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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糖果鎮(五)
阿尼密茲姆真是個有趣的地方,畢竟一艘平平無奇的客船上居然都有三個熟人了,更彆說還有已經在鎮上的雙子和詛咒師。
白蘭正在思考。
入江正一對著在冰冷的北冰洋裡泡了許久徹底完蛋的電子裝置發呆,他頭疼地翻著好不容易搶救回來的部分行李,看看有冇有什麼能重新組裝出一個全新的電子裝置的東西,並且還指責了白蘭一輪為什麼現在還造不出儲物匣子來,要是有那東西他至於現在這麼頭疼嗎。
另外感謝醫護人員提供的烘乾機,他們才得以不用套著濕漉漉又凍成冰塊的衣服了。
白蘭興致缺缺地說:“問威爾帝去,匣子是他造的。
”
“那你就不該跟我提起有那麼一個便利的東西。
”入江正一冷酷無情地指責,“還有,再不去找到旅館我們就得睡這裡的椅子了。
”
他們現在,是在阿尼密茲姆唯一的醫院裡。
經過檢查確認他們隻有些微輕傷後就被醫護放過,接著又被趕出了急診室,現在正抱著所剩無幾的行李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為後麵至少一週的行程做安排。
“隻能等待七天後途徑的火車啊。
”白蘭換了個姿勢,撐著臉頰,“像一個另類的暴風雪山莊,不是嗎?理由也是因為同樣的暴風雪。
”
“kufufufu、暴風雪山莊嗎?”坐在他們對麵的靛發少年笑出聲,又用手指敲了敲大腿,“那之後會發生sharen案件嗎?”
“誰知道呢。
”白蘭笑眯眯地回,“說不定還是‘無人生還’呢~”
靛發少年身邊的紫發少女握緊了手,彷彿手裡拿著一截三叉戟,她需要握緊纔會感到安全:“真的隻能等一週後才能離開嗎?”
“大船壞了,小鎮的船又開不了,機場也用不了,也就隻能等火車啦,小庫洛姆。
”白蘭遺憾地搖搖頭,又眯起眼,“兩位要和我們一起去找旅館嗎~?”
六道骸露出一個假笑:“還是不了,機會難得,我要和庫洛姆好好地逛逛這裡。
”
白蘭點點頭:“那就不打擾你們的親子旅行了~小正,我們走吧~”
走出醫院後入江正一才後知後覺地說:“欸、原來是父女嗎?”
“你覺得是兄妹也冇問題。
”白蘭無所謂地說,“小正,你覺得這個小鎮會有幾個旅館?”
入江正一推了推眼鏡,篤定地說:“不會超過一隻手。
”
“唉、”白蘭幽幽地歎氣,“都怪伽卡菲斯,不然我們也不會跑上那艘船跑去追什麼鯨魚,然後遇到奇怪的東西,還差點被凍死在北冰洋裡。
”
“鯨魚也冇看到。
”入江正一補充說,“不過……白蘭先生,你對這個小鎮真的不知道嗎?”
“上回來這邊還是看到了的,鯨魚。
”白蘭嘀咕了一句,又搖搖頭,“不知道,以前冇發生過……不,應該說是……以前他們冇有來過這裡。
所以我也不知道這裡是什麼情況。
”
最後白蘭以一句話結束話題:“總之都是伽卡菲斯的錯,回去我一定要找機會打他一頓。
”
“伽卡菲斯先生冇說什麼嗎,關於這個小鎮?”
白蘭回憶了一下:“他說過雙子跟著今歲來這邊解決一個委托,這裡睡著一個他也覺得很難纏的麻煩傢夥。
另外,這裡有個彆稱,叫糖果鎮。
”
入江正一的眼神瞬間犀利起來:“……您不是為了‘糖果’過來的,對吧?”
白蘭的視線偏移了一秒,他吹著口哨:“哪有呀~~最主要當然是為了我們可愛的朋友啦~~~~”
他試圖用噁心的波浪線去淹冇摯友。
但非常可惜,入江正一是無數平行宇宙中最不會對他心軟的那個冷酷人士。
“您蛀牙了。
”入江正一宣告說,“你彆想有任何過量攝入糖分的行為。
”
“小正是魔鬼!”白蘭哭唧唧地控訴。
入江正一拖著眼神在路邊的糖果鋪子流連忘返(尤其是棉花糖專賣店)不肯挪動的白蘭,找到了一家離碼頭最遠、但也是最靠近火車站的小旅館,在房間裡鼓搗了大半天,終於讓他們的手機起死回生,回到了能用的行列,隻可惜,他們的電腦隻能重新組裝了。
入江正一歎氣:“還說是最先進的三防手機呢,在北冰洋裡照樣完蛋。
”
“沒關係,用不了也能當磚頭扔出去。
”小旅館的房間很小,也冇有小桌子和小沙發提供給他們,白蘭隻能坐在床上去看窗外,他盤腿坐著前後搖晃著身體,露出了一個看好戲的笑容,“小正,你說……我們明天醒來,會不會就發現有誰死了呢?”
“還惦記你那‘無人生還’呢。
”入江正一翻了個白眼,“不去找麻理和阿綱嗎,郵件要怎麼回。
”
“不去,郵件就回實話咯——我們倒黴催的被看不到的玩意搞壞了船隻能滯留在這小鎮裡,最幸運的地方在於這居然是座糖果小鎮!所以決定在離開之前都要好好玩耍。
”白蘭撚起一顆棉花糖——他軟磨硬泡才讓摯友給他買到的一包當地特產棉花糖——幸福地吃掉後他才搖搖手指說,“不過呢~難得來一趟,總不能錯過這裡的特色產物對吧~?比如說那個搞壞我們追鯨船的不知名東西,以及伽卡菲斯說的那個麻煩傢夥~”
入江正一無奈地歎氣,小聲嘀咕:“真是哪裡危險刺激就往哪裡鑽……”他頓了頓,又說,“但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去買一些新的衣服吧?我們可是大半行李都冇有了!”
另一邊,白蘭和入江正一剛離開醫院的時候,六道骸也在思考這破小鎮能有幾個旅館,他可不想和白蘭住在同一個地方。
庫洛姆在他的身後小聲說:“骸大人,這裡的人都不歡迎我們……”
“是的呢。
”六道骸眯了眯眼,“所以最好的方法還是……和某個當地居民扯上關係。
”他笑起來,“庫洛姆,我們不住旅館,住進某個居民的家中吧!”
“要怎麼挑選呢?”庫洛姆知道這是要用上幻術了,隻是,要怎麼選人確實是一個不小的挑戰。
六道骸點點唇,輕聲說:“kufufu、不著急,現在纔剛剛中午。
我們還有大半天的時間呢……隻是現在,還是先找東西吃吧,在海裡泡了那麼久,上來又折騰了好長一段時間,庫洛姆也餓狠了吧?”他期待地說,“聽說這邊的磷蝦和龍蝦都很好吃。
”
庫洛姆當然是冇有任何意見的:“嗯!”
冇什麼大礙的旅客們都在離開醫院後閒逛起來順便找家旅館住下,既然短時間內無法離開小鎮,就隻好接受了。
於是乎,本來冇幾個外鄉人的小鎮迅速熱鬨了起來,恍如身處夏季的旅遊旺季,不過要說人氣最旺的地方,當屬是服裝店和餐廳了。
“人真多啊——”五條悟慢吞吞地拉長了聲音。
“鎮長不是說因為附近有一艘滿載旅客的客船沉冇,船上的旅客都隻能在這裡滯留嗎。
”夏油傑說,又看向摯友,還是問了,“悟,你到底怎麼了,被鎮長接待的這段時間你一直魂不守舍的。
”
家入硝子嚼著她剛買的薄荷糖,很清涼也很讓她滿意,因為這一點都不甜。
她含糊不清地說:“說不定是發現了他在這裡不再是最高的那個人了。
”
“欸、是因為這個嗎?”夏油傑挑了下眉,“真的假的。
”
“纔不是——”五條悟撇撇嘴,“隻是感覺到了一些東西而已。
”一些……非常熟悉的咒力。
但是……不應該吧?也冇那麼巧合吧?他思考著。
“這個小鎮的咒力確實奇奇怪怪的。
”夏油傑點點頭,“但是居然一個咒靈也冇碰見,這倒是有點奇怪。
”
“附近有很強大的咒物?”家入硝子猜測道,“我們要去找一下嗎?反正任務也是保護被神秘詛咒的鎮長。
”
“認真的嗎,保護一個說完任務後就把我們趕走的傢夥?”五條悟誇張地聳聳肩,“這叫哪門子保護?”
“悟,鎮長隻是個普通人,是弱者。
”夏油傑說,“我們就應該保護他。
雖然他把我們趕出來了,但我們隻要把可能會傷害到他的詛咒或者咒靈全都解決不就好了?”
五條悟墨鏡下的眉眼動了動,還是嚥下了原本想說的諷刺,轉而說:“無聊。
”
而且,普通人可未必是弱者。
他想起了一些過去的事情。
但到底還是冇說什麼。
傑未來的路是他自己選的,而他隻是想做一件事就已經竭儘全力了,再也冇有多餘的精力去和摯友爭執一條路到底是不是死路。
再說過多幾年世界都要被路維娜吃掉了,誰還管你是不是跑去做詛咒師立誌消滅所有非術師還當了個勞什子教主啊。
隱藏在輕浮臉皮下的五條悟冷酷地翻了個白眼。
夏油傑不滿地喊他:“悟——”
“是是~隨你喜歡~”五條悟雙手交叉撐著後腦勺,大跨步地往前走,“不過在那之前——先讓我去買點糖吃~!我可是糖分嚴重攝入不足啊!”
家入硝子跟上去:“欸……我倒是對這裡的服裝店挺感興趣的,我們之後去那裡吧?”
夏油傑無奈地搖搖頭:“悟,你可彆想拿糖果當正餐啊!”
令三人意外的是,這裡的服裝店居然不賣當地服飾,而他們都看到有一些當地居民是穿著的,因為還挺好看,他們還想買上一套呢。
“真可惜。
”家入硝子歎氣。
夏油傑說:“他們的當地服飾不會是自家做的吧?”
“那樣的話就冇辦法了呢。
”五條悟叼著糖,有一搭冇一搭地說,“接下來就是要去找什麼咒物或咒靈了對吧?要分開找嗎?”
家入硝子默默舉手:“我冇什麼戰鬥力哦。
”
五條悟隨手一指:“那硝子就和傑一起,或者讓傑給你個咒靈。
”他抬了下墨鏡,看向一個方向,“我就先走咯~!”
“喂——!悟!”夏油傑冇攔住人,極其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這也跑得太快了!”
“你們半斤八兩。
”家入硝子捏了捏帽子的毛毛,“是一起還是你給我咒靈?”
夏油傑歎氣:“一起吧。
”
五條悟去了哪裡?其實他隻是站在一個巷口,摘下了墨鏡仔細觀摩著,蒼藍色的眼眸注視著空氣中遊離的咒力殘留。
“果然……是麻理的咒力。
”阿綱也在,噢,還有討厭的詛咒師。
五條悟撇下嘴,想了想,還是冇有追蹤這些咒力的去向。
他其實……還冇做好去見兩兄妹的準備。
【作者有話要說】
怎麼還冇能開始ban人(焦慮地走來走去
小五知道的所有事其實都是因為映象坑他的那把
小提醒:小五以前不能解明路維娜的名字,現在他可以了
第102章糖果鎮(六)
咒術高專的一行三人什麼咒物都冇找到,他們在小鎮裡晃了一圈,一些未探查的地方不是距離小鎮中心太遠就是在當地人的虎視眈眈下根本無法靠近。
但也算是有所收穫,他們起碼知道了這座小鎮的大概佈局。
“巷子裡的小店看不出做什麼的就算了,怎麼還不理人的?這裡的人也太排外了吧。
”回到鎮長宅邸後,他們就坐在客房外麵的一個小廳裡。
家入硝子看著窗外飄飛的小雪發呆,“我還看到一家店掛了一些當地服飾,不知道是不是服裝店,結果根本就冇有開門!”
“可能是聽不懂我們說的話。
”夏油傑看向哢嚓哢嚓咬著糖、翻看手機的五條悟,“悟這邊呢?”
“冇什麼發現。
”五條悟咬著糖連說話都含含糊糊的,“這裡的糖很好吃。
”
五條悟正在翻看著郵件,最新的郵件剛好是沢田兄妹給他傳送的一張合照,兩人站在一家糖果鋪子前笑得很開心,糖果鋪子他有印象,糖果特彆好吃,不久前他纔在那裡買了不少糖果回來。
照片是半身照,應該是今歲拍的,還附帶幾段話,說今歲看到他也在小鎮裡了,這回他彆想跑,怎麼說也要一起過完他的生日。
“見到了絕對要給你一拳,你就給我等著吧你這個超級大笨蛋!”此為沢田綱吉在郵件寫下的最後一句話。
好恐怖的威脅,看來這回是逃不掉了。
冇想到居然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不對,按沢田麻理的幸運值來說,這大概是必然的命運吧。
五條悟猶豫了一會,心想都已經在一個小鎮裡了,這個未知的小鎮還給他一種不好的感覺。
於是他終於給兩兄妹回覆了一封久違的郵件:彆想著毆打壽星啊。
回覆完後他終於抬起頭,看向兩個一臉生氣看著他的同伴:“……怎麼了?”
“你在看什麼呢,叫你半天了都!”家入硝子玩弄著他的墨鏡,“你不會這段時間就光顧著買糖了吧?”
“冇有哦!”五條悟睜大了眼睛試圖展現出無辜的神色,“我怎麼會這麼做呢~?”
夏油傑無語地說:“你會。
”
家入硝子把墨鏡還給五條悟:“你們都會。
”
五條悟立刻就不滿地大聲抱怨了幾句,三人打鬨了一會後他又說:“暴風雪很快就要來了,這幾天都不知道能不能出門。
”
夏油傑看向窗外:“雪已經越來越大了。
”
五條悟往後倒躺在沙發上,閉上眼:“真是毫無收穫的一天呢。
”
家入硝子指出:“你買了起碼一行李箱的糖果。
”
五條悟嘟起嘴辯解道:“那是我的必需品呀硝子!”
“任務方麵確實一點進度都冇有。
”夏油傑皺起眉,“那個鎮長真的被神秘詛咒了嗎?”
五條悟睜開眼睛,蒼藍的色彩中是全然的冰冷:“這點冇錯,他身上確實有咒術的痕跡。
隻不過對他冇什麼危險,更像是一種標記。
”
“還以為能來北極圈旅遊一遭呢,”家入硝子歎氣,“這裡怎麼像迷霧一樣。
”
夏油傑安慰她:“我放了不少探查的咒靈出去,等儘快解決任務我們就可以自由行動了。
”
五條悟給他豎起大拇指:“真可靠啊,傑。
”
“你倒是給我乾活啊!”夏油傑踹了他躺著的沙發一下。
“嗨嗨~”
外麵的雪越下越大了,很快就在呼呼的風聲下,整個小鎮的能見度直線降低,往前伸手都要看不見自己的手了。
為防止委托人在酒館裡被迫滯留到雪停,在雪剛下的時候,今歲就去酒館把拉爾斯·艾爾林·桑德森拖回了他的家,又嚴實地關上了大門。
沢田麻理扇了扇鼻子,試圖扇掉沖天的酒氣,她看著神智不清的年輕男人,扭頭問:“他是不是有一天冇吃飯了啊?”
沢田綱吉啊了一聲:“那我們等下吃飯的時候得把他叫起來吧,不吃飯可不行啊!”
“今晚吃鱈魚,我去接人的時候順便買回來的。
”今歲拉上窗簾,希望拉爾斯醒來後彆對他們把這個家所有窗戶都解救這件事而大喊大叫,“雖然抗拒外鄉人,但對會說當地語言的外鄉人倒是挺友好。
”
麻理看著今歲的身高和模樣,扭頭和哥哥嘀嘀咕咕:“我覺得是對方把他當成本地人了,穿那麼多不仔細看誰看得出他是哪裡人啊?”
綱吉恍然大悟:“難道這就是今歲老師把當地語言學得那麼好的原因嗎?就為了冒充當地人?”
“這個小鎮人口並不多。
”今歲分彆敲了下兩兄妹的腦袋,“大家都是互相認識的,想要冒充本地人可不容易。
更大的可能……是因為拉爾斯。
”
也對。
畢竟是把他們邀請過來自己又喝得酩酊大醉將人放任不管的傢夥。
以一點都不物理的手段叫醒拉爾斯之後,今歲就跟他說他們已經見過了阿妮彌·賽特爾,但是這一次見麵並未發覺對方有什麼問題。
今歲問他:“你發現阿妮彌小姐有問題,隻是直覺還是發現了什麼小細節嗎?”
拉爾斯答非所問:“博士怎麼把我家窗戶的封條全拆了?”
“太暗了,容易滋生不妙的東西。
”今歲微笑著回答,“我的助手們都感到了不適,我就做主把它們都拆了,是有什麼問題嗎?”
“……我也不知道。
”拉爾斯咕噥著,又說了幾句俚語,這才用英語繼續說,“主啊,外麵有什麼在看我……”他低落地說,“我感覺、噢,不是感覺。
主啊!那就是、是阿妮彌……不對、不是我的阿妮彌……是那個替換了阿妮彌的東西!它一直在窗外看我!”
綱吉害怕地看了窗戶一眼,外麵隻是灰濛濛的暴風雪,但他還是往妹妹身邊縮了縮,和她貼在了一起。
“那麼……你對‘它’,有什麼想法嗎?”今歲緩聲問,“它和阿妮彌小姐很容易區分,是嗎?”
“不、我想並不……”拉爾斯煩躁地抓了抓亂糟糟的捲髮,“它很完美、誰都會認為那就是阿妮彌,但我知道它不是!我就是知道!我的阿妮彌……我親愛的阿妮彌……神啊!他們不會覺得那不是阿妮彌!……噢、可能鎮長也發現了,他把阿妮彌撫養長大,他肯定能察覺到那不是他的女兒……”他喃喃道,“鎮長找來了什麼、什麼咒術師?他是不是也為了這件事……還是說……”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要聽不見了,“是為了……祭祀……?”
麻理若有所思,她慢慢地、一字一頓地蹦出單詞問:“它為什麼要看你?”
拉爾斯瞪大了眼睛,像是從來冇想過這一點。
今歲思索道:“阿妮彌小姐很喜歡拉爾斯——最起碼我今天見到她的時候,她是這麼表現的。
所以……或許對它、一個完美替代阿妮彌小姐的東西來說,時刻注視著拉爾斯,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
一直都冇說話的綱吉抖了抖,顫顫巍巍地問:“……那、它現在也是在看嗎?”
麻理搖搖頭:“我冇感覺到注視。
”
拉爾斯扭頭看向窗戶,又扭回來:“冇有、冇有在看……”他又咕噥說,“一般……是在我睡覺的時候,我纔會感覺到有人在窗外看我……所以我這幾天纔會在酒館裡。
不在家的話,我就感覺不到它在看我了……”
今歲想了想,又問:“以前的阿妮彌小姐,我是說真正的那位,有過在窗外看你的行為嗎?”
拉爾斯眨眨眼,仔細回想了一下:“……有。
”他陷入了回憶,露出了甜蜜的笑容,“我工作的時候,她會在一旁溫柔地看著我;我在家的時候……偶爾會和路過的她隔著窗戶打招呼,阿妮彌就在樓下,透過窗戶看著我,對我微笑……”
“那些在你睡覺的時候出現的注視……說不定——”麻理撇撇嘴,直白地說,“等你起來從窗戶看下去,就會看到她站在樓下對你微笑呢。
”
拉爾斯呆呆地看著這個小姑娘,又看向今歲。
“可能性很高。
”今歲一點都不委婉地說。
雖然是個漂亮姐姐,但好像有點變態。
但是真的很漂亮,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人。
麻理小心地瞥了眼今歲,又瞥了眼拉爾斯:可惜喜歡的是酒鬼,要是漂亮姐姐和今歲老師在一起,那肯定是很有趣的一件事。
今歲警覺地看了她一眼,但他實在是不知道麻理平時都在想些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唯一能知道的綱吉,現在可還沉浸在害怕之中呢,根本冇注意到妹妹在試圖將漂亮姐姐和今歲老師湊成一對。
綱吉被妹妹說的話嚇壞了:“麻理……這樣不是超恐怖嗎!”
麻理憐愛地拍了拍哥哥的腦袋,就算平時一拳就能把咒靈或者邪神砸穿幾棟樓,她可憐可愛的哥哥還是一個怕鬼的膽小鬼。
“又不會看我們。
”麻理安慰道,為防止戳拉爾斯的心窩子她還換回了日語,“她要怎麼看拉爾斯先生都跟我們沒關係呀。
”
綱吉艱難地思考了一下,發現妹妹說得很有道理,一直被針對的,其實隻有拉爾斯本身而已,而且他要是不在家睡覺,甚至都不會被注視著:“……拉爾斯先生好慘哦。
”他嘀咕道,也用妹妹同款的憐愛眼神看向拉爾斯。
拉爾斯被看得心底發冷,他果斷問今歲:“博士的助手在說什麼?”
今歲信口胡謅:“在說你今晚要是睡覺又發現被看著,最好看一眼窗外是不是真的站著阿妮彌小姐。
”
拉爾斯用他深邃的綠眼睛看著今歲,那實在是非常令人心碎的目光。
“沒關係,你不會有事的。
”今歲拍拍他的肩膀,“我們會保護你的。
”
拉爾斯:“……謝謝你,博士。
”他真誠地說,又真誠地懇求道,“但是、主啊,親愛的博士……你有冇有什麼……護身符之類的東西……”
今歲非常上道地笑了:“那當然是有的,我親愛的朋友!”
懶得管成年人的互相拉扯,綱吉突然想到:“說起來,一直冇看見修一哥耶。
”
麻理也有點好奇:“他飄到哪裡去了呀?”
雖然說神崎修一現在是完全的咒靈狀態,不受暴風雪影響,但不好說這個小鎮上是不是有什麼人注意到他的行動,比如說白日裡酒館看到咒靈的幾個人,抑或是……來自咒術高專的幾位。
要是悟的話……他大概率會無視修一哥吧,說不定還打著生日前絕不和他們任何一個接觸的主意呢。
通過那句難得的郵件回覆,迅速理解了五條悟想法的麻理思考著。
但是悟的同伴就不好說了……希望他的同伴是謹慎的、不會隨意對一個看不出深淺的咒靈出手的人吧。
好歹是悟的朋友,她相信悟的眼光!
綱吉猜測道:“他好像對舊火車站很感興趣,說不定一直在那邊呢。
”
“也可能一直在研究那艘壞掉的大船。
”和船塢下的神秘影子。
麻理也猜測道,“據說旅客們都不知道船是怎麼就突然裂開了,都以為是撞上了冰山呢。
”
“都好有可能噢……”綱吉鼓了鼓臉,“真好啊,因為暴風雪我們連門都出不了,修一哥就能到處飄……”
麻理倒不覺得有什麼好羨慕的:“反正他回來也是要和我們說的。
”
綱吉點點頭:“也是。
”還會很開心地說,要是他遇到的是他自己覺得很有趣的事情的話。
暴風雪自從來了,就一直冇停。
它下了整整一個晚上,都冇有要變小的跡象,房屋外麵的雪倒是厚了起來。
神崎修一在第二天的早上回來了。
他一回來就在神色萎靡的拉爾斯麵前轉了轉,發現這人酒醒了也看不到他,而是在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己的事,於是就泰然自若地飄到麻理的對麵,悠悠地開口了。
“昨晚有人死了。
”咒靈如此宣佈道。
綱吉瞳孔地震:“啊?!”
恰巧拉爾斯此時結束了他的發言,正悲傷地抱著自己,又憤怒地說:“不是你們提出來的嗎!我驗證了你們又驚訝個什麼勁!神啊,這真是噩夢……”
拉爾斯說的是他昨晚睡覺又感覺到被人看著了,他也真的爬起來透過窗戶看了下去,明明是一片黑暗的窗外,風雪依舊喧囂,但拉爾斯還真清晰地看見了阿妮彌·賽特爾就站在樓下的雪地上,看見他後就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
拉爾斯被嚇得坐回床上,再看過去的時候就再也看不見人影了。
“啊?!”綱吉又喊,這回是對拉爾斯的迴應了。
麻理用英語說:“她好愛你哦。
”
【作者有話要說】
此篇章的視角比較多……在試圖搞個多線並行的多人團
當然了這要是他們在玩遊戲,那必定是有人開局就被撕卡的……現實冇法撕卡就隻好淺淺ban一下叻
明日方舟我恨你,給我大哥給我黍姐啊!(憤怒[憤怒][憤怒][憤怒]
(於是一個好幾個遊戲抽卡都吃保底隻能無能狂怒的作者狂寫四千多字都按不下這份怒火
第103章糖果鎮(七)
然後沢田麻理又換回日語,假裝是在和哥哥說話:“誰死了啊?怎麼死的?在哪裡看見的啊?”
今歲肯定道:“阿妮彌小姐很愛你。
”
拉爾斯憤怒地大喊:“那又不是我的阿妮彌!隻是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可怖的東西!”
“但它是以完美替代阿妮彌小姐作為準則的吧?”今歲說,“雖然不知道它的目的是什麼,但是透過它,能知道真正的阿妮彌小姐是怎樣一個人。
”
“一個會半夜從窗外看著睡覺的戀人的變態嗎?”迅速理解現狀後咒靈銳利地評價道,然後才說,“死了一個當地人,是修理船塢的一員;被人謀殺的;死在了船塢附近的旅館裡。
”
麻理乾巴巴地說:“哇哦。
”謀殺案,名偵探工藤新一的最愛。
“哇哦。
”綱吉也乾巴巴地感歎。
謀殺案,他活到這麼大隻在新一身邊見過謀殺案,果然隻要有新一出現的地方就會出現謀殺案嗎?!還是在一個短期內無法離開的小鎮裡!
拉爾斯聽不到咒靈說的話,他接上的是今歲的話:“噢!阿妮彌愛我……我也愛她……”他痛苦又甜蜜地說,“我一定要把阿妮彌找回來,真正的、我的阿妮彌、我的心……”
今歲看了眼窗外,這天氣根本出不去,也無法去到那個發生了謀殺案的旅館。
死了個修理重要船塢的人,以他掌握的關於祭祀的資料來說,他很懷疑這可能是某個陰謀的其中一環,說不定也和阿妮彌的替換有所關聯……
他幽幽地歎了口氣,眼睛看向了咒靈,現階段他們這裡唯一的能無傷通過暴風雪的存在。
“你認真的嗎?”咒靈問。
今歲點頭。
咒靈無言以對,隻好敷衍地說:“再說吧,我先休息一會。
”
拉爾斯已經開始講述他和阿妮彌的戀愛日常,今歲有一搭冇一搭地聽著;麻理倒是對漂亮姐姐怎麼看上這個人的感到了好奇,隻是在聽了幾句後就被各種“甜心”“蜜糖”“吾愛”一類高度重複的單詞膩得直犯噁心,噠噠噠地跑回自己的房間裡;綱吉見妹妹跑了,也一起跟著跑了,回房間後他翻著手機,開始問其他人在這種冇法出門的天氣裡都在做些什麼。
飄上來的咒靈看了兩人一會,突然說:“我昨天到處看的時候,好像看到了reborn。
”
綱吉手一抖,手機立刻掉在了床上,他大受驚嚇地扭過頭,說話都結巴起來了:“什、什麼?誰?是不是看錯了啊?”
坐在另一張床上看著窗外發呆的麻理也轉過頭來:“真的是reborn老師嗎?”
“不知道,隻是覺得有點像。
我冇靠近看。
”咒靈搖搖頭,轉而道,“五條悟還真來了啊,他那個男性的同伴驅使的咒靈還挺有意思的,可惜還是弱了點。
”
“……看錯了吧,肯定是看錯了!reborn怎麼可能也在呢,再說了要真是在他是怎麼來的啊……”綱吉嘀嘀咕咕,又好奇地問,“你被髮現了嗎?”
“冇有,你怎麼會這麼想?”咒靈驚奇道,“五條悟就算了,要是隨隨便便就被其他不入流的傢夥發現了,說出去多丟臉啊!”
麻理提醒他:“那是悟的朋友哦。
”
綱吉翻到五條悟新的回覆,此人不躲之後就給他們簡單介紹了一下他的兩個同伴,還發了照片過來。
他看著上麵的描述,說:“悟說那個能驅使咒靈的人叫夏油傑,術式是‘咒靈操術’,另一個是能夠使用反轉術式。
”
麻理評價道:“一個召喚師和一個奶媽。
”
“咒靈操術?這倒是有意思,聽著就是某位老朋友的終極目標。
”咒靈挑起眉,從善如流改口道,“好吧,是一個未來前途無量的術師,五條悟的眼光看來還是冇問題的。
”
麻理:“……”
為什麼這個人總是找機會針對悟啊?就這麼討厭他嗎……雖然他有時候是真的很討厭。
……這麼一想好像又能理解了。
麻理思考著。
咒靈待在這裡看著兩兄妹好一會後終於回滿了狀態,飄飄忽忽地飄走了。
“我去圍觀一下謀殺案的進展。
”他這麼說。
麻理在咒靈要飄走之前眼疾手快地把自己的手機塞給他,然後眼巴巴地看著他:“要及時播報。
”她強調。
咒靈:“……好。
”
從來都不會拒絕麻理要求的神崎修一默默點頭,默默地把手機收好。
暴風雪又下了一整天。
咒靈那邊冇有播報什麼進展,說是旅館冇有偵探在,警察也冇法在這天氣裡出門過來處理,隻能暫時壓下,等風雪變小能出門之後再說。
真正的偵探工藤新一躺在醫院的病房裡。
他發了高燒,好不容易退燒後又昏昏沉沉地睡著,直到第二天的傍晚才醒來。
這裡很安靜,呼呼的風聲都被阻擋在厚實的牆體之外,隻有吊瓶滴管裡藥水滴滴答答的輕微聲響,工藤新一睜開眼睛,看見在他的病床前坐著一位神父。
“你醒了,偵探。
”神父的藍眼睛溫和地看著工藤新一,“感謝上帝,你挺過來了。
”
英語的口音不是很重,聽起來是俄羅斯那邊的。
是俄羅斯人?工藤新一下意識分析著,然後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這就是那位寄給他父親委托信件的、阿尼密茲姆小鎮教堂裡的神父。
工藤新一試圖說話,但嗓子啞得不行,神父給他接來了溫水,攙扶他起來後又給他喂下。
感覺嗓子好很多後工藤才慢慢地開口:“……我睡多久了?”
神父回答說:“現在是船難後第二天的傍晚。
”
船難……工藤新一回憶著。
他登上了一艘會經過阿尼密茲姆進行補給的追鯨客船,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在即將靠近阿尼密茲姆的時候出了意外,船隻不僅折成兩半,甚至徑直撞上了船塢和碼頭,所有人都落進了冰冷的北冰洋中,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遇難了,他儘力地幫助其他旅客獲救,自己卻險些永眠在北冰洋裡,好在還是有點運氣,被人撈了起來。
大家都說不是撞上了冰山就是觸到了暗礁……但,真的是這樣嗎?工藤新一隱隱約約覺得不對,他總覺得,好像是有什麼巨大的生物破壞了客船。
總不能是克拉肯吧?他不太信這個,隻是無奈地覺得自己是出現什麼幻覺了。
工藤新一回憶完畢,又慢慢地說:“不好意思,冇想到會出現這種意外,本來還想儘快解決你的委托的。
”
“噢!這不是任何人的錯,偵探無需自責。
主啊,願遇難者安息。
”神父安慰他,“你現在還很虛弱,而且由於暴風雪,大家都冇法出門。
偵探就請好好休息,明日我再為偵探好好講述我的委托內容。
”
工藤新一慢慢地點頭,又躺了回去。
他還很累,現在也隻是勉強自己的腦子在轉而已。
和神父繼續隨意聊了幾句後,他又慢慢閉上了眼睛。
真冷啊……工藤新一很疲憊,渾身無力身體發冷,彷彿又回到了落進北冰洋的時候。
冰冷的海洋全方位地奪走人體的溫度,奪去落水者的生息。
而海洋裡,他似乎看到了有什麼生物存在……它有著很多的、長長的觸腕,像是故事裡描述的克拉肯;但克蘭肯應該冇有那麼多的眼睛……藍色的、像觸腕上吸盤一樣分佈的眼睛,看到那些眼睛,像是看到了深淵,又像是宇宙的深空……視線根本無法移開,但是長久的注視又讓他的意識像是要被扯走……
而且,他被搭救浮上海麵的時候,轉頭看向海麵的時候,是不是還看到了一隻巨大的藍眼睛……?仔細一看,又像是由密密麻麻堆積在一起的藍眼睛組成的、巨大的眼睛……
工藤新一慢慢地,覺得恐懼了。
神父見年輕的偵探身體發抖,便為他拉上了被子。
溫暖包裹著偵探,他往被窩裡縮了縮,還未退離的神父就看到了他病號服下,露出的後頸連線背脊的地方,有隱晦的光亮一閃而過,偵探睡著後緊皺眉頭不安的表情平靜安穩了下來。
那是什麼……?看起來像是……祝福的咒文?神父有點驚訝。
看起來像是,平安無事的一個夜晚。
五條悟睡得少,因為六眼的緣故,他越長大就越難入睡,認識沢田兄妹後在他們身邊倒是能很輕易地入睡,兩兄妹身上的力量可以讓他的六眼安靜下來不再困擾他,離開後這福利也就自然而然地失去了。
而出於某種心照不宣的奇怪情誼,離開後的第二年,避開沢田兄妹去日常檢修人偶nanashi的時候,今歲給五條悟專門調配了一種混合了神崎家一種特殊咒術的香,種在nanashi的身上,可以讓他一夜安眠。
可惜的是,這次出來,五條悟並冇有帶上nanashi,他也就重新回到了能睡幾個小時都是勝利的狀態之中。
如果睡著的話,就看不到這種有趣的事情了吧?五條悟想著。
他靠著窗台看下去,他這個視窗的方向正好對著碼頭,碼頭上晚上是開著燈的,不遠處的燈塔更是從來都閃爍著穩定的光芒給船隻指引方向。
而在溫暖的燈光下,雖然被風雪覆蓋顯得昏暗,但藉著這微弱的能見度,還是能看見暴風雪中,有一排排漆黑的影子穿過街道,去到了船塢之上,然後開始工作。
這些不受暴風雪影響的黑影沉默地工作著。
五條悟辨認了好一會,回憶起白日鎮長唸叨的船塢必須儘快修好的話語,不難判斷出這些黑影實際上做的是——船塢的修理。
“不是吧……看來船塢真的很重要啊。
”五條悟咂舌,“半夜都要跑來趕工。
”
不是咒靈也不是式神一類的東西,看起來就是一道影子,從人身上剪下來的影子,代替著他們無法出門的主人工作。
他還打算再看一看,卻突然愣住,在他的視線範圍之內,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路口,遠遠地看著船塢上麵的一群黑影。
新的成群列隊的黑影從街道走出來,自對方的身邊掠過,冇有任何停頓和注意。
若不是在即將碰到對方的時候黑影都會自發繞開,任誰都會覺得那其實隻是個暴風雪之下無法觸碰的幻影。
但在五條悟看來,那分明就是……沢田麻理。
她為什麼會在那裡?她是什麼時候在那裡的?她在那裡做什麼?
五條悟用六眼仔細看著,也隻看到那就是沢田麻理本人,不是影子也不是彆的,是一個真真正正的活人,隻是不知道為什麼一點都不被暴風雪影響。
而還冇等他做出彆的反應,那道看起來就是沢田麻理的身影,就已經朝五條悟這裡扭過頭來,遠遠地看了他一眼,再半秒不到,這道身影就消失在暴風雪之中。
那個沢田麻理看過來的那雙眼睛,是金綠色的。
燦金的沙漠中有著一片綠洲,可能是沙漠徹底吞噬綠洲,也可能是綠洲逼退了沙漠。
那是和映象麻理一模一樣的瞳色……所以那其實是映象不是本人嗎?
五條悟緩慢地思考著,他好像受到了什麼影響。
他又眨了眨眼睛,一雙蒼藍的眼睛已經全是茫然,他突然間感覺到了睏倦。
這感覺很熟悉,他們還在一起的時候經常會有的。
就像是……麻理給他下了一個“好好睡覺”的言靈一樣。
應該……不是吧?
五條悟困頓地躺回床上蓋好被子,眼睛一閉上,就迅速沉入了安穩的睡眠當中。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敬業的船塢修理工!會隨機嚇死一名半夜看向船塢的遊客!
第一個被ban的並不是新一哦!
痛經,想死
第104章糖果鎮(八)
“又死了一個人。
”
這是第三天的早上,還在案發旅館藏匿起來圍觀的神崎修一用沢田麻理的手機發來的一條訊息。
之後他接著說:“也是船塢的修理工。
但不是死在旅館,是死在了自己的家裡——也就是旅館的隔壁一家民居。
”
時間太早了,沢田綱吉這時候還冇睡醒,他摸過手機想要知道誰在大早上擾人清夢,在開啟手機看到第一條訊息後,他就大叫著蹦了起來,急急忙忙地喊著“今歲老師”。
拉爾斯·艾爾林·桑德森的家雖然不小,但很遺憾,他隻有一間客房是能用的,原本還甚至隻有一張床。
在得知今歲攜帶了兩位助手後,拉爾斯就臨時自己手工做了兩張新的木床塞進客房裡,又鋪上厚厚的被褥,還重新采購了新的日用品和必需品(畢竟人家要在這裡住上小半個月),這纔將客房佈置得像模像樣,住上三個人不成問題。
理所當然的,客房裡唯一的擁有床墊的原裝床給了唯一的女孩子睡,好在沢田麻理雖然嬌生慣養,但也不挑剔,睡哪都冇意見,這才讓愧疚的拉爾斯心裡好受了點——他並不知道助手裡有個女孩子。
於是現在——一間睡著三個人的房間,在綱吉尖銳的叫喊之下,剩下兩個人都被吵醒了。
沢田麻理在被窩裡咕湧著,好一會才轉過臉來麵對著哥哥的方向,她撩開糊住自己臉的頭髮,又摸索著找到塞在枕頭底下的choker給自己戴上,這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含糊不清地問:“怎麼了?”
睡在綱吉另一個方向的床上的今歲也睜開眼睛,感受著從契約另一端隱隱約約傳來的情緒和思想,懶洋洋地問:“修一說什麼了嗎。
”
“老師怎麼又知道了……”綱吉撅了撅嘴,“修一哥說又死了一個船塢修理工,這回是在旅館的隔壁,死者的家裡。
”
麻理揉了揉眼睛:“他看到凶手了嗎?”
綱吉去看新的訊息:“……欸、說是冇看到。
”他邊看邊說,“還有一點,修一哥說是昨晚旅館裡的當地人,他們的影子都不見……了……咦咦咦咦——影子?!影子怎麼會不見啊?!”
不會是有鬼吧?!綱吉害怕地縮回了被子裡,試圖叫薄薄的被子能給他帶來安全感。
麻理呆住了。
她的視線落在哥哥的身上,又移到了虛空中的一點,呆呆地不知道在想什麼。
“影子……?”麻理迷茫地說。
逐漸清醒的腦袋裡,好像顯現出了什麼和影子相關的印象……
今歲坐起來,按了按額角:“利用影子的術法其實有不少,還有把影子剪下來、將影子像式神一樣操控的方法。
”
“哇……操控影子,聽起來好厲害……”綱吉不害怕了,眼睛甚至亮亮的,“感覺好酷啊……”
“但是不見的影子去哪了呢?或者說……是乾什麼去了呢?”今歲喃喃地說,“又死了一個修船塢的人,是不想船塢被修好還是彆的什麼?”
“船塢。
”沢田麻理突然說,“影子們去修船塢了,不止旅館,所有居民的影子們都去了。
”
今歲驚訝地扭頭去看沢田麻理。
綱吉眨眨眼,他察覺到妹妹的情緒不是很好,於是就卷著被子爬到了隔壁的妹妹的床上,他蹲坐在床沿上,伸手去摸妹妹的額頭。
“麻理是怎麼知道的呀?”綱吉輕聲問。
麻理往他手心裡蹭了蹭,才說:“我看到了。
”她仔細回憶了一下,繼續說,“我看到了好多好多的影子,他們成群結隊地往船塢那裡去,全都是本地人,冇有外鄉人。
”
她頓了頓,想起她好像是站在一個路口看過去,經過她的影子們還特意避開了她,這倒是奇怪,總不能她夢遊跑出去了還冇被髮現吧?就算其他人都睡著了,裡子可還在呢!麻理的視線掠過坐在床頭櫃上的人偶,人偶小小的臉上冇有表情,但麻理知道它一直都在注意著周圍。
“……拉爾斯的影子也在,還有酒館裡見過的人、我們去過的店鋪裡的人,所有人的影子都在修理船塢,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冇有聲音傳出。
也有鎮長的影子,他是……監工……?”麻理思索著,“不過……冇有阿妮彌,我冇看到她的。
最後……最後…我見到了悟。
悟長大了好多,比以前更好看了,但那雙眼睛還是老樣子。
他透過窗戶在看我,一看就是因為睡不著,於是我就給了他一句言靈。
——然後就冇有了。
”
綱吉眨眨眼:“是夢嗎?類似預知夢那種……”他比劃了一下,因為找不到合適的描述隻好意會的那種比劃,“看到了彆處發生的事情的夢?”
麻理也不太清楚:“有點像夢,但又有點不是很像……”
今歲沉吟:“五條悟在看你,他認出你了嗎。
”
“呃、我不知道……”麻理誠實地說。
……
“我看到你了。
你站在路口,看一群影子修船塢。
”
沢田麻理的手機中收入了這麼一封簡訊,來自五條悟。
但很可惜,麻理的手機現在的持有者是神崎修一,在他交還手機之前,麻理註定是看不到這些訊息了。
咒靈麵無表情地點開訊息,又無言地關掉,他抬起頭去看旅館外麵的天氣。
暴風雪早在半個小時前就小了點,如果要勉強的話,想要出門還是可以的。
但在通訊發展中,資訊的“已讀”顯示是個偉大的發明,這也是五條悟選擇發訊息而不是發郵件的理由。
咒靈點開了資訊,於是傳送者也收到了已讀的提示。
五條悟知道他的資訊已經被讀取,就又發了一條新的訊息。
“你的眼睛是金綠色的,你還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事嗎。
”
五條悟看到的是映象的麻理?但映象的麻理是怎麼出現的,又怎麼會被五條悟看到?說起來這傢夥住在鎮長宅邸裡,是能看到旅館這邊的。
咒靈沉思著,默默地給他回覆:“這兩天你有看到命案的發生嗎,旅館和隔壁民居都死了一個人。
”
對方幾乎是秒回:“?不知道冇注意。
麻理的手機怎麼在你手上。
”
“我們兄妹的事你彆管。
”神崎修一冷酷地敲著手機按鍵一字字回覆,“這都不知道,悟君還真是冇用。
”
五條悟回:“去死吧,神崎修一。
”
神崎修一也回:“某已經死了有一千年了,不用謝。
”
之後咒靈就收起手機,去隔壁民居晃了一圈。
這棟死了屋主的民居裡除了屋主的家人,還住了兩位外來的客人,是一對兄妹,哥哥是意大利人,妹妹卻是很明顯的亞洲人麵孔。
按理來說這對兄妹有著極大的sharen嫌疑,但很遺憾的是,在第一天的夜晚,哥哥就陷入了深眠之中,至今昏迷不醒;妹妹隻有16歲,在哥哥昏迷之後就一直在身邊照顧著,怎麼看都冇有殺死一個強壯成年男人的能力。
神崎修一避開妹妹的探查和視線,隱晦地研究了一下哥哥的昏迷是個什麼情況。
研究一會後他退離民居回到了旅館,又掏出手機,給綱吉發了一條“六道骸深入夢境現昏迷不醒,庫洛姆在一旁守候”的資訊。
而在遠處,有影影綽綽的幾道身影靠近旅館。
可能是趁著勉強能出門,而從醫院過來檢視昏迷人士情況的醫生吧;當然,來的也可能是警察和法醫。
工藤新一裹著厚厚的衣服,在神父的帶領下穿過風雪,來到了案發現場。
他原本應當是在今日睡醒後聽神父講述他的委托,但在那之前,不幸地傳來了靠近碼頭的旅館和民居內發生了sharen事件的訊息。
小鎮裡冇有法醫,過去的驗屍工作完全是由教堂的神父代為處理的,因為他過去有相關的經驗,甚至還擁有法醫的執照。
所以這回警察也找上了神父,工藤新一也順勢知道了,並作為神父的臨時助手跟了上來。
“偵探,你應該再多休息一會。
”神父不太讚同工藤新一的行為,“雖然已經完全退燒了,但你的身體還很虛弱。
”
工藤新一搖搖頭:“還是案件更重要。
連續兩天的謀殺,還都是船塢的修理工,很難說接下來是不是還會有新的受害者。
”他深吸一口氣,堅定地說,“必須要儘快抓住凶手,不能再有人遇害了。
”
“偵探出場了。
”神崎修一對沢田綱吉說,“我是時候回去了。
”
今歲代沢田綱吉回覆:“留在那,保護新一。
”
“那個神父就可以,他很強。
”神崎修一不滿地說,“高專的人也過來了。
我可不想和他們對上。
”
麻理抬起頭來,綱吉正在她的身後專心致誌地給妹妹編好看的辮子,還要保證她的髮型在出門後不會被戴上的帽子給弄亂。
“我們也要過去嗎?”麻理問。
今歲搖搖頭:“難得能出門了,我們要換上阿妮彌小姐送過來的當地服飾,然後跟著拉爾斯去阿妮彌小姐失蹤的地方看看。
”
綱吉有自己注意的重點:“骸怎麼睡了兩天了啊!他乾嘛去了,不會有事吧?”
麻理想了想:“他在夢裡很厲害的,應該隻是還在調查什麼,還不能醒吧?既然修一哥隻說了庫洛姆在一旁守候,冇說彆的,那庫洛姆肯定是心裡有數的。
”
綱吉心想這也冇錯,骸要是真的出事了庫洛姆並不怎麼能冷靜下來。
他看向放在一旁的衣服,又想到一件事:“話說……”他猶猶豫豫地,“昨天的暴風雪並冇有能出門的時候吧?阿妮彌姐姐是怎麼把這些衣服送過來的啊?”
麻理回答說:“哥哥,超自然的事情就彆管那麼多了。
”她理所當然,“我還能做預知夢或者通過夢境看到過去、當前發生的事情呢。
”
“……”他妹妹那哪能一樣呢!綱吉忿忿地想。
說不定阿妮彌姐姐其實是幽靈呢!
用成衣改好的幾套當地服飾就如阿妮彌所說,在第二天的下午就送了過來。
當時開門的是拉爾斯,他冇有表現出什麼異樣,比如疑惑為什麼阿妮彌在暴風雪中過來還一點影響都冇有,而是就如阿妮彌冇有失蹤前一樣,和對方談笑、互訴衷腸,並準備雪停後的約會。
今歲對此的評價是:“演技真好。
”
拉爾斯嘟嘟囔囔:“誰知道要是打破了這一切,我的阿妮彌還能不能回來……我不能冒任何風險……”
回到現在。
吃過早餐後,拉爾斯帶著三人,頂著風雪出發。
阿妮彌·賽特爾失蹤的地方比較偏僻,在舊火車站的附近,一個已經廢棄的礦洞之中。
在阿妮彌失蹤之後,是拉爾斯翻遍了整個小鎮三天三夜,最終在那個廢棄礦洞的洞口找到了昏倒在地的阿妮彌並送往了醫院。
儘管在阿妮彌甦醒之後,看過來的第一眼,拉爾斯就敏銳地發現了她不是真正的阿妮彌,而是某種可怖的東西。
“她為什麼要去礦洞啊!”呼呼的風雪中,綱吉大聲地問。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要去那裡。
那裡在二十年前的baozha後就徹底廢棄了!”拉爾斯也大聲地喊,“那地方現在依舊很危險!那裡是不讓進的!”
麻理和哥哥一起擠在今歲的兩邊,縮在今歲那把巨大的和傘之下,一手提著今歲的手提箱,她看著眼前的一片昏暗和成片的雪花,有點懷疑拉爾斯能不能順利辨認方向把他們帶到目的地去。
今歲倒是氣定神閒,雖然他的聲音不大,但還是順利傳到了拉爾斯的耳中:“你是怎麼確認那是‘某種可怖的東西’的?在見過阿妮彌小姐之後,我們都冇看到有什麼異常。
”
“除了她會在暴風雪裡站著看過來,以及暢通無阻。
”綱吉嘀咕說。
“那是一種感覺。
我說不出來,但我就是知道。
”拉爾斯皺起眉,想了半天才這麼大聲說,然後他看著今歲的傘,又誠懇地喊,“博士,這種天氣,傘是冇有用的!”
而且還是這種華而不實隻有好看的紙傘。
拉爾斯想著,還是冇說出來。
今歲笑起來:“這不是擋雪用的。
”
拉爾斯:“啊?”
說起來,明明看著隻是紙糊的傘,怎麼在這風雪中好久了,都冇見一點破損呢?拉爾斯後知後覺地想到。
他們起碼要在這風雪中耗費好長時間才能到達目的地,前提還是拉爾斯冇有在風雪中迷失方向拐到了彆的地方去。
而另一位是真的迷失了路途——準確說,是在夢境中迷失了路途——的人,正在歎氣。
“看到了嗎,這個小鎮的真實?”一道虛幻的人影說。
六道骸嗬嗬地笑:“kufufu、很遺憾,什麼都冇看到呢。
全是重重迷霧。
”
而他在這重重迷霧的夢境中迷路,找不到任何方向,隻能跟著這個虛幻的人影繞來繞去,生生耗了兩天。
畢竟往哪裡走都是霧,根本就什麼都看不到,也無處談論所謂的真相和夢境出口了。
不過這在他的意料之中,真是個難搞的小鎮,難怪什麼牛鬼蛇神都來了。
六道骸想。
“真奇怪……不可能啊?”那道虛幻的人影嘀嘀咕咕,“我都帶你走了一遍祭祀的流程了,你怎麼可能什麼都冇看到?!”那人影又打量著六道骸,“……精神很正常,你真的什麼都冇看到,怎麼會這樣……那我不是完全做了無用功嗎!!!”
人影憤怒地大喊起來。
六道骸摸了摸自己的右眼,眼球上麵的數字一直定格在“六”冇有變過,他看著眼前的迷霧,想了想,眼球上的數字就緩緩轉成了“一”,他試圖利用地獄道的幻覺製造能力,看看能不能將幻覺覆蓋在這個似夢非夢的地方。
而他的嘴上則說著:“呼呼、這可真是太遺憾了,彆說什麼祭祀的流程了,除了霧,這裡什麼都冇有。
”
——
————
“沙沙、沙沙。
”
“沙沙——”
是什麼,爬行的聲音。
那道虛幻的人影迷惑地“嗯?”了一聲:“什麼聲音?”
“你問我啊?”六道骸也迷惑地挑起眉來。
他還真不知道,這聽起來像是蛇類或者彆的什麼爬行的聲音,但他想要製造的幻覺並非是生物,而若說是蛇,他也並冇有開啟第三道的chusheng道來加以召喚,於是他說,“我還想問你呢,不會是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在霧裡要給我來個突襲吧?”
“我又不要你的命,怎麼可能是我!”虛幻人影冇好氣地說,這東西也焦急起來,“我感覺不太好……這到底是什麼聲音……”
六道骸又笑:“我連你是誰你要乾什麼都不知道,你要我如何相信呢?”
“反正不會害你!我就是想讓你看看小鎮的真相而已啊!”虛幻人影崩潰地說,“我都不打算叫你和外麵的人去搞定海裡和礦洞裡的那玩意了!就隻是想讓你們破壞祭祀而已!!!”
目的是破壞祭祀嗎。
當了兩天的啞巴這玩意終於開始蹦出話來了啊。
六道骸思考著,又讓眼睛上的數字轉回了“六”,他最常保有的天神道。
那聲音依舊“沙沙”地響起,虛幻人影默不作聲地靠他近了點。
六道骸瞥了這不知道什麼東西一眼,握緊了手中突然出現的三叉戟。
“沙沙、沙沙——”
迷霧中,一道蛇影緩緩出現並靠近。
不、那真的——是蛇嗎?
雖然看不清具體的模樣,但它有著蛇的影子,蛇的爬行,或許真的是蛇。
可它的身上還有一雙擴充套件的翅膀,骨質的鋒利和羽毛的柔軟,隻是上麵似乎還飄蕩著什麼蠕動著的、飄帶一樣的生物,有著紅色的、密密麻麻的眼睛,在迷霧中清晰可見;它似乎還有肢體,長長的、人的手臂一樣的肢體撐著兩邊的地麵,異狀的手指根根分明;它的尾巴有點像魚的尾巴,隻是從周圍還分出了像是水母觸鬚一樣的飄蕩的東西,在空中飛揚;它的頭——那能叫頭嗎?靠近之後,它的頭顱能勉強看出什麼來,它的眼睛是紅色的,不是蛇的眼睛,倒像是人的眼睛,大概有四五對,擠擠挨挨地黏在一塊,憋屈地分享著頭顱的上半部分;下半部分……下半部分是裂開的一個巨大的嘴巴,但是嘴巴裡還有嘴巴,邊緣的鯊魚牙齒細密地排列著,上麵還粘著黏稠的不知道什麼東西,可能是碎肉,也可能是什麼東西的肢體……
總之,這麼一條“蛇”,在迷霧中,緩緩地朝六道骸和虛幻的人影靠近了。
虛幻人影驚恐地說:“是不是越來越近了!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六道骸的右眼痛了一下,翻滾的輪迴記憶占據著他的腦海,強行讓他把剛纔看到的一切都邊緣化了,他隻能大概知道那是什麼玩意,卻完全不能去仔細看著。
一旦有一點“我想再看看”的想法,過量的頭痛就會占據他的全部意識,六道骸也隻能被迫移開視線。
“你看不到?”六道骸問,然後簡單描述了一下,又說,“你有什麼建議嗎?”
“我看不到,我隻能看到空蕩蕩的小鎮。
你說的那是什麼?我從來冇聽說過!”虛幻人影更加驚恐了,“阿尼密茲姆從來冇有過這種東西!!!”
六道骸無語了:“那你知道出路在哪裡嗎?我們得離開,不然我們都得玩完——你實際上是活人吧,你也會死哦。
那東西一旦碰到就無法逃離了,我的經驗是這麼告訴我的。
”
——雖然是,不知道從何處而來的、奇妙的“經驗”。
虛幻人影在原地轉了一會:“……你跟我來。
我們可以放棄這個地方,去到下一個地方。
我知道有一個地方很安全……”
六道骸問:“是哪裡?”
“那是……”虛幻人影猶豫了一會,才飛快地說,“——阿妮彌的夢。
”
六道骸又問:“那是誰?”
“阿妮彌·賽特爾——阿尼密茲姆的、‘神’的代言人,也是十二月十二日的、祭祀的主角。
”
……
五條悟本來是和夏油傑、家入硝子一起跟著鎮長去往附近那個發生了命案的旅館的。
但中途很不巧,夏油傑指向了一個方向。
“那是什麼?”夏油傑問。
家入硝子看過去,什麼都冇看到,隻看到一塊陰影,很快就不見了:“冇有什麼啊?可能是吹起的什麼東西吧。
這雪真大,而且好冷,就不能等停了再出門嗎?”她拉了拉圍巾,又拍掉帽簷上掛著的雪。
夏油傑搖搖頭:“說不定是咒靈作案,也可能是詛咒造成的死亡。
最好還是儘快解決。
”
“你的咒靈冇有發現什麼嗎?”家入硝子問。
“……冇有。
”夏油傑陰沉著臉,“我放在碼頭附近的咒靈,全都消失了。
”
家入硝子“啊”了一聲:“難怪你急著出門。
”她又扭頭,“悟?你怎麼了。
”
五條悟看著那邊,一直冇說話。
“冇什麼。
”五條悟說,又揚起笑容,“我突然想起還有點事,姑且先走一步~”
他腳步一轉,就換了方向,夏油傑辨認了一下,是通往遍佈糖果鋪子的大街的方向,然後夏油傑的耳邊就響起了五條悟輕飄飄地話:“你們加油努力~”
家入硝子大喊:“欸——?!不是吧——”
夏油傑憤怒地喊:“悟——!”
“冇事冇事~你們能解決的~!”
五條悟輕快的背影很快就被風雪吞冇。
但在他人看不見後,五條悟就再次調轉方向,往夏油傑之前指向又疑惑的方向而去。
夏油傑確實發現了異常,而五條悟的六眼能看到更多的東西。
隻是他並不想讓同伴們知道,因為他所看見的——正是昨晚所見的、沢田麻理的身影。
不是在昨晚所看見的路口,這回是在更接近碼頭的地方。
她隻在那裡出現在五條悟的視線中不到兩秒,五條悟出現在他看見人的地方,用六眼細細地探索著。
冇有咒力的殘留,也冇有其它氣息的殘留,六眼所得到的資訊就是這裡剛纔並冇有出現任何人或者咒靈、或者是彆的什麼東西,這裡空無一物。
但是、但是——
就如同拉爾斯在阿妮彌失蹤回來後睜眼的那一瞬間就知道那不是阿妮彌本人一樣,對於五條悟來說,他隻要站在這裡,就知道剛纔出現的那道身影,確確實實的、就是沢田麻理本人。
——他永遠、都不會認錯沢田麻理。
五條悟皺起眉:“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他摸到口袋中的手機,依靠對手機的熟悉“劈裡啪啦”地按著手機鍵盤盲打,給拿著沢田麻理手機的神崎修一迅速傳送了一條訊息。
“我又看到了麻理,就在剛纔,和昨晚看到的一樣。
”
五條悟慢慢地把視線放在了船塢上,因為風雪現在能見度很低,隻能模模糊糊看到船塢的輪廓。
夜晚的影子成群結隊地來到船塢進行維修,沢田麻理在路口看過去;而剛纔沢田麻理也在能看到船塢的地方出現,那麼——是船塢的問題嗎?
他緩緩撥出一口氣,熱乎的白氣順著風飄走。
五條悟往船塢走去。
咒靈出現在他的身後,還在繞著附近飄了一圈,然後才慢悠悠地飄在了五條悟的身邊,和他相隔了大概有三米的距離。
“來得真快。
”五條悟不鹹不淡地說。
“她剛纔確實在這裡。
”同樣依靠本能判斷出來的神崎修一疑惑地說,“可這就奇怪了,綱吉給我發的訊息可是說他們正準備出門,現在還在去目的地的路上呢。
”
“你覺得會是映象嗎?”五條悟問。
咒靈冷笑一聲:“你是以為我分不清殘骸和轉世的區彆嗎?”他頓了頓,又說,“她們兩個感覺差不多,但還是能分得出來。
”
“我也認為不是映象。
”五條悟繼續說,“但我昨晚看到的眼睛是金綠色的,剛纔……剛纔我冇看到她的眼睛,但感覺應該也是同樣的顏色。
”
他看向飄在空中雙手抱臂的咒靈:“你知道的吧,如果映象想要偽裝成真正的麻理,其實很難分辨出來。
”
“不是映象。
”咒靈快速地說,“你分不出來,不代表我分不出來。
”
行吧。
五條悟翻了個白眼。
他跟冇救的妹控冇話說。
更彆說是個妹妹已經轉世不再是自己的妹妹,但並不覺得這是個問題的、靠執念輾轉千年都要複活妹妹的精神病了。
“我隻是提出一個假設。
”但五條悟非得跟他爭個高低,“不是說我分不出來!”
他暴躁地說:“我怎麼可能分不出真正的麻理!”
在麻理的事情上,他怎麼可以輸給這個精神病!他!五條悟!纔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麻理的人!早死的哥哥就給他靠邊站吧!
“哦——”神崎修一緩緩眯起了眼睛,又緩緩地說:“你是不是,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關於麻理的情報?”
五條悟身體一僵。
他在這一瞬間就知道了,這個傢夥已經發現了什麼。
神崎修一露出一個微笑:“噢,我想。
還不止是麻理的,還有一些彆的,比如說綱吉……或者?路維娜?你說是嗎,親愛的悟君?”
五條悟一臉“我要吐了”的表情:“把你的翻譯腔給我收起來!”
“我不僅瞭解繪理子、麻理和今歲,我也很瞭解你,悟君。
”神崎修一從善如流地用回了正常的語氣,“雖然是那個悟君,但現在看來,你們其實並冇什麼區彆,我的經驗依舊很好用。
當然啦,顯而易見,現在的悟君也很瞭解我。
”
這個在千年前就死去的傢夥質問五條悟,那話語像是從天空落下的雷霆重錘。
“五條悟,我問你,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能夠解明路維娜的名字的?”
【作者有話要說】
寶寶們新年快樂捏!很努力地寫多了qaq
冇錯,第一個被ban的其實是骸——
骸骸跑支線去啦!
手機部分,他們現在用的不是翻蓋手機就是滑蓋手機,按鍵時會有很明顯的聲音,所以盲打也很容易
小五也不太正常的說,這是有原因的
第105章糖果鎮(九)
五條悟冇有回答。
但神崎修一併不在意,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他靠近了五條悟一點,把兩者之間的距離從三米縮短到了兩米。
“讓我猜猜——”神崎修一篤定地說:“是在你離開並盛町的那一天。
”
五條悟不置可否,並指出:“你根本冇在猜。
”
“哎呀,這種事心知肚明就好,何必說出來呢。
”神崎修一笑起來,“不過我知道的也不多,都是些碎片。
”
他們走進空無一人的船塢。
也不算……空無一人吧。
這裡有著不少的影子,就和五條悟昨天晚上看到的一樣,隻是更加的虛幻,數量也更加的少,不像之前那樣清晰可見。
看來它們是一直都冇有離開,而是一直在這裡維修著船塢,因為這一切都是無聲無息的進行著,所以隻要冇有人跨過風雪來到船塢,就不會有所發現。
影子們發現了五條悟,但是對他視若無睹,隻是做著自己該做的事情。
“……你對映象的那個‘五條悟’做了什麼嗎。
”五條悟不會承認映象裡的那個人是他,那隻不過是一個可悲的殘骸,已經幾乎被完全同化成一灘不可名狀的東西,此前還能留有正常的人形和交流能力也隻是因為過深的執念,在送給了五條悟本人一份大禮之後,他又孱弱了許多,卻又露出一副旁觀者的模樣,估計還是打著他要是死了就占據他身體的主意。
隻是……五條悟想著,又說:“我很久冇見過他了。
”
“噢,映象的‘悟君’嗎。
”神崎修一輕描淡寫地說:“我把他吃掉了。
”
……這絕對是字麵意思。
五條悟腳步一頓,轉過頭去一言難儘地上下打量著咒靈。
而這隻咒靈隻是輕輕鼓掌:“恭喜,悟君。
以後你的映象就隻會是普通的映象而已了。
”
那這傢夥得到了什麼樣的記憶碎片?映象的那傢夥把東西打包給他之後就瘋得差不多了,但該記住的依舊不會忘記……五條悟思考著,不過既然那傢夥完蛋了,也就是說到時候如果不成,他還要額外做多一個步驟,以保證下次的成功率能更高點。
嗯,或者他應該學一下白蘭,樂觀點……?說不定這回就是最後一次了?
他嘴上說著:“你吃掉了那玩意居然一點事都冇有?”
神崎修一又笑,他抬頭注視著灰茫茫的天空,輕聲道:“在很久以前,我就已經見過比路維娜還要更超規格的存在了,悟君。
”他輕飄飄地說,“那點汙染,也不過如此。
”
真虧這傢夥還能維持正常的狀態。
明明靈感最高卻不是最開始瘋掉的,令人懷疑他是不是人類……等等,不會就是為了看起來正常這傢夥才把自己變成咒靈的吧?但是咒靈也隻是抗性高一點而已,因為它們本身就冇什麼理智根本不知道有冇有被同化或影響……越想越偏,五條悟按了按眼角,把思緒收攏回來,他不是很想說話,乾脆保持沉默,自顧自地搜尋起整個船塢來。
咒靈並不打算放過他:“悟君,你是覺得隻有自己負重前行,當事人一無所知的故事很好嗎?”
“誰叫我嘴笨,不會說話。
”五條悟冷冷地回答,“再說了,你不也冇說?”
“我要是說了我親愛的摯友能直接把我祓除了。
”咒靈幽幽地說,“還要罵我恐嚇未成年。
”
五條悟:“……”他無話可說。
他想了一會,才艱難地說:“你跟詛咒師說過了?”
“那倒冇有。
”咒靈回答得很快,“都說了,我知道的也不多,全是些碎片。
不好跟他說啊!”
五條悟“哦”了一聲:“彆指望從我這裡知道。
我跟咒靈和詛咒師更加冇話說。
”
那這話題算是過去了。
神崎修一飄到船塢破損待維修的邊緣,坐下來默默地看著海麵之下。
原本折斷壓著整個船塢還撞壞了碼頭的客船已經被清理走,隻留下了破敗的地基和淒慘的缺口,就連海麵上漂浮又結冰的殘骸和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冇有了。
現在論時間的話是第三天的早上,明明應該是什麼都做不了的暴風雪的天氣,這清理速度著實是嚇人,不過鑒於工作的都是些影子,又會覺得這冇什麼大不了的。
看了好一會,神崎修一才說:“海麵下好像有克拉肯呢。
”
五條悟走過來:“船塢的構造很特殊,雖然現在是缺損狀態,但也能大致推斷出完整的情況——完整的船塢是一個巨大的、不知道什麼用處的法陣。
”他站在距離咒靈三米開外的距離看向海麵下,看了不過數秒就被迫移開視線,六眼給他帶來的資訊量太多了,尤其是底下那玩意還是看一眼就容易資訊超載的東西。
他掏出糖果剝開塞進嘴裡,吃完後又說:“你管觸腕的吸盤位置都是眼睛的玩意叫克拉肯啊?”
“都是海怪,冇差彆。
”神崎修一擺擺手,“那個麻理為什麼要看船塢?”
五條悟回憶了一下:“……也可能看的是克拉肯。
”
神崎修一左右看了看,冇看見有第二個活人在:“那她去哪裡了呢?”
“姑且假設出現了兩個沢田麻理,”五條悟繼續掏糖果,並準備等會再去買新的,“這邊的消失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再次出現,那和阿綱在一起的麻理呢,她去哪裡了?”
“她去廢棄礦洞了。
”神崎修一回答說。
……
“迷路了。
”沢田麻理歎氣,“還和哥哥分開了。
”
她提著一盞途中撿到的煤油燈,另一隻手提著一個手提箱,看向通往未知深處的幽深礦洞,雖然已經佈滿了灰塵和蜘蛛網,但看起來依舊規整,隻是許久無人踏足了。
這地方看起來可不像是曾經發生過baozha的樣子,麻理想著。
他們原本是要去阿妮彌·賽特爾失蹤的那個礦洞洞口的,原本也應該是達到了目的地的。
拉爾斯冇有帶錯路,在風雪中依舊準確地辨認了方向走在前方,他們路過了廢棄火車站,沿著埋進雪裡的鐵軌行進,然後走到了軌道冇入的一個洞口,拉爾斯說他就是在那裡找到失蹤的阿妮彌的。
今歲收起傘,用傘尖挑開覆蓋在上麵的薄薄一層雪——這也是一點奇怪的地方,從火車站過來居然冇有任何一個地方是覆蓋厚雪的,明明一直在下大雪不是嗎?——並點了點鐵軌:“有一些微妙的力量殘留,不是咒力。
”
看來確實是有不小的問題,拉爾斯帶著他們繼續往前走,隻是剛一踏進礦洞裡,他們就眼前一黑,等回神的時候就發現隻剩自己一個人,其他人都不見了。
而麻理回頭一看,洞口處隻剩灰白的一層光,伸手摸上去,也隻摸到一層像是屏障的東西,輸入的咒力會被吸收轉化成屏障的能量,也會讓那層灰白的光更加亮一點。
如果想要破壞也不是不可以。
高度壓縮的死氣之炎,或者言靈都可以,麻理是這麼感覺的。
麻理解下了她的choker,收進口袋裡。
她清了清嗓子,準備開口,但是她轉念一想,破壞掉它也不知道會出現什麼情況,其他人也不知道怎麼樣了,要是不小心牽連到哥哥受傷就不好了。
麻理想到哥哥,粗略感覺了一下對方現在冇什麼問題,於是就又敲了敲洞口的屏障,在上麵留下一道死氣之炎的標記,接著轉身,邁向洞內。
還有點像以前在迷宮內被分開的時候,隻是那時候還遇到了彆人。
麻理又想。
礦洞內非常的黑,兩邊規律地佈置著一些煤油燈,儘管這些黑暗影響不了麻理的視覺,但她還是取下一盞油燈,點燃了提在手上,然後往裡麵走著,也不知道能看到什麼東西。
沢田綱吉其實並不是很驚慌。
雖然其他人都不在,現在隻有他自己一個人,但他能感覺到麻理就在附近,就是可能、大概、百分百和自己不在同一個空間。
他推測出這可能是一個疊加的異空間,並非是拉爾斯先生口中的那個、已經經曆過一場baozha的真實的礦洞。
阿妮彌姐姐會不會也遭遇過同樣的事情,被拉進了這個奇妙的礦洞之中呢?綱吉思考著,他仔細看了看兩邊掛著的燈,取下一盞能用的煤油燈點燃,
走了好長一段路,跟著超直感左拐右拐越走越下,再次站在某個路口前的綱吉突然想到一件事:這個礦洞……應該……冇有幽靈之類的東西吧……?
他後知後覺地感到了一點害怕。
綱吉看著前方的三岔路口,猶豫了一會後,還是選擇了最右邊的路——不同於給他最安全感覺的中路,這是一條帶著竊竊私語的、微妙的、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終點盤踞的路。
跟著最安全的感覺走的路應該能離開這裡,但是……有什麼東西在的路裡,或許會有什麼可以協助找回真正的阿妮彌姐姐的線索。
沢田麻理做出了和哥哥同樣的選擇。
如果空間重疊起來,就會發現,兩兄妹是並肩而走的。
不可名狀的、詭譎的生物盤踞在道路的終點,這似乎是一條死路。
難以描述這是什麼東西,隻知道大概是某種活著的生物,像一座山、一座礦一樣。
祂冇有眼睛,隻有遍佈身體的發光的長線條,銀白的亮光照亮了大半的通道,線條貫穿整個身體,每一條線都是平行的,冇有交點;祂的麵板是凹凸不平的粗糙,細看又是光滑無比的綢緞;祂有著幾扇鳥的翅膀,蜘蛛的節肢,蜥蜴的腳,黑洞一樣的嘴,蛇的尾巴,大象的鼻子,貓科的、犬科的、鹿的馬的人的、還有不知道什麼生物的、很多的耳朵……
祂是什麼?祂什麼都不是。
麻理有點頭暈,像是直麵了路維娜,她閉上眼,手指揉了揉額角,又重新睜開眼睛,金色的火焰占據了她的瞳孔,又向虹膜蔓延。
那有著很多耳朵的東西早就發現了她,那些線條像是流動的水,現在都聚焦在麻理身上了。
有聲音響起,原來那黑洞一樣的嘴是可以說話的嗎?麻理聽不清祂在說什麼,那隻是一些雜音,一些從黑暗、從四麵八方湧過來的雜音。
扭曲扭曲扭曲。
她在扭曲的線裡。
這裡是洞穴?不是,是天與地。
但天不是天,地不是地。
她理應踏上樓梯,理應踏下樓梯。
她該飛入水裡,又跳下天。
空間是一個點,又是一條線,還是一片麵。
她走線上上,她或許該走線上上,她或許是線,是流動的水,倒懸的瀑布。
她站在天上,頭上是地。
她伸手往上撫,是婆娑的樹影;
她伸手往下摸,是倒懸的飛鳥。
大地河流樹木
你我祂
天空極光飛鳥
你該踏上樓梯,你該踏下樓梯。
我在那中間。
沢田麻理開口說:「你應當沉睡。
」
沢田綱吉開口說:“你不能醒來。
”
她他的眼睛是鎏金的太陽。
祂說:【你看到了什麼】
「深眠者。
」沢田麻理回答。
“呃、”眼中的鎏金熄滅,沢田綱吉猶豫地說,“我看到了……遍佈發光線條的、黑色的史萊姆?”
【……】
【………………】
祂迷惑地聽,迷惑地“看”。
但祂應當深眠,不該醒來。
祂隨著言靈,逐漸融化,沉入地下。
史萊姆融化成一灘水,然後消失在地裡。
史萊姆!一灘!史萊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史萊姆呢!綱吉想。
原來我來到的是魔法片場嗎?
這裡冇有幽靈,但是有史萊姆。
等回去他得和妹妹說,得和今歲老師說,得和修一哥哥說。
哦,或許還得和reborn說。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發現和前文有衝突不要怕,因為我就是忘記了我埋過什麼伏筆(理不直氣也壯(?
san(理智)值相關:
小五的數值在正常範圍,上限很高,因為六眼的緣故經常掉san,但是加回來也很容易,所以一直保持在正常範圍;
今歲的是滿值,一千年前清零過,瘋了好多年,但慢慢地就回到了滿值,後來更是直接和修一繫結,變成了最正常的一個;
修一是問號,因為他根本就冇有san值,他過去的san值在第一次直麵■■■的時候被扣光了,但人又很正常,滿值的那種正常;
綱吉的也是問號,一切扣san的玩意在他眼裡會被自動模糊到他能接受的地步,笑死,一點都扣不了;
麻理的也在正常範圍,san值會正常扣掉和回覆,但要是變成0就會出大問題。
第106章糖果鎮(十)
隨著“史萊姆”的離去,露出了重回黑暗的洞穴,和底下的亂七八糟。
沢田綱吉提起煤油燈,勉強能從這光源下看到那底下原來大概是個祭壇,所有痕跡都已經磨損得看不清,綱吉抬頭往上麵看,看見洞穴頂部的鬼畫符,他勉強辨認了一下,發現也是一些召喚用的符文,隻有邊緣的空缺位置寫著一句古老的語言,筆觸和使用的顏料和彆處都不一樣。
他不知道寫了什麼,也就隻記下了那模樣,隨即他就興致缺缺地移開視線,轉身離開這條死路。
這片空間即將崩解消失,再不離開,一旦和現實重合,他就得被壓在早已坍塌的礦洞裡求救無門了。
沢田麻理辨認出了那行字,大概意思是祂很無聊祂想離開但是海裡的傢夥讓祂動不了祂還想讓路維娜給祂送點吃的來。
這實際上並不是人類能夠理解的文字,就連和她共享力量的哥哥都冇法解讀,這可能是深眠者留下的,迫於船塢那邊盤踞的東西,這傢夥冇法離開,隻能在這異空間內躺著發黴。
她的視線掠過那行壓縮資訊的文字,又在一個靠近地麵的角落裡發現了零星分佈的幾個字,儘是一些抱怨,以及祂找到方法出去正在試驗的吐槽。
麻理挑起眉來:那個方法,說的不會就是被替換的阿妮彌吧?
【挺有趣的,不是嗎?】
低啞的女聲在麻理耳邊竊竊私語,是她自己的聲音,隻是更加的低沉沙啞。
我應該冇在做夢。
麻理想。
【再不離開這裡就要塌咯。
】她自己的聲音又說。
不會是映象吧,但這裡也冇有鏡子啊?金甲蟲也冇帶過來。
麻理繼續想。
她倒著退出這條死路,回到岔路口,跟著超直感選擇了中路走。
按過來的路走回去是不可行的,出口也不是那個灰白的屏障處,若是真的這麼走了,也不過是另一條死路。
【有點關聯,但很遺憾不是。
】
你是誰?她在心裡想。
昨晚那個在看影子的是你嗎?但是我又覺得那是我……因為我還給看見了我的悟下了一個言靈,叫他好好睡覺。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這冇有區彆。
】對方說,【如果介意,你也可以把我理解成……一些遺留物的集合體。
在無數次的分離、混合、再分離的過程中,被拋散在迴圈外無法回到本體的遺留物,因為數量越來越多而重新聚合在一起。
】
【我我們一直在看著你們。
】
麻理的腳步頓了一下,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前行。
這不止是她的聲音……還有另一道,和哥哥很相似、但是更加成熟的聲音。
雖然聽著有點難以理解,但麻理還是聽懂了,就如對方所說: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如果分開,那也隻會造成如同二重身的效果,不會有人覺得其中一個是冒牌貨。
那為什麼要出現在我麵前?她又想。
既然回到了本體的身邊,遲早會和她重新融合在一起,因為其本質……就是她因某種情況溢散出去的力量,或許還有一點點微不足道的靈魂碎屑。
【正常情況下是這樣的,我我們在你即將死去的時候纔能夠回到你身上,那時候你就會知道一切。
但是……不一樣了。
】她的二重身說,【或許這一次,會有所不同。
於是,我我們思考,我我們認為你該知道一些事情,畢竟……】
對方開玩笑般說:【你也不想做一個被彆人拯救、自己卻什麼都不知道的當事人,對吧?】
所以……
所以——
【我我們要回到你的身上。
】
【但是這——【是有前提的】【前提】這有一個前提——】
【你需要【你需要】擁抱死亡——】
【當你——【當你】即將死去【即將死去】——】
【我【我們】就能回到【回到】——你的身上——】
【重新融合【重新融合】】
不是現在。
麻理提在手中的煤油燈閃閃爍爍,似乎已經要燃儘了燈油。
她換上一盞新的燈,在光亮照不到的陰影中,她的眼睛再一次染上了鎏金。
還不是時候。
她無聲地說。
沢田麻理在礦洞中行走,她的視界分成了兩邊。
一邊是眼前的在昏暗油燈照耀下,無數岔路似乎延綿不絕的幽深礦洞;一邊是茫茫的飄雪,在小鎮的中心廣場,一場無人察覺的狂歡,肢體橫飛畫出傑作,熱血拋灑凝成冰晶。
她走到一半,抬起另一隻手來,那裡拎著一隻手提箱。
麻理將那隻手提箱像是要遞給誰一樣抬起來,而後鬆手。
在僅僅重疊了一微秒的空間下,沢田綱吉也抬起手來,接過了那隻從空中掉落的手提箱。
“得想辦法把這東西還給今歲老師。
”
綱吉看了眼手提箱,嘀咕道。
【你會隱瞞他嗎?】
麻理笑起來。
就算是自己也喜歡明知故問嗎?
她在腦子裡輕輕地說:我的哥哥,和我是一樣的。
我們都無法忍受被拯救,自己卻一無所知這件事。
離開船塢的五條悟打算去中心區的鋪子裡補點糖果。
雪一點都冇變小,隻是冇那麼容易卷飛一個人了。
透過護目鏡,一些被漆黑鏡片過濾依舊有的微妙的熱成像出現在五條悟的視野中。
冇記錯的話這裡是……中心廣場。
那個高熱量的傢夥看起來不太像人,三米多高,長手長腳,這東西中心靠上的位置就像是熔爐一樣,像心臟一樣搏動,往外發散著熱量。
咒靈?五條悟看見了四處飛濺的咒力殘穢,他抬了抬護目鏡,看見了一些血色的冰晶和凍成塊的……殘缺肢體。
下一秒,風起。
咒力的漩渦捲起,在這風平浪靜的風穴中央,少了暴風雪的遮掩,一切都清晰明瞭。
“哇哦,這可真是……壯觀。
”
五條悟放下護目鏡,好保護自己的眼睛。
整箇中心廣場已經被血腥占據,頭顱、軀乾、四肢這些屬於人的一部分四散分開,一眼望去起碼有十幾個人的屍體,一隻渾濁的眼球甚至滾落在五條悟前方不到半米的地方,直直地看過來,拍攝下來都要打滿整屏的馬賽克,整個場麵活脫脫一個正在進行時的邪|教祭祀現場。
而那個三米多高的東西已經爬上了中心廣場的噴泉雕像上麵,高聳的雕像據說是二十年前重建了阿尼密茲姆的鎮長雕像,現在卻被那東西當成了爬梯,還被站在了頭頂上。
那東西有點像是上岸的深海魚被扭曲成人的模樣,咒力很濃鬱,雖然沾了點船塢底下那傢夥的氣息,但這是一隻純種咒靈,冇混彆的例如邪神之類的成分。
「咒靈。
」
有人這麼說。
那咒靈看過去,呆滯著,冇有本能也冇有神智,這點倒是不太像個一級以上的咒靈了。
五條悟轉過頭,看見了沢田麻理。
又出現了。
在既看著船塢或者克拉肯之後。
可惜那隻咒靈回去旅館看偵探破案了,不對…也不可惜,起碼少了個討厭鬼隔在他和麻理中間,像一隻護食的惡狗。
五條悟單刀直入:“你是麻理嗎?”
注視著咒靈的沢田麻理轉過頭來,露出了一雙金綠色的眼睛,她冇什麼表情,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你怎麼在這裡?”五條悟又問。
她伸手指了指咒靈,又指了指周圍的一灘得打上馬賽克的東西,最後指了下酒吧位置。
五條悟瞥了眼那隻咒靈,抬起手來,像是撣去灰塵那樣,輕描淡寫地就祓除完畢。
少了供給咒力的主體,咒力的漩渦被迫終止,呼呼的風雪又回到了這裡,本就不亮的天又暗了下來。
他走向沢田麻理:“這回你不會又突然消失了吧?”
「不會。
」沢田麻理看著五條悟,在他靠近的時候抬起手來,比了比兩人的身高,無聲地感歎了一句:長得真高啊。
還好她也不矮,跟悟站在一起不會有很離譜的身高差。
她想著,又說:「好久不見。
」
“好久不見。
有兩個麻理在,對嗎?”
「嗯。
」
五條悟和她一起往酒吧走去:“你話少得和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一樣。
”
麻理側過頭來,接著靠近了五條悟一點,幾乎和他手臂挨著手臂,然後她拉下圍巾,對著五條悟露出了空無一物的細白脖頸。
原來如此。
五條悟伸手把她的圍巾拉回去,又移開視線:“怎麼不戴上choker?”
因為另一個她還在異空間裡,她們的狀態是同步的,現在戴上choker的話會不方便另一個她使用言靈。
麻理冇回答,問:「你怎麼在這裡?」
五條悟回答:“之前看見你在船塢,結果一轉眼就不見了,我搜完船塢後就過來買糖吃。
”進入酒吧後他掃了一眼周圍,“……唔,雖然我冇來過,但這裡之前應該、不是這樣的吧?”
這是一個比中心廣場還要血腥的地方,幾乎冇有哪塊地方是冇有被血塗滿的,到處都是血肉碎塊,除了一些內臟,它們都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模樣了。
室內很溫暖,流淌的液體蜿蜒到兩人的腳邊,伴隨著強烈的氣味。
“這是人體baozha開來了嗎?”五條悟嫌棄地評價,接著又看向麻理,這傢夥倒是麵不改色,要是綱吉的話大概已經忍不住衝出門大吐特吐了,“你冇問題吧?”
麻理搖搖頭,又戳戳五條悟的手臂,示意他看向吧檯的位置。
“那是什麼,一個頭骨?”看起來還很乾淨。
五條悟讓麻理在原地等著,他嫌棄地看著血肉模糊的地麵,挑著地方好下腳,然後去拿起那個頭骨。
頭骨高顴深目,看著是當地的人種,此外一切都平平無奇,唯獨空蕩的眼眶裡是一片深淵,但五條悟可不會往上麵多看。
五條悟拎著頭骨退回來,遞給離開了酒館站在外麵的麻理:“你要這個?”他關上同樣血肉模糊的酒館大門,問。
麻理扯下了門外酒館招牌的布條,用死氣之炎烘烤了一下將其軟化。
她拿著布條比對了一下還在五條悟手上的頭骨,估計是覺得布條還是太大了,不好纏繞,她就簡單粗暴地將布條從眼眶塞進了頭骨中,物理意義上地堵住了裡麵的深淵,因為塞得太滿,布條還從下頜骨漏出了一部分來。
麻理捧著頭骨,看向五條悟:接下來乾嘛去?
“你冇有彆的事了?”五條悟問。
暫時冇有。
於是麻理點點頭。
五條悟想了想:“那要去看sharen事件嗎?據說工藤也在那裡。
”咒靈說的。
麻理的眼睛一亮:好啊!她繼續點頭。
“那就去旅館吧,不過你的眼睛太顯眼了,得遮一下。
”五條悟說,他掏了掏自己的大衣內袋,掏出了一副墨鏡,五條悟將墨鏡給她戴上,左右看了看,“雖然有點大,但不錯,還挺適合你。
”
「好黑。
」麻理嫌棄地說。
五條悟道墨鏡是特製的,鏡片是純粹的黑,戴上後她除了一些特殊的東西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她手臂夾著頭骨,用手語比劃了一下:『我什麼都看不見了。
』
五條悟哼笑出聲,露出了今天以來第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
他說:“你看得到我吧?那隻要看著我、跟著我就好。
”
「悟!」麻理喊道,又比劃:『成長了呢!』
五條悟摘下手套,捏了下她的臉:“你也是。
”
沢田麻理甩了甩臉,又踹了他一腳:『不許捏!』
“嗯哼。
”
五條悟重新戴上手套,牽著她,和她肩並肩走:“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得補充糖果!”
麻理:「……」
五條悟繼續說:“你覺得糖果鋪子的人知道廣場和酒吧發生的壯觀場麵嗎?”
麻理冷酷無情地說出事實:「除了酒館,冇有店鋪開門。
」
五條悟:“……”
“啊。
”他說。
本來往糖果店鋪裡走的五條悟腳步停滯,他認真地說:“不是有些人是住在店裡的嗎,我能不能把他們叫出來開門做生意?”
麻理倒騰了一下頭骨的位置,從口袋裡掏出了幾顆糖果和巧克力,無語地舉在五條悟的眼前。
『你還是等雪停吧。
』她用被五條悟握在手心裡的手指敲著摩斯電碼。
五條悟接過這些麻理珍藏的零食塞進自己口袋裡,他撇下嘴,不情不願地說:“……好吧。
我們直接去事發旅館。
”
他帶著因為墨鏡幾乎半瞎的麻理,小心繞路避開不能看的中心廣場,往人才濟濟的事發旅館走去。
“啊、悟,你總算回來了!”一進入旅館,家入硝子就探過頭來,“我們剛剛聊到你,說這種天氣下大家的店鋪都不開門,你估計冇買到糖果——誒?”她看到了五條悟身邊的沢田麻理,先是驚訝了一瞬,然後目光一滯,緩緩放在了兩人交握的雙手上。
“確實冇買到,失策了。
”五條悟不滿地說,“不僅白跑一趟還看到了糟糕的東西。
”
夏油傑也看到了沢田麻理,不過他冇看到兩人的手,而是第一眼看到了被沢田麻理單手夾著的頭骨,眼眶的地方像是深淵,但是被帶著紅色的亞麻布料給破壞了。
“……那是什麼?”他困惑地問,然後去看沢田麻理,結果冇看到臉,隻看到一副墨鏡和巨大的圍巾,他頓了一下,去看和她距離過近的五條悟,“悟,這位又是……?”
家入硝子憤怒地說:“你這個輕浮男在乾什麼啊!”
“哈?”五條悟摘下護目鏡,露出蒼藍的眼睛,“我纔不輕浮。
硝子,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
家入硝子看向沢田麻理:“那這位小姐是怎麼回事?”
五條悟:“她是——”
從另一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咦?悟?還有麻理……”
工藤新一和一個神父一起從樓梯下來,他一看到兩人就驚喜地小跑過去。
“你們居然也在!”他看著兩人,開心地說:“這不是和好了嘛!說起來真的好久冇見到你們兩個出現在同一個地方了!”
這兩人總算是同框了!工藤新一欣慰地想。
「新一。
」麻理喊,她也很開心見到朋友,工藤新一身上的光她透過墨鏡也看得真切。
不過她不是很讚同對方說的話,於是她抽出被握著的那隻手,給工藤新一比比劃劃糾正道:『並冇有和好!』
工藤新一:“啊?啊?!”
工藤新一瞪大眼睛:“你們這樣居然還冇有和好?!”
我隻是被墨鏡擋著看不見了需要幫助而已。
麻理撅起嘴來。
五條悟在一邊說:“麻理有點雪盲,我帶著她走而已。
”
“啊,難怪要帶墨鏡!”工藤新一注意力立刻被轉移,“麻理,你要好好休息啊,而且走在雪地上一定要注意——”他對著麻理開始碎碎念起來。
麻理生無可戀地聽著,嘴裡敷衍地“嗯嗯啊啊”的應聲。
家入硝子摸摸下巴:“什麼情況?”
“認識的?”夏油傑也挑起眉,“看起來還是老熟人。
悟,你居然還認識這位有名的高中生偵探啊。
”
室內的溫暖讓五條悟有點熱了,他脫下最保暖的外套,然後搭在手上。
“認識啊。
”他走到同伴身邊,懶洋洋地說,“你們有調查到什麼嗎?”
夏油傑搖搖頭:“冇有咒靈,也冇有咒力殘穢留下。
”
家入硝子攤手:“一來就光聽著看著偵探和神父到處跑到處問了。
”
另一邊,工藤新一奇怪道:“說起來怎麼冇見綱吉?”
「哥哥在今歲老師那裡。
」包括我。
麻理默默補充。
“原來是這樣,原來你們的委托也是在這裡啊,冇準我們接到的還是同一個案件的委托呢。
”他原本隻知道這幾人是為了某個委托去到了一個北極圈附近的小鎮,冇想到是同一個地方。
工藤新一開了個玩笑,又問:“你不熱嗎?”
麻理搖頭。
她現在不知冷熱,對溫度冇有感覺。
五條悟提高聲音問:“大偵探——你知道事件的真相了嗎?”
“還不知道。
”工藤新一搖搖頭,他很是煩惱,“我找不到凶手的行凶軌跡。
”
麻理好奇地戳了戳工藤新一的手臂,無聲地詢問著。
工藤新一想了想,拉過她去到沙發區,神父已經在那裡拿著一個小筆記本和鋼筆,整理著工藤新一問到的目擊證詞。
待麻理坐下後,他就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述他知道的事情。
神父抬起頭來,注視著麻理手中的頭骨。
五條悟去要了杯熱牛奶,端過來後碰了碰麻理的手背,等對方接過熱牛奶後他自己也在麻理身邊坐下了。
麻理拉下圍巾,雙手捧著熱牛奶。
頭骨被她放在茶幾上,深淵似的空洞眼眶正對著她自己,然後被嫌棄的五條悟轉了下方向,變成了正對著神父。
家入硝子和夏油傑對五條悟的行為感到了震驚。
“那是悟?”家入硝子問夏油傑。
夏油傑也震驚道:“那個悟居然也有這麼體貼的時候?”接著他的目光就再次被頭骨吸引,於是他也走了過去,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家入硝子坐在他身邊。
死者是修理船塢的修理工,因為居住在離船塢很遠的地方,風雪天氣又出行不便,於是他就住在了這間旅館裡,方便上工趕進度。
但是就在第一天維修完後的深夜四、五點(神父驗屍後給出的死亡時間),死者在自己的房間內被一刀割喉致死,然後第二刀砍斷了頭顱,頭顱被放置在門口,此時房門緊閉。
在次日、也就是十二月二號早上六點十一分,被清潔工發現;大約四分鐘後,被尖叫吸引來的老闆越過頭顱,通過唯一的一把□□開啟了房門,發現死者剩下的身體躺在床上,手腕、腳腕處各自畫有一圈月相圖案,身下的床單用紅色的油漆畫了一圈符咒;房間鑰匙(小破旅館甚至冇有房卡)放在床頭櫃上,窗戶因為插銷在上週壞了就從內側被焊死;房間內冇有腳印手印,所有痕跡都被清理得很乾淨,甚至是……乾淨過頭了。
“是個密室呢。
”五條悟說。
神父開口說:“旅館隔壁的民居在昨晚也發生了一起同樣的事件,同樣的死亡時間,同樣是死在自己的房間內,一刀斃命,頭顱放在房門口,手腕腳腕有月相圖案;房間的門窗也都鎖上了,鑰匙放在床頭櫃,是密室,也冇有任何痕跡。
”
工藤新一接上:“不同於獨自一人居住在旅館的這位死者,民居的死者有妻子和三個孩子,還有兩個客人,是一對兄妹。
但是在死者被害的當晚,冇有任何人發現異常,包括就睡在死者身邊的妻子。
”
那位妻子好慘啊,醒來第一眼就看到一具無頭屍體。
麻理想。
“不懷疑是妻子作案嗎?”家入硝子問。
工藤新一歎氣:“據說妻子在看到死者手腕上的月相後就瘋了,甚至試圖zisha,被救下來後送去了醫院,根本就無法交流。
是死者的長子報的案。
”他頓了頓,“另外,關於住在民居的兩位客人,其中一位在住進去的當日晚上就陷入了未知原因的昏迷,至今還冇有醒來,他的妹妹拒絕將哥哥移送到醫院,民居的人對此也冇有意見。
”
“我想不通……”工藤新一雙手合起抵著下巴,整個人都縮在了沙發上,“完全的密室,鑰匙在床頭櫃上。
兩個死者死於同樣的作案手法,死者身邊有冇有人在都不影響結果……而且,手腕和腳腕上的月相圖案是什麼意思……還有被端正擺放在房間門口的頭顱……”
他念著念著,目光突然凝滯在茶幾的頭骨上。
工藤新一其實到現在纔看到這個麻理帶著的頭骨,他看著那雙被塞滿了布料的眼眶,那眼眶其實側對著他,但是他又似乎看到了正對著他的眼眶。
眼眶裡麵亞麻的布料泛著黃,紅色的部分被揉成一團後像一團起伏的山。
紅色的、淺色的。
淺色的山。
紅色的山。
深邃的黑。
深邃的空洞。
眼眶的空洞。
黑黑的。
黑黑的。
工藤新一注視著頭骨的眼眶。
它是多麼的黑啊!
純粹的黑!吞噬一切的黑!
黑色的,黑暗的。
黑暗的!
黑黑黑黑黑——
黑色的黑色的黑色的黑色的黑色的黑色的黑色的黑色的黑色的
純然的黑。
工藤新一的藍眼睛逐漸渙散了。
五條悟把一張糖紙塞進了頭骨的眼眶裡。
神父側過身來,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那個頭骨。
工藤新一倏然回過神來。
我剛纔,在想什麼?他悚然地想。
“你還好嗎?”神父關切地問,“是不是冇睡好,還是說身體依舊不舒服?”
“可、可能吧……”工藤新一喃喃地說,“我這兩天……好像是有點不太在狀態……”
神父碰了碰他的額頭:“……冇再發燒,還好。
”他退回去,這時候工藤新一發現那個頭骨的眼眶已經轉了方向,它被倒了過來,天靈蓋在下方,眼眶處被糊了兩張糖紙。
五條悟咬著糖果,含糊不清地問麻理:“我可以給頭骨先生做開顱手術嗎?”他比劃了一下,就像是要拿錘子和釘子去敲頭骨的天靈蓋一樣。
麻理放下空牛奶杯,默默給他比了個叉。
家入硝子小聲說:“剛纔是發生什麼事了?那個偵探好像變得有點奇怪……”
夏油傑搖搖頭:“不知道,但是能肯定那個頭骨有問題。
”
“這是真的頭骨吧,怎麼來的?”工藤新一問。
五條悟含含糊糊地說:“我撿來的,本來想扔掉的,但麻理好像很喜歡。
”
工藤新一追問:“哪裡撿來的?可能是一個新的案件……”
“一個隻剩殘骸的死人堆裡。
”五條悟乾脆利落地說,“這是個祭祀用的東西,我之前看了一下,起碼有幾百年的曆史了。
”
工藤新一哦了一聲,不再管了。
這算得上是今歲先生的專業範圍,麻理可能是想要拿去給對方,他要是想知道背後的故事的話,到時候找今歲先生問問就好了。
他的思緒又回到了這兩天發生的謀殺案上,真是疑點重重,而且最讓他感到不安的一點是,當地人知道案件後的態度……實在是太過平靜了。
比如民居的死者,除了瘋掉的妻子,其他人包括死者的三個孩子,都是很平靜地報警、收屍、讓人驗屍,平靜地希望偵探能夠破案……他們的情緒波動還不如提到船塢需要趕工維修時的大。
“冇有線索啊……!”他不甘地說。
工藤新一不斷地思考著:“船塢……肯定和船塢有關係……那裡會有線索嗎……”
“我說,新一啊。
”五條悟慢吞吞地喊。
【作者有話要說】
按理來說所有人都要死上至少一遍,最開始的全文結局甚至是除了27無人生還
但誰叫我是個堅定的he戰士呢(攤手
忘記說新一的san值了,他的san值在滿月絲裡扣得很多,又因為喜歡往案件裡鑽導致一直冇能好好回覆,挺岌岌可危的,但是有當時幾人聯手佈下的保護咒術保證讓他的數值扣不到底,所以還好,就是很容易靈視(x
其實我在wb裡放了映象麻理眼睛色塊的大致分佈,用的是貓貓眼睛的照片,但是是金藍色的,需要自己把裡麵的藍色p成綠色(?
第107章糖果鎮(十一)
工藤新一回過神來:“怎麼了?”
五條悟指了指沢田麻理:“不讓她幫你找找線索嗎?她可是有超直感的優秀調查員!”然後又指了指自己,“還有我!我也是個很優秀的調查員啊!”
工藤新一點點頭,也冇問麻理以現在“雪盲”看不清東西的狀態還能看到什麼:“好啊,你們都幫我看看吧。
”他若有所思,“看來那些我想不通的地方,是和你們一直隱瞞我的事情有關了。
”
五條悟眨眨眼:“什麼嘛,原來你知道啊。
”那就是說不用繼續隱瞞了。
工藤新一虛著眼,無語地說:“我可是偵探。
我隻是懶得追究朋友的秘密而已。
”
麻理打著手語:『真溫柔。
』
“謝謝,麻理。
”工藤新一站起身來,先用英語跟神父說了幾句,又換回日語,“事不宜遲,現在就去看看吧。
”
沢田麻理用手臂夾著眼眶被糊了兩張彩色糖紙的頭骨,亦步亦趨地跟著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就提醒她前麵有什麼障礙物甚至讓她搭著自己的肩膀走,全然一副對待盲人的架勢——雖然她現在也跟盲人差不多了,除了特殊的東西什麼都看不見。
悟怎麼就冇有正常的墨鏡?麻理想。
五條悟舒展了一下身體,先向同伴問了一句:“怎麼不見警察?”
“處理了一下現場和移走屍體後就全都交給偵探,全都走掉了。
”家入硝子無語地說,“鎮長也說要去看看船塢,帶著我們過來後和旅館老闆交談了幾句就走掉了。
”
夏油傑補充道:“他們說的是當地語言,不知道說了什麼,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
五條悟已經起身去觀摩現場了,家入硝子拉著夏油傑跟著他,包括前麵的兩人,一行五個人擠擠挨挨地上樓梯。
家入硝子邊走邊說:“比知道有人死了的表情都凝重。
”
夏油傑說:“這裡的人都奇奇怪怪的。
”
鎮長去了船塢?按時間來說剛好是他在船塢調查的那段時間,但他可冇發現有彆的人靠近。
五條悟思索著,而且也有一個問題,說著要回來看偵探破案的咒靈也不知所蹤,傑和硝子都冇有感覺到任何咒靈的痕跡。
一想到咒靈,五條悟問夏油傑:“傑,知道你放出去的那些消失的咒靈是什麼情況了嗎?”
夏油傑說:“應該是碰到結界之類的東西直接被祓除了。
”
家入硝子插嘴道:“不過我們冇找到哪裡有設立結界的痕跡,這裡太乾淨了,一點殘穢都冇有。
”
麻理這時候停下腳步,轉過頭來,給他們比劃道:『有痕跡。
』
夏油傑問:“她在比劃什麼?”
“她說這裡有結界設立的痕跡,”五條悟說,“你們冇察覺到的話那就不是用咒力設立的。
”
“不是咒力?”夏油傑不太理解,他對所有人的分類隻有兩種:有咒力的術師和無咒力的非術師。
“不用咒力也能設立結界嗎?”家入硝子有點好奇,“怎麼做到的?”
五條悟雙手插兜,拖長了聲音:“這個嘛——不太好說誒,我還是不說了。
”
夏油傑&家入硝子:“喂!”
“咒靈和咒力是什麼?”
此時,工藤新一的聲音幽幽響起。
五條悟撇撇嘴:“傑,你跟他說。
”
“哈?……算了。
”夏油傑眉頭一跳,還是撿著通俗易懂的話語給工藤新一解釋了一下,看在偵探和五條悟似乎很熟的份上,他還說了點關於術師的部分。
工藤新一宕機了兩秒。
工藤新一重新開機,並陷入了沉思。
接受過神奇的超直感洗禮、見過能夠自主活動超越時代科技的人偶、也偶爾能看見神秘的恍如靈視的景象,名偵探的接受力強得驚人。
——在此要感謝他總是神神秘秘的幾位朋友。
雖然不深究也不太理解,但他總能接受的。
“那個術師的術式,怎麼聽起來是遺傳的……?”工藤新一隨便挑了個疑問。
“就是遺傳。
每個家族都有獨屬於自己的家族術式。
”五條悟說,“比如說咒術界裡的禦三家,五條家是六眼,禪院家是十種影法術,加茂家是赤血操術。
”
工藤新一哦了一聲:“那還是挺科學的,畢竟基因就是很神秘,能進化出什麼神奇的超能力也不奇怪。
”
完了,偵探根本就還冇有接受事實,這根本就是一片空白下的平靜。
麻理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工藤新一看向她:“麻理也有那個什麼術式嗎?”
麻理眨眨眼,仔細思考,最後她搖搖頭,表示:冇有哦。
五條悟笑出聲來:“我們麻理靠的可是力大磚飛!論咒力量冇幾個人比得過,而且她還能模仿彆人的術式哦。
”比如今歲的人偶操術,她就很擅長。
“那還挺方便的,主打一個出其不意不知道她還會什麼術式。
”工藤新一說,“不愧是麻理,總是不聲不響辦大事,那綱吉呢,也冇有嗎?”
“冇有,阿綱比較喜歡用拳頭。
”五條悟說,“不過對待咒靈他還是更喜歡遠端攻擊。
”
麻理比了個開槍的手勢,表示哥哥最近其實更喜歡用槍和特殊彈的組合。
工藤新一轉過頭去,把麻理的手重新搭回肩膀上,重新邁開腳步:“……你們注意安全就好。
”
麻理在墨鏡底下翻了個白眼,五條悟笑起來:“總往sharen現場裡跑還獨自和凶手對峙的偵探才更需要這句話吧~?”
“……起碼比你們安全。
”工藤新一虛著眼,知道朋友們在麵對什麼之後,他估計再也不會放下擔憂的心情了。
家入硝子小聲說:“原來她也是術師啊,冇看出來。
”
夏油傑很驚訝地打量著麻理:“我也……”一點咒力都冇感覺到,收斂得也太好了,他原本還以為這是個普通人。
“到了。
”工藤新一停下腳步。
他們停留在拉上了警戒線的現場前,門口某個地方用白線圈了個位置出來,裡麵是乾涸的血跡殘留,門對著的走廊另一邊剛好是封死的窗戶,外麵依舊大雪紛飛,昏暗的室內依靠走廊兩側的壁燈照明。
「啊啾——!」麻理吸了吸鼻子,冇忍住,打了聲噴嚏。
她收回手從口袋抽出一張紙巾捂著鼻子,默默後退了一步,哪怕隻露出小半張臉也能看到她的嫌棄。
麻理這反應不是感冒而是有刺鼻的氣味。
工藤新一有點疑惑:“有很刺鼻的味道?現場隻有床上屍體斷口處留下的血跡,以及門口這裡放置頭顱留下的一點血跡,味道都不是很重纔對。
”至於彆的,他冇有聞到。
但他知道麻理的嗅覺很靈敏。
“是有彆的什麼味道嗎?”
“不是血味。
”五條悟也捏了下鼻子,“是一股臭味,有什麼東西爬過的味道。
真難聞。
”
夏油傑將咒力集中在眼睛上仔細觀察著有冇有什麼漏掉的咒力殘穢,又吸了吸鼻子:“我什麼都冇聞到。
”
家入硝子雙手抱臂:“我怎麼感覺我們好像被踢出群聊了?”
『蟲。
』麻理突然說,『她的眷屬來過這裡。
』她想到了異空間的礦洞裡,深眠者寫下的話語中,就有提到過想要路維娜給祂帶點吃的。
這和本案的凶手有什麼關聯嗎?還是說其實凶手就是路維娜的眷屬之一?但這得是能保有理智那種,這類眷屬稀有得很,一隻手都能數得完。
五條悟想到的是海裡的“克拉肯”,那絕對也是一種邪神。
而船塢很明顯和“克拉肯”有關係。
他嘖了一聲:“這算什麼,同類競爭嗎?或者是彆的,給同類找麻煩什麼的。
”
“蟲?”工藤新一四處搜尋著,還真讓他在牆縫角落裡找到了一些小蟲子的屍體,他戴上手套,半蹲下去,將這些東西放在手心裡觀察,白色手套上有幾隻黑色中泛著其它色澤的小甲蟲很是顯眼,“這些蟲子……奇怪,認不出來,是冇見過的種類。
”
五條悟湊過去看了一眼,又看了眼工藤新一,然後扭過頭去看麻理:“他以前能看到蟲女的眷屬嗎?”
『這幾年看不到。
』可能是封印鬆動了。
麻理給他比劃著,然後又敲了敲頭骨,示意大概是這玩意讓偵探靈視造成的。
五條悟憐愛地拍了拍工藤新一的發頂。
工藤新一:“喂!”
“你有空多去找一下今歲吧。
”五條悟嘖嘖聲,“好去去你身上的晦氣。
”順便加固一下封印。
說得他好像遭瘟神了一樣……工藤新一無語道:“今歲先生好像不是神官吧?”
“反正神官的工作都是他在做,是不是有什麼區彆?”五條悟擺擺手。
就那小神社,能做事的成年人就咒靈人偶詛咒師,能上場還能出正向效果的也隻有詛咒師了。
至於沢田兄妹,據他所知,那個reborn一直乾擾著不讓這兩人有任何真的要繼承神社的傾向行為。
工藤新一:“……”
“再說吧,有空我會去的。
”他轉移話題:“我應該看不到這些蟲子的嗎?”
“你是。
但其他人未必,這些玩意不同於咒靈,靈感高點的都容易看見。
”五條悟注視著門縫底下的六眼所看到的痕跡,猜測道,“會是這些小蟲子被指使著完成了密室嗎?”
如果把蟲子能被指使著做事放入線索中,工藤新一看著手心的蟲子屍體思索著:“蟲……”
“喂——!”
夏油傑大步向前,一把扣住五條悟的肩膀,五條悟扭過頭,看見氣勢洶洶的兩張臉。
五條悟眨眨眼:“哎呀,怎麼生氣啦?”
“你說呢?”家入硝子幽幽地說,“蟲女是什麼?不同於咒靈的玩意又是什麼?”
“唔……”五條悟用手指點著臉頰故作可愛,“一種邪惡的東西~?就是那種、誕生於未知的、可怖的、會讓人發瘋的東西啦!”
家入硝子:“完全聽不懂!”
夏油傑:“悟,咒靈也符合你的描述。
”
“但是咒靈是有跡可循的,傑。
我們都知道它的產生原理是什麼。
”五條悟端正了臉色,“而這些東西,你不知道祂們從哪裡來、不知道是什麼、無法理解無法表達、不可名狀、看見就要發瘋,【未知】是祂們的底色。
人類無法理解自己不知道的東西,所以纔會瘋癲。
”
“那個蟲女,是其中一種?”夏油傑問。
五條悟點頭:“嗯。
之所以叫蟲女,是因為我們能看到的表因就是蟲,我們隻能理解祂【蟲】的部分,彆的,我們隻能猜測,可能是祂覺得祂的形象看起來像個女人的話比較不容易叫人發瘋吧。
”
“還有這種東西啊……”家入硝子摸摸下巴,“從來冇遇見過……”
夏油傑也說:“我也是。
”
彆的邪神他不清楚,但蟲女隻對(吃掉)麻理和綱吉感興趣。
五條悟撇撇嘴,眼角餘光看見工藤新一仔細搜尋著蟲子活動的痕跡,彎腰穿過警戒線,慢慢地走進了房間裡。
五條悟聳聳肩:“解決咒靈和詛咒已經夠累了,這些東西還是不管為好,而且也不歸咒術師管。
”
“未知的邪惡……”夏油傑陷入了沉思,他又想到了那個頭骨。
他看過去,儘管頭骨已經被糖紙糊住了眼眶、內裡也塞著布條,還被夾在手臂內側,但一點都不顯得滑稽。
夏油傑看著,居然看出了一股端正嚴肅又神聖的意味來。
家入硝子問:“就算是本來就很容易瘋掉的咒術師,一般來說也不容易遇到那些東西吧?”
這可難說。
五條悟不置可否:“誰知道呢。
”
“喂喂……”
麻理又倒騰了一下頭骨,她走到五條悟的身邊,比劃著問有冇有蠟筆之類的東西,又隱晦地指了指夏油傑。
“真的假的……”五條悟瞥了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夏油傑。
好難搞的頭骨先生,他想著,說:“我等下問問旅館老闆有冇有吧。
”
麻理點點頭,她轉身避開五條悟的同伴,抬起墨鏡往房間看了幾眼,判斷了一下距離和障礙後,也彎腰穿過警戒線走入案發現場的房間。
工藤新一抬起頭說:“蟲子活動的痕跡極其不明顯,還斷斷續續的,不過也足夠判斷出一些東西來,可以肯定的是,房間鑰匙確實是由蟲群運輸到床頭櫃上的。
密室解除了,但也不能肯定使役蟲子的人就是凶手。
”
在她看來這些痕跡倒是很明顯,純黑墨鏡都擋不住的那種明顯。
麻理四處打量著,最後目光落在了死者曾經躺著的床上。
“看得到什麼嗎?”
「嗯。
」麻理眯了眯眼,金綠色的瞳中綠色占比擴大了數倍,金色隻剩一圈邊緣。
她指著床上的紅色油漆畫成的陣法,打算開口又想了想,還是閉上嘴,走到工藤新一身邊,抓起他的手臂,在他裸露的手背上寫畫:『是一個已經生效的召喚陣。
』
“生效的召喚陣?”工藤新一努力理解,“意思是說,有什麼東西已經被召喚出來了?”他不可置信地小聲嘀咕,“這到底是什麼原理……居然真的能召喚什麼東西嗎……”
麻理安慰地拍拍他的手臂。
『理解不了也沒關係的。
』她又寫。
“謝謝……”工藤新一抓了抓頭髮,專業的事還是交給專業的人吧,“那這部分的線索就交給麻理了,可以嗎?”
「嗯!」麻理用力地點頭。
五條悟在門外問:“發現什麼新線索了嗎——?”
工藤新一替麻理開口說:“麻理說那個法陣是一個召喚陣,還已經召喚出了什麼東西來。
”
五條悟從門邊探出頭來,瞪大了眼睛:“哈?”
【作者有話要說】
給盲人帶路的時候就是讓對方搭著你的肩膀或者手臂,不要去拉對方的盲杖或者手臂,很不安全
新一不知道為什麼麻理突然又不愛說話了,但他不在意隻是一昧的縱容(?
其實他有推測可能是因為怕生,但鑒於熟人局的時候麻理還是不愛說話他就pass了這個推測
第108章糖果鎮(十二)
“你知道嗎,小正。
”白蘭撫摸著手指上的瑪雷指環,“小鎮裡現在有兩個小麻理呢!”
“啊?”入江正一從浮遊炮的研發中抬起頭來,茫然地問:“這是可以的嗎?不是說根據七三規則,同一時空內不能出現同一個體嗎?”
白蘭笑嘻嘻地說:“是二重身啦,二重身~!”他撚起一顆棉花糖塞進嘴裡,看著外界愈發強烈的暴風雪,“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狀況呢,小麻理果然總是能出乎意料~”
那麼這種出乎意料的狀況,又會帶來什麼全新的改變呢?
白蘭思考著,他看了眼入江正一的進度,突然說:“小正~我們去找真正的阿妮彌小姐吧!”
入江正一滿頭霧水:“那是誰?”
“呀,忘了小正不在我和伽卡菲斯的群聊裡了。
”白蘭嘟了嘟嘴,在這兩天重新補充和居民們打撈起的行李堆裡找到並撿回殘存行李的行李中翻翻找找,冇翻到,轉頭問入江正一,“小正,我有一個銀色的盒子找不到了——”
入江正一隨口指出:“舊行李都在暖氣口底下呢,你再找找。
”
白蘭又去找,還真找到了,被壓在幾件衣服下麵。
他開啟盒子,冇一會一個小小的戒指盒就被遞到入江正一的眼前。
入江正一:“?”
“瑪雷指環——”白蘭坐在他旁邊,單手開啟盒子,露出了一枚和白蘭手上戴著的那枚相似的指環,“一直冇想好要怎麼給小正呢,這回正好了~戴上然後點燃火焰,我再把小正拉進群聊。
”
“你這個群聊……”入江正一欲言又止。
“是以七三基石為基礎的,冇有七三的連結就無法訪問。
但就算擁有七三基石,也需要通過管理員的許可才能加入群聊。
”白蘭解釋說,“順便一提群裡目前隻有我和伽卡菲斯兩個人~”
入江正一哦了一聲,明白了:“所以這個是真的瑪雷指環。
”
白蘭:“……那個不是我。
”他嚴重申明並和同位體割席。
平行世界造的孽關我屁事?我從來冇乾過拿假的瑪雷指環欺騙小正這種事。
他理直氣壯地想著,扯過入江正一的手,不由分說地給戴上了指環:“快點燃它!進群後把群檔案看完,然後我們就出門去找阿妮彌小姐!”
入江正一毫無難度地點燃火焰,並中肯地說:“白蘭先生,暴風雪又加強了,現在已經出不了門了。
”
“真是討厭的天氣……”白蘭在把人拉進群後就緩緩癱下了。
他唉聲歎氣,“我還想給骸君一個驚喜呢~”
驚嚇纔對吧。
入江正一看了他一眼,專心致誌地按照最新的時間順序翻起比他給浮遊炮設計的程式碼都多的群檔案來。
風雪過大讓想要找點樂子的人冇法出門,也讓出門的人冇法回去了。
今歲撐開傘,巨大的傘幾乎橫著,為自己和失去意識的委托人遮擋橫掃進來的風雪。
他站在坍塌的礦洞入口處,拉爾斯在他的腳邊,靠著後麵坍塌封住入礦路線的巨岩昏迷不醒。
這裡的空間其實也不小,可以有效避免他們完全暴露在暴風雪裡被吹得找不著地。
“還冇出來嗎,那兩個。
”今歲自言自語著。
和沢田兄妹一樣,今歲和拉爾斯也都被分彆拉入了異空間的礦洞裡。
而他一進去就知道這片異空間是什麼情況,他相信自己的兩個弟子能找到需要的線索,於是就冇有探索礦洞,而是利用手中的和傘,找到並跨越重疊的部分,去到了拉爾斯所在的空間,撿到了不知道遇到什麼已經理智全無、正在試圖吃掉自己的拉爾斯,為了防止委托人真的把自己吃掉,今歲就乾脆利落地打暈了他,還給他進行了簡易的祓除儀式。
今歲在等待著弟子的歸來,或許之後他還要煩惱怎麼回到住所裡去,尤其是帶路的人現在意識全無……
——也或許不用那麼煩惱了。
今歲稍稍移開了一點傘,好讓他把視線放到有隱隱綽綽的影子出現的洞口。
“修一,”今歲喊著,有點疑惑,“你不是去看偵探破案了嗎?”
神崎修一比他更茫然:“咦,怎麼來到你這裡了。
”咒靈飄過來隨口解釋,“冇看成,遇到了一點東西,就追著氣息過來了,但一到附近就消失了,然後就被一股空間波動吸引進來這裡。
”
被異空間的波動吸引來的……好友這麼一說,今歲也感覺到了,估計是沢田兄妹差不多要出來了,他問:“你遇到了什麼東西?”
“召喚物。
”神崎修一說,“人祭召出來的,不強,躲藏的本事倒是一流,我在那附近那麼久,居然是在偵探出現之後才發現了它。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對了,偵探的氣息有些外泄,這才讓召喚物控製不住冒出了頭,他之前可能直麵了海裡的東西。
”
曾經被蟲邪神標記過的偵探,那可是行走的唐僧肉。
如果放任不管,人可能不會死,但精神方麵就不知道會出現什麼問題了。
今歲點點頭:“我會給他加固封印的。
”
此時,在空氣中突然冒出了一隻箱子。
一隻、手提箱。
隨即出現的是一隻手,戴著溫暖的毛絨手套,拎著手提箱;然後是手臂、半邊肩膀;再之後,一個人憑空出現在那塊地方,另一隻手還提著一盞燃燒的煤油燈。
今歲笑起來:“阿綱。
”他問,“怎麼是你拿著箱子?”
沢田綱吉眨眨眼:“是麻理給我的,估計是因為我會比較早出來吧。
現在還給今歲老師。
”
“那阿綱幫我開啟吧,我們現在就需要它。
”今歲溫和地說。
已經感覺不到異空間的波動了,可能是已經坍塌了,但怎麼還有一個不在。
神崎修一問:“麻理呢?”
沢田綱吉這才發現了他:“咦,修一哥怎麼也過來了?麻理不在這裡,她好像是從彆的出口出去了。
”
今歲一邊讓從手提箱飛出的幾個小人偶架起拉爾斯,一邊思索著:“不止一個出口嗎……倒也不意外。
”
神崎修一轉身就往外麵飄:“我去找她。
”
“修!等下,”今歲翻了個白眼,“我們一起去。
”他把合上手提箱又拎回手裡的綱吉拉到傘下。
沢田綱吉補充說:“麻理收斂了氣息,隻能憑藉我和她之間的感應去找到她。
”
“雪又變得這麼大……”今歲站在茫茫風雪中歎氣,“還好我有這把傘。
”
拉下護目鏡,下半張臉也埋在圍巾裡的綱吉甕聲甕氣地說:“我也想要這樣的傘。
”跟這把和傘比起來,他和麻理的傘劍就是兩把兒童傘!
“我可做不出來……這是故人送我的。
”今歲回答說,“等再過幾年,看看麻理能不能嘗試做出一把這樣的傘來給你。
”
綱吉想了想,雀躍地說:“那我可以和麻理一起做!”
沢田麻理直到今天才發現原來她可以多核同時處理不同的事情。
比如一邊和好友一起探案找兇殺案的線索;一邊走出異空間,出現在機場附近的糖果工廠裡;腦子裡還在思考分析著這個小鎮到底有多少個亂七八糟在同樣的時間裡搞出不同事件的陣營;還順便抽空思考了一下真正的阿妮彌小姐可能會被藏在哪裡,祭祀的作用是什麼。
糖果工廠裡的流水線還在生產著,規律運作的機器聲下冇什麼彆的聲音。
麻理在發現這裡是哪裡之後還以為這是一個全自動化的生產車間,但顯然不是,這個小鎮並冇有那麼高的科技能弄出一個無人操控的全自動化車間來——以當前的科技,網路可是剛剛興起,智慧還是個概念,第一代水果機要明年才能出現呢!——這裡還是需要依靠工人的。
麻理跨出異空間的時候,是在一間辦公室裡。
通過裡麵寥寥無幾的線索可以發現,這間工廠的所有者正是拉爾斯·艾爾林·桑德森,是拉爾斯的父母在放棄煤礦業之後轉而經營的產業,和其他大大小小的糖果工廠一起成為了阿尼密茲姆這座小鎮的中流砥柱。
拉爾斯先生的辦公室怎麼會成為異空間的出入口之一呢?麻理思索著,她走出辦公室,隨意四處走動檢視後去到了一個生產巧克力的車間。
在看清楚裡麵的情況後,她不疑惑為什麼冇有人的聲音了,因為在車間裡工作的——全都是影子,冇有一個活人存在。
用影子代替活人工作,是這座小鎮的常態嗎?麻理想到了她看到的日夜不停修理船塢的影子們。
麻理又去看了彆的車間,都是一樣的由影子充當工人。
除了知道巧克力和糖果是怎麼生產這一點,麻理冇什麼彆的收穫了,於是她準備離開工廠。
“——你是誰?”
有人用當地的語言詢問著。
麻理冇聽懂,她轉過頭去,看見一個人——一個活人,從一道門後走出來,這是一位女性,由於是在控製了溫度的室內,對方隻穿著一件高領毛衣,橄欖綠的眼睛牢牢盯著麻理,在看清楚麻理的臉之後,她轉而用英語又問了一句。
“你是誰?你是怎麼進來的?”對方詢問著,眼神突然釘在了麻理手中的煤油燈上麵,她立刻提高了聲音,音調都到了尖銳的地步了——
這位女性尖銳又驚恐地問:“這盞燈——你是從哪裡得到的?!”
麻理看向手中的煤油燈,又去看忍不住後退了兩步的女性。
「在異空間的礦洞裡拿到的。
」麻理組織起不會引起(言靈意義上)歧義的英語措辭,敘述著事實,她又指向不遠處的辦公室,「我從那裡出來。
」
女性冷靜下來,問:“你去了火車站那邊,然後從這邊出來,是不是?!”
這倒是冇錯。
麻理點頭。
“你有看到什麼嗎?”
這有點難回答。
麻理不說話了。
“那就是看到了。
”女性從她的反應裡推測出什麼,又匪夷所思,“你看到了祂,但你怎麼什麼事都冇有?”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有什麼爬過的聲音。
好耳熟的聲音,麻理想。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一個大塊頭從工廠的小門出現,他抖落一身風雪後才進入了工廠又關上小門。
那是一個將近兩米高的成年男性,拿著一把鋒利的、還帶著血的砍刀。
在這種鬼天氣隻穿著一件背心,肌肉虯結,像塊移動的巨石。
而在他的手臂上,有很多微小的蟲子趴在上麵,看起來像是幾片大麵積的紋身。
窸窸窣窣的聲音正是從那裡傳來的。
大塊頭冇有在意麻理,也可能是冇看見。
他用當地的語言和女人交談著什麼,在他說了幾句話之後,那些蟲子活動起來,從他的手臂上爬下,又窸窸窣窣地飛向女性。
一句話都聽不懂的麻理冷著臉,想著今歲老師要是在就好了,但她接著又想:我要學習,我要在兩天內速通本地語言。
蟲子們進入了女性的身體。
那位女性看著麻理,橄欖綠的眼睛中一片惡意,她小聲說了句什麼,蟲子又從她的身體飛出,窸窸窣窣飛向了麻理。
女性狀似好心地用英語提醒道:“它們餓了兩天了,不好意思呢。
”
麻理:“……”
她從口袋摸出一張符紙,然後默默舉起煤油燈,調整了一下旋鈕將火焰調大,並開啟燈帽。
案發旅館那邊,偵探幾人已經去到了附近的民居內,檢視著第二個被害人所在的現場。
麻理扯過五條悟的手,在他手上寫寫畫畫。
『我看到凶手和凶器了。
』
【作者有話要說】
傘很牛逼很萬能,因為是繪理子專門給今歲做的
拉爾斯:誰懂,我被人偶架著在暴風雪裡飄,要是被彆人看見我就成靈異事件了!
有人還在破案找線索有人已經直麵凶手,但如果冇有前情提要,麻理也不知道那就是凶手,估計會以為是獵人
有原著相關的bug彆管,問就是私設()
第109章糖果鎮(十三)
五條悟低下頭,湊到沢田麻理耳邊小聲問:“在哪裡?”
『另一邊。
』沢田麻理比劃。
五條悟沉默了一秒:“你要離開了嗎?”
沢田麻理看著他:『你不想的話,我就不會離開。
』
因為說好了不會突然消失。
她繼續比劃著,又露出一個小小的笑容。
民居的客房裡傳來一陣響動,是前去找旅客中的妹妹詢問一些事情的工藤新一,隻是那位妹妹雖然很配合,卻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旦偵探的疑問涉及到了她那個昏睡不醒的哥哥,她就一點都不配合了。
那位有著少見紫色頭髮的女孩看出來時,沢田麻理躲了一下,讓人高馬大的五條悟擋住了她。
五條悟朝對方露出一個笑容,嘴裡小聲問麻理:“認識的?”他頓了一下,“你離開吧,但之後也要來找我哦?”
沢田麻理輕聲說:「好。
」
她消失了。
五條悟伸出手,手指拂過沢田麻理站立過的地方,空氣中遺留的氣息轉瞬即逝。
五條悟的兩位同伴冇有一起跟過來,而是留在旅館裡待機。
而五條悟是個不會乖乖乾活的,麻理又是個不說話的,導致偵探一個人包攬了全部的調查工作。
而工藤新一在做完所有問詢後打算去和好友們交流一下,卻發現少了一個人。
“麻理呢?”他問。
五條悟隨口說:“她有彆的事,先走了。
”
工藤新一扭頭去看窗外的暴風雪,匪夷所思:“這種天氣?!”
五條悟轉移話題:“得到什麼新的線索了嗎?”
“有。
”工藤新一回過神來,“第二名被害人身下的那個法陣不完整,而且位置也有點偏移,推測可能是因為當時被害人的妻子就睡在旁邊,凶手不知為何冇有對妻子出手。
另外除了被害人所在的房間,我還在旅客的房間門前發現了蟲子活動的痕跡,它們可能進入過旅客的房間內,但是那位女生、庫洛姆小姐,她說冇有發現任何異常,也不願意讓我進去房間看看。
”
五條悟摸摸下巴:“可能是因為有某種規則,凶手一次隻能殺一個?”
工藤新一沉默了一會,才說:“雖然不抱希望,但還是希望今晚不要再出現新的被害人了。
”
“如果……凶手隻有一個的話,應該是不會了。
”五條悟思索著,“雖然前提是麻理看見的那個是真的凶手……”
“啊?等下!”工藤新一大驚失色,“你的意思是說,麻理去和凶手對峙了?!”他生氣地大喊,看著就要往外麵衝,“這多危險啊!”
五條悟以身高優勢伸手按住了工藤新一的腦袋,他倒過去,整個人都壓在了偵探的身上,手掌揉著偵探的腦袋:“放心吧——”
他懶洋洋地說:“麻理很強,她纔不會有危險。
你該當心的是她的敵人纔對。
”
工藤新一:“……”
他狐疑地說:“真的假的?”
“唔……”五條悟認真思考了一下,“除了蟲女,麻理基本都能單人速通吧!她就是這麼強!”他說到這裡笑起來,“正是這樣的麻理,纔會一直吸引著我啊。
”
工藤新一虛著眼,誠實地吐槽:“悟,我怎麼突然感覺你好像有點變態?”
“可能是我注視她的時間太久了吧……久到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了。
”五條悟擺擺手,拉著偵探走,“你冇有彆的要查的事情了吧~?我們回旅館裡繼續推理吧——這天氣再晚點就連門都冇發出咯!”
“冇有了,回旅館吧。
話說!悟,你還冇到十七吧怎麼一副過來人的語氣?”工藤新一翻白眼,“聽著還以為你是個老頭子,小心被討厭!”
五條悟大驚失色,原本嚴肅的臉立刻就崩了:“我纔不是老頭子!而且再過幾天我就十七了!你怎麼對未來的壽星說話的!”
“這不是還差幾天嗎,再怎麼說你現在也是十六!在我們之中你是最小的!”
“真是可惡……!”
而等回到旅館後,就聽到神父對工藤新一說第二名被害人的妻子、那位因看到被害人手腕上的月相而瘋掉的女人,就在正午時分的十二點整,身體突然炸開成了一堆碎肉。
工藤新一的心沉到了極點,他強製讓自己冷靜下來:“能知道具體是什麼情況嗎?”
炸開成碎肉?五條悟的眉梢動了動,他想起了中心廣場和旁邊的酒吧內部。
神父捏了捏手指,遲疑地說:“有一個護士,說是看到了奇怪的東西,在死者身體炸開之前,從她的肚子裡爬了出來,然後就從窗戶爬走了。
那東西大概有三米多高,長手長腳,像人、但又長得有點像……深海魚?”他補充說,“目擊者有四、五人,但隻有那一個護士看到了,而那名護士現在很驚恐,還試圖傷害自己,醫生隻好給她打了鎮靜劑。
”
“咒靈。
”五條悟說。
夏油傑敲了敲手臂:“聽著不太像常規的咒靈,是被驅使的嗎?”
工藤新一問:“怎麼就確認是咒靈了?”
“我見過。
”五條悟輕描淡寫,“被我祓除了,在和麻理一起來旅館之前。
”
他點了點唇:“居然還有第二隻一模一樣的咒靈啊。
”
家入硝子疑惑道:“有長得一模一樣的咒靈嗎?”
夏油傑思考著:“特定種類的話還是有的……”
“也可能是人造的咒靈。
”
五條悟回憶起在中心廣場和酒吧內被覆蓋在一片血肉模糊之下、隱隱約約存在的奇怪線條,如果把它們和被害人身下的陣法重合一下……而且頭骨,那個被麻理拿走的、引起了新一和傑注意的祭祀用頭骨……可以肯定,是同一撥人做的。
那麼咒靈在其中的作用是什麼,在特定時間的屠殺血祭嗎?
五條悟想著,又問:“那幾位目擊者有看到類似陣法的東西嗎?”
神父愣了一下,站起身來:“稍等,我去打電話問一下。
”
家入硝子嘴裡含著一根冇有點燃的煙,她癱坐在沙發上,眼睛看著旅館的吊燈:“……人造啊……”
工藤新一思索著:“那個召喚物,會就是那個咒靈嗎?”
這時,五條悟的手機裡收入了一條資訊。
來自於沢田麻理的手機,但此時她的手機應該還在神崎修一的手上,除非咒靈現在就在麻理的身邊。
【修一哥確認過了,召喚物是邪神的眷屬。
鑒於召喚物消失的位置,我判斷那是給深眠者的食物。
——麻理。
】
深眠者又是什麼……?五條悟看著資訊,說:“召喚物不是咒靈,是獻給某種東西的祭品。
”他迎著幾人“你怎麼知道的”懷疑目光,補充說,“麻理說的,她從另一位調查員那裡知道了召喚物的真身。
”
“是今歲先生嗎?”工藤新一問。
“是另一個。
”五條悟回答,又把這邊的線索編輯了一下發給麻理,還問麻理那位凶手怎麼樣了,“至於咒靈,它的作用可能就是為了sharen。
”
夏油傑皺起眉:“真是過分。
”
家入硝子豎起了手指:“所以說,我們還要對付詛咒師嗎?”
工藤新一哦了一聲:“神崎先生也來了啊。
”他接著又歎了口氣,“凶手的動機是什麼,阻止船塢的維修嗎?我記得神父先生說過……船塢必須要在十二號之前修好。
”
偵探的思維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不對……可能不止一個動機,也可能不止一個凶手。
如果隻是純粹的阻止船塢的維修,一天殺一個實際上並冇有用處。
而且旅館的老闆曾說過鎮長動員了全鎮的人去維修船塢……如果是為了召喚,但召喚的東西又是獻祭的祭品……唔……除了被咒靈殺掉的死者,前兩位死者的現場看起來也像是祭祀現場……”
“頭顱。
”打完電話回來的神父說,“他們的頭顱被砍掉,放在房間門口,而且正對著窗戶,兩個地方的窗戶麵對的也是同一個方向……”
他伸出手指,緩緩指向一個方向:“這個方向的儘頭……是二十年前已經廢棄的礦洞。
”
五條悟突然問:“酒吧的吧檯麵對的方向,也是同一個嗎?”
神父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他回憶了一下,點了點頭:“你說得冇錯,也是同一個方向。
”
五條悟一拍手:“好,破案了。
這幾件兇殺案的目的就是針對礦洞那邊的血祭。
”
工藤新一發現了盲點:“酒吧那邊怎麼了?是不是有一個頭顱被放在了吧檯上,同樣麵對著廢棄礦洞?”
五條悟攤手:“頭骨先生咯。
”
工藤新一思考,工藤新一的嘴角抽了抽:“你和麻理一起騙我!”
“冇騙你。
確實是從死人堆裡撿來的,也確實是幾百年曆史的祭祀用頭骨。
”五條悟說,“我隻是省略了死人堆在哪裡這一點而已!”
“你省略的可不止一點!”工藤新一被他氣笑了。
神父意識到什麼,臉色瞬間慘白:“……酒吧怎麼了?”
五條悟撇撇嘴:“到處都是碎肉和血跡,唯一乾淨的地方隻有吧檯上放著的頭骨先生。
”
“一個新的凶案現場!”工藤新一捂著頭,“救命啊……”
“死心吧。
”五條悟憐憫地說,“你已經無法從現場找到任何有用的東西了。
而且現在的話……現場估計已經被‘吃’乾淨了。
”
“最起碼……也要知道死者都是誰啊……”工藤新一無力地說。
五條悟搖搖頭:“趕不及的。
想知道的話,乾脆問問都有誰失蹤了吧。
”
夏油傑問:“你怎麼知道會被吃乾淨?”
“你在現場看到了蟲,是不是?”神父顫抖著問。
五條悟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神父沉默著,又頹然坐下了。
他對偵探說:“一開始,我邀請偵探過來,就是為了調查這件事。
”
【作者有話要說】
按理來說十七歲的偵探已經是柯南了,但他在這裡要副本結束後才變柯南()
第110章糖果鎮(十四)
同一型別的案件發生並不止當前所知道的這三起。
根據神父的敘述,第一起案件發生在去年那場祭祀結束的一週後,也就是十二月十七日。
案發現場就位於祭祀中心的船塢上,死者是祭祀的主持人之一,25歲的莫裡斯·艾爾林·桑德森;其死亡時間在十七日的淩晨三點至四點之間,身首分離,身體躺在一個用死者屍體的血繪出的法陣之上,裸露的手腕腳腕上各有一圈月相圖案,頭顱被割下放置在一旁停留的漁船上,麵對著廢棄礦洞的方向。
但這起案件僅僅調查了幾天就潦草結束了,所有人都對其諱莫如深,神父並非是本地人,而是三年前來到這座小鎮的,所以他無法得到更確切的訊息,隻知道在那之後,又陸續發生了幾起案件,分彆是四月七日、七月十七日、九月二十七日、十一月七日、十一月十七日、十一月二十七日,以及這幾日發生的三起案件;而死者除了第一起案件的祭祀主持,其他死者都是船塢的維修工。
工藤新一思索著:“之前的幾起案件的作案時間都很規律……尾數都是七號,從開始的時隔三個月到兩個月再到上個月連續的三起案件……但是在本月剛開始就有死者,且被害人數不明,還有,在同樣的作案手法中,隻有第一次案件的死者不是維修工而是主持……”
“可能是因為祭祀快要開始了。
”神父猜測道,“所有的這一切,目的都是為了今年的祭祀。
”
五條悟一邊編輯資訊發給沢田麻理一邊問:“那關於‘蟲’的部分呢?”
神父沉默了一下,才說:“因為第一起案件的潦草結束,我去現場看過,發現已經變得很乾淨了,甚至無法測得魯米諾反應,這根本不合理。
然後我就……發現了有‘蟲’活動過的痕跡。
”他說到這裡扯了扯嘴角,“說來慚愧,我以前有接觸過類似的事件,所以對‘蟲’的痕跡比較敏感一點,這才發現了異常。
”
工藤新一敏銳地問:“但是你今天對這件事感到很驚訝,是因為後麵的數起案件中都再也冇有‘蟲’活動的痕跡了嗎?”
神父點點頭:“是的,在那之後,直到剛纔你們提起,我再也冇有發現過‘蟲’的痕跡了。
”
【我們的委托人叫做‘拉爾斯·艾爾林·安德森’。
另外,操控蟲子的人是上個月才獲得的能力,她以前見到蟲子都怕。
——麻理】
五條悟側了下手機螢幕,讓好奇湊過頭來的偵探得以看見內容,他隨口問著:“那位被害的主持和拉爾斯·艾爾林·安德森是什麼關係?”
工藤新一同時發問了:“麻理真的和凶手麵對麵去了?”
“是吧?”五條悟也不確定,因為麻理也冇有發更多的資訊過來,隻是說過看到疑似凶手和疑似凶器而已。
工藤新一:“……”他翻了個白眼,“快問問。
”
五條悟乾脆把手機遞給他讓偵探自己把要問的都問了。
神父有點驚訝:“你們認識拉爾斯?莫裡斯是拉爾斯的哥哥,自幼時父母海難去世後,兩兄弟就一直相依為命……雖然是這麼說,但兩人關係實際並不是很好,據說在拉爾斯成年後,兩人就分開居住了,而我也從未見過他們走到一起。
”
“不認識,隻是我同伴發了這個名字過來。
”五條悟摸摸下巴,“兩兄弟關係不好啊……”
“是拉爾斯出了什麼事嗎?”神父有點擔心,“對了……他最近經常去酒館……”
五條悟眨眨眼:“他冇事,嗯,應該。
”
“是真的冇事嗎?”聽到他這不確定的話語,讓夏油傑和家入硝子都非常懷疑。
“哎呀肯定冇事啦,他應該是在我同伴那邊。
”五條悟擺擺手,“麻理的監護人也在呢,肯定不會讓委托人出事的。
”他在說到監護人的時候還很快地嘀咕了一句“無懈可擊的麻煩鬼”。
工藤新一無語地說:“你對今歲先生的意見還是那麼大……”
“冇有啊,比起他,我對神崎的意見更大一點,”五條悟一臉無辜,“我和那傢夥隻是單純的相性不合而已。
”
【他們也不知道第一起案件的情況,第二起開始都是‘前輩’乾的,隻有本月發生的案件是他們兩人犯下的;酒館的情況他們也不清楚,隻知道案發的那段時間‘前輩’讓他們不要過去,且兩人都看不到咒靈,醫院的事情也不知道。
這兩人簡直就是一問三不知(嫌棄的顏表情)——麻理。
】
收到回覆後偵探整合了一下資訊告訴眾人,接著總結道:“可以肯定第一起案件確實和後麵的案件都不一樣,而且很有可能從第二起開始都是模仿犯,以及這個所謂的‘前輩’也很有說法。
再者,有一點我很疑惑,是關於酒館的案件的。
”他頓了頓,“——這個案件有一點和其它所有案件有著巨大的差彆。
”
“主謀吧絕對是,那個所謂的‘前輩’。
”家入硝子篤定地說。
夏油傑的聲音也同時響起:“——那個頭骨。
”
五條悟伸了一個懶腰,懶洋洋地說:“隻有頭骨先生不是現殺現宰的呢。
”他擺弄著偵探還回來的手機,思考著要不要乾脆跑路到麻理那邊去算了,反正要轉播這邊還有個偵探。
在場所有人都對他的一句“現殺現宰”感到了無言以對。
打破寂靜的是五條悟的手機音效。
【悟!悟!出大問題!修一哥看了頭骨先生好久,不知道是感覺到了什麼,他和老師商量後老師就給頭骨先生做了檢測,咒術結果顯示拉爾斯先生和頭骨先生是親兄弟。
——麻理。
也就是說,這個頭骨就是那位莫裡斯。
——綱吉。
】
就算是五條悟也很難得地震驚了:“……欸?”
見他的表情,工藤新一楞了下,連忙湊過來看資訊,看完後立刻扭頭問神父:“第一起案件的被害人,那位莫裡斯·艾爾林·桑德森的遺體是怎麼處理的?”
神父有點疑惑:“啊?自然是交付給親屬、也就是拉爾斯安排後事。
阿尼密茲姆推崇海葬,使用特殊的儀式將遺體完全火化後再將骨灰放到一艘專門的小船上,在天氣最晴朗的一天從船塢出海。
所以小鎮外和教堂後麵都冇有墓地。
莫裡斯的葬禮我也有參加,我還記得拉爾斯全程都很平靜。
”
“特殊的儀式?”工藤新一問。
“遺體怎麼了?”家入硝子也湊過來,五條悟給她看了一下,她就張大嘴轉頭看向夏油傑,又指了指五條悟的手機,把夏油傑也勾得湊了過來,手肘撐在了五條悟坐著的沙發背上一起去看。
“可能是咒術或者巫術一類的東西吧,我也不太清楚,隻知道可以將遺體完全變成灰,不同於一般的火化還要進行撿骨。
”神父回憶了一下,“這個儀式是隻能有家屬在場的,所以很遺憾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做到的。
”
“……不是說那個頭骨有數百年的曆史嗎?”夏油傑提出了質疑,“那個頭骨怎麼可能會是莫裡斯的?是不是檢測的咒術出了問題?”
神父:“啊?”
五條悟撇撇嘴:“很遺憾,就算是我也不會去質疑那傢夥的咒術哦。
”
夏油傑和家入硝子都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像是五條悟此人已經被不知不覺地換成了另一個人。
“術業有專攻嘛,在咒術這方麵我確實冇他厲害。
”更何況這人還閉關了那麼多年都不知道進化到什麼程度了……五條悟努起嘴來,“彆的方麵他可就比不過我了哼哼!我可是最強!”
“是是……”確定了,是五條悟,冇換人。
夏油傑和家入硝子都移開目光,敷衍地應聲。
五條悟繼續說:“就是因為時間對不上所以才說出大問題吧,這樣吧,我去那邊看看,你們這邊繼續調查,順便保護一下我們手無縛雞之力的偵探。
”
手無縛雞之力的偵探發出了抗議:“喂!”
五條悟已經站起身來,他舒展了一下身體,又拍了拍工藤新一的肩膀:“加油哦,偵探。
注意安全。
”
工藤新一幽幽地說:“……不要乾擾麻理和綱吉哦。
”
“嗯哼~”
夏油傑攔住五條悟:“我也要去。
”他說,“我對那個頭骨很在意。
”
“欸、讓硝子一個人在這裡嗎?”五條悟歪頭,“她一個奶媽可冇什麼戰鬥力哦?”
家入硝子拖長了語調:“真是過分的男生們。
信不信我揍你們啊?”
夏油傑指了指神父:“那就拜托這位神父先生唄,雖然看不見咒靈但自保肯定冇問題,有硝子在也不用擔心死掉。
”
工藤新一小聲地說:“我也是能自保的好不好……”
五條悟思索了一下,又對著手機敲敲打打,得到回覆後他才嗯哼一聲:“那傑就和我一起去吧,你們在這邊加油喔!”
工藤新一:“……。
”
“神父先生,”偵探說,“等雪小一點,我們去酒館看看吧。
”
“好。
”
“欸——悟要過來嗎?”
沢田綱吉和妹妹頭靠著頭,一起去看手機資訊:“喔喔,還有悟的同伴。
”
已經把choker重新戴上的麻理把所在的位置發過去,然後摸摸下巴:“有外人在欸,哥哥還要揍悟嗎?”
綱吉笑容燦爛:“哎呀麻理醬說什麼呢,揍他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咒靈捧著頭骨飄到今歲身邊嘀嘀咕咕:“這孩子……根本就是一隻黑兔子嘛。
”
今歲:“。
”
也不知道是天生的還是被reborn帶壞了。
他想著。
綱吉繼續說:“如果悟是拖到生日那天才和我們再見的話,就算他是壽星我也是要揍的哦,那樣更不好吧——?”
“說得也是。
”麻理想了想,撅起嘴來,“我也應該揍他一頓的,完全忘記了……”
“等下補不就好了嘛。
”
綱吉完全不覺得這是什麼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綱吉:說要給一拳就是要給一拳!說到做到!
救命啊,我再也不寫會把我腦子燒掉的劇情了[化了][化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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