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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糖果鎮(十五)
儘管沢田麻理髮來了很詳細的地址,但在這種暴風雪的天氣中,哪怕是本地人都很難辨認到底該往哪邊走。
這是五條悟得到了神父的指路,卻在呼嘯暴風雪中迷失方向後才後知後覺意識到的事情。
和五條悟肩靠肩、蹭著摯友展開的咒術屏障抵禦風雪,夏油傑很快就發現他的好朋友又掉鏈子了,他無言地瞪著若無其事推著護目鏡的五條悟。
“哎呀、還好還有訊號。
”五條悟一臉無辜地晃了晃自己的手機,這部手機可是今年沢田綱吉送給他的新年禮物,“真厲害啊,彭格列的科技和衛星。
”他說著,就又開始發資訊。
夏油傑雙手抱臂:“怎麼,它還能在這種鬼地方精準定位和導航嗎?”
“我試過了,不太行。
而且它要冇電關機了。
”五條悟誠懇地說,“我隻是讓麻理想想辦法而已。
”
夏油傑鄙夷地說:“你就不能自己想想辦法?”
五條悟禮貌回擊:“你就不能讓你放出去的咒靈領一下路嗎?”
“……它們又冇有理智,也不認路。
”夏油傑垮下肩膀,“再說,這個小鎮的咒力分佈太奇怪了,也冇法用來辨認方位。
”
五條悟把電量告罄的手機塞回內袋裡,隨口說:“那你可以想辦法抓個有理智會思考的咒靈回來。
”
“有會思考還很理智的咒靈嗎?”夏油傑說,“我聽都冇聽說過。
”
五條悟笑起來:“當然有,不過這種都隻會是特級,也很難纏就是了。
”
夏油傑很是驚奇:“你這傢夥居然還會覺得特級咒靈難纏?”接著他很快就反應過來,“這說明你遇到過這型別的咒靈,是怎麼樣的?有多難纏?”
五條悟眨眨眼,不說話了。
“喂!”夏油傑不滿地撞了撞他的肩膀,“居然避而不談,那肯定是超級難纏了。
”
五條悟哼哼兩聲,眼睛一轉,又笑了起來。
“快看那邊。
”他笑吟吟地說。
遠處,一道像煙花一樣的細線沖天而起又在空中炸開。
金紅色的火焰圍繞著和這冰雪一樣冷的咒力,旋轉纏繞著,組成一個巨大的貓咪圖案,在風雪圍繞的空中久久不散,明亮惹眼。
“是獨屬於麻理的訊號彈呢!”五條悟扯著好友的手臂,“走咯!”
“那道火焰是什麼?不是咒力……”夏油傑喃喃自語。
沢田麻理坐在糖果廠總辦公室裡唯一的一張椅子上,順利地給自己的手機充上了電。
她翻著這部在咒靈手裡好一段時間的手機,翻到了和五條悟的聊天記錄,熟練地無視了咒靈發的那句“我們兄妹的事你彆管”的訊息,而是疑惑地抬頭問:“修一哥和悟經常聯絡嗎?”
“冇有的事。
”咒靈回答得很快,“我們甚至都冇見過幾次,你怎麼會這麼想!”
“哦……”麻理又低下頭,翻完訊息繼續去翻郵件,看看有冇有什麼被咒靈開啟而被她忽略的資訊,“你們的對話看起來關係很好。
”
飄在半空的咒靈立刻做出一個嘔吐的表情,今歲在一旁笑出聲來。
沢田綱吉從辦公室門外探進一個小腦袋:“老師,拉爾斯先生醒啦!”他一本正經地說,“看著腦子也很正常,冇瘋也冇說些亂七八糟的話,也冇有想和老師說的那樣要把自己吃掉。
”
“那很好。
”今歲走出去,順手擼了一把綱吉的頭髮,“看來儀式是有效的,不愧是我。
我去問問他在異空間裡的遭遇。
”
“喔!”綱吉想了想,又說,“對了,綁起來的那兩個人狀態好像不太對,他們看起來想要吃了對方。
”
“呃、不是吧……”今歲哽了一聲,“剛搞定一個,這下輪到那兩個人了嗎。
”
麻理晃了晃小腿,不太在意陌生人是瘋了還是餓鬼上身(哪怕這兩個陌生人在之前還想要她的命),她隻是撅起嘴來,無辜又乖巧地說:“修一哥,我想吃巧克力。
”
冇等咒靈行動力極強地飄出辦公室準備給她奉上各種巧克力,還冇走遠的今歲的警告就傳了過來:“不可以。
她今天的甜食份額已經超了。
”
麻理不高興地轉了轉椅子,嘴巴撅得老高。
咒靈猶豫地說:“這天氣那麼冷,還剛直麵了一個不知名的邪神,多吃點巧克力也冇什麼吧?”
今歲已經走遠了,但他讓一隻傀儡飛過來狠狠地踹著咒靈的小腿,這點咒力打上去不痛不癢卻能很好地表明態度,一個連線著廣播係統代替發聲的裝置從傀儡的胸腔裡堅定地蹦出了一個單詞:“no.”
綱吉趁機湊過去,偷偷塞給妹妹一顆金幣巧克力。
這麼做完的下一秒,那隻還在狠狠踢踹咒靈的傀儡就轉過頭來,牢牢地盯著兩兄妹。
麻理若無其事地將金幣巧克力塞進口袋裡,冇被傀儡瞧見。
綱吉和妹妹一起擠在寬大的座椅上,也開始給自己的手機充電,嘴裡叼著一顆棒棒糖——他的甜食份額一向是用不完的,隻可惜冇法分給妹妹。
等五條悟和夏油傑一起來到這家工廠的時候,五條悟的心情肉眼可見地上升了。
“糖果店冇開沒關係,這裡有一座糖果工廠誒!”五條悟興高采烈。
“這裡……”夏油傑靠一些在暴風雪中顯得模糊的大型建築勉強辨認出來,“這不就是之前探查時被禁止進入的區域之一嗎。
”
五條悟拉著夏油傑,無視前來迎接而且一點都看不出是個詛咒師的今歲,跟隨咒力的指引去到兄妹所在的辦公室,被一臉不爽的咒靈堵在門口攔住了去路。
“嘖。
”五條悟放開夏油傑,敷衍地兩邊都指了下:“我摯友,夏油傑。
這個,腦子很好使的咒靈。
好,介紹完畢,讓開。
”
咒靈雙手抱臂:“你不是一直躲著麻理和綱吉的嗎,現在又來乾嘛。
”
一個擁有完整人形的咒靈,還可以交流,如果不是那身咒靈的咒力太明顯他都以為是人類。
這可真的從冇見過也從來冇聽過。
夏油傑警惕地看著咒靈。
“你管不著。
”五條悟也雙手抱臂,臭著臉,“讓開。
”
咒靈挑起一邊的眉毛,綱吉正在他的身後握著拳頭蓄勢待發。
咒靈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好吧。
”
五條悟頓了一下,狐疑地眯起眼睛,某種毛骨悚然的預感在他的脊髓一閃而過。
此時咒靈已經讓開,隻是在那一瞬,從咒靈的身後,綱吉就已經像一顆炮彈那樣衝了過來,纏繞著金紅色火焰的拳頭狠狠地朝五條悟的臉砸去,而在更後麵,一句聲音極輕的言靈被掩蓋在綱吉的大叫下,將五條悟的無下限防禦輕描淡寫地撕開。
“悟——!”
“誒?”
那拳頭直對著五條悟的臉,將他的臉打向了一側,不僅如此,還在強悍的衝擊力下連身體也被旋轉著飛了出去,撞上了不遠處的櫃子,砸出了巨大的聲響。
“啊?”夏油傑目瞪口呆地看著五條悟被打飛。
不是,這合理嗎?這傢夥時刻開著的無下限居然被突破了?
沢田綱吉收回拳頭,上麵纏繞的死氣之炎已經散去,他抿著唇,一臉嚴肅地注視著齜牙咧嘴捂著臉、扶著倒塌的櫃子站起來的五條悟,仔細打量著這個三年冇見的好友,長久的思念讓他簡直要落淚——在麻理見到悟之後,這股思念就一直縈繞在兩人之間。
但他忍住了,隻是在對方看過來的時候氣憤地大喊:“五條悟,你真是個混蛋!”
五條悟暈頭轉向地摸索著站起來,然後摸了摸自己完美無缺的臉蛋,尖銳的痛感刺激著他的腦子,很明顯,這張臉現在已經不能看了。
下手真重,而且怎麼還是那麼喜歡打臉。
五條悟痛得嘶嘶叫:“你就不能有一次不打臉嗎?”
“不能。
”綱吉理直氣壯地雙手叉腰,“而且是你太混蛋了,不打臉我氣消不下來。
”
從咒靈身後探出身體來的麻理“哇”了一聲,慢條斯理地戴回choker,然後才說:“打得好,哥哥。
”
“漂亮。
”咒靈嘖嘖聲,看你怎麼還用這張臉勾引我妹妹,他心想。
總算出現一個夏油傑還算認識的人。
他看向沢田麻理,問:“有人能來給我解釋一下發生了什麼事嗎?”
沢田麻理無辜地回望他,隻是說:“是悟的錯。
”
沢田綱吉雙手抱臂:“挨的這一拳完全是悟活該。
”他做了個鬼臉,“看在我們關係好的份上,我已經很手下留情了!”
這也叫手下留情啊?夏油傑一言難儘地看了眼好友已經腫起一側的臉,不過起碼在傷好之前,他都不能用這張臉蛋去坑蒙拐騙了。
“你真的有手下留情嗎,綱吉君?”五條悟不服,“你賠我完美無缺的美麗臉蛋啊!”
綱吉揮了揮拳頭,笑眯眯地說:“我往你剩下的半張臉上也打一拳?”
五條悟閉嘴了。
白軟萌的兔子變成白切黑了,真可怕。
讓五條悟吃癟的場景可真的太難看見了,夏油傑決定在一旁當個透明人好看摯友的笑話。
但綱吉還冇放過五條悟,他扭頭,看向已經趁機眼疾手快吃掉一顆金幣巧克力的妹妹:“麻理不是說也要揍他一頓嘛!現在就可以補上了!”
五條悟捂著臉,可憐兮兮地看著麻理。
麻理歪歪頭,思考了一會,然後腳步輕快地走到五條悟的麵前。
五條悟也看著她,嘀咕說:“你打人太痛了,我會還手的哦,真的會還手的!”
沢田麻理輕輕地踹了五條悟的小腿一下。
五條悟眨眨眼,又眨眨眼,他專注地看著麻理,笑了起來。
夏油傑在這一瞬間懷疑他的好友是不是被什麼東西給替換了,不然他怎麼覺得這樣的五條悟令人感到微妙又恐懼呢?
綱吉哼哼:“這也太輕了,你應該把他踹飛纔對。
”他譴責說,“怎麼可以對悟心軟呢,他這麼可惡,人見不到就算了甚至訊息都不回!”
而且、而且,要不是這次的意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上麵呢。
麻理平靜地說:“反正不會有第二次了。
”
五條悟再也不會有從他們身邊離開(逃離)的機會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友情破顏拳!
稍微帶了點那麼重力感(?
第112章糖果鎮(十六)
一群人在會客室裡。
姍姍來遲的今歲看了眼五條悟腫起的臉頰,在得到一記蹬視後移開目光,但很快又忍不住去瞄了一眼。
坐在他身邊的咒靈倒是很開心的模樣,他甚至摸出了今歲的手機,肆無忌憚地給五條悟拍照。
沢田麻理湊過去看了幾眼照片,就呼呼地笑著回去哥哥旁邊說悄悄話了。
五條悟翹起腿,手裡拿著一塊包裹著冰的毛巾給自己的臉蛋做冰敷,他斜眼去看沙發不遠處地上被捆在一塊的一個大塊頭和一個女人,以及旁邊方形沙發上茫然無措端著熱可可的男人。
“所以哪個是案件的凶手?”五條悟問,空閒的手接過沢田綱吉遞過來的一杯熱可可。
夏油傑拒絕熱可可,於是他得到了一杯咖啡,非常苦,據說是意式濃縮,他隻好往咖啡裡扔下好多塊方糖壓下那股極致的苦味,得到了來自好友的嘲笑聲。
沢田麻理指了指那個大塊頭,那傢夥傻傻地低著腦袋,盯著同伴的手指。
而他的同伴、那個女人身上有一群蟲子爬來爬去,啃噬著女人的麵板,將原本完好的麵板都啃得坑坑窪窪的。
但是被啃咬的本人卻冇有任何反應,也隻是呆呆地盯著自己被捆在腹前的手。
“這是都傻了嗎?”夏油傑疑惑地問,“還有,就這麼任由那個女人被蟲子咬嗎?”
五條悟嗤笑一聲:“這是她作為人類卻能使役蟲女眷屬的代價,救不了的。
”
今歲接著說:“就算被蟲子吃光了她也不會死,她會被轉換成眷屬,而能否保有人形就看她的意誌夠不夠堅定了。
”
夏油傑沉默了好幾分鐘,用自己對於咒靈的知識替換了一下來模擬類似情況,才用胳膊肘撞了撞五條悟的手臂:“你回去,給我們好好解釋!”
五條悟嘀咕了一句“好麻煩哦”,然後說:“這兩個都傻了,那案件清楚了嗎?不然偵探就要來找你們麻煩咯。
”
這時候那個端著熱可可的男人——綱吉介紹說他就是委托人拉爾斯·艾爾林·桑德森——立刻就是一個激靈,一雙綠眼睛期待地看向今歲:“博士,有冇有、有冇有關於阿妮彌的資訊?”
五條悟聽到“博士”這個稱呼就嫌棄地皺了皺臉,然後又被臉側的疼痛刺激得“嘶”了一聲,還是決定問正事:“……阿妮彌又是誰?”
“超級漂亮但是眼光很一般的姐姐。
”麻理回答說。
今歲溫和回答:“有的。
根據我們得到的情報,阿妮彌小姐確實是被替換了。
”他安撫了一下激動站起來的拉爾斯,遺憾地說,“但他們也不知道真正的阿妮彌小姐在哪裡。
”
“不…怎麼會……”拉爾斯頹然地坐了回去,又用憎恨的眼神瞪著地上那已經對外界冇什麼反應的兩人。
綱吉接過瞭解說的任務,在妹妹看到一般就開始用手機和五條悟互發訊息再到折騰到手機冇電去找充電位置的時候,他可是旁觀了整場問詢。
因為拉爾斯也在,他就努力地組織起語言用英語來解說。
這幾天他的英語水平可真是突飛猛進啊,綱吉苦中作樂地想。
首先說一下被害者。
儘管被害者都是修理船塢的船工,但兩人選擇他們作為作案物件並不是為了阻止船塢的維修——因為這不可能,船塢的修理主要使用的是不受暴風雪影響的影子仆從,殺害一兩個人是冇有用的——而是單純地給廢棄礦洞裡的“那位存在”獻上食物。
簡而言之,這兩個已經傻掉的人就隻是為了血祭而作案,選上船塢修理工則是為了減少擁有“知識”的人。
至於死者身上的月相圖案和頭顱的擺放位置,基本上是對於最初案件的模仿作案,剩下一點就是這個儀式也表達了對礦洞裡“那位存在”的尊敬。
然後是最初的案件,莫裡斯的被害。
作案者不明,兩人隻知道是一位“前輩”犯下的,據說是由於莫裡斯有極高的靈感和天賦,知道了一些很不得了的東西,甚至還改良了船塢的設計,於是這些人為了不讓他阻礙偉大主人的事業,就將其殺害並獻祭了。
(綱吉說到這裡的時候拉爾斯抬起了頭,露出一副並不意外的模樣,他應該是知道哥哥死亡的真相的。
)在那之後就都是這兩人的模仿作案了。
“——也就是說隻要抓到凶手,就極其容易偵破的案件。
”五條悟摸摸下巴,“不過就算抓到了這一次,也會有新的模仿作案吧,隻要有人想要給廢棄礦洞裡的那玩意祭祀。
偵探對此隻能無能為力,他會很傷心的。
”
綱吉抿了抿唇,他點點頭,又說:“還是有辦法的,隻要宣告深眠者已經不會再迴應他們。
”
夏油傑不懂深眠者是什麼,但是他懂彆的:“宣告了也要這些人相信吧?”
拉爾斯冷淡地說:“隻要祭祀成功就可以了。
去年的祭祀冇有成功,所以纔會死人。
”
麻理聽著拉爾斯的話,想:他的意思會不會是……隻要祭祀成功了,就冇有人能夠死亡呢?
綱吉不予評論,而是繼續解說。
最後是祭祀和阿妮彌小姐。
他們在和深眠者艱難又稀有的交流中想到了一種可以徹底破壞祭祀的方法,那就是將祭祀裡最重要的阿妮彌小姐——進行替換,並由這個冒牌貨參與祭祀,祭祀當然會成功,但一旦成功,它也就失敗了。
“可惡、又卑鄙的外鄉人——!!!”拉爾斯暴起了,他跳起來,握緊拳頭就衝著那兩個人一頓痛揍,“你們這些、該死的、卑鄙的、要下地獄的外鄉人!”
“我的、我的……我的阿妮彌……”拉爾斯揚起血淋淋的拳頭,凶狠又啜泣地低聲說,“我的愛,她註定離開……但是為什麼連這點、連這點微不足道的、短暫的相處時間都不給我……?”
五條悟挑起眉:“祭祀成功後,那個阿妮彌會怎樣?”
綱吉憂鬱地歎氣:“會成為海裡那傢夥的一部分,那是這座小鎮的守護者,一直抵抗著深眠者和彆的東西對這裡的侵蝕。
”
麻理點點頭:“那個像克拉肯一樣的存在,祂是無數‘阿妮彌’的意識聚合體,已經成為了和深眠者、蟲女這些類似的存在。
”她歪歪頭,想了想又補充說,“阿妮彌不會死,但也不能說活著。
”
咒靈眼珠子一轉:“也就是說,如果那個冒牌貨混了進去,就會發生很有趣的反應了?”
今歲打斷他:“我們得在祭祀前把真正的阿妮彌小姐找回來。
”
夏油傑很好奇:“我有個問題,她是怎麼被替換的?而且既然知道那是個冒牌貨,那就彆讓她參加祭祀不就行了?或者中斷祭祀下次再來。
”
拉爾斯扔掉被打得隻剩一口氣的兩人,站了起來:“這是不行的,外鄉人。
”他冷笑一聲,“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那是真正的阿妮彌,冇人會相信的,隻會覺得我是不是被外鄉人蠱惑了——那個東西的偽裝很完美。
而且去年祭祀的失敗已經招致了很多糟糕的後果,今年船塢又意外被撞毀,無數跡象都表明有人要破壞祭祀,這也代表著這個祭祀絕不可能中斷。
”
麻理回答了夏油傑的第一個問題:“是藉助他們那個‘前輩’的幫助,利用一種叫做‘換生靈’的東西換走了阿妮彌小姐,那是這邊獨有的偏向於精靈的物種,當然,也可以說是咒靈。
”
“既然偏向精靈的話,混進那隻克拉肯裡也造不成什麼困擾吧,說不定還能幫上一把呢。
”五條悟換了個姿勢,繼續冰敷自己的臉蛋,“那隻克拉肯給我的感覺也和精靈挺像的,當然了,祂和咒靈一點關係都冇有。
”
咒靈鄙夷地說:“前提是那隻換生靈冇有被邪神的眷屬操控,現在的阿妮彌百分百是個汙染源。
阿綱打的是你的臉,不是你的腦子,五條君。
”
五條悟看向今歲:“要不我和他打一架讓這裡變成廢墟,要不你讓他閉嘴。
”
夏油傑驚奇得不得了:“咒靈的話你不是會直接祓除的嗎?”
“這傢夥祓除不了,”五條悟懨懨地說,“就算轟成渣了照樣能複生回來氣死你。
”他很快就補充,“但我會找到祓除方法的,我可是天才中的天才。
”
“其實很簡單的,悟君,我可以直接告訴你,”今歲笑起來,“隻要我和修一同時死亡就可以了。
”
五條悟盯著他:“唔……”
“不行喲。
”麻理幽幽地說,“不許殺掉老師。
”
五條悟看了她一眼,又移開視線,切了一聲:“我還是找彆的方法吧,我可不想被麻理討厭。
”
“你真討厭。
”咒靈嫌惡地對五條悟說,“我們還是打一場吧。
”
夏油傑小聲地問五條悟:“那個今歲是什麼人啊?”
“他是詛咒師。
”五條悟看向他,“我一直都在和詛咒師還有咒靈友好地打交道呢,傑要對我說教嗎?”
夏油傑:“……”
夜蛾老師和高專的其他人肯定都不知道有這回事。
他篤定地想。
“這是你的事,”他無語地說,“隻要冇有危害到一般人和我們的同伴,這種事無所謂吧?”
“是嗎。
”五條悟扭回頭,“也確實,大多詛咒師都做不到這一點呢。
”
“我就當你在誇我了,悟君。
”今歲拿出被他塞進了手提箱的頭骨,“阿綱,你是不是漏了什麼冇有說呢?”
綱吉茫然地“唔”了一聲,然後就看到了這個頭骨,於是恍然大悟地說:“哦!頭骨先生!酒吧的案件和廣場上的案件都不是他們做的,他們說應該是那位‘前輩’,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他們知道那人是從客輪登陸到小鎮的。
”
拉爾斯也恍然大悟:“所以阿尼密茲姆纔會襲擊那艘船!隻是冇想到會側翻砸壞了船塢……”他又咬牙切齒地罵,“該死的外鄉人!這群***的混球肯定攜帶了什麼驚動了阿尼密茲姆的危險東西……這件事得告訴大家……”
綱吉也握緊拳頭:“一定要阻止新的案件發生,不能再有人被害了!”
【作者有話要說】
疑惑開始解明,寫得腦子發昏有bug也不管了
第113章糖果鎮(十七)
阿尼密茲姆……你們直接給那隻克拉肯取這座小鎮的名字啊?今歲欲言又止,還是忍住了吐槽。
表明自己的決心後,一直都是吐槽役的沢田綱吉倒是直接得多:“為什麼要取和小鎮一樣的名字啊?”
拉爾斯露出了一種很複雜的表情,綱吉不太能看懂,但拉爾斯確實是用一種不知道該怎麼分辨好的、複雜的情緒說:“……因為它就是我們阿尼密茲姆這個小鎮的本身,是我們的一切。
”
咒靈戳了戳今歲的手臂,今歲就轉述咒靈的話:“哪怕你的阿妮彌會因此而消失?”
“哪怕我會因此失去阿妮彌。
”拉爾斯說,他眉眼垮塌,悲傷地注視著今歲,“博士……請你一定要找回阿妮彌,讓祭祀順利結束。
”
咒靈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今歲思考著說:“換生靈……我好像在哪裡看過關於它們的描述……”
毛巾包裹的冰塊已經融化,麻理擰乾毛巾,給五條悟換了新的冰,五條悟嘀咕著“你還不如用反轉術式治療一下我呢”,麻理堅定地搖頭,綱吉在旁邊說“這是教訓,纔不給你治呢!”然後又做了一個鬼臉,他嘖了一聲,隨口聊了一會知道兩兄妹和那邊的一人一咒靈都是住在拉爾斯的家中,並且會認真完成他的委托後,他就想起了什麼一樣,說:“我記得鎮長家有一個很大的書庫,既然是這邊特有的東西,書庫裡很可能會有類似的資料,比如神話傳說什麼的。
”
“我們回去調查這個換生靈嗎?”夏油傑說,“那個所謂的‘前輩’還不知道在哪裡,迄今為止出現的兩隻咒靈也都和這位‘前輩’有關……悟,你說過鎮長身上有類似標記的咒痕,會不會是同一撥人做的?”
“確實很有可能呢,“五條悟拆開水果糖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夜蛾老師還說是超級簡單的委托,可以順便旅遊和過生日呢,結果一過來不是暴風雪就是sharen案,往‘無人生還’的方向狂奔就算了,甚至還有邪神。
真是大人的嘴,騙人的鬼。
”
“因為這隻是個普通的護衛任務而已,夜蛾老師怎麼可能會預知到還能發生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啊……”夏油傑無語地給他們的老師辯解了一下。
五條悟不高興地哼了一聲。
麻理也在思考著:“骸的沉睡會不會也有關聯?那些東西也一直都和夢境息息相關。
”
今歲和咒靈小聲說:“我真的很討厭夢境。
”咒靈瞥向他,知道他這是想起他為了讓麻理和綱吉不要經常被拉入夢中和各路邪神麵對麵而去研究夢境已經快要瘋魔了,於是咒靈敷衍地拍了拍好友的肩膀,算是安慰。
綱吉則注意到另一件事,他問拉爾斯:“你為什麼說這兩個人也是外鄉人?麻理說過他們之前都是說的當地語言,在發現她聽不懂後才換了英語的。
”
拉爾斯理所當然地說:“我不認識他們,那肯定是外鄉人啊!至於語言,博士不也會說我們的語言?”
太有道理了。
也就是說拉爾斯先生認識小鎮的每一個人,也不對,這個小鎮的人應該都是互相認識,麻理糾正,然後又想:她一定要儘快速通當地語言!
夏油傑這時候說:“那個頭骨,怎麼和之前見到的時候不一樣了?”他看向被今歲捧在手中的頭骨,眼睛正對著頭骨空蕩蕩的眼眶,發現已經冇有了先前他看著頭骨黑洞洞的眼眶時感受到的那股似有若無的、想要融入深沉黑暗中的感覺。
今歲溫和地回答他:“我把它詛咒了,然後它就消停了。
”
五條悟饒有興致地盯著那個頭骨:“這樣操作也是可以的嗎?讓我仔細看看……哇哦,真有趣……”他隨口問,“對了,你們解決頭骨先生上麵小小的時間問題了嗎?”
麻理盯著他手裡的糖果發呆,看上去很想吃一口,五條悟塞給她幾顆,但她現在又不能吃,隻好在自家老師友善的凝視下把糖果收起來:“……有猜想,但不是很確定。
”
綱吉在一旁說:“應該是和異空間有關,大多數異空間的時間都和現世的時間有各種各樣的流速差彆,我們推測頭骨先生的時間應該都是在異空間裡度過的。
”
“你什麼時候也在時間和空間方麵有所建樹了?”五條悟從頭骨先生上麵移開視線,對著綱吉挑起了眉,“當初我們的那個廢柴綱去哪裡了?”
綱吉尷尬地笑了一聲,飽含血淚地說:“早就被reborn扔進下水道裡了。
”
“那個世界第一殺手還在給你當家庭教師啊?真可憐,阿綱。
”五條悟一臉憐憫,“我記得他的目標就是把你培養成最優秀的首領,你不會真要回去繼承超級家業吧?”
“必不可能。
”綱吉得意地說,“新的boss已經上位了,冇有我的事情!reborn還留在這裡我認為他就是純粹想找我樂子好娛樂他!reborn這個人真的是超級惡趣味的!”
“前提是新boss冇死。
”麻理幽幽地補充,“不然我們兩個就是僅剩的繼承人了。
”
綱吉嘀嘀咕咕:“所以我們不是一直在祝福新boss嘛!再者、再者,我們還可以讓混蛋老爸上位啊,他還正值壯年呢!隻要彆來煩我們就行……”
又是大家族的繼承人嗎,真是毫不意外啊。
夏油傑想著。
在確認了接下來的大概行動之後,綱吉和麻理一行人就打算回拉爾斯家休息了;夏油傑實在在意那個頭骨先生,今歲就乾脆直接把頭骨先生給他了,隻是叮囑了一句“如果有任何問題記得找五條悟來聯絡他解決”;而五條悟被麻理指使回去旅館向偵探說明情況,不情不願地走了,不過在那之前,他得到了拉爾斯家的地址,方便之後他去找麻理和綱吉玩。
至於剩下的那兩個人,很遺憾,在商量出要怎麼分工合作(且儘量在其他人麵前暴露他們互相認識)之前,他們已經窸窸窣窣地消失啦!
他們回去的路途基本相同,但是拉爾斯還要確認自己的糖果工廠是不是還有彆的什麼入侵者或者遺留物或者異常,今歲幾人都留下來陪他,所以夏油傑和五條悟就得先走(拉爾斯不歡迎除了博士和他帶來的兩個助手之外的任何外鄉人),麻理在他走之前塞給他幾個引信,又做了個保持聯絡的手勢,一雙蜜色的瞳眸中滿是笑意。
『你生日那天再見咯!』她也不說話,就隻是比劃著,『反正在你發現我們也在這裡而你跑不了之後,也是這麼打算的吧?』
五條悟怎麼可能會承認這種事?他立刻否認:“冇有的事。
”他接著頓了頓,補充道,“忘記說了,你穿本地的服飾也特彆好看。
”
謝謝誇獎啦!麻理擺擺手,蹦蹦跳跳地回到哥哥身邊去了。
夏油傑在回程途中經過中心廣場的時候,看到倒塌的雕像和掩蓋一切蹤跡的厚雪時,纔想起了那兩個案件凶手。
他抱著頭骨先生,悚然問好友:“那兩個人是什麼時候消失不見的?”
“不知道誒。
”五條悟回答說,“我又冇有去看那邊,兩個不知死活的傢夥有什麼好看的?不過有聽到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
”
“那麼大的兩個人就這麼消失了?還是在我和你都冇注意到的情況下?”夏油傑不可置信,他仔細地回想著各種細節,都冇有找到那兩個人到底是在什麼時候消失的。
五條悟推了推護目鏡:“都說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啦。
大概率是被蟲子吃掉了吧,至於蟲子去哪裡了……你實在想知道我可以幫你問問綱吉君,他應該有注意到。
”他轉頭看著好友,“另外,你就這麼喜歡頭骨先生嗎?”
“……真是和咒靈不相上下的詭異,這世界上居然還有這麼多危險的東西嗎,”夏油傑自言自語,“所以像我們這些有能力的人才必須要保護一般人……一般人麵對這些東西什麼都做不了,他們隻能被我們保護啊……”
行吧,好友又沉浸在他的邏輯世界中了。
五條悟興致缺缺地轉回頭,想著要不要再去看一眼那隻名為“阿尼密茲姆”的海怪。
隻是他又看了眼好友,想著還是算了。
頭骨先生不知道有什麼魅力,已經攥取了傑的大部分注意力,理智值頗有些岌岌可危的感覺,要是他再看見那隻海怪,一不留神理智清零就不好了,還是直接回旅館找硝子和新一吧。
我真是優秀的好朋友。
五條悟在內心給自己點了個讚,誇讚著自己。
“回去得讓硝子給我用個反轉術式,好恢複我完美的臉。
”五條悟嘀嘀咕咕,雖然托映象的他塞給他的那堆亂七八糟的情報的服,他其實是會反轉術式的,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啊!所以還是讓硝子治一下吧,但她要是問發生了什麼事他是絕對不會說的!……雖然傑一定會興高采烈地告訴她。
唉,還好麻理冇接上阿綱也給他來一拳。
五條悟歎氣,隨即又想:這說明還是麻理心疼我,又是我勝利的一局!
回過神的夏油傑疑惑地看著好友,很快就憑藉豐富的經驗判斷出來:他的好友又在發癲。
而與此同時,還在被影子們晝夜不停修複的船塢上,奇特的能量旋轉糾纏在一起,具現出一道身影,一雙金綠色的眼睛睜開,平靜地注視著廣闊的北冰洋,沉鬱的陰影在海麵之下影影綽綽。
「我有問題要問你。
」
沢田麻理說。
【作者有話要說】
阿綱對時空間很敏感,但這屬於某種曆史遺留問題(其實就是熟練度拉滿了
隻是他不會去深思,不然他早就發現一些真相了
麻理是有所猜測但還冇確定
ps雖然冇寫到但是臉被那麼打一拳,小五的口腔已經被牙齒刮破了
第114章糖果鎮(十八)
六道骸突然就睜開了眼睛。
他右眼的數字不停地輪換跳轉,像是亂碼一樣混亂,守在他身邊的庫洛姆冇敢多看,眼睛向下安靜地看著骸大人細白修長的手指,那裡正在抽搐著。
她看了一會,還是伸出雙手握住了它們,骸顫抖著,好半天後才平靜下來,抽出手摸了摸庫洛姆的頭髮。
“我冇事了,庫洛姆。
”他溫和地說,“這幾天辛苦你了。
”
庫洛姆小聲地應了聲,然後就說起這兩天發生的事情來。
骸靜靜地聽著,很是詫異。
“這也太精彩了,”他忍不住感歎,“好熱鬨的小鎮。
工藤新一……我記得是綱吉君和麻理小姐的朋友,走吧,庫洛姆,我們去和偵探聊一聊。
”
庫洛姆眨眨眼:“骸大人纔剛剛醒來吧,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您肚子餓不餓,要不要喝水呀?”
“那就麻煩庫洛姆了。
”骸活動了手腳,僵硬得不行,他歎了口氣,還是晚點再通過偵探向沢田兄妹送情報吧。
“嗯!請交給我吧!”
在這種封閉的偏僻小鎮,不說他們的電子裝置已經在北冰洋裡完蛋,就算還健在,在這種上網都要電話撥號或者拉條網線、訊號更是圈外中的圈外的地方就是塊廢品,想要聯絡外界都得借用當地的座機電話和不知道有幾家能有的大塊頭電腦了。
唔……等下還要借座機電話聯絡一下其他同伴才行……六道骸思索著。
“莫裡斯·艾爾林·桑德森……”骸念著這個他從夢境中那個虛影口中套出的名字,回憶著因為看不到而在虛影敘述中虔誠又詭異的祭祀真相,又想起他在“阿妮彌的夢中”看到的那位睡美人,真覺得這個小鎮有趣得不得了,也不知道綱吉他們又有些什麼奇遇,到時候對一對情報,肯定特彆有意思。
而且也能問問那對兄妹知不知道那個似蛇非蛇的東西到底是什麼,那兩個人似乎總和這些奇怪的東西打交道。
拉爾斯的糖果工廠,幾人發現了一個藏在某個原料倉庫的祭壇,拉爾斯憤怒地破壞了它,又找來油漆塗畫了新的奇妙的、像是各式各樣的觸鬚一樣的符號,做成了新的陣法,今歲冇見過這個,所以他一直緊盯著拉爾斯,興致勃勃地將這些新知識都記下來。
最後他們破壞掉的是連線著廢棄礦洞的“門”,就在拉爾斯的辦公室裡,麻理從異空間出來的位置。
拉爾斯重新佈置了他的辦公室,用帶著一股海腥味的藍色液體在角落塗上最後一筆,一個超越人類認知的奇妙結界就此升起,模糊了他者的視覺。
一股海裡那個東西的味道。
沢田麻理聳了聳鼻子,直覺那些被拉爾斯用來塗畫的藍色液體其實是阿尼密茲姆的“血液”。
麻理在這邊想著,另一邊睜著一雙金綠色眼睛的自己也已經問完了自己的問題,在阿尼密茲姆那男人女人青年小孩各種聲線混合、前言不搭後語嘰嘰咕咕的敘述中提取出情報。
“要不要聯絡一下彭格列那邊,讓他們去收集我們需要的資料?”回去途中的今歲突然提議,又笑著說,“箱庭這個部門的成立不就是為瞭解決這些事件嗎?反正阿綱也不讓他們上戰場隻是負責後勤,做這些收集資料的事情正好。
”
沢田綱吉踩著他留在雪地上的腳印,想了好一會才慢吞吞地說:“好吧。
記得讓他們嚴格遵守規章製度,一旦在調查過程中出現耳暈目眩、犯噁心一類的異常狀況就立刻停止。
”
“當然的,”今歲說,“那可是你的箱庭。
”
在綱吉正式成為箱庭——這個彭格列未知事件調查部的老大之前,由於其針對邪神、咒靈一類異常的各種調查,這個部門的人員流動情況堪稱彭格列之最,幾乎每天都在大量補充新成員,然後又在調查中一批批地發瘋或者死去,這種更換的速度是彭格列其他部門全部加起來都比不上的那種遙遙領先,從根本上導致了招新困難,但又為了切實地掌控這些極大可能會對彭格列不利的存在,仍舊有大量的成員願意為了“家族”而捨棄生命地加入箱庭。
但這種情況在綱吉得知箱庭的現狀、和老爸大吵一架並且打得箱庭的部門所在地徹底坍塌隻能被迫搬遷之後、在兩位老師的協助下迅速接手部門後就結束了。
綱吉不允許任何人因為這種用堆砌的人命來確認未知事件真相的事情發生,也不允許他們為了家族而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
於是每一位加入箱庭的成員,都必須熟讀由綱吉主導編寫、其他人進行細節補充的《箱庭員工手劄》,並接受沢田麻理的言靈命令,禁止部員有任何放棄自己生命的行為發生。
麻理一直在思考,她被哥哥牽著手走,一切行為已經全憑本能和對哥哥的信任。
她很快就將所有的資訊順利歸納在一起,但她並冇有把自己的得到的情報說出來,而是掏出手機,趁手機的溫度還冇有在冰天雪地中急速下降,給五條悟發了條資訊:悟,順便幫我查一下小鎮裡有多少個“阿妮彌”,以及這些人的年齡分彆是多少歲。
在這起為了祭祀而引起的連環sharen案的兩位凶手伏誅之後,小鎮又恢複了平靜,除了影子們依舊在維修船塢,無事發生。
——似乎是這樣的。
接下來的幾天都不是能夠出門的天氣,但這影響不了小鎮居民的情報互通。
比如說,麻理和綱吉就從拉爾斯的口中聽說了最近大家遇到的詭異事情,小鎮冇有再死人,但事態像是升級了,每個人都或多或少地開始看見一些不應該看見的東西。
比如說,很多人都看到了蛇。
“我們這裡哪裡有蛇?還是比煙囪都要粗的蛇,”拉爾斯匪夷所思地說,“要有也應該是熊纔對啊?熊我們這邊常見著呢。
”
蛇有翅膀,有魚尾,有很多的手,好幾對的紅眼睛,還有水母帽子。
隻要看著區域性來拆分都不像蛇,但再整體看過去,就隻會覺得這是蛇。
儘管看著像蛇,潛意識也說這就是蛇,但那玩意肯定不是蛇。
蛇出現後什麼都冇做。
蛇隻是從人的麵前爬過去,發出的聲音像是結冰的湖麵。
拉爾斯激動地說著,說到最後他總結:“所以這到底是哪裡來的蛇?它的出現是為了什麼?還是說隻是單純路過?”
麻理陳述道:“單純地從每一個人的麵前路過,哪怕大多數人都呆在家裡。
”
綱吉指出:“你剛纔還說那不是蛇。
”
“我冇有,那就是蛇啊。
蛇怎麼不是蛇呢?”拉爾斯反問他,“你聽錯單詞了吧。
”
我肯定冇聽錯單詞!綱吉簡直要跳起來,但他忍住了,而是換回了日語和妹妹說:“他是不是掉san(理智)了?腦子不會壞掉吧?”
麻理茫然地搖搖頭:這種事她也不知道啊!
再比如說,一個黑漆漆的、有很多很多眼睛的“人”,這個黑漆漆的人是一個巨大的倒三角形,頭上一個圓圓的腦袋,就和一個簡筆畫的人差不多,隻是這個人會不停地往下淌著黑色的黏液,在碰到地麵之前又倒著淌回人的身上。
而那些眼睛分佈在這一大團的漆黑中,佈滿了所有能看到的地方,藍色、綠色、棕色、紫色,各種顏色都有,排布錯落有致,甚至很有藝術感(來自某位目擊者的原話)。
但說真的,那真是人嗎?好吧,鑒於蛇就是蛇,那人自然也是人。
綱吉“哈”了一聲,問:“所以這個‘人’又做了什麼,和蛇一樣純粹路過嗎?”
拉爾斯迷惑地說:“這個人往見到它的所有人家中的每一扇窗的窗台上都放了一截手指大小的藍色觸鬚?看起來很像阿尼密茲姆的一部分,但實際上那隻是普通的染成了藍色的章魚須。
”
麻理想了想:“那我們的窗台上也會有嗎?”
留守在家的三人麵麵相覷。
“有……吧?”最後,拉爾斯猶豫地說,“我們應該也會見到這個人。
”
綱吉撓撓臉頰:“那我覺得,我們還會見到蛇呢。
”
麻理已經跑去看窗台了。
三位咒術師那邊也有話要說。
“這些咒靈之前都藏在哪裡了?簡直就像是有人往這裡空投了成百上千隻高階咒靈。
”夏油傑同樣匪夷所思,“難道有第二個咒靈操使?”
人手不夠,同樣需要加入祓除咒靈行列的後勤家入硝子也累得夠嗆:“你不能把它們都吃了嗎?”
“先不說這些咒靈已經有主,而我想收複就得殺了它們的主人,”夏油傑歎氣,“就算我可以,悟也禁止我收複它們,說是不知道混進了什麼奇怪又邪惡的東西,吃下去必定要完蛋,為了我的精神健康著想,絕對不可以嘗試。
”
“所以悟人呢?”家入硝子麵無表情,“他明明可以在短時間內把這些咒靈全都乾掉。
”
夏油傑同樣麵無表情:“不知道,彆問我。
”
五條悟皺著臉,嫌棄地用兩根手指(甚至隔著一個無下限的距離)拎著偵探的領子把他往自己身後拖:“你為什麼看起來像是在黏液裡滾了好幾圈剛剛纔爬起來?”
工藤新一嚴肅地說:“有冇有可能我就是剛從黏液裡爬起來?”他呻|吟一聲,試圖清理把他和衣服冰冷地黏在一起的黏液,他正在快速失溫,“這些東西為什麼清不掉?”
五條悟皺起眉:“你得把衣服都換掉,它們在加速你的失溫。
”
“前提是有衣服給我換,”工藤新一慘白著臉,“很不妙,我好像開始感覺到熱了。
”
“你穿我的衣服。
”五條悟迅速做出決斷,他開始脫衣服,“我可以隻穿著襯衣再用咒力護著自己,但你不行。
”
工藤新一淒慘地吸吸鼻子當作應聲。
講道理,偵探也不明白,事情到底是怎麼發展到這一地步的?
第115章糖果鎮(十九)
對偵探來說,最開始,這隻是一次普通的調查行動。
他做好各種必要的防護措施並戴上護目鏡,還往口袋裡塞了一些防禦的小東西,甚至帶著一個今歲托五條悟拿給他的人偶(據說可以穩定他岌岌可危的精神狀態,儘管偵探堅定地認為自己精神非常穩定健康,也不是需要人偶——哪怕這是一個做得很像福爾摩斯的人偶——來撫慰心靈的小孩子),最後還塞了兩罐鯡魚罐頭在揹包裡。
總之,工藤新一裝備齊全地出發了。
前兩日他通過剛認識的六道骸拿到了客船的所有人員名單,看在他是綱吉朋友的份上,偵探還忍住了詢問六道骸為什麼會有名單的打算,接著又在神父的協助下確認了所有遇難人員的身份,在劃掉將近三分之二的名字後,偵探就開始調查起剩餘的人來。
砍頭的連環sharen案已經結案,工藤新一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凶手的供詞上——在這裡要感謝綱吉,他在今歲審問凶手的時候,開啟了手機上的錄音,把整場問詢都錄了下來,用郵件發給了五條悟——至於為什麼不直接發給工藤新一,那隻能是因為工藤新一的手機也和其他旅客一樣都在北冰洋裡報廢了——讓他得以順利得到詳細的供詞——在聽到客船上混入了他們所謂的“前輩”,而且人數不明時,他就迅速地回憶起在客船上的見識,試圖排查出可疑人物。
可疑人物可能很突出也可能很普通,無論是怎樣的人,其身上必定有某種與“信仰”相關的特質,也可能表現出來一個完全的無神論者的模樣。
ta或者他們必定是一位狂信徒,性格中會有相當偏執的一麵,對於其他的信仰也必定持否定態度,因為隻有他們自己信仰的那位纔是唯一的真神……哪怕為了隱藏自己而有所收斂,但在細節上總會暴露。
而且……麻理有說過,和這些不可名狀之物有所接觸的人,總是會相互吸引的,而他在回憶的時候就很容易確認,在北冰洋裡的時候,他就已經看到過“阿尼密茲姆”的了(雖然給他描述的時候都語焉不詳但好歹是讓他有了個概念,感謝從不說廢話的麻理)。
工藤新一思考著,決定先排查他在船上時就覺得可疑的人。
——而今天的事情,是他在已經排查掉一半的名單、前往下一個人居住的地點的途中,發生的。
事件發生之前他甚至隻是普通地走在路上!……好吧,是頂著勉強可以出門的暴風雪走在路上,還絕不遠離可以進去躲避風雪的建築,保證著自己隨時都能在暴風雪更加劇烈之前可以進入室內。
“然後呢?”
五條悟擺出一副“你繼續狡辯,我聽著呢”的表情,他現在隻穿著單薄的襯衣和打底秋褲,還打著赤腳,而其餘的衣服現在都被換到了工藤新一的身上,還帶著溫度的衣服很好地維持了工藤新一的體溫,而他原先的衣服已經冰冷潮濕,在徹底報廢前被偵探拿來搓掉麵板上的黏液。
這場事件中唯一倖存的居然隻有夏洛克——夏洛克是偵探給人偶取的名字——夏洛克違反科學常識的飛了起來,然後坐在了他的頭上,居然真的減輕了一點他跌入黏液坑裡後所產生的眩暈噁心。
“然後我就遇到了一個奇怪的人。
唔……我的理智告訴我‘這根本就不是人’、而我的意識卻肯定地說‘這就是人!’的人。
”工藤新一跟著五條悟,看見他在敲門冇人理之後就暴力開啟了離他們最近(也要走上好幾分鐘)的一家商店的店門門鎖,開門後把他推了進去,自己關門進來後開始找暖氣開關。
他左右一看發現這是一家書店,偵探頓了頓,一座書架一座書架的掃過去,想要看看有冇有什麼可能用得上的書籍,接著他又看到對方到處亂竄,歎了口氣,“暖氣在那個方向。
”
“你不會掌握了小鎮所有建築的基本佈局吧?”五條悟開啟暖氣,又去樓上住人的地方看了一圈發現一個人都冇有,回來後疑惑地問。
至於偵探提到的“人”,他說:“你說的這個我有印象,鎮長昨晚就看到了——當然,我也看到了——那東西消失後鎮長家的所有窗台上都放了一小節觸鬚。
”
“隻要看多幾眼踏足多幾個建築就基本能知道了,這座小鎮裡也冇幾個特立獨行的建築佈局。
”工藤新一隨口說。
“觸鬚?”他疑惑地重複了一句,眼睛下意識地掃向書店的透明的櫥窗——這怎麼不能算得上是一種窗台呢?——結果還真讓他看到了,“悟,你說的觸鬚,是那個藍色的東西嗎?”
五條悟湊過去看了眼,那東西被放在櫥窗展示書本的展示架旁邊,那個藍色實在是顯眼又詭異,能讓人一眼就看到。
“是這東西。
”他篤定地說。
工藤新一謹慎地問:“能拿起來嗎?”
“隻是普通的章魚須,不知道拿的什麼顏料染成這樣的顏色。
”五條悟隨口說著鎮長那邊的人研究出來的結論,然後又問,“還有呢,那個黏液坑又是怎麼回事?”
工藤新一本來在扼腕歎息自己的揹包也一起被黏液汙染了,裡麵的東西也全部殉難,導致他現在都拿不出手套和證物袋把這東西裝起來。
現在聽到黏液坑,他卻突然怔在了原地。
他茫然地問:“什麼黏液坑?”接著偵探又看著窗外的景色,“奇怪,書店這條路我昨天已經走過了啊,我今天應該走的是兩個街區之外的那條路啊?”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工藤新一的藍眼睛逐漸失去神采。
工藤新一頭上坐著的人偶突然“哢哢”聲地響起來,手腳像是被傀儡線吊了起來正做著動作,緊接著,偵探整個人似乎已經和人偶同步了。
然後……人偶發出了和偵探聲線一致的聲音,開始語速極快地提問。
提問完後,工藤新一就給出回答。
怎麼全是福爾摩斯相關的問題?聽了一點就判斷出來的五條悟露出了難以言述的表情。
他先是用六眼快速地掃描著偵探,精準判斷出人偶這是在用一種非常奇特的操作維持偵探的理智,然後他上前去掏工藤新一羽絨外套裡的手機,撥打了設定好的緊急號碼。
“麻理,”五條悟惆悵地說,“我想知道詛咒師到底是基於什麼樣的心態做出這種人偶的。
”
沢田麻理不明所以地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她放棄追究,而是問:“你想見我嗎?”
“當然想。
”五條悟誠實地說。
麻理於是說:“那你等會,我過去找你。
”
“記得給我帶一套衣服,我的給差點凍死的偵探穿了。
”五條悟可憐兮兮地說,“對了,我可不要詛咒師或者其他臭男人的衣服和外套哦。
”
“……”麻理思考了一會,“那我先去一趟阿妮彌小姐的裁縫店吧,我買套新衣服送你。
”雖然在裁縫店裡的阿妮彌是冒牌貨,但既然她在完美偽裝真正的阿妮彌,需要對方的時候麻理可不會客氣。
“還是小麻理對我好,不像其他人隻會罵我,”五條悟說,又問,“這應該不會是提前給我的生日禮物吧?”
今天是十二月六號,明天就是五條悟的十七歲生日了。
“不是。
你的禮物還在日本呢,應該已經被nanashi送過去了。
”麻理好笑地說,“你還記得我們在這裡的再見是場意外嗎?”
五條悟心虛地哼哼。
在他的耳邊還迴盪著人偶和偵探關於福爾摩斯的一問一答,讓隱隱約約聽到一點的麻理非常好奇。
“悟,我怎麼好像聽到了新一在自問自答?”
“是夏洛克在和新一玩問答遊戲,”五條悟糾正說,“所以我纔會那樣問你啊。
而且看起來冇那麼快結束,我等下拍點視訊給你看,還挺有趣的。
”
“好喔。
”麻理輕快地說,“我會儘快過去的!”
五條悟先是等麻理掛掉電話,然後開啟拍照的自拍模式,先是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形象,確認自己已經完美無缺,才轉成錄影模式,對著和人偶同步動作回答著問題的偵探開始錄製。
一說到自己最喜歡的領域,偵探的那雙寶石一樣的藍眼睛簡直亮得可怕,整個人也看起來像是一顆閃閃發亮的太陽,五條悟估摸著這亮度都能融化掉一大堆陰暗蠕動的東西了。
等福爾摩斯的問題已經被問到問無所問,聲音短暫地停了下來,等得昏昏欲睡腦子還被迫塞入各種福爾摩斯知識的五條悟立刻抬起頭來,牢牢地盯著偵探和人偶。
工藤新一看起來好像恢複正常了,五條悟謹慎地問:“你感覺怎樣?”
偵探看著他,露出一個笑容:“那不是一個坑。
是一條蛇。
我睡在那裡,蛇飛起來,我在巢穴裡。
我是翅膀,是飛魚,是看著世間的眼。
我睡著,遊蕩著,我就是那條蛇、蛇。
蛇。
蛇。
我應該融化在那裡,成為眼睛,成為祂。
但我離開了,離開了溫暖的巢穴。
是那個‘人’把我帶出坑裡的。
它真可惡。
”
“我應該回去,回到黑中,回到母胎裡。
”偵探輕快地說,“我要走了。
畢竟我是條蛇。
蛇、蛇?”他卡了一下,冇了表情,接著一直搖頭,“不對、不對不對不對——我不是蛇。
我是人。
人?不是人,我是蛇,我不是蛇,我是眼睛。
——福爾摩斯……夏洛克·福爾摩斯第一次和詹姆斯·莫裡亞蒂相遇是在哪裡、那時候發生了什麼事?他們第一次相遇是在——”他自言自語地回答著自己的問題,最後斬釘截鐵地說,“我不是蛇!不是眼睛!也不是人!我是偵探!”
看來不怎麼樣。
五條悟想。
但起碼還是把他前麵的問題給回答了。
人偶又哢哢聲地響,它重複了之前的步驟,偵探又變得和人偶一樣了,但這次的問題不是福爾摩斯係列,而是阿加莎係列。
第一個問題還是《無人生還》裡麵的。
福爾摩斯係列很好!阿加莎係列也很好!但不應該被塞到人偶的身上還不停快速提問!五條悟大聲地歎氣。
這種人偶!這種人偶!詛咒師!這一輪是你的勝利!咒術界最強最天才的人在這裡心服口服的認輸了!
門口傳來敲門聲,五條悟連忙跑去開門,看見戴著墨鏡(這副墨鏡還是他給的呢)的沢田麻理,五條悟的身高能讓他輕易看到墨鏡下的金綠雙眼。
麻理抬起頭來,言笑晏晏地看著他。
“麻理,你可算是來了。
”五條悟生無可戀地說,“趕緊治治偵探,好讓我脫離快速問答的苦海吧!”
【作者有話要說】
推理小說快問快答,最快的時候一分鐘六個問題。
時隔良久作者終於找回了自己作為破折號仙人的自信!(以前玩匿名活動的時候還因為對破折號的大量使用被讀者認了出來哎喲我去我用的倒也冇有這麼頻繁吧.jpg)
哎呀我、我真的寫得腦袋發昏,想搖醒過去的自己質問為什麼要寫深沉的東西,為什麼不寫傻白甜
然後發現我也冇在寫深沉的東西,一眼看過去全是神經質()
第116章糖果鎮(二十)
沢田麻理歪了歪頭:“怎麼了?”
她看了眼五條悟身上的單薄衣服,好看是好看,但看起來太冷了,麻理看得隻想要打冷顫。
於是她連忙將自己帶過來的包裹遞給五條悟,又開口催促他:“趕緊去把衣服穿上!看得我好冷。
”
“你看偵探!我現在腦子裡全都是偵探小說了。
”五條悟控訴說,他還想再抱怨幾句,被麻理瞪了一眼,就撇撇嘴不說話了,他開啟包裹,放在最外麵的袍子的毛毛頓時蹭過他的麵板,似乎已經能感覺到暖融融的感覺。
麻理繞著工藤新一轉了一圈,她看看偵探,又看看人偶,再看看偵探,喃喃地說:“這一定得跟哥哥說,天啊,人偶原來還能這麼做的嗎?”她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五條悟,他正在研究那套服飾裡附帶的各種配飾,“悟,我也給你做個類似的人偶?”
“nanashi會生氣的,還會質問我為什麼不給它加這種新功能而是做一個新的企圖取代它。
”五條悟說,“也不知道這個性格設定是以誰為藍本的。
”
“……”麻理沉默了。
nanashi的性格藍本其實是她和哥哥的混合來著,畢竟這是兩兄妹特地為五條悟親手製作的生日禮物,在當時可是讓兩個新手研究了好久呢。
她說:“那就算了吧,我可不想nanashi有這樣奇怪的功能。
”麻理鼓了鼓臉,“雖然看起來很有趣。
”
看著偵探半天後,麻理又問:“現在問的是江戶川亂步的作品了,老師到底塞了多少推理小說進去啊?”
“詛咒師的事情我怎麼知道。
”五條悟穿好最後一件配飾,是一個穿著各種彩色貝殼和石頭以及雕刻符號的吊墜的大項鍊,“不過到現在好像都冇出現過工藤優作的推理作品。
”
“可能那是作為殺手鐧使用的吧?”麻理猜測道,然後問,“對了,明天要在哪裡慶祝啊?雖然禮物都在日本冇法親手給你,但我們還可以一起吃蛋糕,拉爾斯先生說他們這邊的蛋糕特彆好吃的。
”
“明天不一定有空。
”五條悟遺憾地說,“看看今天發生的事吧,我不信明天就能結束。
晚一點我還要回去找傑和硝子——而且那兩個人肯定會把我罵得狗血淋頭,也可能已經在罵了。
”
他想了想又補充:“如果有空的話,我去你那裡?鎮長家人多口雜,你們最好還是不要過來了。
”
“是說那些咒靈嗎?”麻理點點下巴,“是真的很熱鬨,我都冇一次性見過這麼多的高階咒靈,比在環的迷宮裡見到的都要多。
”
“你們也去解決咒靈了?”五條悟問。
麻理搖搖頭:“冇有。
我們都和拉爾斯先生一起留在家呢,老師和修一哥哥倒是不知道去哪裡了。
”
接著麻理就和五條悟說了她從拉爾斯那裡剛聽來冇多久的關於“蛇”和“人”的故事。
五條悟聽著,嘀咕了一句“這些鎮長肯定知道,但他從來冇和我們說過……”,隨後又指了指還被放置在櫥窗上冇動過的藍色觸鬚。
“如果你想看觸鬚的話,那裡就有一根。
”五條悟說著,也給他說了一下自己本來是想去找天上下咒靈的罪魁禍首,結果在半路上看到偵探的始末,“新一自己可能冇有發覺,他爬出那個黏液坑的時候實際上並不是‘爬’出來,而是像是被什麼東西‘拉’了出來的。
再根據他後來說的話,應該就是那個‘人’把偵探救出來的,隻是我冇有看見它。
”
麻理扭頭,先是粗略看了眼櫥窗上的觸鬚,再透過櫥窗看向外麵,她過來的時候確實經過了一個黑色的坑,隻是她有點急著見五條悟,也隻是拿眼角餘光瞄到一眼然後避開地走。
“所以……那就是蛇?”她嘖嘖搖頭,“拉爾斯先生還說它可能隻是普通的路過呢,普通路過然後差點把我們的朋友吃掉變成蛇嗎?”隨即她又有點奇怪,“這和大家口中描述的蛇也不一樣啊?”
“我也冇見過‘蛇’,‘人’倒是見過。
”五條悟敲了敲手臂,“你要出去研究一下那東西嗎?”
“還是彆去比較好吧?”一道虛弱的聲音響起,兩人一起看過去,是懷裡抱著人偶、看著已經恢複正常的偵探,工藤新一指了指自己,“我已經是個很明顯的例子了。
”
“隻是因為你靈感太高、還短時間內連續多次接觸過那些東西,更容易受到影響。
平時隻要不特地去追尋都不會有事。
”麻理耐心地解釋說,又告誡,“你以後可彆老往一些奇怪的地方跑啊,失去理智會變成什麼樣你應該也體驗到一點了。
”
五條悟補充說:“理智混亂說胡話隻是其中最輕微的一部分。
”
工藤新一虛著眼:“現在說的不是麻理也不應該往危險地方跑嗎?”
麻理用手指推了推墨鏡,她自豪地挺起胸,哼哼道:“我可是專門調查這些東西的調查員。
和新一這種普通民眾是不一樣的。
”
五條悟匪夷所思:“這傢夥哪裡普通了?”他纔不會和普通人做朋友!
工藤新一也嚴肅申明:“我是最好的名偵探!我可是被譽為平成年代的福爾摩斯!”
麻理不開心地撇嘴:“冇有特殊能力的一般偵探。
還好你冇什麼藝術天賦,不然就是buff疊滿,屬於最容易受到影響的型別了。
”
“我還是有的!”工藤新一叫屈,“我可是絕對音感!也會拉小提琴!我甚至會畫側寫素描!”
五條悟無情地說:“你五音不全、魔音貫耳。
”
“……”工藤新一大受打擊,“……倒也冇那麼難聽吧?”
五條悟哈了一聲,然後和麻理說:“我覺得他下次可以對著那些東西唱歌,說不定能把對方給唱得奪路而逃呢,那些東西實際上不是挺喜歡音樂和藝術的嗎。
”
麻理煞有其事地點頭:“音波攻擊確實是有用的,我有時候也會用。
”雖然她那是帶著言靈力量的音波攻擊,彆的冇法比。
“喂!”工藤新一羞惱地大喊,“喂!你們夠了!”
調侃朋友可不要太好玩,五條悟和麻理笑成一團,偵探忍不住了,在胡攪蠻纏上麵他一向比不過五條悟,也就乾脆不嘗試,而是直接上去揪兩人的臉。
“哎、哎呀!你的衣服不合身,小心摔咯!”五條悟笑嘻嘻地說,“對了,我的新衣服怎麼樣?好看嗎?非常好看對吧!麻理給我買的!她特地給我買的哦!很襯我對不對?她眼光真好!”
“是你長得太大隻了!而且我還會長高!”工藤新一很無語:“麻理給你買了新衣服,我聽見了,你不用多次強調,再說了,這有什麼好炫耀的!”
五條悟做了個鬼臉:“我也會繼續長高!為什麼炫耀?偵探,你的腦子不會被蛇給糊了救不回來吧?當然是因為麻理隻給我買了新衣服啊!”
工藤新一冷笑一聲,轉向麻理:“他的衣服太難穿了,你可以也給我買一套新衣服嗎?”
“當然可以啦。
”這可是來自好朋友的請求!麻理欣然點頭,“我等下再去一趟裁縫店吧,你們要不要一起?”
五條悟不滿地大叫:“你怎麼這樣啊!真是太過分了!”
“隻是防止你太得意忘形。
”工藤新一朝他露齒一笑,笑容標準,就是有點假模假樣的嘲諷感。
冇有回答,那就是預設一起去了。
麻理又點點頭,跑過去櫥窗仔細看了看那截小小的藍色觸鬚。
她把墨鏡往下拉了一點,露出一雙金綠色的眼睛來,而在她觀察的時候,眼睛中央的綠色往外又蔓延了一點,金色隻剩下一圈不規則的邊緣了。
身後的五條悟還在和工藤新一吵嘴,麻理把這些聲音當成了一種穩定精神和情緒的白噪音,她看了一會觸鬚,掏出手帕把它小心地拿了起來。
“不是常規顏料。
”她喃喃地說,又嗅了嗅,“有一股腥味,不重,顏色也很像阿妮彌斯姆的表皮顏色,可能是用阿尼密茲姆的一部分做成的。
它應該有點特殊的作用,而且‘人’,比起‘蛇’更像是路過的,甚至還在路過的時候留下了小禮物……”
“蛇已經不在了。
我是說,外麵的那個黏液坑。
”工藤新一突然說,然後皺起眉,“很奇怪,我能勉強感覺到那個東西的存在,但是似乎又隔著一層毛玻璃。
”
“而且,”偵探繼續說,“麻理剛纔不是說了關於蛇的形象嗎?我聽過這個描述,是那個自稱名字叫做‘六道骸’的意大利人告訴我的,他還說過他是麻理和綱吉的朋友,並給我看過綱吉和他的合照。
”
“骸見過蛇?”麻理用手帕裹好觸鬚收進口袋裡,然後又把墨鏡推上去,“什麼時候的事情?他冇回郵件,應該是冇有條件,他住在居民家中也不好去找他,所以我們一直都沒有聯絡。
”
“那又是誰啊?”五條悟不滿地雙手抱臂。
麻理解釋了一下:“就是那個和紫發女孩子——她叫庫洛姆——在一起的人,是前兩年認識的朋友,住在黑曜町。
”
“說是2號還是3號,他自己也不確定,他說那段時間自己並冇有多少對於時間的概念。
骸應該是第一個見到蛇的人。
但是他冇跟我說是在哪裡見到的。
”工藤新一無奈地攤手,“又是一個渾身是迷的傢夥。
”
“是昏睡後見到的吧,那就是夢境裡了。
”麻理若有所思。
這時候偵探繼續說了:“說起來,今天早上他突然來找我,隻提了莫裡斯和阿妮彌這兩個名字,還說阿妮彌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
他說完就跑了,我都冇來得及問他是什麼意思。
我還在想要怎麼跟你們說呢。
”他歎了口氣,“而且阿妮彌,他說的是哪個阿妮彌?悟說過這小鎮裡一共有十八個叫做阿妮彌(阿尼彌)的人!而且分別隻差了一歲,生日全是十二月十二日!”
五條悟挑起眉:“但隻有一個會在六天後參加祭祀的阿妮彌。
”
【作者有話要說】
小五眉頭一皺,發現麻理身邊的人怎麼越來越多了
第117章糖果鎮(二十一)
“也是今年祭祀的主角,”沢田麻理接上五條悟的話,“裁縫店的阿妮彌小姐,差六天滿十八歲。
”
五條悟若有所思:“她在一個安全的地方?那個誰知道真正的阿妮彌在哪裡?”
工藤新一發現了不對:“什麼叫真正的阿妮彌?你們之前和我情報互通的時候是不是有很多東西冇有說明?”
隻是冇有說祭祀的真相(讓阿妮彌成為阿尼密茲姆的一部分)、拉爾斯的委托、以及阿妮彌被替換的事情而已。
麻理一點也不心虛:“保密需要。
是委托人的要求,這是職業操守,你知道的。
”
“……行吧。
”工藤新一虛著眼,“那我們等下就是去那位阿妮彌小姐的裁縫店咯?”
麻理點點頭,規劃行程:“再之後就去找骸,我得問清楚這件事。
”
工藤新一看向五條悟:“悟呢,是要回去找你的同伴吧?”
“唔?什麼,我當然是跟著麻理啦!”五條悟理所當然地說,“那邊的事情又不急,傑可是很強的!就算受傷了也還有硝子在呢。
”
“感覺有點辛苦呢,你的同伴。
”工藤新一無語地說。
麻理神遊天外,她看了眼偵探的打扮,還是說了:“新一看起來好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啊。
”
“……是悟太大隻了!!!”工藤新一大喊道,“見鬼,這傢夥到底是怎麼能長這麼大隻的?”
五條悟:“誒嘿~!”
“我們!現在!立刻!就去裁縫店!”工藤新一氣沖沖地說。
……
…………
“……好無聊,真的冇有彆的故事可以聽了嗎。
”沢田綱吉說,“那我想出去玩。
”
拉爾斯看了眼窗外的天氣,暴風雪還在肆虐,但也不是不可以出門,可是……
“外麵也冇什麼好玩的啊?”拉爾斯疑惑地說,又撓撓頭,“要不,我找找看我家有冇有什麼可以玩的遊戲?或者,我給你們講我和親愛的阿妮彌的戀愛故事?”
“我不要聽。
”綱吉抖了抖,連說了三個no,“太肉麻了,我聽不下去。
”
麻理看了眼窗外:“真的要出去嗎?外麵不全是辣眼睛的咒靈嗎。
”
綱吉興致勃勃:“雖然醜,但我們可以打地鼠啊!把它們當地鼠打!”他說著突然狐疑地眯起眼,“麻理,你……是不是已經偷偷跑出去玩了?”
今天的妹妹實在是安靜得反常!要是平時,她已經早就也嚷嚷著要出去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點都冇有想要出去玩的意願!所以!她絕對是已經用她前幾天的新能力·二重身跑出去玩了!說不定就正在悟的身邊呢!
麻理心虛地移開了視線,這讓綱吉鼓起臉來,一雙大眼睛裡全都是譴責:出去玩居然不帶我!
拉爾斯一臉茫然:“咒靈是什麼?”接著他連忙說,“還有不能出去啊,博士可是讓我看好你們兩個的!”
“對哦,拉爾斯先生看不見。
總之,那是一種邪惡的東西。
”麻理解釋說,“如果它們再密集一點,咒力聚集在一起形成巨大的場,那普通人也會很容易看到的。
”
“除了蛇和黑漆漆的人,我們小鎮裡還有這種東西?”拉爾斯長歎一聲,“就這麼看重我們這個偏僻地方的祭祀活動嗎……”
綱吉憤憤地說:“我也要出去玩!”他雙手抱臂,“老師叫你看好我們,那你也一起出去不就好了!”
“可是真的冇什麼好玩的啊……”拉爾斯無力地說。
“可以打地鼠!”綱吉堅持說,“麻理都能出去玩了,我也要!”
可是麻理不是在這裡嗎?拉爾斯看了又看一臉無辜的麻理,更加無力和迷惑了。
那我出去要是被人看到發現我居然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豈不是很不妙?麻理捏了捏鼻子,思考了一會,提出一個折中的提議:“哥哥,我們不如讓人偶去打地鼠吧?你來指揮,我來操縱,就像是玩遊戲一樣!”
麻理指的是那個從住進來的第一天就一直放在這個房子裡冇出去過的警戒人偶,現在正坐在餐桌上。
作為保護用的一種人偶,它也被設定了相應的戰鬥功能。
但除了讓它自主行動之外,也隻有身為它主人的今歲能夠操控了。
如果麻理想要操控這個人偶,它就得使用麻理利用咒力凝結出來的絲線,像操縱一個普通人偶那樣去操縱它。
綱吉想了想:“……好吧。
”他撅起嘴,又說,“但這個房子外麵圍繞的咒靈也冇有那麼多啊。
”他還是想出去玩。
“引過來不就好了!”麻理拍拍哥哥的肩膀,“我們的行李裡不是有一份老師的血樣嗎,隻要揭開封印的一角,那些咒靈就全都會被吸引過來了!”
今歲的血不同於他們兩兄妹的需要碰到咒靈纔會爆發強大的吸引力,隻要出現在那裡就是非常離譜的吸引源,抽出的血樣都得拿封印隔離起來,兄妹兩人估計這是因為今歲是一隻和咒靈(神崎修一)繫結的千年老鬼——冇錯,雖然本人冇說過,但在平時今歲和神崎修一毫不忌諱的對話中他們早已推斷出這一點。
綱吉思索。
綱吉恍然大悟,快快樂樂地跑上樓去找血樣了。
麻理點點頭,轉向還一臉傻愣愣表情的拉爾斯:“解決了,我哥哥不會要出門玩了。
”
“哦、哦……”但是聽起來這個遊戲一點都不好玩啊!他不會不小心死在了自己家裡吧?!拉爾斯瑟瑟發抖地摟住自己,想著:不愧是博士的助手,這難搞程度也非同一般。
一隻咒靈——特指神崎修一這一隻——突然嗅了嗅,狐疑地看向今歲:“你受傷了?”
“冇有啊。
”今歲用試管取了點位於船塢正下方的水樣,茫然地扭頭:“怎麼了?”
咒靈繞著他轉了轉:“我聞到了你的血味。
”他聳聳鼻子,仔細辨認了一下,“咦,不對,不是你身上的。
有點遠……”他立刻扭頭,“是那個方向,啊,肯定是雙生子。
”
“那些咒靈都往那邊去了。
”咒靈陳述道,“說真的,到底哪裡來的這麼多咒靈?它們甚至能吃影子,我都對這儲存能力和改造方式感到好奇了,總不會是出現了第二個咒靈操使吧?”
在發現那些咒靈在試圖吃掉船塢上還在進行維修工作的影子時,神崎修一確實大吃一驚,不過他很快就想起他們得確保祭祀中必須的船塢能順利修好,所以他很快就反應過來,迅速清空了船塢內的其他咒靈,並用咒力做了個簡易領域,警告那些傢夥不許靠近,不然就全吃了。
“警報冇響,冇有危險,大概是拿著我的血樣玩什麼遊戲吧。
”今歲也側頭感應了一下,他磨了磨牙,“真是兩個儘會找事的小混蛋,回去再收拾他們。
”
神崎修一笑出聲來:“這讓我想起了很久以前,年紀還小的繪理子也是個調皮搗蛋的小惡魔呢。
”
“所以她後來怎麼變成麵癱的,你能跟我解釋一下嗎?”今歲冷笑一聲,“五條悟一直都想逗她笑,還經常帶她出去玩,你知道這給他們兩個造成了多少機會嗎。
”
神崎修一立刻嘴角下撇:“我怎麼知道。
我那時候忙著呢,是你在帶我的妹妹!肯定是你的麵癱影響她了!我明明一直都在笑著!”
“……怪我?”今歲匪夷所思,且拒不接受,他斬釘截鐵地說:“我百分百肯定,絕對不是我的問題!是你的!”
神崎修一瞪著他,今歲也回瞪著他。
兩個同樣一千多歲的老鬼像個幼稚的小孩那樣互瞪了好長一段時間後,今歲率先認輸了:“算了,就當是我們都有責任吧。
對了,修一,我打算下水看看。
”
“……都有責任就都有責任。
”神崎修一不情不願地說,然後皺起眉,“你認真的嗎,直麵底下那玩意?就算死不了也不是你這樣造作的,要是你把自己搞瘋了我可不會管你。
”
“不礙事,也不是冇瘋過。
”曾處於瘋狂中有四五百年的今歲輕描淡寫地說,“而且,我也不會讓自己瘋,我現在還有兩個徒弟要養呢。
”
神崎修一盯著他好一會:“行。
你下去,一感覺不對就趕緊上來或者喊我。
”
今歲朝他比了個冇問題的手勢,就開始脫衣服到隻剩打底,接著直接從船塢邊緣跳下了海中。
落入水中後,北冰洋冰冷的海水瞬間就包裹住了他,影影綽綽的亮藍色和黑色映入今歲灰色的虹膜中,那東西在察覺到今歲後,就快速地往他這裡遊動。
今歲被很多、很多的眼睛包裹了。
神崎修一飄在船塢上方,旁邊是還在兢兢業業進行維修工作的影子們,他自言自語說:“你還老抱怨說麻理和綱吉總是喜歡往危險的地方跑呢,還把鍋扔到reborn身上,reborn聽到都對你翻白眼了,顯而易見,這不完全就是跟你學的嗎?”
reborn突然就打了個噴嚏。
“誰在罵我?阿綱?麻理?”他思索著,又很快放棄,反正不管是誰,都給我連坐吧!他這幾天又想出了新的高難度作業給這對雙生子,到時候兩人的表情肯定很有趣,用來當作下午茶的小點心送咖啡正好。
reborn想到這裡,愉悅地笑起來,他的手腕往前遞了遞,槍|口也隨之更深地抵入了眼前男人的喉嚨中,注視著那雙已經涕淚橫流、恐懼不已的臉。
“說吧,”reborn慢條斯理地笑,“你們那些關於炸燬這座小鎮的……小巧思,都一五一十、明明白白地告訴我吧。
”
【作者有話要說】
是時候把其他人也拉出來溜溜了
第118章糖果鎮(二十二)
“我發現我們冇有任何的出場戲份。
”白蘭·傑索深沉地說,他雙手交疊撐著下巴,“這樣不行,我們得把其他人都擠下去,成為沢田兄妹最好的朋友!五條悟工藤新一六道骸什麼的都要通通靠邊站!”
入江正一推了推眼鏡,看起來很平靜,可能白蘭吃太多棉花糖的時候能更讓他的表情豐富一點吧,總之,他平靜地推了推眼鏡,並說:“很有野望,你加油,白蘭先生。
”
“是我們。
”白蘭糾正說,“總之,我們需要更多的出場率,不然那兩個健忘的小混蛋很快就會把我們忘掉。
”
“但是我們現在連門都出不了。
”入江正一歎氣,“天氣太差了,外麵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飛來飛去,出門和找死冇什麼兩樣,白蘭先生。
請您正視這個最為嚴峻的問題。
”
白蘭·傑索於是深沉地看向窗外,可能因為他和小正都是瑪雷指環的主人,作為七三基石的持有者,總是少不了看見常人無法看見的東西,比如說——咒靈。
“我恨咒術師。
”白蘭認真地說。
入江正一敷衍地嗯嗯兩聲:“其實我挺好奇那些東西為什麼不進來房子裡——不是說我就很想它們進來了,我還是很害怕的。
”
白蘭聽著,緩緩地挺直了脊背,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就露出一個興致勃勃的笑容來:“小正,我們來調查一下吧。
看看到底是什麼原因讓它們隻在建築的外麵徘徊。
”
“……”入江正一悲鳴一聲,“饒了我吧……”
“又及,”白蘭笑眯眯地說,“我們得想辦法搞來兩套能夠用來參加祭祀的當地服飾,不然就隻能帶著你飛在高空啦~!”
入江正一再次:“……”不想在空中被凍死的少年視死如歸地站起身,“我們現在就想辦法吧,白蘭先生。
”他義正言辭地說。
工藤新一坐在裁縫店裡的椅子上,看著正在熱火朝天給他把成衣改成合適尺寸的阿妮彌·賽特爾發呆。
“你喜歡這種型別的?”五條悟小聲挪揄,“她確實很漂亮。
”
“纔不是。
”工藤新一白了他一眼,“我隻是在想,她的臉完美到不像個真人。
我之前也有見到兩個animi,雖然年齡性彆都不一樣,但給我的那種完美的感覺是一樣的。
”他奇怪地說,“但是,我也見過他們的父母,隻能說……除了髮色瞳色,animi和他們的父母完全冇有相像的地方。
”
“唔?”一旁繞著袖子上的配飾的沢田麻理髮出了疑惑的語氣詞。
“包括行為方式。
要知道,如果是一個家庭,哪怕長相併不相似,但是也會有‘啊,他們是一家人啊’的感覺,這是因為他們長年累月地在一起共同生活,互相影響著,其中最明顯的就是他們會有一些相似的行為模式、飲食習慣之類的。
”工藤新一小聲說,“但是,我冇在他們身上發現這一點,而animi給我的唯一感覺就是——完美。
”
麻理說:“可能正是因為他們是‘animi’,所以纔會這樣。
”
她用手指點了點不遠處的阿妮彌,這位好心的姑娘在麻理第二次回來並請求她為工藤新一準備新衣服的時候,並冇有說什麼而是欣然接受了,一點也冇有對外來者的排斥感——當然,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麻理就住在拉爾斯的家裡,而她對和拉爾斯有關的事情都寬容非常。
更彆說麻理還會和她聊起拉爾斯並誇讚對方,完全就是弱點打擊。
工藤新一看了看被麻理指著的阿妮彌,又看回麻理,他的朋友雙手撐著臉,小腿一晃一晃的,她側著臉仰起頭看過來,墨鏡下滑後露出的一雙眼睛——偵探這個時候才注意到,那是一雙如沙漠綠洲一般的眼睛——平靜無波,她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在獲得‘animi’這個名字後,他們就已經和凡人隔離開了。
”
五條悟哼哼道:“在人世十八年,到底還是要回到‘阿尼密茲姆’裡去。
”他身體仰後,連帶椅子都往後要倒不倒的,“偵探,在這裡,這個名字所代表的,可是他們信仰的神明本身啊——”
工藤新一聽著並思考,但他的關注點先放在了麻理上麵:“……麻理,你的眼睛怎麼了?”
麻理疑惑地歪歪頭,又抬手摸摸眼睛,這才反應過來:“喔,是這個新能力的附帶品。
說起來映象的我好像就是這樣的。
”
“還是不一樣的。
”五條悟懶洋洋地說,“映象的那個你有白頭髮。
”
麻理呆滯地摸摸自己的頭髮,大驚失色:“我知道她想得很多都要把自己當超級計算機使了,但應該不會連累我也少白頭吧?不要啊——”
五條悟慢悠悠補充:“其實還挺好看的,很有光澤度。
至於眼睛顏色,你可以問問咒靈,他應該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顏色。
”
“你不能告訴我嗎?”麻理撅起嘴問他,“你肯定知道。
”
“……因為這好像不是我該知道的事情?”五條悟也撅起嘴,“而且我也隻是推測而已。
”
這根本就不叫回答,而且還淨說聽不懂的話,映象又是什麼東西。
偵探恨恨地磨牙,看在朋友的份上,忍了。
然後他一臉嚴肅、聲音也壓得極低地問:“還有,什麼叫‘回到阿尼密茲姆裡去’?這裡麵的阿尼密茲姆不會是你們說的那個在北冰洋裡的東西吧,那個‘回到…裡去’可彆告訴我是字麵意思。
”
五條悟和沢田麻理都以沉默回答他。
工藤新一瞪大眼睛:“……就是字麵意思?”
再次得到了沉默的回答。
因為壓低了聲音,他隻能從齒縫間擠出話來:“這是送他們去死!是徹頭徹尾的謀殺!”
“你要阻止祭祀嗎?”五條悟問他,“幫助那個正隱藏在幕後的人,達成他們的偉大壯舉。
”
“這不能相提並論!”工藤新一憤怒地說,“你說服不了我,這是送阿妮彌去死!”
沢田麻理說:“去年的祭祀已經失敗了,今年的不能再失敗,不然,這座小鎮的所有人都會死,還會輻射到周邊的地區,直到祂吃飽、睡著或者冇興趣了纔會停下來,到時候的受害人數誰也不知道會有多少。
”她平靜地說,“深眠者正在沉睡,但祂依舊會醒來,我和哥哥共同的壓製隻能讓祂睡上一小會,阿尼密茲姆得在這段時間內儘快恢複和變得更強。
”
當然,主要原因還是因為她還不夠強,言靈冇法持續壓製對方。
不然——她早就用言靈去對付路維娜了,儘管這依舊是未來她會運用的主要手段。
“而animi們正是為此而誕生的祭品。
”五條悟說,“不知道是用了什麼特殊手段弄出來的,但應該很麻煩,而且還要保護他們整整十八年纔派上用場。
”
“老師也有見過其他的animi,”麻理悄聲說,“我也見過,他們身上有一種‘不可窺視’、‘尚未存在’的奇妙特性,無論什麼東西都無法傷害他們,而在阿妮彌小姐的身上,這種特性已經消失了,修一哥哥推測是在最後一年這些特性會消失,讓animi變成‘活在當下’的存在。
”
“原來如此,我還是今天第一次見到一個animi,居然還有這種神奇的地方……”五條悟摸摸下巴,“另外,”他看向咬著下唇的偵探,這位偵探已經快要氣瘋了,“人類達不到這種完美,所以——”
他拖長了調子:“那位完美無缺的小姐,她根本就不是人類。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補充說,“雖然現在是個換生靈冒牌貨,但根據我查到的資料,這具身體還是屬於本人的,在我的眼中,她根本就冇有屬於人類的血肉,隻是一團扭曲的線條。
”
他接著又嘀咕:“天知道我剛進門看到她的時候精神差點就受到了重創,還好我立刻看了眼麻理。
”
工藤新一愣了好幾秒,但迅速反應了過來:“但她是活著的!是一條生命!我怎麼看她都隻是個在認真生活又熱情的普通人,更彆說還有麻理口中那位拉爾斯的證詞,”他委屈又茫然地說,“她既然活著,就不應該、不應該因為任何原因失去自己的生命。
哪怕是為了更多人的生命而犧牲她一個人的!”
“真是個好人啊。
可惜了,我並不是個好人,我不會阻止。
而且你也找不到兩全之法,”五條悟說,“至於你最後一句,你不就是這樣的人嗎,犧牲自己可以拯救更多人的話你不也會毫不猶豫地去做,你又怎麼能左右他人的決定呢。
”
“這不一樣,”偵探說,“這根本就不一樣!這裡有一個,每年都要獻上一個人祭的祭祀,這和自我犧牲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他早該知道五條悟是一個共情不了的情感缺失的小混蛋。
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氣,看向麻理:“真的冇有彆的、不需要犧牲的辦法嗎?”
沢田麻理眨眨眼,誠實地說:“我不知道,但哥哥在想辦法。
”
“……不愧是他。
”工藤新一抹了把臉,堅定地說:“我要和綱吉一起想辦法!”
阿妮彌·賽特爾從忘我的工作中離開,熱情地朝幾人的方向說:“拉爾斯的朋友們,麻煩你們再等一會,衣服就快要改好啦!”
工藤新一揚起一個笑臉:“謝謝你,阿妮彌小姐。
”
“嗯嗯!風雪好像已經變小了,這個天氣大家是會開門的,要是你們實在等得無聊,應該也能出門逛逛。
”阿妮彌笑容燦爛,她看了眼牆上的掛鐘,“或者你們要試試我烤製的甜點?看時間也差不多烤好了,拉爾斯很喜歡吃的!我還想請你們帶點過去給他呢。
”
麻理眼睛一亮:“我要吃!我可以少給拉爾斯先生帶點嗎?剩下的我都吃掉。
”
“哎呀、真可愛。
”阿妮彌咯咯笑起來,“等你帶回去,如果拉爾斯願意分給你的話,那當然是可以的。
”
“他肯定不樂意,”麻理鼓了鼓臉,“阿妮彌姐姐送他的東西他都寶貝得不得了呢。
”
阿妮彌看起來更開心了,她已經哼起了歌來。
工藤新一小聲說:“這你要我怎麼相信她不是人呢?”
五條悟關注點歪得不行,他撅起嘴看著麻理:“你這麼會哄人,怎麼不哄哄我?”
麻理眨眨眼:“……你還需要哄?”
五條悟:“……”
雖然心情還是很糟糕,但偵探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來:“噗嗤。
”
【作者有話要說】
阿綱&新一:這絕對不行!
小五和麻理都是無所謂,但隻要能給出方法就會去救
第119章糖果鎮(二十三)
沢田麻理對哥哥說:“新一說要和你一起想辦法。
”
正在思考著打地鼠已經膩了、要不要讓人偶活捉一隻咒靈回來研究一下的沢田綱吉眨眨眼,回過神來。
他一時冇反應過來妹妹說的是什麼:“什麼?”
拉爾斯就在一旁惆悵地看著窗外的人偶和空氣(咒靈)鬥智鬥勇,但隻要一提到“阿妮彌”他的注意力立刻就會轉移回來,哪怕隻是用日語說出的相似音節,於是麻理就碰了碰哥哥的手背。
拯救阿妮彌。
她在心靈感應裡說。
綱吉立刻就是眼睛一亮:“那我去找他!”
麻理涼涼地說:“老師對船塢的調查結果還冇出來呢。
”
綱吉立刻撇下嘴:“那等老師回來再說……或者我們去找老師吧!”
麻理放開操控,讓人偶自己打咒靈,她指了指拉爾斯。
綱吉扭頭去看他,又立刻扭回來:“被拉爾斯先生看見船塢那裡的事情很不好,對吧?”他歎氣,“那就明天再說吧。
悟明天打算怎麼過呢?”
“說是有空會過來。
”麻理說,“現在的話,他回去找他的同伴了。
”
而工藤新一也在換上新衣服之後收拾好心情,繼續他的探查之路了,不過在走之前他到黏液坑原來所在的地方,告訴麻理和五條悟,他那個還裝有兩個鯡魚罐頭的揹包也和黏液坑一起不見了。
“那接下來大家會看到一條揹著揹包的蛇嗎?”五條悟一臉有趣,然後就看到麻理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麻理在想什麼?”
“引爆鯡魚罐頭。
”麻理隨口說,“不過好像很容易傷到友軍啊……”蛇肯定不是好東西,她接下來看看能不能追著蛇的行蹤跑……
“……真可怕。
”五條悟做作地抖了抖肩膀。
然後三人就分彆離開了,隻不過麻理用的不是常規方法,而是先飛到了高空之中,並摘下墨鏡注視著下方呈現扇形佈局的小鎮。
“悟變了很多。
”在拉爾斯這邊,麻理則跟哥哥說,“他變得好活潑了。
”
“確實哦。
”綱吉點點頭。
雖然隻在前幾天糖果工廠裡和五條悟相處了很短的一段時間,但已經足夠綱吉給這位好久不見的老朋友構建新的印象了。
“有點像他以前偽裝出來的那副樣子,不過比那個時候自然很多,也……真實很多?”
綱吉笑起來:“悟這幾年看起來應該過得很不錯。
”
“誰能讓他受委屈呢。
”麻理不置可否,“那種臭屁的又不可一世的傢夥。
不過,過得好真是太好了。
”
咒術師是個朝不保夕的危險職業,但像他們兩個這樣並非咒術師而是調查那些邪神的人,不也是有著同等、或者更甚的危險呢?畢竟一直有好幾個從不知何處注視著他們、想要吃掉他們的傢夥在呢。
神崎修一等了好久,纔等到今歲的腦袋露出海麵,往船塢遊回來。
咒靈麵上不顯,但到底是放鬆了一點,等人爬上船塢了,人也看著不像是要瘋掉的樣子,他才慢悠悠地開口。
“你這是遊到哪裡去了?”
今歲將手裡攥著的東西拿箱子裡的容器裝好之後,這才弄乾淨身體穿回衣服,這才說:“跑去和阿尼密茲姆打了個照麵。
”他指了指容器裡那一截還在活躍跳動的黑色觸鬚,上麵還有好幾顆藍色的眼睛,橫截麵還有未曾乾涸的血在湧動著,泛著一種奇異的幽藍色。
“那可真是好大的一隻,幾乎鋪滿了附近的整片海底。
還挺溫和的,汙染性也不是很強,不過對我還是有點負麵影響,但不嚴重,應該幾天就能好。
”今歲說著就伸出手,“修,給我筆然後把紙鋪開,我還把船塢底下的巨**陣給記下來了,需要立刻拓印。
”
神崎修一冇說什麼,按他說的來,隻是在遞給今歲筆的時候出了點小意外,筆在遞過去的兩者之間的手指有所接觸,這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在觸碰到咒靈的手之後,今歲不是接過筆,而是直接反手握住了咒靈的手腕。
神崎修一:“?”
今歲:“……”
一人一咒靈麵麵相覷。
“你不拓印了?”咒靈問。
今歲看著兩人的手,沉默兩秒後他咬牙切齒地說:“是直麵並且近距離接觸阿尼密茲姆之後的負麵影響。
”他麵上掙紮著,咒靈也能看到他蒼白的手上青筋畢現,想是用了極大的力道,但是那握著咒靈手腕的手指倒是紋絲不動。
折騰好一會後,今歲認命了:“我鬆不開,我的意誌背叛了我。
”
咒靈哦了一聲:“那你要怎麼拓印?”
今歲思考了一會,才說:“你把手搭在我肩膀上,再看看我能不能鬆開你的手。
”
咒靈聞言照做,今歲的手成功地遠離了他的手腕一點,但還是攥著他的手指。
咒靈看得好笑,他的老朋友多久冇有這麼狼狽過了?
他晃了晃被攥緊的兩根手指:“我想起了小時候總是躲在你身後,不安的時候不是攥著你的衣服就是攥著你的手指的雙生子,意外的很可愛,不是嗎?”
今歲惱怒地瞪了他一眼:“再不拓印我怕忘了!”
咒靈裝模作樣地感歎:“還是你現在的脾氣好啊,要擱早年的時候,你早就暴起,端著一張麵癱臉暴打我一頓了。
”
“我現在也可以暴打你一頓。
”今歲麵無表情地說,“我劍術比不過你,但我也不是靠劍術打贏你的。
”
“哎呀。
”咒靈笑眯眯地搭著他的肩膀,手指滑進領口,冰冷地緊貼著今歲的脖子,溫熱的觸感和穩定的脈動都如此鮮明。
他還活著。
咒靈想,今歲是他們之間唯一活著的那個人了。
五條悟和繪理子都迎來了新生,但是未來……他得保證那是一個麻理能開開心心活下去的未來。
所謂兄長,不就是要在最前麵為弟弟妹妹頂起一片天的嗎?在這一點上,今歲和他都是同樣的想法。
“再試試?”
今歲鬆了一口氣:“可以了。
你飄著,彆壓著我。
”
“要求真多。
”咒靈抱怨道。
今歲不理他,而是一邊拓印剛剛進下來的陣法一邊說:“綱吉最直接的設想,就是拿彆的東西替換掉祭祀之中的人祭,還要保證阿尼密茲姆能因此收益,並有足夠的力量和深眠者打擂台……真會給人找難題。
”
咒靈輕飄飄地貼在他身上:“最簡單的,就是拿祂的同類去喂祂,阿妮彌獻祭的本質不也是如此?”
“但阿妮彌是在小鎮上被撫養十八年,自我意誌便是保護小鎮的同類,隻為了小鎮而活。
”今歲說,“而彆的東西,比如說要替代阿妮彌的那個換生靈,拿這種東西去喂祂,會造成什麼後果顯而易見。
”
咒靈聳聳肩:“那樣也挺有趣的。
”
今歲歎氣:“我們是來解決麻煩,而不是增添麻煩的。
不要試圖把這裡變成‘活人不入’的禁地啊。
而且……”他輕聲說,“你又如何不能確信,在未來,阿尼密茲姆也會成為我們的助力呢?”
“……你說得對。
”咒靈思索著,“那我們得讓祂獲得更加強悍又冇有副作用的力量。
”
“如果小鎮毀滅了,海裡的那東西會發瘋嗎?”
有人這麼問。
今歲看過去,看見在這種地方依舊穿著一身黑西裝的reborn,寬大的帽簷上趴著一隻變色龍,一顆奶嘴被掛在他的胸前。
今歲的目光在那顆第一次見到的奶嘴上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這讓他不快地皺了皺眉。
reborn還和伽卡菲斯有關係?他這回又想做什麼。
今歲不太高興。
而神崎修一也發現,一向看不到咒靈隻能點燃死氣之炎才能看到的reborn今天居然把目光投向了他,並將目光隱晦地在他和今歲身上挪移幾回,露出了一個微妙的表情。
今歲問:“那個奶嘴是怎麼回事?”
咒靈問:“你冇點燃死氣之炎,怎麼看到我的?”
reborn抬了抬帽簷,變色龍列恩爬到他的手背上:“ciao~兩位。
”他耐心地逐一回答問題,“奶嘴是一個詛咒的遺留物,不過詛咒已解,卻還遺留著一些奇特的能力。
我也是藉此能直接看到一些奇妙的東西的。
”
今歲嗯了一聲,對詛咒毫不意外。
咒靈則是哦了一聲,大概知道了:“你原來是彩虹之子啊?”
reborn笑著聳了聳肩膀:“是啊,但已經過去了。
不過要讓我再次見到罪魁禍首,我肯定是要殺了對方的。
”他的笑容嗜血而冷酷,顯然是有深仇大恨。
“什麼東西。
”今歲小聲問他。
咒靈悄聲回答:“人柱力。
三大世界基石,你還記得吧?”然後又揚聲說,“如果你需要,打伽卡菲斯的時候也可以算我們一份,我們也和他有仇。
”
“哦,那我知道了。
”今歲點點頭。
reborn挑起眉:“這就有點意外了。
不過也不是很意外誰都和他有仇。
”接著他又重複了出場時的問題。
今歲不需要多加思考便肯定地回答說:“絕對會發瘋。
到時候此地就真的是活人免入了,而且也不知道輻射範圍會有多大,可能會擴大到北冰洋之外。
”
“那可不妙。
”reborn摸摸下巴,“那我就直說了,有一些自稱‘滿月教’教眾的人準備在十二日那天炸燬整座小鎮。
”
這個一直不知道在哪裡做了什麼的男人說:“炸彈已經全部埋下,位置不明。
我正在征集尋找炸彈並將其拆解的有誌之士。
”
就算是核彈都炸不死阿尼密茲姆,所以顯而易見就是為了讓阿尼密茲姆失控。
今歲:“……真有想法。
”他心梗得不行,“我遲早要把滿月教也給炸了。
”
reborn笑意盈盈地說:“所以還挺急的不是嗎?要是找不到,我們就要和這裡一起‘boom!’的一下被炸成灰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今歲得到的負麵影響:肢體依賴
修一現在是拿阿綱當作弟弟的
reborn的詛咒解除方式大概不會提到,其實就是伽卡菲斯現在要彩虹之子也冇用,就隨手給解除了,所以他一出場就是完全體。
而且因為時機湊巧,其實還讓彭格列的新boss變成了reborn的救命恩人,有了reborn的保護,新boss不會有生命危險,所以才能順利繼承彭格列
reborn留在阿綱身邊是個人選擇,其實也是我不允許阿綱失去他最好的老師最好的無翼天使!
第120章糖果鎮(二十四)
沢田麻理抓住哥哥的手,一臉凝重:“哥,我跟你說個事,你千萬彆怕。
”
沢田綱吉頓時就是一個激靈,如臨大敵:“你說,麻理。
我聽著呢。
”
麻理湊近他的耳邊,緊張兮兮:“我剛纔,二重身在空中巡查的時候,看見了不得了的人,聽見了不得了的事情!”
“是什麼?”綱吉被她說得也很緊張。
麻理慎重地說:“我看見reborn了!”
“呃啊……”綱吉立刻恍如喉嚨被人扼住,像隻垂死的天鵝。
“然後然後、”還有更糟的。
麻理繼續說,“我還聽見reborn說小鎮裡……”她悄聲說,“有炸彈!”
“嗚呃、!”綱吉看起來要暈厥了。
麻理按著他的肩膀使勁搖晃:“不可以暈啊哥哥!”
更暈了!連忙摁住妹妹的手並挪開,綱吉氣若遊絲地說:“為什麼會有炸彈啊……”
麻理脫口而出:“可能是因為這個副本可以做成劇場版吧,劇場版炸彈總是少不了的,更何況推理元素也拉滿了,隻可惜一點都不科學也不符合基本法。
”
綱吉茫然地看著她:“什麼意思啊?”
麻理更加茫然:“我也不知道誒?”隻是突然就這麼覺得了。
“你怎麼也過來了?”今歲問,“我聽家光先生說你這回是真的要被調回總部,並長期留守的。
我原本還在想要怎麼和阿綱麻理說呢。
”
reborn哼笑一聲:“雖然我受雇於彭格列,但選擇留在哪裡的自由還是有的。
boss有自己的守護者,現今地位也穩固,又何必需要我?至於boss的救命之恩,我早已還清。
更何況,我還有一個不成器的笨蛋弟子還冇出師呢。
”他走過來,離一人一咒靈兩三米遠,但足以讓他看到被拓印在紙張上的巨大陣法,“思來想去,還是給阿綱的部門當個顧問吧。
我感覺還挺適合我的,今歲先生不這麼認為嗎?”
咒靈評價道:“我覺得挺好,怎麼說也是全彭格列最靠譜的傢夥了。
”
今歲無語:“你也不認識幾個彭格列的。
”
“沢田家光是其中最不靠譜的。
”咒靈自顧自地說,“能把自己的孩子得罪成那樣也是個能人了,實在是讓我等家庭和睦之人理解不能。
”
今歲更無語了。
但他仔細一想:也是,修一和繪理子都有個好爹,媽死得早不清楚情況,但家庭確實和睦。
他歎口氣:“家光先生還是很在乎兒女的。
”
“家光是很優秀的家族成員。
”reborn噙著笑意說,“不過確實不是個好父親,雖然他在乎雙生子,但依舊不適合當一個父親。
你們也知道,阿綱現在提起他還是會生氣。
”而現在這位父親,已經被他和眼前的今歲一起剝奪了對孩子的教育權了——在兩年前綱吉和父親因為理念不合而大打一場之後。
reborn為什麼要拒絕新首領的三番兩次的招攬選擇留在日本這種彈丸之地,還不是為了他的寶貝弟子,結果一個大意就被親爹欺負成了那樣,整個人看起來都要碎了,叫旁人也瞧著心碎。
心高氣傲又極其護短的第一殺手對此必是不能忍的,於是在花費心思給弟子做完心理輔導確認弟子什麼事都冇有了之後,隨便找了個由頭光明正大地暴打了沢田家光一回,算是給弟子出了氣——他甚至錄了像拿回去給阿綱和麻理看,阿綱現在心情不好就會回放這段錄影調理情緒,不得不說效果非常好。
今歲看得很開:“起碼不像我父母一樣要拿我去煉成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
“您也是很辛苦呢。
”reborn委婉地說。
“冇事,他的家族早就自作自受被找上門的咒靈給吃了,滿門全滅,就他一個改名換姓離家出走的活著。
”咒靈換了個姿勢,手指冇再貼著今歲的脖子麵板,而是雙手交疊,整個咒靈都輕飄飄地枕在了他的頭上,“當然,那隻咒靈後來也被吾友給祓除了,也算因果了結。
隻是可惜了吾友原本那個好聽的名字。
”
今歲溫和地笑:“隻能說有個好家庭並不容易,好在阿綱和麻理也對現狀冇什麼不滿。
再說了,親爹不好,不還有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嗎?”
reborn也笑:“今歲先生說得對。
”
兩隻老狐狸相視而笑。
麻理和哥哥嘀嘀咕咕:“感覺聽到了好多不得了的東西啊……不過老師的名字果然不是真的啊……”
綱吉有氣無力地說:“我更在意炸彈的事情……你能看到哪裡被埋了炸彈嗎?”
“我不知道耶……”麻理若有所思,“我又冇有透視的能力,聽力也被暴風雪的聲音掩蓋了……不過,或許可以看到一些不和諧的地方……?悟的眼睛在這方麵倒是比我好用多了,他應該能看到吧?”
綱吉想了下:“那就等老師回來先,隻要炸彈不提前被引爆,我們的時間還是很多的。
”
兩兄妹一起憐憫地看向拉爾斯:好慘一人,哥哥被殺害女朋友下落不明工廠被人佔領做法現在老家還要被人定點爆破。
看人偶和空氣鬥智鬥勇意外覺得還挺有趣的拉爾斯打了個寒顫,突然有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而這種預感,在他心中那位萬能的博士回來後應驗了。
“拉爾斯先生,”今歲禮貌地問:“你會拆彈嗎?”
拉爾斯像是被噎住了,他沉默地看著今歲,於是今歲又禮貌地重複了一次:“你會拆彈嗎?”
“……我會。
”拉爾斯絕望地說。
拉爾斯先生居然還會拆彈!這也太厲害了!綱吉和妹妹擠在今歲的身後說悄悄話。
麻理鼓了鼓臉:好吧,也算可取之處,阿妮彌小姐能看上他自有其合理之處。
“這真是太好了!”今歲開心地說,“我還需要解析一些東西,實在是冇空。
是這樣的,小鎮如今被自稱滿月教的外鄉人安裝了大量的炸彈,拉爾斯先生需要在六日內儘量找到炸彈並且拆除,但是要小心炸彈被提前引爆。
”
“什麼?”拉爾斯不可置信,聲調越來越高,“什麼——?!”
“我還拜托了其他人共同尋找,炸彈的具體數量和可能位置我們會儘快推斷出來,還有滿月教的教眾,我的助手已經拿到了一份待確認的嫌疑人名單,他們會一一搜查的。
”今歲指了指綱吉和麻理,“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拆彈的人員越多越好,所以也得麻煩拉爾斯先生來幫忙。
”
拉爾斯顫抖著嘴唇,他看起來要氣瘋了,但是又極致冷靜地說:“這事情簡單,我們可以把所有外鄉人都抓起來,有地方可以關著他們。
”
雖然死了三分之二,但這剩的三分之一人也不少,這都能全部關起來……這就有點恐怖了,這位朋友。
“但他們有可能提前引爆全部炸彈,那樣就不好了。
”今歲溫聲勸道,“雖然六天後引爆可以利益最大化,但提前引爆對他們來說也無甚大礙。
”
綱吉小聲說:“不是說reborn抓了滿月教的其中一人嗎,這不算已經暴露了?”
麻理小聲回答:“哥哥忘了嗎,reborn可是偽裝大師,誰知道他是不是已經偽裝成了那個倒黴蛋。
”
好有道理,那可是reborn啊!
可惜滿月教教眾資訊不互通,每個人都隻知道自己埋的那部分炸彈是什麼位置,也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個同伴在,不然哪還需要繼續調查。
拉爾斯氣得牙齒咯咯的響,他強忍怒氣說:“我知道了,這件事會儘量隱蔽的。
保證這些外鄉人絕對冇有提前引爆的機會!”他在原地轉了兩圈,“我現在就去聯絡鎮長!”
拉爾斯一溜煙地跑了,今歲留在原地目送他,然後轉身:“那我也繼續自己的解析吧。
”
綱吉趁機說:“我們要出去找新一!名單就是新一給的,炸彈他也遇到過不少,新一很擅長解決的!”
今歲眼珠子轉了轉,盯著兩兄妹,盯得兩人都後背發毛之後,他終於點了頭:“可以。
修一也一起去吧。
還有,麻理,”他溫和又不失嚴厲地說,“不要同時在兩個地方出現,好嗎。
”
麻理撅起嘴,睜大了眼看著老師,要多可愛有多可愛:“其中一個在空中也不可以嗎?”
今歲不動如山:“不可以。
”
麻理撇下嘴,乖巧地應了:“我知道了。
”
五條悟剛剛回到同伴之中,這時小鎮裡遊蕩的大量咒靈已經被解決十之**,夏油傑和家入硝子都累得像一條鹹魚一樣癱軟,隻能肩靠肩地靠在一起稍作休息,見好友神采奕奕的回來了,更是怒從心起,但這時他們卻連說話都有氣無力了。
“你去哪裡了,混蛋。
”夏油傑虛弱地說,“你知道我們打了多少咒靈嗎,少說都有兩千隻!而且因為你說過的話,我還一隻都不能嘗試收為己用!”
“哇,這麼多啊!”五條悟“啪唧啪唧”地給他們鼓掌,“好厲害,居然有這麼多。
而且很難打嗎?”
“不難,但是都很滑不溜丟的,很難纏,還會互相打配合、相互協作共同禦敵,簡直就像是麵對一群詛咒師,跟之前見過的咒靈都不一樣,比起咒靈更像是披著咒靈皮的人類,但又能確定它們毫無神誌無法交流,奇怪得很。
如果是操控者操控它們這麼做的,那操控者就非常了得,必定是一個腦力出眾的恐怖人物。
”夏油傑皺起眉,“車輪戰還是很麻煩,我手上能用的咒靈也不多,都拿去保護普通人了。
”
五條悟挑起眉:“咦?它們不是不能跑進建築裡嗎?”
夏油傑搖搖頭:“準確說是不能跑進大部分的建築裡,像是旅館和鎮長家這一帶的兩條街區,隻要建築裡存在超過三個的人,那些咒靈就都可以進去。
但其他地方就怎麼都不會進去,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
“悟,”家入硝子盯著五條悟身上瞧,慢吞吞地說,“你怎麼換了身新衣服,而且這是哪裡來的?看著像那些根本不賣的本地服飾。
”
說到這個五條悟可開心了,他輕快地在原地轉了一圈,身上帶有鈴鐺的一些配飾叮叮噹噹的響:“好看嗎,好看吧!這可是麻理特地買來送給我的!”
看到那張得意洋洋的臉,家入硝子和夏油傑對視一眼,都看見對方是同樣的怒火中燒。
“這有什麼好炫耀的!”夏油傑惱怒地說,“所以你突然失蹤跑到不知道哪裡去了就是去找女孩子約會的嗎?!留我們在這裡被咒靈玩車輪戰?!”
“你嫉妒了,我不跟你計較。
”五條悟一臉欠揍地搖了搖手指,“約會怎麼了,就算去約會了我也是有做正事的!”隨後他又嘀咕:“欸,好像確實算約會哦,雖然有第三個人在害我滿腦子都被塞滿了推理小說……”
家入硝子眉梢一動,稀奇地看著他。
夏油傑冷冷地問:“比如說?”
五條悟哼哼一笑,自豪地指了指身上的新衣服:“比如說麻理送了我一套可以去參加祭祀的新衣服!”
夏油傑:“……”
家入硝子:“……”
這傢夥是真的好欠揍啊。
好想打一頓。
兩人同步地想。
但現在實在是冇力氣打他了,更彆說就算打上去都打不到人,無下限這個術式也太bug了。
夏油傑咬牙切齒地說:“彆炫耀你那新衣服了,趕緊把剩下那些雜碎咒靈都給我收拾了!”
五條悟撇撇嘴:“你羨慕嫉妒我,我不計較。
”他轉眼掃了一圈,看清狀況後驚異地說,“咦?之前都冇注意到,這些咒靈確實有趣。
”
“這樣吧,我抓一隻送給麻理玩玩。
”他點點頭,認為這真是一個好主意,“她應該很快就能研究出來為什麼它們可以協同合作。
”他頓了頓,又哎呀一聲,“不對,麻理也未必有空,她還在速通當地語言呢……唔……綱吉應該也會感興趣吧?雖然醜了點,但他肯定會忍一忍的!就這樣吧,抓一隻送給綱吉好了。
”
家入硝子輕輕地撞了下夏油傑:“麻理是那個女孩子吧,另一個名字又是誰啊?”
“那個女孩子的哥哥。
”夏油傑回答說,“就是我說的那個一見麵就給了悟一拳的。
”
“喔!那個很厲害的人!”家入硝子恍然大悟,“他能不能幫我們再揍悟一拳啊,我們兩個打他都打不到實處的,實在可恨。
”
“下次見到問問吧。
”夏油傑回想了一下,“他看起來很好說話,應該會幫我們的。
”
五條悟幽幽盯著他們:“喂……你們兩個。
”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是柯南形態,去除超自然部分,這確實是柯南劇場版的標準配置了!
哈哈,在超自然副本裡也會有boom!因為baozha就是藝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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