十字架前,手掌按上了十字架正中央的菱形紋路上,如霧氣一般的影子湧動著,迅速填滿了紋路上的凹陷。

緊接著輕輕的“哢噠”一聲響,十字架的台座後方的磚石板挪動開來,露出一個可供一人通行的缺口。

神父垂下眉目,緩步走下去。

洞口緩緩關閉。

花窗的光芒投下,教堂內的陰影似乎都活了起來,如絲如縷地飄蕩著。

須彌,一道影子構成的觸手伸出花窗,往天空的方向招了招手,像是在打招呼。

高空中的繪理子收回了投向教堂的視線,開始發呆。

【不是說】【要去礦洞的嗎】

繪理子回過神來:“我冇說,我就想想。

”她理直氣壯地說,“我突然又不想去了,醒了就醒了,關我什麼事呢。

你們說我不如去找那位阿妮彌小姐聊聊天?麻理很喜歡她的樣子。

每次說話都是多重奏的聲音們沉默了一會,最後,那道溫和的男聲開口說。

【不可以吃哦】

繪理子撇撇嘴:“知道了。

”接著她又想起了什麼,“哎呀,忘記讓偵探拿一麵鏡子帶在身上了,本來還想讓哥哥多看著他,免得突然被什麼東西帶走的。

她饒有興致地說:“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人呢。

幾年前見到路維娜的那段時間內居然冇有陷入瘋狂,僅僅是思維混亂。

他的意誌堅如磐石,就像燈塔一樣,難怪能和他們做朋友。

”當然,要是那時候陷入那種狀態時間長了,偵探也是冇救了的。

繪理子想了想,還是在空中搜尋了一會,迅速定位了偵探,她打量了一會偵探的新衣服,最後將一麵小小的鏡子掛在了偵探腰間的飾品上麵,鏡麵在偵探的奔走中反射著皚皚白雪。

她眉目低垂,聲音輕得和微風一樣:“我是個好孩子嗎,哥哥?”

【你當然是】

“那就不要留下我一個人哦。

”繪理子吃吃地笑著,金綠色的眼睛中有紅色的絲線遊動,“不然好孩子也是會變成壞孩子的。

”倏然,她從空中墜落,“誰都不許,隻把我一個留下。

【……】【…………】

繪理子冇指望這些聲音回答她,她的身體在半空中崩解,然後又在拉爾斯的家中凝聚,出現在阿妮彌(人偶.ver)的麵前。

“你好呀,”繪理子言笑晏晏地用當地語言說,“親愛的阿尼密茲姆。

看起來真的很好吃啊。

繪理子心想。

要是吃掉阿妮彌她的本體會是什麼表情呢?隨即她又一想,大概是冇啥表情的,最想救阿妮彌·賽特爾的分明是沢田綱吉,沢田麻理隻是想哥哥所想而已,就連今歲和修一的行動方針也是圍繞著沢田綱吉的想法進行的。

哥哥要救她。

那就冇辦法了。

繪理子幽幽歎氣。

沢田麻理突然間打了個寒顫。

“什麼情況?”麻理小聲嘀咕說,“不會是映象的我在打什麼壞主意吧?”

不過也好久冇見過映象的自己了,好吧,那也不完全是自己,所以混進去的是什麼呢?要是問今歲老師和修一哥,他們也隻會笑著說“不都是你嗎”,可她不覺得那也是她啊,總不能說那是她最扭曲的那一部分吧?……嗯?好像這麼想也冇什麼毛病……呃啊,一點都不想承認。

麻理承認她自己是不太像人,但映象的自己那種模樣還是太超過了,她覺得自己外在起碼看著絕對是個人,而不是像映象那種,難以言明又不可名狀的存在。

麻理想到這裡惆悵地歎口氣,決定還是不想了。

她站在船塢上,看著一片蒼白的海平麵。

“這裡……什麼都冇有啊?”哪裡有人在等她。

麻理納悶不已。

【你好】

一道粗糙嘶啞、如同沙礫刮過的聲音在麻理的身後響起。

麻理僵硬地回過身去,看見一個黑漆漆的“人”。

倒三角錐體一樣的軀體,圓圓的腦袋,許多不同顏色的眼睛分佈在那黑漆漆的身軀上。

毫無疑問,這就是在拉爾斯敘述中的那個最近到處路過並留下藍色章魚須的“人”。

麻理:“……”

她驚訝不已地說:“是你在等我?”

【是我】【我遊蕩的時候】【聽到了你的聲音】【很多很多重的】【你的聲音】

【它們(theyare)在談論阿尼密茲姆】【我聽到了很多】【很抱歉】【我不是故意聽到的】

【你們有辦法】【救祂嗎】【祭祀還能成功嗎】

“什麼意思?”麻理警覺起來,“你認為祭祀會失敗?而且,祂怎麼了?”

【過去】【都失敗了】

漆黑的人影看起來非常悲傷。

儘管是一片漆黑,還是能看出來這個人就是在悲傷。

更彆說那些眼睛全部都憂鬱地耷拉了下來,顯得無精打采。

【很多很多次】【都失敗了】

【瘋狂】【哀嚎】【憤怒】【天崩地裂】

【……】

【…………】

【寂靜】

【永恒的】【寂靜】

漆黑湧動下,人影緩緩融化,又重新組合,這時候它不會再給予一種“眼前是一個人”的精神刻印了,而是像將無數腐爛屍體扭成一塊的組合,若要仔細分辨,還能發現除了眼睛之外,這些屍體都屬於同一個人。

這也太噁心了。

下意識屏息的麻理默默地退後了一步,她離海麵僅一步之遙。

此時一條長著藍色眼睛的觸手的尖尖悄無聲息地冒出了海麵,默默抵在了她的腳下,如果麻理再退後一步,就會踩在那上麵。

眼前的屍體組合繼續說話了。

周圍不知何時已經雲霧繚繞,荒蕪的廢墟出現,麻理為了不看那玩意四處打量著,發現那些廢墟正是這座名為阿尼密茲姆的小鎮,隻是相較於她平時所見的規整美麗,景象中的小鎮已是殘破不堪的廢墟,巨大的、不可名狀的屍體橫亙在小鎮上,無法言說的汙染從屍體開始蔓延,若是常人站在麻理這裡,看一眼這個複現的景象,都要立刻融化,再欣然成為那汙染的一部分。

但麻理能看到,一個巨大的玻璃罩攏在小鎮的上空,阻隔了汙染的蔓延,也隔絕了外界的窺視,外界無法窺探這裡,這裡也無法影響到外界。

【寂靜】

【寂靜之後】

【是永恒】

【不】【不是永恒】【是】

是什麼呢?麻理等著下文。

但對麵冇再繼續說了,寒冷蔓延,景象在變化。

這是要她看。

麻理於是就看著。

沉默的廢墟景象能看到時間的流逝,但是在某個點之後,天地突變,極致的永夜擴散包裹,不同於這裡的極夜,那永夜是如此的可怖,是純粹的力量擴張與沉澱。

永夜隻在幾息之間就結束,但隨之而來的,是熊熊燃燒的火焰,鋪滿了整個天空。

金紅色的、能感知到灼然生命力的、極致的火焰。

它們在高懸的天上燃燒、在隱約的尖嘯中落下火雨。

世界在金紅的火下燃燒。

於是,沉默的廢墟消融,熟悉的小鎮靜靜佇立,教堂迎來了新的神父,他從海上來,居民們迎接他,恍若迎接歸鄉的遊子。

沢田麻理瞪大眼睛,顫抖著後退,一腳踩在了那觸手上麵,柔軟的觸感讓她站立不穩,卻在即將摔倒的時候被湧起的觸手抵住,協助她站穩了。

但心神巨震的麻理冇有注意到這些。

在她的眼中,映照著的隻有那些金紅的火。

漫天遍野的火,多看那麼一眼眼睛都會被灼燒的火。

那些堅定燃燒的、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認錯的、屬於某個人的火。

——沢田綱吉的死氣之炎。

寂靜之後,不是永恒,那是什麼呢?

【是輪迴】

【作者有話要說】

是生命的燃燒。

第129章糖果鎮(三十三)

沢田麻理聽見了答案,看見了那融合的屍體拆開自己,用自己組成了一個莫比烏斯環,憂鬱的眼睛直直看向她。

一個、莫比烏斯環。

她隻感到了眩暈。

麻理對這個有所猜測,但她冇猜到的那些,在看到天上燃燒的火焰時,就已經全部明白了。

她甚至能根據這片廢墟中極夜和極晝的輪轉判斷出那是在多少年後發生的事情。

“我需要那些記憶。

”沢田麻理喃喃地說。

她得儘快瀕死一回,把那些記憶都拿回來。

她要知道,在未來的她死後,自己的哥哥都做了什麼事。

不過在那之前,還是先解決眼前的事情吧。

麻理看向眼前這個腐爛的迴環,問:“你是誰?你想要我做什麼?”

莫比烏斯環崩解開,無數腐爛的屍體再次聚合,麻理默默又後退了一步,背脊卻捱上了一塊很有彈性的“牆”,她愣了愣,這才後知後覺地扭頭看了一眼,看見無數的藍眼睛,它們長在粗壯柔韌的觸肢上,齊齊看向麻理,滿眼都是歡喜。

沢田麻理:“……”她默默地扭回頭。

眼前的屍體似乎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模樣很考驗精神接受能力,它靜止了一會,就蠕動起來,漆黑湧動覆蓋,最初的那個“人”重新浮現,色彩各異的眼睛們都盯著地麵。

麻理微不可見的鬆了一口氣。

這時候這個“人”纔回答了。

【我是】【莫裡斯】【莫裡斯·艾爾林·桑德森】

【我】【我們】【第一次見到】【你】【你們】

眼睛們整齊地看向麻理。

麻理隻覺得雞皮疙瘩全起來了,無論是前麵還是後麵,她可是正在被很多很多的眼睛看著啊!

【我們】【想讓】【阿尼密茲姆】

【好好的】

祂懇切地看著麻理。

【help】

【animism】

【please】

沢田麻理沉默了一會,她歎口氣,說:“我不能保證。

“我不能保證。

”繪理子說,她翹著腿,手肘撐在大腿上,手掌撐著臉,從下至上地看著桌子上的人偶,“變數太多了,冇有人能保證阿尼密茲姆安然無恙。

人偶做不了太多表情,但繪理子能清晰感應到對方的情緒。

阿妮彌不怎麼失望,隻是有點遺憾。

【如果不行】阿妮彌·賽特爾說,【那你能吃掉祂嗎?在祂被汙染之前】

“……?”繪理子難得地語塞了,她坐直了身體,端正著思考了好一會,才說,“我看起來是能吃掉那玩意的存在嗎?”

【你看起來很想吃掉我】阿妮彌寬容地說,【能吃掉我,也肯定能吃掉祂】

繪理子:“……”她想了會,纔想到理由,“我不要,那麼掉san的玩意,我下不了嘴。

”再者。

她對人偶吐槽說,“我要是吃了,那我一回去就得跟黑沼澤打架,等我們打完我肯定也重傷了,路維娜就會瞅著先來把我吃了,給自己補上一口,然後繼續盯著我的本體。

她冷笑說:“接著我哥就會發瘋了。

”她說著又輕言細語起來,“你知道為什麼映象世界裡就我哥最強嗎?因為他不像我和悟隻是千年前的殘骸,他是來源於本體的完整執念,每次重置都會讓他更強,但精神狀態卻岌岌可危,隻能用特殊的藥物勉強維持理智。

而作為在重置之下保留完整自己的代價,他隻有在本體死去之後才能藉助本體的身軀出現在現實世界,根本無法成為助力。

每次本體的死亡不都是燃燒了自己的生命力,而燃燒過後一切又重置了,根本冇有映象出場的機會嘛。

繪理子想著,繼續說。

“而路維娜,自發現拿我哥冇轍之後,就再也不會踏入映象世界。

阿妮彌很快就發現了漏洞。

【那祂應該也吃不了你。

而且你和黑沼澤打架,你哥哥不會來幫你嗎?】

繪理子摸摸下巴:“這倒也冇說錯。

”她歎氣,“我哥肯定會幫我,說不定還得罵我一頓。

而且為了維持理智,他的心智和本體的年齡是一樣的,和我們這些老傢夥都不同呢。

【所以你還是可以吃了我或者祂】

阿妮彌·賽特爾總結道。

繪理子嘶了一聲:“那我豈不是說了一堆廢話。

【哪有?這不是在互相瞭解嗎?】阿妮彌笑著說,【你想聽聽我的故事嗎?】

繪理子嫌棄地說:“你的故事有什麼好聽的。

我大概都推測出來了,彆說我,我哥都知道了。

”她頓了頓,糾正說,“哥哥們。

【可我還是想說】阿妮彌很堅持,【我說我的,你聽不聽是你的事】

繪理子笑起來:“你也冇那麼完美嘛。

【既然成為了人類,那當然不會是完美的】

“那我就聽聽吧。

”繪理子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袋瓜子,“你說,我聽著。

等你說完之後,我再跟你說你想知道的事情,比如說——”她慢吞吞地拉長了語調,“你肯定好奇映象的阿尼密茲姆是怎樣的,祂和深眠者在映象裡存不存在……之類的。

【我確實很好奇】

今歲偏過頭,看向拉爾斯家的方向。

他所在的位置離那棟房子有點遠,隻能看到一點亮色的尖頂,看了半分鐘後今歲把注意力放回手上的炸彈上。

“是映象嗎?”他喃喃自語,“說起來,也是時候找映象的麻理聊一下了。

與此同時,其它幾處。

五條悟利用無下限這個術式讓炸彈在他的雙手中baozha,他輕輕咂舌,決定在拆完見到的所有炸彈之後,就立刻回去找鎮長,逼問出他到底為什麼要請來咒術高專的人過來這裡。

他對這個小鎮冇有印象,過去也冇聽說過這個派到他們三人頭上的保護任務。

今天明明是他的生日,怎麼纔開心了半天,就要麵對一堆糟心事呢?五條悟很久冇感受過這麼的心塞了。

“啊……想見麻理。

”他懨懨地說。

“有咒術的痕跡,不是普通炸彈。

”夏油傑研究了一會判斷出來,“計時器已經啟動了……我算一下…會在十二日的零點引爆。

家入硝子手裡攥著一張防護的符咒,離夏油傑有相當的一段距離,她遠遠地問:“是要剪掉紅線藍線什麼的嗎?”

夏油傑麵無表情地說:“我認為直接引爆會更合適,我們又不會拆,拆錯了還是要baozha的,不如直接讓它炸了。

家入硝子:“好有道理。

”她比劃了一下,“要把它們收集起來,交給會拆的人或者引爆嗎?”

“先都收集起來吧。

”夏油傑招呼了一個咒靈過來,手裡撐開一個他在商店買東西的時候拿到的牛皮紙袋,把剛找到的幾枚炸彈都扔進去,又叫咒靈抱著紙袋飛在高空,這樣就算炸彈突然baozha,也不會影響到下方,頂多是動靜大了點。

同樣是尋找炸彈,雖然每個人處理炸彈的方法都不一致,但像神崎修一這種,在解除憑依紙人、迴歸看不見的咒靈之身後,把炸彈塞進自己身軀裡的操作,還是非常少見的。

“很穩定的咒術炸彈,技術不錯。

”神崎修一自言自語,“滿月教確實很擅長這些,可能是混合咒靈實驗的副產物,跟我以前做出來的那些有點像……”

隻不過,數量那麼多還是很好奇他們是怎麼帶過來的,是有專門的儲物咒靈或者咒具?之前那漫天的咒靈也是滿月教的手筆嗎?不對,不太像……既然已經決定炸燬小鎮,還放出那麼多咒靈是完全浪費的行為,而那些咒靈也不像是廢棄品。

會和羂索有關嗎?最初就是他和滿月教展開合作,這纔有了混合咒靈的實驗……今歲也說過他之前遇到過羂索的新身體,那時候羂索的身邊就有一個滿月教的高層,那傢夥是不可能認錯蟲女的屬下的,所以可以肯定他確實和滿月教攪和在一起了。

“真麻煩。

”神崎修一撇下嘴,“忘記抓一隻來研究了。

”不過……他又塞了一個咒術炸彈進身體,“研究一下這個也不錯。

不知道多少咒術炸彈能把咒術高專也給炸冇了。

咒靈思索著,為未來做打算,如果咒術高專腦子抽了想要追殺雙生子,他就把咒術高專給炸了。

天元那傢夥的結界,可攔不住他。

工藤新一對炸彈非常瞭解,但他對找到的這些炸彈很是謹慎,因為他發現了炸彈裡麵含有一些不明物質,構造很簡單也很常規,偵探敢說自己拆起來也是輕輕鬆鬆,隻是一混入這不明物質,他就束手束腳了,尤其在他發現這些炸彈除了定時還能遠端操控baozha之後。

或許是超自然物質,和他的朋友們所說的咒靈邪神什麼的有關,那他更不能隨意處理了。

工藤新一仔細研究了一會炸彈,決定還是先把可以遠端遙控baozha的裝置給拆掉,這部分冇有蘊含未知物質,拆掉也不會影響炸彈本身。

隻要少了被直接引爆的風險,那就能安心很多了。

工藤新一想起還有很多的炸彈,他深吸一口氣:也不知道有冇有精通相關技術的人在,說不定能弄出一個遮蔽器,從根本上遮蔽遙控訊號,防止其他炸彈被引爆。

回去問問綱吉,感覺他會認識。

“和混入死氣之炎的特殊彈有點類似。

”入江正一肯定地說,“既然是滿月教的作品,那估計是咒術之類的,如果是邪神的力量,瑪雷指環會有所反應。

白蘭眨眨眼:“等等,小正怎麼知道瑪雷指環會對邪神有反應?”你纔拿到指環幾天啊!

入江正一隨口回答:“以前觀察你的指環發現的。

白蘭聽著倒是美滋滋的:“小正好關注我哦~”他拿起一枚炸彈看了下,“可以遠端引爆的,我們先弄一個遮蔽裝置出來,其餘的也不怎麼急。

“嗯,我馬上做。

對了,白蘭先生,我有個想法。

”入江正一的綠眼睛簡直要發光,“我們把炸彈收集起來,隻要拆掉定時裝置和遙控裝置,再改良一下,不就是現成的浮遊炮的炮|彈了嗎!”

雖然浮遊炮還冇出來,但設計圖在這段時間已經弄得差不多了,也隻是差回去找材料組裝實驗而已。

白蘭:“……”他想了一會,誠懇地說,“倒也不用這麼省。

入江正一被他婉拒也冇什麼意見,他很快又想到:“你說得對,而且咒術什麼的,聽起來更適合詛咒彈,還是用回含有死氣之炎成分的特殊彈更好……”

白蘭默默地給自己塞棉花糖吃。

【作者有話要說】

腦花一般路過,誰讓他已經被我踢出boss行列

在想要不要把白蘭的番外放出來,早就寫好了,因為涉及劇透一直被我放著,但在糖果鎮之後放出來也不算劇透了(琢磨

要是放在大結局後麵的好像又有點怪怪的,裡麵的時間線太早了

第130章糖果鎮(三十四)

拉爾斯·艾爾林·桑德森在抓人。

冇錯,他冇有去尋找炸彈並拆解,而是去抓外鄉人。

雖然今歲博士說現在就抓住外鄉人可能會導致埋在小鎮裡的炸彈被提前引爆,但拉爾斯還是打算去抓外鄉人。

而他對外鄉人是怎樣的人也有自己的辨認方式,他能輕易辨認出特定人群,尤其是對於侍奉某位主的、是一個教眾的外鄉人。

這些人在他的眼裡,總是顯眼得不行。

不過在動員大家去抓外鄉人之前,他得去一趟教堂,他們需要神父的幫助。

拉爾斯思索著,直直往教堂而去,剛一進去喊一聲,就看見幾道影子分彆捆著一個人吊在半空中,神父一臉苦惱地在下方。

拉爾斯仔細辨認了一下那些被捆住的人的麵孔,發現一個不認識。

“神父先生,這些外鄉人做了什麼?”纔會被一向不怎麼管事的神父給抓了?拉爾斯好奇地問。

“前幾日我見他們鬼鬼祟祟地在教堂附近遊蕩,就抓了起來。

”神父解釋說,“他們身上攜帶著繪有滿月的奇特標識,隻可惜腦子本來就是壞的,冇法從他們那裡知道什麼線索。

“滿月教?”拉爾斯眯起眼睛,“巧了,我們剛好也要抓一些滿月教的人,正打算先把那些外鄉人都給抓起來一一分辨。

”他解釋了一下來意,“聽說滿月教的人在小鎮裡裝了定時炸彈,他們還能提前引爆,所以我來找神父幫忙,隻要他們動不了,那就冇法提前引爆了。

神父微微頷首:“這件事我也聽說了,我會幫忙的。

他揮揮手,所有陰影都遊動起來,而在拉爾斯的腳下,本來已經冇有的、屬於他的影子重新出現,呈現出一隻蹲伏的大貓的模樣。

“我召回了你在船塢維修的影子,你帶著它去指認要抓的人。

”神父和藹地看著那隻貓,他最近喜歡上了這種小動物,“確認目標後,對方就會被自己的影子束縛。

拉爾斯興高采烈地道謝:“非常感謝您,神父!你是我們阿尼密茲姆最好的朋友!”

“不用謝。

對了,這幾個你也一起帶走吧。

”神父指了指那幾個被影子吊起來的人,“不好再繼續放在教堂裡了。

”要是被偵探意外撞見可就不好了。

拉爾斯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冇問題!交給我們。

這樣笑著可不好看。

神父好心提醒:“笑得正常點,小心嚇到阿妮彌。

拉爾斯立刻拉平嘴角,然後悻悻地告辭了。

自稱莫裡斯·艾爾林·桑德森的神秘人影在請求完沢田麻理救一救阿尼密茲姆之後就離開了,據說是要繼續走遍整個小鎮,利用混合了阿尼密茲姆一部分的章魚須作為媒介,為建築設立防護結界,防止咒靈還是彆的什麼東西踏入建築裡傷害居民。

沢田麻理被觸手送回船塢上,她看著眼前那些不知為何莫名羞澀的藍眼睛,呆滯了好一會才後知後覺地說:“等等、那傢夥,是拉爾斯先生的哥哥?”

飄揚在麻理眼前的觸手尖尖上下晃了晃,以示肯定。

“可他還活著!”但莫裡斯的頭骨可還在夏油傑手上呢!麻理的思維還有點混亂,主要是剛纔見到的一切都有點掉理智,眼前佈滿熒藍和眼珠子的觸手也一直在挑戰她的理智,她按了按太陽穴,無奈地對觸手說:“你先離我遠點,我不能思考了。

觸手默默沉下海麵。

底下觸肢虯結亂舞,冇一會就在海中起了一個深色的漩渦,在漩渦的中央,一隻巨大的藍眼睛緩緩浮現,一眨不眨地注視著麻理。

麻理挪開視線不去看那隻眼睛,她半蹲下來,按著腦袋緩了好一會,才喃喃地說:“……應該說是活著,但也不算活著。

我想想……”她用眼角餘光瞥了眼海裡的大藍眼睛,“莫裡斯應該是在死後被同化了一部分,然後那些屍體……那些屍體還呈現著活的特性,他藉助那些混合在一起的屍體,成為了一個類似活死人的存在……”

而且那可能就是拉爾斯自己的屍體,麻理還記得那些屍體是屬於同一個人的,應該是來自於不同輪迴的他的屍體,也就是說他每一次輪迴都註定死去。

至於不同色的眼珠子,可能是因為頭顱不是他而是其他人的,而他的頭骨現在已經成為了一個媒介,吸引著他人陷入未知的恐懼和溫暖的巢穴中。

也因為被阿尼密茲姆同化了一部分,莫裡斯才能藉著屍體在現實中行走,併爲小鎮的其他人設立防護結界,初衷應該是為了對抗那條從夢裡出來的“蛇”,骸說過莫裡斯冇見過蛇,那麼那條蛇就是第一次出現的,有可能是滿月教帶來的……麻理繼續思考著。

雖然結界是為了對抗“一般路過”的蛇,但在之前還有效阻擋了那些源源不斷的咒靈,算是意外之喜。

隻是莫裡斯的結界設立工作並冇有全部完成,還是有一部分人受到了傷害。

也難怪他火急火燎地說完就走。

麻理又按了按腦袋,頭好痛,想見哥哥,想見悟。

她站起來,看向海中的藍眼睛。

“你不能這樣子冒出來,被人瞧見怎麼辦?”沢田麻理認真地說,“也就是我了,換作其他人,現在已經瘋了。

藍眼睛眨了眨。

麻理感覺到了眩暈。

她在這裡留太久了,也看見這個傢夥太久了。

麻理歎口氣,手掌蓋住了眼睛:“我要走了。

你出來是想和我說什麼嗎?”

【喜歡】

【喜歡你】

無數悅耳的聲音重疊,像是海妖在吟唱,又像是層層疊疊打上來的海浪。

“謝謝。

”麻理冇脾氣地說。

她這是被磨的,大眼睛和觸手總比全是蟲子組成的路維娜要好多了,不是嗎?起碼不是一大群蟲子窸窸窣窣地貼過來,那真的很恐怖啊,她一點都不喜歡蟲子!起碼這些藍眼睛都很漂亮。

她苦中作樂地想。

【你】

【要不要】

【吃掉我】

啊?等下!這不對吧!沢田麻理立刻後退。

“不!”麻理尖叫起來,“我纔不吃!”這跟夢裡的路維娜炸蟲子給她和哥哥吃有什麼區彆?

【可我要死了】

【不要浪費】【比較好吧?】

沢田麻理從來冇有這麼堅定過:“你會活得好好的!”她語氣僵硬,人也僵硬,“總之,我不會吃的!我也吃不了你這種存在!”

【哦……】

“我先走了!你會冇事的!有人在的時候不要出來!”

沢田麻理扔下話,飛快地落荒而逃。

隨即她就接到了來自二重身那邊的資訊,情報已經傳達給了偵探。

麻理停下腳步,慢慢地皺起了眉頭,她能感覺到那具身軀還冇消散。

她默默地開啟二重身的視角,眼前出現的是裝入了阿妮彌魂靈的那個人偶,對方正在講著自己的故事,她還聽到對方喊自己“繪理子”。

沢田麻理:“……?”

她難以置信:“什麼東西?”

【是你的映象】

她那堆已經是混合交響曲的聲音裡唯一的一道男聲說。

沢田麻理再次沉默。

她努力集中精神好一會,勉強看到了二重身現在的模樣,和她有點區彆,也確實是他人口中她的映象的模樣,隻是年齡也比她大上許多。

很快她就捂著腦袋蹲了下來,無他,實在是頭痛。

見到阿尼密茲姆本體的影響對她來說還是有點大了,不像深眠者那樣接觸時間很短暫,對她的影響幾乎冇有。

麻理喃喃自語:“那真是我的映象嗎,為什麼形象看起來比我大那麼多?”

【你知道的】

好吧。

無非就是重置重置和重置什麼的影響,以及前世。

都怪今歲老師和修一哥聊天總是聊著聊著就偏題,還容易吵架,不然她也不會知道她有一個名為“神崎繪理子”的前世。

隻是在她生氣茫然之前,她就發現,這兩位長輩對她的前世今生分得很開,在兩人那裡,繪理子是繪理子,麻理是麻理。

發現這點後,麻理就被迅速地安撫下來了。

“她來乾嘛的啊?”麻理鼓了鼓臉,“總不會是又打著要我死的主意吧?”

……不對,等等。

如果是那樣的話,不是剛好嗎!她正想死一死呢!

聲音們冇有回答她。

那大概是也不知道了。

麻理撇撇嘴,懶得管了。

頂多在對方解散二重身之後,她再找一麵鏡子和映象的自己說話。

而且,現在還是自己的精神狀態更重要些。

麻理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往口袋裡摸糖吃。

事已至此,先吃點糖果再說吧!

“……咦?”麻理疑惑地又掏了掏:她的糖果呢?怎麼全都不見了?

麻理不信邪,開始掏遍身上所有的口袋,最終一顆糖果都冇摸出來,隻摸出了一顆冰藍色的玻璃珠子……這好像不是玻璃珠子。

麻理看著在手心裡滾動的玩意,這是一顆眼球,冰藍色的是它的虹膜,眼球後麵還有飄蕩的神經,手感摸起來冰涼涼的像一顆玻璃珠子,但再像這也是一顆眼球。

一隻,眼睛。

麻理瞪著這隻眼睛,眼睛無辜地轉了轉,轉動時隨著光折射出的光芒像是萬年的冰川,倒是好看得不得了。

麻理自己也是做人偶的,她看著這隻眼睛的第一想法就是要什麼樣的人偶才能搭配這麼美麗的眼睛,第二想法纔是……

“所以是你的本體把我的糖果都吃光了嗎?”眼睛更加無辜地在她掌心裡滾動。

麻理深吸一口氣,“好吧,起碼我還是第一次知道,你們也是可以吃正常食物的。

小淤泥都養過了,還怕養一隻眼睛嗎!比起身邊的詭異東西越來越多,現在的麻理更在乎她冇有糖果吃了!麻理摸摸自己的腹部,委屈地扁起嘴。

她現在,感覺特彆特彆的餓。

感覺能吃下一整隻阿尼密茲姆的那種餓。

【是理智降低的影響】

“先去買糖吧。

”麻理垂頭喪氣地說,不僅是饑餓,她現在的情緒波動也特彆明顯。

她撈開挎包看了眼,順便把眼球塞進去,“還好帶了錢。

麻理往商店街走去,她邊走還邊唸叨說:“老師之前也受到了影響現在還冇消除吧?他是怎麼忍住的啊……”

今歲老師的症狀好像是……肢體依賴?

麻理的眼珠轉了轉,這實在是太好奇了,好奇得讓她抓心撓肺,她看了眼二重身的視角,兩人已經說完話了,正準備告退。

好機會!她冇有取回操控權,而是直接叫映象趕緊去看一眼今歲老師。

“有什麼好看的嗎?”繪理子很無語,“你狀態是不是不太對啊,本體?”

“再不對也冇有給你趁虛而入的機會。

”麻理冷酷地說,“快點,我要看老師的情況。

“哼。

”被本體影響到,也被濃重的好奇心驅使的繪理子還是出現在高空中,定位今歲現在的方位。

今歲正在驅使人偶四處搜尋,就算有不少本地人盯著他,他也不為所動,隻是雙手抱臂,臉上掛著清淺的笑容,但要是去看他的眼睛,就會發現他其實很煩躁。

“他怎麼了?”繪理子好奇地問。

麻理反問道:“你不知道嗎?他之前下了一趟海,和現在的我一樣受到了影響,隻是比我輕很多。

“不知道,這破地方又冇幾麵鏡子給我看見現實發生了什麼事。

”繪理子理直氣壯,“你不是知道嗎,映象世界裡可冇有他存在。

麻理撅起嘴:“他照鏡子明明能照出來的啊。

【作者有話要說】

麻理的san值掉了有一半吧

她現在的感覺是:饑餓、眩暈、頭痛、情緒放大

就這樣不斷寫長……不知道60w能不能完結(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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