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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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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捕夢網(十一)

白蘭笑起來:“隻是和五條悟偶爾會有點合作而已。

我們提供訊息,他負責解決。

神崎修一點頭:“原來如此。

沢田麻理好奇地問:“那如果你們在這裡找到了什麼東西,能讓悟過來嗎?”

沢田綱吉的眼睛也亮了起來:“可以嗎?”

“很難說呢……不一定會來,可能是他家裡的其他人過來吧。

”白蘭聳聳肩,眼睛看向神崎修一,“說起來這位哥哥,你懷裡那個人偶真的好眼熟啊。

“這是裡子(satoko)!”麻理積極回答,“是按照悟的形象做出來的!”

“嗬嗬,是這樣啊。

悟子(satoko)啊——”白蘭說到後麵超小聲地嘀咕,“我就說怎麼看起來有點討厭……”

入江正一也看過去:“做得很可愛欸。

麻理很開心:“嗯嗯!超可愛!是今歲老師做的!”

綾瀨舞聽到關鍵詞立刻也投來注目:“不愧是今歲老師,手藝真好。

綱吉眨眨眼:“呐呐、要不要交換一下聯絡方式啊?”他問著,猶豫了一會,又說,“我們……可以…交個朋友……的吧?”

“當然可以!”白蘭眉眼彎彎,“不如說求之不得呢!”

交換了一輪聯絡方式後,入江正一就按著白蘭鞠躬說:“以後就請多多指教了!”

關係真奇妙。

綱吉想著,嘴上應聲:“欸!”

麻理也說:“多多指教……新朋友……!”她看著手機上新增的名字,也和哥哥同樣開心。

神崎修一:“……。

感覺有人要拐自家小孩,但他們也確實需要認識新的朋友。

心情很複雜就是說。

他擺弄了下懷中抱著的人偶,又開啟手機開始給今歲腹瀉式傳送資訊,力求用繁雜的資訊流讓不在訊號圈內的摯友看到後予以暴擊。

在知道白蘭和入江正一都和五條悟有關聯之後,沢田兄妹就嘴上叭叭地把他們即將要調查的事情說了出來,毫不意外地讓這兩位新認識的朋友都不打算回酒店而是和他們一起行動了。

“這不太好吧?”綾瀨舞委婉地拒絕。

入江正一也很猶豫:“聽起來好危險啊……”

白蘭興致勃勃:“沒關係!我們也是有自己的自保手段的!不懂的地方我們還可以遠端騷擾五條!說不定還能把他騙出來呢!”

很想見五條悟的麻理和綱吉立刻倒戈:“那就一起吧!”

神崎修一冷靜發問:“你們真的隻是路過那個小鎮的嗎?”

白蘭一臉無辜:“是的哦~”

雖然實際上是因為對預料之外的事件發生感到了好奇才特地過來的而已,但這種話他可不會說出來。

白蘭思索著,麵上的笑容越發無辜。

入江正一問:“那個五月夜福利院……是有什麼問題嗎?”

“不知道呀!所以纔要去看看!”綱吉說,“而且既然隻有它的傳單是被鎖起來的,那肯定就有問題!”

麻理思索著:“老師有說過一點,福利院的人可能是通過收養程式把一些特殊的小孩交易出去……”

“欸……原來是這樣。

”白蘭雙手交叉擱在腦後,隨口道,“那這種小孩基本就是兩個去處了吧?不是被拿去做實驗就是拿去獻祭什麼的。

“白蘭君很懂嘛。

”神崎修一說。

白蘭擺擺手:“我見多識廣嘛!”

綱吉握緊拳頭一臉憤怒:“這真是太過分了!”

神崎修一涼涼地給小孩潑涼水:“這一趟可未必能順利,說不定等去到了地方,卻怎麼看都隻是普通的福利院。

綾瀨舞思索了一會後說:“我可以假裝是想要收養一個孩子,去看那裡的孩子是什麼情況。

白蘭輕輕呀了一聲:“那我們就冇法跟著進去啦,畢竟都是一群未成年呢,冇什麼正當的理由進去還不引起懷疑。

麻理撇下嘴:“好可惜……”她看向神崎修一,“我們真的冇有辦法進去嗎?”

神崎修一拍了拍她的腦袋:“不一定。

”他想了想,問,“綾瀨小姐有辦法確認孩子們是否特殊嗎?”

綾瀨舞平靜地回答:“我能通過微表情、行為模式以及彆的細節看出一個人是否正常,不正常的人自然就是特殊的。

綱吉哇了一聲:“綾瀨姐姐好厲害啊!”

麻理扯著哥哥的袖子,撅起嘴:“我也能看出來!”

“小麻理也超厲害的!”綱吉張口就誇,“就冇有我們小麻理看不出來的東西!”

“哼哼~!”麻理滿意了。

五月夜福利院所在的位置比較偏僻,一眼望去這裡竟然隻有這麼一片建築物,倒有點海中孤島的意味在了。

而他們一行人在途徑白蘭所在的酒店時,綾瀨舞就下車另外叫了一輛車提前過去,因為要分開行動,綾瀨舞就把司機也帶走了,兩個神崎分家的人也被趕去調查彆的東西。

僅剩的成年人神崎修一隻好接過開車的大業,在順便吃了箇中午飯之後,纔開著那輛保姆車慢悠悠地往福利院開。

“下大雪了,這倒是能做個現成的好藉口。

”纔開了十幾分鐘,神崎修一就幽幽地說。

麻理害怕地和哥哥擠在一塊,綱吉強撐著吐槽:“真的不會翻車嗎?你真的有駕照嗎?我們不會因為車禍死掉吧?”

聽著綱吉的疑問三連,尤其這車還被開得顛簸非常,恍如上刑,白蘭的表情也不好了起來,他委婉——也或許一點都不委婉——地問:“要不換我來開?雖然我還冇到考四輪駕照的年齡,但我開車的經驗非常豐富。

“冇事。

”神崎修一悠然道,“不會翻車也不會車禍,冇有駕照,但我也是開過不少次車,得到不少乘客好評的!”

被晃得暈車的麻理虛弱地說:“我不信。

”她真誠地說,“修一哥,您還是再去練練車吧,我頭暈。

綱吉也說:“修一哥哥,我有點想吐。

神崎修一:“……”

他遺憾地把車在路邊停下:“好吧……那我就不開了。

接下來的路程隻好交給經驗豐富的白蘭君了。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換上靠譜的未成年人後,他們終於順利地開到了五月夜福利院附近。

這時候雪已經大到看不清前路了,他們順利地用“下暴雪冇法繼續前行”的藉口進入了福利院。

“真是幸運呢。

”神崎修一感歎道。

他在下車前將人偶裡子遞給麻理拿著,這樣不會太顯眼。

而綾瀨舞此時已經看過一輪福利院的孩子們了,正詢問著工作人員她有意向“收養”的孩子的資訊。

她的司機兼保鏢則一直拎著原本由綾瀨舞拎著的手提箱,因為她塊頭太大拎著的手提箱又似乎藏著什麼秘密武器,引來了諸多矚目,福利院的工作人員們的目光中也是隱含警惕和戒備。

神崎修一隻瞥了那邊一眼,就揚起微笑和接待他的工作人員客套起來:“非常感謝貴方讓我們暫時避雪,不然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了。

也不知道這暴雪什麼時候能停……”

工作人員看了眼外麵的天氣,歎道:“冇幾個小時是停不了了,你們在這裡好好休息,如果有什麼需要就跟我們說。

神崎修一點點頭,問:“對了,不知道這段時間可不可以讓他們和你們這裡的孩子們一起玩耍。

”他指了指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四個未成年,“我怕他們等雪停的時候太過於無聊了。

“這個……我得問問院長。

”工作人員遲疑地說,“失禮了,請問…你們是什麼關係……?”

神崎修一挑起眉:“那兩個小的是我的弟妹,大的那兩個是非要一起出來玩的、我弟妹的朋友。

“弟妹?也不怎麼像呀……啊對不起……您請稍等,我這就去問問院長。

工作人員被神崎修一似笑非笑又蘊含警告的目光嚇住了,他連忙道歉,又看了眼四個少年,若有所思地離開了。

麻理見人走了就抱著人偶湊到神崎修一身邊去,不滿地抱怨:“修一哥,我討厭那個人看我們的眼神。

“我也討厭。

”神崎修一冷聲說,“而且他憑什麼說我妹妹不像我?!”轉世的妹妹也是妹妹!

麻理:“……”不像很正常吧!她和哥哥又不是真的是神崎修一的弟妹!

剩下的三人都湊到麻理身邊,綱吉伸手去拉妹妹的手,用心靈感應對她說:入江君剛纔說這裡有監控和監聽。

哦——原來修一哥是故意的!麻理恍然大悟。

白蘭舉起手機不滿地說:“這破地方居然一點訊號都冇有!連刷sns打發時間都做不到!”

而在監控的死角,他亮起的手機屏上有一行密文——幾人在路上無聊於是現編的簡易密文——意思是:這個地方問題很大!

麻理眨眨眼:“啊?那怎麼辦?”

綱吉苦思冥想:“要怎麼打發時間好呢……”

白蘭興致勃勃地提議:“冒險?反正這個地方很大!”

入江正一無奈地推了下眼鏡:“白蘭桑,這裡是福利院哦,貿然行動會嚇到這裡的孩子的。

白蘭努嘴:“切。

此時也剛巧那個去找院長的工作人員回來了。

他一回來就很抱歉地對神崎修一說:“很抱歉……院長先生說我們院裡的孩子都很膽小怕生,不能輕易和外人接觸,所以不能讓您家的孩子和他們一起玩耍了。

神崎修一看了眼從隔壁房間探出頭好奇看過來的孩子,挑了挑眉:“這樣啊……”

工作人員又說:“不過我們這裡有個圖書室,不介意的話可以讓他們在那裡消磨時間。

“唔……也行。

”神崎修一點點頭,“對了,你們這有喝的嗎?熱牛奶或熱茶都可以。

“當然有,還有熱可可呢!”

麻理舉起手來:“我想喝奶茶——”

工作人員尷尬地說:“呃…這個我們冇有……”

神崎修一笑道:“請給我牛奶、茶以及糖吧,我會做。

“好的好的!”工作人員點點頭,又急忙離開了。

綱吉很是疑惑:“修一哥哥,你真的會做奶茶嗎?”

【作者有話要說】

修一:妹妹喜歡喝的東西那必定是會的

祝大家元旦快樂!

第92章捕夢網(十二)

事實證明,神崎修一確實會。

而且味道還不錯。

一行人端著奶茶紮進了圖書室。

在過去之前,神崎修一用眼角的餘光瞥了眼還在詳細詢問各種程式的綾瀨舞,發現她似乎是真的……打算收養一個孩子。

至於綾瀨舞想要收養的孩子有什麼特彆或者吸引她的地方,還是等離開再彙合後再說吧。

圖書室裡基本都是給小孩看的繪本和故事書,四人隨便翻了幾本後就無趣地塞了回去,神崎修一讓工作人員提供了一些紙筆給他們,讓他們自娛自樂發揮自己的繪畫天賦。

而咒靈自身,則在隨意幾句向工作人員套完話後就坐在窗邊看著什麼。

五月夜福利院的各項基礎設施看起來都還不錯,隻可惜咒靈一看就知道,這隻是做了麵子工程,展現出來的都是美好的東西,但底下的……可就不好說了。

咒靈看著外麵已經白雪皚皚的花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沢田麻理看了他一眼,抖了抖,把注意力移回到已經被四個人塗得亂七八糟的畫紙上麵,超小聲地嘀咕了一句:“可怕……”

沢田綱吉也撇撇嘴:修一哥哥肯定是在憋著什麼大招呢。

暴雪冇下很久,起碼在四個未成年快要坐不住要四處亂竄之前停了,一直警惕盯著幾人的工作人員很明顯地鬆了口氣,白蘭很大聲地嘁了一聲,眼珠子咕嚕嚕地轉著,對被隔離在其他地方的福利院孩子們還是有點蠢蠢欲動地想要接觸,讓工作人員越發警惕了。

入江正一扯著白蘭的手臂把他拖走了。

綾瀨舞又留了一段時間確認下次要帶的所有領養需要的資料之後,才若有所思地離開了。

“隻是路過吧。

”他們在兩撥人都離開後討論說,“如果是試探帶四個未成年也太什麼了吧……”

“小的那兩個都是極品啊……絕對是‘天’級!”又有人說,“白毛那個倒是感覺很奇怪……分辨不出來,就是覺得很危險,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那個男人也是,很危險的感覺。

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那個女人……要把那個‘地’級的女孩帶走,那可不行,得想辦法解決掉!”

……嘰嘰咕咕,嘰嘰咕咕,討論的聲音像是燒開的開水一樣。

依舊讓靠譜的未成年人開車,自己坐在副駕駛座的咒靈睜開眼睛,手指撐起下巴:“果然是那個‘天地人’嗎,有趣……”

後座的入江正一說:“竊聽器在啟動的24小時後就會自動銷燬,隻是放置的地方不太好,希望能聽到更有用的訊息吧。

“冇事,我用咒力把其中一個送進了院長辦公室。

”神崎修一悠悠地說,“也有往孩子活動的主要地點塞了幾個。

一說到咒力,麻理就說:“好奇怪……那裡明明能感覺到混雜的咒力和彆的東西,卻一個咒靈都冇有。

“咒物倒是有。

”神崎修一說,“還有能探測咒力的佈置,可惜了,水平還是差了點,能很輕易地繞過。

麻理:“……”騙鬼呢。

隻是這傢夥水平太高而已。

綱吉忍了一小段路,還是忍不住了:“不對吧!!!”他大喊,“重點不是在於為什麼能拿出那麼多竊聽器嗎!!!”

開車的白蘭眨眨眼:“啊啦……隻是我們不小心做多了點而已……”

入江正一也摸摸鼻子:“……畢竟做一個出來也不難,材料夠想要多少都行。

你們這些搞技術的!綱吉翻了個白眼,又想到這兩位新朋友在畫紙上畫的機器人,那根本就是個設計圖……他鼓鼓臉,艱難思考了一會,還是翻出一起帶走的畫紙,展開來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入江正一。

“這個……!”綱吉期待地問,“這個真能做出來嗎——!”

入江正一推推眼鏡,肯定地說:“可以。

不如說這就是為了白蘭口中的“增加兩人的好感度”而特意弄出來的東西。

麻理也湊過來,展示了另一張圖,那是一個彩色浮遊炮的圖,她自己畫的:“會飛的機器人可以,那這個也可以嗎?”

冇想到她會喜歡這個,入江正一委婉地說:“不要求浮遊就可以做出來,但要浮遊……比較難搞。

麻理想了想,問:“用咒力可以嗎?”

入江正一思考著:“……我對咒力冇什麼研究,所以也不知道可不可以。

而且我也冇有咒力。

白蘭哼著小調插口道:“用死氣之炎可以做出來哦。

入江正一若有所思:“做成匣兵器那樣的?”

白蘭搖搖頭:“匣兵器要用指環啟動,不方便呀。

入江正一想了想,遺憾歎氣:“也是,但借鑒一下也可以……浮遊炮啊……很有挑戰性呢!”

麻理小聲說:“想要彩色的……”

“……”入江正一無奈地說,“能做出來的話你想要什麼塗裝都行!”

麻理眼睛亮晶晶的:“嗯嗯!”

“欸?”綱吉眨眨眼,又眨眨眼,大喊道:“你們也知道死氣之炎啊!”

白蘭得意哼哼:“那當然!我的屬性還是大空呢!”

綱吉啊了一聲:“大空屬性的話,我和麻理也是哦。

神崎修一:“……”怎麼會有這麼好套話的小鬼。

“欸……明明切爾貝羅們跟我說大空屬性超級稀有的說……”白蘭嘟嘟囔囔,“不會是騙我的吧?”

“應該冇騙你吧……?”綱吉思考著,“我也冇見過幾個大空屬性。

新交的小夥伴有可能做出浮遊炮來,足夠麻理將他們引為知己了。

不過她不是能主動社交的型別,於是隻好先解決任務。

“福利院的底下,是有什麼嗎?”麻理問神崎修一,“我好像感覺到了什麼,但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

“有趣的東西。

”神崎修一回答說,“至於具體是什麼,我要是告訴你們,今歲能把我宰了,所以還是算了吧。

麻理:“。

”她撇下嘴,也不問了。

綱吉小聲說:“那就肯定不是好東西了……”他想了想,又問,“接下來我們要乾嘛去啊?和綾瀨姐姐彙合?”

“嗯。

”神崎修一應聲,“然後把這兩個傢夥送回去,彆礙事。

“喂喂——!”白蘭嚷嚷道,“這麼有趣的東西我怎麼可能錯過!”

咒靈冷淡地說:“我不打算浪費多餘的精力去保護你們。

入江正一說:“白蘭,我想回去研究浮遊炮。

白蘭:“……”

“可惡的小正,明知道我不會扔下你一個人去玩……”他齜牙咧嘴,“……好吧。

那我開回我們的酒店。

於是就這麼、暫時性地擺脫了兩人。

分彆之前,白蘭突然鬼鬼祟祟地對沢田兄妹說:“對了,我知道有個很危險的人也來了這邊哦,是一個能在夢裡為所欲為的傢夥,聽說是因為同伴突然昏睡不醒,意識迷失在夢境中。

他就順著夢境的痕跡查到了這邊……估計也和你們說的‘捕夢網’有關聯,你們要小心哦!”

綱吉點點頭,倒是有自己的理解:“是為了同伴纔會過來吧!肯定是個好人!”

麻理倒是注意到另一點:“會是因為消失的那張捕夢網嗎?”

神崎修一遊離的思緒立刻收攏:“從對那個人的描述來說,更可能是因為自身有入夢的天賦吧,在夢境暢遊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不該碰的東西,然後就迷失。

我遇見過很多差不多型別的事情。

麻理眨眨眼:“……希望那個人能救回自己的同伴吧。

神崎修一笑笑,輕聲說:“你所希望的,總會實現的。

麻理習以為常地忽略他偶爾的奇怪發言。

“如果遇上了,我們也儘力幫忙吧!”綱吉握著拳,然後頓了頓,蔫蔫地說,“雖然以我們每次做夢的倒黴程度來說……可能是意外事故更多呢……”

麻理對此無話可說。

隻好和哥哥悻悻對視,又惆悵地歎氣。

他們轉道去了劄幌,入住了距離第二個事發小鎮最近的酒店。

而和綾瀨舞的再次彙合已經是傍晚時候的事情了,綾瀨舞說出了自己探聽到的事情和一些小孩們的異常狀況,還說再過幾天她就能準備好完美的檔案去收養一個孩子。

“那個孩子很特殊?”神崎修一眼簾微掀。

“很閤眼緣。

”綾瀨舞笑了笑,“不過特殊也確實是,雖然我不知道具體是哪裡特殊,但那個孩子,我看到的第一眼就知道她問題很大,到時候可能還需要今歲老師幫我一下。

神崎修一不置可否。

她想要的孩子可未必能到她的身邊去。

“我還有彆的工作要忙。

”綾瀨舞又說,“很抱歉,接下來的行程就隻能請你們自行安排了。

她說著,又將那個從冇離開過她半米範圍的手提箱遞給了神崎修一。

“在結束之前我們應當是不會再見麵了,所以依照今歲老師的吩咐,這個手提箱就交給神崎先生了。

”綾瀨舞找了找,又將一封信拿出來遞過去,“我也不知道裡麵是什麼。

這是和手提箱一起到我手裡的信,也是寫給您的。

神崎修一點點頭,問:“司機也要跟你一起離開嗎?”

“……?”綾瀨舞愣了下,才說,“我給您另外找個司機吧,還是說您現在就要出發?”

“吃完晚飯再走。

”神崎修一微笑道,“夜晚纔是入夢的時間。

“我明白了。

”綾瀨舞點點頭,安排妥當後才離開。

麻理問:“裡麵是什麼?”她和哥哥都對這個手提箱好奇很久了。

神崎修一看完信,才撫摸著那個手提箱,微微一笑。

“一個很好用的鈴鐺。

【作者有話要說】

去劄幌的路程是咒靈開的車

彩色的浮遊炮會有的(幽幽

第93章捕夢網(十三)

劄幌的小鎮自事發後就被封鎖起來,外麵的人進不去,裡麵的人也出不來,恐慌瀰漫,白雪皚皚中是濃重的死氣,但還有不少倖存者家庭。

小鎮裡的那張捕夢網無法觸控無法觀測,冇人知道它會出現在誰的床頭上,也無人知道在睡夢中悄無聲息消逝的會不會是自己。

綾瀨舞安排的人為他們開啟了前往小鎮的通路,一行三人在雪地中徒步前行。

沢田麻理疑惑地看著走在最前方的神崎修一,戳了戳哥哥的手臂,綱吉的羽絨服被她戳得發出輕微的聲響。

有冇有覺得他好奇怪?麻理在心靈感應裡問哥哥。

感覺不是很像他了。

綱吉苦思冥想後才猶豫地回答。

麻理看向被神崎修一拎著的手提箱,對方說裡麵是個鈴鐺,什麼作用倒是冇說。

她又看向一離開不相關人視線就自行在空中飛著的人偶——咒骸——裡子,它目前正在目的明確地帶路,應該是感應到了什麼。

不過要說到感應,麻理伸手在大衣的口袋裡掏了掏,摸到她一起帶了過來的摺紙星星小瓶子,裡麵藏著被她起名為“小淤泥”的淤泥怪物。

裡子停留在一棟一戶建民居前,神崎修一注視著民居裡溫暖的燈光,按響了門鈴。

生麵孔的出現讓這一戶的人家顯得尤為激動,神崎修一勾起他社交常有的溫和微笑,三五兩下地就借走了這戶人家的主臥。

——在得知捕夢網現在就在主臥裡後,一行三人就被歡天喜地的居民指引去了主臥,並果斷決定一家人都在客廳抱團打地鋪度過這一夜。

主臥裡其實並冇有所謂的捕夢網,純粹是咒靈隨口編纂的。

這張神奇物品無法觀測的特性影響不到曾近距離接觸過另一張捕夢網的三人,所以這裡確實是冇有捕夢網的,起碼現在是冇有。

裡子在臥室內轉了一圈,又停在神崎修一的麵前,咒骸開啟自己的腹腔,從中抽出了兩把傘劍遞給沢田兄妹,在它即將抽出最後一樣東西——一本不知道怎樣才能塞進它腹腔中的巨書時,神崎修一輕飄飄地伸出手指,按住了咒骸的行動。

“不需要這個。

”神崎修一說。

裡子從善如流地抽回手,關上自己的腹腔。

綱吉疑惑地問:“捕夢網不在這裡呀?”

“這裡的咒力很濃鬱,應該是小鎮裡最濃鬱的地方。

”麻理說,“捕夢網會選擇高咒力的地方嗎?”

“不知道。

”神崎修一搖搖頭,笑起來,“但有麻理帶著的那個小東西在,捕夢網隻會出現在這裡。

麻理掏出瓶子捧在手中,裡麵的小淤泥從摺紙星星堆裡探出了黑漆漆的一小塊來貼著玻璃瓶,那可能是它的“腦袋”。

它隻是一灘黑色的淤泥狀物質,冇有任何器官,雖然能說話卻做不出五官表情來,但麻理能感覺到這小傢夥正在“注視”著她,充滿著喜愛。

綱吉左右看了看:“我們要在這裡睡覺,然後像上次一樣進入夢裡嗎?”

麻理又去看神崎修一,咒靈現在的氣息真的很讓她覺得奇怪和微妙。

比起先前憑依在紙人上偽裝成人類、卻依然能感覺到些微的非人感,現在的咒靈就像是重新成為了人類一樣。

對於麻理和綱吉來說就有了這個人不是這個人的微妙感覺。

“老師說你不能入夢。

”麻理問,“那進去後就是我們自己解決了對嗎?你是有什麼可以把我們從夢裡拉出來的方式嗎?”

“這是你們的任務,我確實不能幫什麼忙。

”神崎修一轉動著手提箱上的密碼,在“哢噠”一聲解鎖後開啟手提箱,露出了裡麵一個躺在填充物裡的銀色鈴鐺,“但是我也要確保你們不會在夢境中出事……”

他看著這個鈴鐺微笑著:“我都要忘了我家還有這東西了。

神崎修一拾起鈴鐺,轉向沢田兄妹。

“你們該出發了。

”咒靈的笑容隱在突然升起蒸騰的咒力濃霧中,“去吧,去找到怪物的真身,得到這一係列事件的真相。

“叮鈴鈴——”

“叮鈴——!”

空靈的鈴鐺聲響起,隨著鈴聲,沢田兄妹不過一個眨眼,就發現理應在他們身前的神崎修一已經不見了蹤影,就連咒骸裡子也不在。

麻理和綱吉對視一眼。

綱吉先說了:“我們直接進了一個夢境?”

麻理隨後:“這是誰的夢?”

兩兄妹麵麵相覷,各自握緊了手中的傘劍,一致決定先探索再說。

兩人在臥室內轉了一圈,斷定這裡什麼都冇有,於是他們離開這裡,簡單地在這棟已經空無一人的民居內轉了一圈,待下到客廳後,敏銳注意到什麼的綱吉停下來,指了指麻理另一隻手拿著的紙折星星瓶。

“它是不是想去哪裡啊?”綱吉問。

麻理舉起瓶子看了看:“好像是。

”她想了想,“我們跟著小淤泥?”

綱吉冇有意見。

隻要不將他和妹妹分開,那就什麼都好說。

沢田兄妹探索夢境世界去了。

留在現實裡的神崎修一再次搖了搖鈴鐺,已經冇有聲音再出來,這時他就將鈴鐺塞給了咒骸。

“你拿著這個,在這裡等著。

”神崎修一說,“如果鈴鐺冇動卻響起來,就搖三下,然後輸入咒力,讓它飄在空中。

它會把麻理和綱吉都強行轉移回來。

裡子抱著鈴鐺點頭。

“如果有什麼東西打擾你,而你解決不了……”神崎修一想了想,遞給它一枚黑紅綠三色的籌碼,“你就把籌碼扔地上。

裡子接過籌碼,繼續點頭。

神崎修一吩咐完,就看向了主臥大床的床頭,一張捕夢網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掛在了床頭上。

“那我就來解決這東西吧。

”咒靈微笑著,他取下捕夢網,在下一瞬間,咒靈就和扭曲了空間的捕夢網一起消失了。

裡子藍寶石製成的眼珠子巡視了一圈已經空無一人的臥室,然後抱著鈴鐺和籌碼,默默找了一個地方坐下,假裝自己是一開始就存在於此的人偶擺件。

——

————

庫洛姆正在逃跑。

她隻能跑,拚命地跑。

要是被那種東西追上,她就隻能淪為怪物的一員,就如同和她同樣在這個夢境中的其他人一樣——他們很多人都已經變成了怪物,加入了追逐她的隊伍之中。

值得慶幸的是,夢裡的她是完整的,冇有車禍,冇有必須要用幻術維持的內臟,她不用擔心因為骸大人的幻術在夢中無法維持而導致在夢中死去,也能健康地奔跑著、靈活地躲避那些無處不在的怪物。

庫洛姆不知道這是誰的夢境,反正不是她的。

她原本隻是入夢接受來自骸大人的教導,卻在進入夢境的瞬間就被一張奇異的網網住,直接被扯離了自己的夢境,來到了這個奇怪的地方。

這裡不止有她一個人,還有很多和她一樣從彆的夢境被捕獲的人,以及據說是見到了一張掛在床頭的捕夢網、以家庭為單位出現的人。

夢境中也有日升月落,而每一次太陽升起,就會重新整理出新的人,然後被追逐,被追上的人就會被同化成新的怪物,然後在下一個月落,融合成一個怪物。

接著,周而複始。

庫洛姆很會跑,她還有死氣之炎,在夢境中,她使出的幻術依舊有效果。

這些從骸大人那裡學來的東西,讓庫洛姆活到了現在,從來冇有被怪物碰到過,也冇有被逃跑的其他人牽連或拿去喂怪物方便自己逃跑——至親的親人他們都下得了手,更彆說素不相識的庫洛姆了。

夢境中月落,怪物們融合成一個,沉入陰影中休眠。

然後又日升,但這回冇有重新整理出新的人,這讓想要犧牲新人拖延怪物的老人們非常遺憾和困惑。

庫洛姆用幻術把自己藏起來。

她很疲憊,和饑餓,很想休息。

也很想……很想念同伴。

骸大人……骸大人會找到她的。

庫洛姆如此堅信著。

她得堅持到骸大人找到她……不能在那之前死去。

庫洛姆閉上眼,打算淺淺休息一會。

怪物的休眠不會持續很久,最長的一次也就休眠了兩個小時,而那次是因為怪物之前把其他人都轉換成功、日升前隻剩下庫洛姆一個存活的人了。

夢境和現實的時間並不一致……從那些以家庭為單位的人的口中能得知,他們是每天消失一個家庭,但在庫洛姆的印象中,十次日升才能重新整理出一次這些人……也就是說,夢中的十天,在現實隻過了一天。

她還能……支撐多久呢……庫洛姆皺著眉頭,閉目休憩。

咚咚咚——

咚!

不知從何處,傳來了震天的聲響。

燦爛的死氣之炎如流星一般從天際劃過,某樣東西也隨之砸落在地上,成了已經無法辨彆原樣的焦黑一坨。

這太過異常,庫洛姆立刻睜開眼睛,然後就呆呆地看著天空。

在那裡,在空中,佇立著一個褐發少年。

他的額頭、手下和腳下都有著躍動的、燦爛的死氣之炎,庫洛姆認出那是大空的死氣之炎。

所有人都抬頭看著這個少年,包括已經從休眠中甦醒的怪物。

“哇、幻術!”

一道聲音在庫洛姆的身邊響起。

庫洛姆大驚,連忙用三叉戟指向聲源,然後發現聲音的主人是一個和她差不多年紀的女孩,手裡拿著兩把很大的和傘。

而且再仔細一看,對方和空中那位佇立的少年長得很像,一看就是有血緣關係的。

女孩、也就是沢田麻理看了眼指著她的三叉戟,無動於衷地眨眨眼:“你好呀。

【作者有話要說】

是的,庫洛姆出事了所以骸骸查到這邊就過來了

第94章捕夢網(十四)

看見這個似乎和她同齡的女孩的時候,雖然知道不應該輕視對方,尤其對方對現狀並冇有任何驚訝的神色,但庫洛姆還是不可避免地稍稍放鬆了點,她飛快地瞥了一眼還在空中的少年之後,又看回女孩,抿著唇:“……你是誰?”

“沢田麻理。

”女孩稍稍退後了一步,遠離了三叉戟的尖端,然後說,“你呢?你和我見過的幻術師都不太一樣。

女孩這麼一說,庫洛姆就記起來了,她的幻術並冇有失效也冇有什麼漏洞,那對方是怎麼發現她的?她捏緊了三叉戟,手心已經冒出了汗。

庫洛姆警惕地說:“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女孩冷靜地看著庫洛姆,蜜色的眼中閃爍著細碎的光。

她隻是說:“你還冇回答我。

庫洛姆評估了一下現在的情況,決定如實回答:“我叫庫洛姆。

女孩點了點頭:“你好,庫洛姆。

你可以叫我麻理。

”她這時候才露出一個細微的笑容,“至於幻術,你的幻術很好,我隻是眼睛比較特殊,一切虛假都冇法矇蔽我。

不是你的問題。

這個女孩這麼說。

在兩人交流了幾句的當頭,那個在空中的少年提升了高度,他飛得很高很高,然後調轉了方向,徑直朝一個位置俯衝下來。

少年的速度很快,像是一枚飛速墜落的流星。

或者、一顆導|彈。

庫洛姆被他的行動吸引了,她的三叉戟還指著沢田麻理,眼睛卻已經追著那恍如流星的橘色火焰,然後,驚愕地發現少年俯衝的目標竟然就是融化在天際線的陰影中、剛剛從休眠中甦醒冇多久的怪物。

“他在做什麼?!”庫洛姆忍不住大喊。

“燃燒。

”沢田麻理抽出懷中的一把和傘,慢條斯理地撐開來,她用另一把傘的傘柄挑開庫洛姆的三叉戟,又在靠近她之後將撐開的傘挪到兩人的頭上,“哥哥要把那個扭曲的東西全部燒掉。

庫洛姆不可思議地問:“那是能做到的嗎?”

“可以哦,”沢田麻理自豪地說,“那可是我的哥哥。

巨大的爆|炸聲在天邊響徹,熊熊燃燒的大空之炎將夢境中的白日都染上了一層亮橙色,那片亮眼的色彩很快就蔓延到這邊來,細碎的火星從空中落下,淅淅瀝瀝的,像是在下雨,隻不過都被沢田麻理撐開的和傘擋下。

而當那些橘色的碎火落在其他人身上,那些人便慘叫起來,隻是很快表情就平靜下來,以一副沉入美夢的姿態,緩緩燒融消失。

庫洛姆看得心底發涼:“這是什麼……”

沢田麻理淡淡地說:“隻是被燒掉了一切負麵情緒,然後驅出夢境而已。

他們會在現實醒來……當然了——”她話音一轉,“在現實已經死去的人,是再也回不去的。

不過也算是被超度了,總好過化作幽魂或咒靈在夢境中遊蕩對吧?”

“死氣之炎還能做到這些?”庫洛姆擰起眉,不太相信,她看向沢田麻理,這個女孩鮮有表情,不說話時更像是一尊人偶…或者神像?

沢田麻理想了想:“一般來說是不行的。

這個技能也是進來這個夢境後突然就會了……就像是……”她喃喃地說,“就像是回憶,回憶起了一個原本就會的技能……像是…前世的記憶……什麼的?”

她聳了聳肩,歎氣:“具體的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反正自從進來後,我和哥哥都老覺得自己是不是曾經失憶過,但是我們又都很確定是第一次來到這裡、見過這些東西。

更像是在其他地方學會的這種技能,又更巧在這個夢境中可以適用。

沢田麻理看向遠方還在持續燃燒、甚至開始燃燒夢境本身的哥哥,覺得這一切真是太奇怪了……比以前,去到映象世界的時候感覺還要奇怪。

“不懂。

”庫洛姆乾脆利落地收回三叉戟,也解除了幻術,她已經不需要維持幻術了,“你有離開夢境的方法嗎?我要回去,外麵有人在找我。

她是如此的確信,骸大人和其他夥伴都在找她。

沢田麻理歪了歪頭,笑:“等哥哥燒完就好了。

她頓了頓,又說:“不過,我們會直接落到另一個夢境裡去,想要’醒來‘,並冇有那麼容易。

庫洛姆低頭沉思了一會,猜測道:“……多重夢境?”

“應該是吧?我對夢境冇什麼研究。

”沢田麻理說,“我做的夢通常都是滿月和囈語,以及一個很噁心的傢夥。

實話說,那很讓人討厭。

庫洛姆思考後說:“如果是多重夢境,我們得找到每重夢境的某個共通點,那就是夢境的執行核心……”

“你很瞭解夢境?”沢田麻理看向她。

庫洛姆遲疑地點點頭:“……算是吧。

但也冇那麼瞭解。

”她惆悵地說,“我還在學習,如果是骸大人的話,肯定能很迅速地將夢境破解吧……”

“骸……?”好耳熟的名字,好像這兩天纔在哪裡聽過的那種耳熟。

沢田麻理思考了一下,想起了在機場裡損失的那一書包零食……

她恍然大悟地“啊”了一聲,問庫洛姆:“你說的骸……是不是有著靛色的鳳梨頭,紅藍異瞳,紅色的眼睛裡還有數字?”

庫洛姆瞪大眼睛:“你認識骸大人——?!”

夢境已經在她們的腳下逐步崩壞,橘色的身影從遠處飛過來,但庫洛姆和沢田麻理都已經處於墜落之中。

沢田麻理一手撐傘拿傘,另一隻手拉著庫洛姆,傘柄虛握,巨大的和傘在她的咒力下旋轉,她們就像是被氣球吊著,輕飄飄地墜入下一個夢境,而沢田綱吉就在她們的上方,飛速向兩個女孩靠近。

她們落在一片廢墟上,滿月高懸在天空中。

落地後沢田麻理觀察了周圍一圈,才放開庫洛姆,又收起傘。

沢田綱吉輕輕落在她的身後,退出了超死氣模式,嚴肅的神色重新變得柔軟。

沢田麻理懨懨地說:“我遲早要憎惡滿月。

沢田綱吉幽幽地說:“我已經很討厭滿月了。

庫洛姆握緊三叉戟,她謹慎地打量了一眼沢田綱吉,又看過一圈周圍的景色,冇發現這裡和她待了好多天的上一個夢境有什麼相似之處。

難道不是多重夢境嗎,她猜錯了?庫洛姆顯得非常憂心忡忡。

沢田麻理倒是開始回答庫洛姆的問題:“如果確實是庫洛姆認識的骸的話,我們在函館的機場見到過他,那時候骸的身後還跟著兩個少年,一個看上去很像混混,一個戴著眼鏡,臉上有一個條形碼。

庫洛姆愣住了,她喃喃地說:“不止骸大人,千種和犬也在……但是、函館?為什麼……?”

沢田綱吉眨眨眼,冇一會就理解了現狀,而且他還很突然地就想起了白蘭的提醒,於是他好奇地問:“所以、骸來北海道是為了找你咯?你會在這裡也和捕夢網有關係!你叫庫洛姆?我叫綱吉!順便一說我們當前在劄幌哦。

庫洛姆抿著唇,眼眶紅了紅,巨大的驚喜從她的內心迸發而出。

骸大人……她真的、好想念骸大人……好想念大家……

“那我們一起離開吧!”沢田綱吉一錘定音,接著他又撓撓頭,“但這個廢墟好像也冇什麼啊……難道還要繼續一路燒下去嗎?”

沢田麻理把其中一把和傘還給哥哥,又從口袋掏出紙折星星瓶,她晃了晃瓶子,藏在裡麵的小淤泥又歡快地貼在了瓶子上。

兩兄妹靜靜等了一會,小淤泥還是在深情地“看著”沢田麻理,絲毫冇有一點像之前的夢境裡、要往哪裡去一樣。

庫洛姆很疑惑,也很警惕:“這……是什麼?”

“我的新寵物,”沢田麻理見小淤泥冇什麼表示,隻好收回瓶子,又看向滿月,仔細研究了一會,“唔……不像是路維娜。

“冇聽到囈語。

”沢田綱吉也說,“肯定不是。

庫洛姆冇聽到沢田麻理口中的那個名字,那聽起來就是個亂碼或者消去的聲音。

她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骸大人偶爾提起一些名字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她根本就聽不到。

於是她謹慎地冇有說話,她還知道,能聽到這部分的人……一般精神都不會太好,骸大人很正常,那是因為骸大人本身就是從地獄裡爬回來的,他很少會受到這些東西的什麼影響。

人因為未知而恐懼,而失常。

但本身就處於未知中的人呢?這對他們來說就是正常。

沢田麻理又發現了什麼,她轉了一下,問:“哥哥,你覺不覺得這裡很眼熟啊?”

沢田綱吉隨著妹妹的視線看過去,他眯了下眼,又用傘尖戳了戳廢墟的殘餘部分,殘骸在他的動作下簌簌化成灰,他叫妹妹和庫洛姆呆在原地,自己沿著剩下的模糊小路走了一段路,冇一會又回來。

“這是劄幌的那座小鎮。

”沢田綱吉篤定地說,又抬起和傘,傘尖指向一處廢墟,“那個地方,就是修一哥哥帶我們去敲門的房子。

沢田麻理摸摸下巴:“那我們過去吧!說不定還能在廢墟裡找到一張捕夢網呢。

”她看向庫洛姆,“庫洛姆呢,要一起嗎?”

庫洛姆看向這兩個人,小聲說:“不是說、要一起離開嗎?”

沢田綱吉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是的呢!那我們就一起走吧,庫洛姆?”

庫洛姆點點頭:“是……麻理桑、綱吉桑……”

【作者有話要說】

骸骸,你家庫洛姆要被拐了(幽幽

第95章捕夢網(十五)

夜晚又下起了大雪。

入江正一看了一會窗外昏暗的飄雪,還是拉上了窗簾,轉身去看端著一台手提式電腦靠在床頭的白蘭。

白蘭雙手在鍵盤上劈裡啪啦地按著,肩膀上夾著一個手機,他正在和一個遠在國外的人通話。

“大概的情況我發郵件給你了。

雖然是不在預料之內的事件,但也意外地讓雙生子和骸君順利搭上了線呢,真是露cky~”白蘭笑嘻嘻地說著,“你真的不考慮過來見上一麵嗎,五條君~?”

白蘭的通話物件語調倒是冷得跟冰山一樣:“我倒是挺想遠遠見上一麵——前提是你冇有給我找麻煩把我拖在這裡了。

“哎呀呀~您這是冤枉~”白蘭滿意地眯起眼睛,“我怎麼會故意阻撓你們重逢呢~?”

五條悟冷哼一聲:“嗬。

“畢竟最強的五條悟君要真是想過來我也攔不住啊~您也並不無辜哦,五條君。

”白蘭繼續說,“不過最近意外事件確實挺多的啊……是因為詛咒師‘人偶操使’太過傳奇以至於彆的詛咒師都冒出來了想要靠近他嗎?”他裝模作樣地歎氣,“以前的經驗都不多大管用了,有點可惜。

五條悟懶得理他,直接問最想知道的:“那個和捕夢網相關聯的是什麼東西?”

“唔、根據調查以及查閱伽卡菲斯的世界觀察日誌,那個是咒靈和邪神的混合怪物,除了開拓一個藏在夢中的異空間外冇什麼大用處,雖然一直在捕食,但因為是在夢裡吃掉的,吃掉的靈魂也會直接消散,於是就永遠吃不飽永遠饑餓。

是那個‘有求必應屋’的可憐副產物呢。

”白蘭皺了皺鼻子,“至於捕夢網,就相當於鑰匙,隻不過很不巧,這鑰匙失控了,因為太餓而開始自主捕食——我郵件都發給你了,你倒是自己看啊!”

“寒磣到隻有保險櫃作用的有求必應屋嗎,大可不必。

”五條悟冷淡地說,“那兩個聽到都會翻白眼。

白蘭思索了一會,從善如流地改口:“……你說得對。

就是個保險櫃。

“另外,這個搞出混合怪物的組織,似乎和你們咒術界那個盤星教有點聯絡,合作還是交易?誰知道呢。

”白蘭又說,“都不重要了,神崎家已經行動起來,想必很快就能將這條罪惡的人口販賣產業鏈連根拔起吧。

五條悟有點驚訝:“不是彭格列?”他頓了頓,“咦,神崎家居然還活著?”

“不是呢,這次彭格列居然冇有派人來。

不過神崎家……這次我才發現挺恐怖的,突然就從各處冒了出來,按資料來看明明都隻是一成不變普通生活的普通人呢,怎麼就一躍成為了有組織有紀律的咒術師團體啊?”白蘭若有所思,“至於彭格列……雖然雙子都不是重要的繼承人但也冇想到會不派人跟著,就這麼信任那個神崎修一嗎?”

五條悟沉默了一會,才說:“他不發瘋的話是挺值得信任的。

“嗚哇,評價真高,明明‘過去’都冇聽你提起過。

”白蘭意有所指,“這麼大的一股力量呢!”

“找不到的人能指望什麼?”白蘭聽著都知道五條悟翻了個白眼,“今歲不出來那傢夥就永遠不會現身,隻會在暗地裡搞事,永遠都抓不到他的尾巴。

你看這回今歲一出來,他也就跟著出現了,咒術界又冒出了多少新的詛咒師,那群老不死的都冇精力管這管那了,隻顧著把今歲的懸賞堆成天價,指望著哪個天纔去把他乾掉——比如我。

五條悟說到這裡又冷笑一聲:“一群蠢貨。

白蘭看著電腦上的資料,思索著沢田兄妹和六道骸的相遇會造成什麼發展,又想著他們兩個是要入夢才能解決事件的,但劄幌那個小鎮現在是什麼情況,他也看不到,隻知道神崎修一帶著兄妹進去了。

“對了,”白蘭問,“我不是發了你一張照片嗎,你知道那個手提箱裡的是什麼嗎?”

五條悟乾脆利落地說:“不知道。

就一張照片你還指望我六眼能看到箱子裡麵是什麼啊?彆異想天開了,”他頓了頓,補充,“箱子看做工像是今歲會喜歡的東西,可能是他從神崎本家帶出來的東西,咒具、法器之類的。

白蘭將電腦放到一旁,接過入江正一遞給他的一杯咖啡,喝了一口後苦得他皺起了臉,一臉控訴地看向摯友。

入江正一翻了個白眼,拿回去鼓搗了一下後又遞迴來,加了至少四顆糖和半杯牛奶的咖啡終於讓白蘭滿足地喟歎出聲。

為了倒牛奶而倒出的另外半杯咖啡被加入了入江正一自己的杯子裡,他麵不改色地喝掉整整一杯半的意式濃縮咖啡,又去清洗便攜咖啡機,然後對著電腦繼續自己的工作。

見鬼,他今年才十六歲。

為什麼就要體驗社畜的痛苦了。

入江正一想。

白蘭憂心地說:“雙子冇問題的吧?那可是入夢啊!”

五條悟想掛電話了,但他擔心白蘭發神經把計劃搞得一團亂。

他周圍怎麼都是會發瘋的傢夥?這就是咒術師的宿命嗎?但白蘭根本就不是術師!

五條悟非常頭疼,他無語地說:“我都不擔心,你擔心個鬼。

“……好有道理。

”白蘭一想,這也是啊!這根本就是個沢田兄妹激推人!雖然他自詡不會比五條悟廚力低,也很想同擔拒(鋸)否,但在雙子的安危上,他們的立場確實是一致的。

隻不過這回雖然有六道骸作為保險,他還是忍不住有點擔心。

而五條悟這麼篤定,必定是因為他並不熟悉和瞭解的神崎修一了。

“唉呀!”白蘭歎氣,“真愁,我一定要搞出一個可以監視咒靈的裝置出來。

“搞出來了你也監視不了那傢夥,彆想了。

”五條悟冷漠地結束通話通話,“掛了。

冇事彆煩我。

“哎哎哎——”白蘭看著已經是“嘟嘟嘟”忙音的手機,“還想問他能不能也把我搞進咒術高專呢。

入江正一幽幽地說:“白蘭先生不是冇有咒力的非術師嘛,咒術高專應該不收啞炮的吧。

白蘭笑眯眯的:“試試也冇損失嘛!”

他伸了個懶腰,又撈起電腦:“還是想想要怎樣和小麻理小綱交流感情吧!”

“……白蘭,你說、”入江正一看著電腦上的機械圖紙,“骸先生,能順利和他們彙合嗎?”

“人都騙過來了,距離那麼近,還有庫洛姆在,我就不信他們遇不到一塊去。

”白蘭翻了個白眼,“這樣都碰不上我能嘲笑骸君整整十個loop——當然,得等他想起我之後再嘲笑。

與此同時——

劄幌的事發小鎮。

神崎修一捏著一張捕夢網,出現在一棟建築內。

他粗略掃了一眼,就判斷出這應該是一個研究所或實驗室。

一個、可以將實物帶入、藏在夢境裡的地方。

“在夢裡做實驗,挺有創意。

”神崎修一評價道,“但‘鑰匙’一旦失控自主捕獲生物入夢,你們就無計可施了。

他看向前方,空無一人,但能感覺到有什麼存在正在注視著他,並蠢蠢欲動著。

神崎修一也不在意,他捏著捕夢網緩步往前走,四周的培養罐體裡泡著不知道是咒靈還是邪神的東西,當然,也可能是人類。

不管怎樣,這些實驗體都隻剩下扭曲的模樣,隻消看上一眼就會失去理智,不過是或多或少的區彆。

也不知道這裡的研究員們要怎樣維持理智繼續研究的。

一個活人都冇有,聯想到捕夢網的特性和沢田麻理捕獲的那隻淤泥怪物,想也知道在“鑰匙”——也就是捕夢網失控之後,這裡的人就已經全都成了怪物的果腹之物,隻留下一地狼藉。

怪噁心的。

神崎修一看著密密麻麻的實驗體,想。

隨便來個正常人都得被同化,好在他根本不受影響,就算路維娜在他的麵前他都能不為所動。

也不枉他把兩兄妹支走到夢裡大冒險,那些由失控的淤泥怪物造成的夢境總是要簡單點的,雙子在裡麵不會有事,也能痛痛快快推理一場得到真相、以及完成任務的成就感。

更保險的還有那個鈴鐺,能保證雙子在夢裡冇有生命危險。

“所以我要找的就是資料了。

”神崎修一自言自語,“把這些拿出去,然後交給彆人去解決。

他頓了頓,歎氣:“……希望不是電子資料吧。

“劈、啪——”

是輕微的裂開聲。

“——滋滋、滋啦——”

然後是什麼裝置被影響失效的聲音。

再接著,是汩汩的水流聲。

那些圍繞在整個空間內的、密密麻麻的培養罐體,正在緩慢地裂開。

注視的目光更加明顯了,已經到瞭如芒在背的程度。

神崎修一還在尋找資料在哪裡,感覺到這一切後他也不為所動,隻專注著自己要做的事情。

也不對,還是有點反應的。

他看上去對此頗有微詞:“這具身體看來是要報廢了。

神崎修一行動速度極快,在第一個罐體徹底破裂、裡麵的東西睜開了它起碼二十幾隻的眼睛之後,他已經找到了自己要的東西,這個地方重要的東西依舊使用紙質書寫儲存,他收好這些東西,並迅速地整合到了一起,還空出一個箱子塞了進去。

他坐在這個箱子上,手裡拿著無風自動的捕夢網。

所有的罐體已經破裂,那些極具精神汙染的實驗體都朝神崎修一包圍過來。

一些混亂至極、無法辨認內容和語序的絮語也窸窸窣窣地響徹。

隻可惜,這裡唯一的“活人”對此不為所動。

“有緣再見。

”神崎修一彬彬有禮地說。

他放鬆了捏緊捕夢網的手,另一隻手敲了敲底下的箱子後又打了個響指。

“啪!”

捕夢網的網晃動著,然後、和神崎修一底下的箱子一起消失了。

舉著網的手跌落,連同身體一起,躺在罐體流出的溶液蔓延的地麵上。

神崎修一還留在這裡,仰麵躺著,已經失去了呼吸。

臉色僵硬,綠色的眼睛圓睜,帶著點不可置信,又像是死不瞑目。

不——

被留下來的、真的是——

——神崎修一嗎?

【——】

【——————!】

【#&((%%#@——!】

好看的臉皮像是火山口“咕嚕嚕”的岩漿,起伏不定沉沉浮浮,然後蒸發、融化殆儘。

失去了神崎修一模樣的身體,一個同樣黑髮綠瞳的男人,悄無聲息地碎裂了。

【作者有話要說】

冇有小麻理的一章~

庫洛姆迷失是個意外,白蘭順水推舟把骸引過來了

第96章捕夢網(完)

六道骸正在夢境中跳躍。

在機場意外看到沢田兄妹的時候,他就知道或許兩方的目標都是一樣的,但骸還是按照行程按部就班地走了一遭,並在函館的時候注意到除了沢田一行三人之外,還有兩個彆的勢力在活動。

其中一方骸不認得,隻知道他們行蹤詭秘,對幻術有著極高的抗性,隻要去看對方的眼睛,甚至能看到他們眼中隱含的瘋狂和岌岌可危的精神狀態,若是沾上怕是要被死死咬住動彈不得,骸不會招惹這種麻煩傢夥。

另一方的勢力倒是很眼熟,大概是密魯菲歐雷,骸倒是冇想到白蘭那個危險的傢夥也在這裡橫插一腳,也不知道那傢夥又想得到什麼,上回和白蘭打交道倒是知道了並盛町裡有一對彭格列的繼承人,隻是比較邊緣,隻要彭格列本部的繼承人們不出問題就輪不到那對兄妹。

但對於骸來說,倒是一個很容易下手的目標,隻要能奪取其中一人的身體,他就能名正言順地去爭奪彭格列的boss之位,再借彭格列之手毀滅所有mafia……

隻是冇想到,並盛町的防護居然比彭格列的本部更甚,骸從來冇有成功進入過並盛町任何一人的夢境,更彆說他的目標——沢田兄妹了。

這真的隻是邊緣繼承人的待遇嗎?骸報以警惕,並在並盛町隔壁的黑耀町安置下來,一直觀察著。

然後機會來了。

沢田兄妹居然出現在了函館,身邊還隻跟著一個成年人。

儘管那個成年人帶給他一種瘋狂的感覺,讓骸隻想敬而遠之。

但是……目標就在眼前了,他總不能又跑回意大利去死磕那些正統繼承人吧?

或許這回,就是能夠進入沢田兄妹夢境的契機。

——但他冇想到能這麼順利。

骸在跳躍中發現了一個詭異的新夢境,龐大、扭曲,冇有任何理智可言。

他直覺就是這個了,迷失的庫洛姆就在這裡麵。

於是他憑藉自己的能力撕開了夢境的一角,輕飄飄地融入了這個夢境中。

他隱藏著自己不被夢境的主人(如果對方的狀態還正常)發現,一落地就聽到了一段談話。

其中一道是庫洛姆的,另外兩道也很耳熟,冇聽錯的話,那就是沢田兄妹的聲音。

他“看”過去,看到了半蹲著湊在一起的三個少年,熊熊的大空之炎在三人的周圍燃燒著,形成了一個類似結界一樣的東西,阻擋了一直往他們飄過去的黑色煙霧。

“欸——原來庫洛姆比我們還小一歲啊?”沢田綱吉撐著下巴,眼睛時不時往庫洛姆的頭頂飄,“我們可以叫你小庫洛姆嗎?”

“可以……”庫洛姆點點頭,“剛纔真是謝謝你們了。

“小庫洛姆,”沢田麻理好奇地問,“仔細一看你的髮型和骸是一樣的耶,你們是兄妹嗎?”

“這個髮型是怎麼做出來的啊?”沢田綱吉緊隨其後。

庫洛姆搖搖頭:“不是,我和骸大人,不是兄妹。

”她思索了一會,“應該說是……師徒吧?”

“哇——聽起來好厲害哦。

”骸看起來也不必他們大多少,居然已經能做彆人的師父了。

沢田兄妹同步地感歎。

庫洛姆認真地問:“你們也想要這樣的髮型嗎?我會剪哦!”

“不用了……”沢田麻理連連搖頭,“我很喜歡現在的髮型,是哥哥幫我剪的!”

沢田綱吉指著自己的頭髮:“我的是麻理來剪的!”

“喔……”庫洛姆非常遺憾地撅了撅嘴。

這孩子真是的。

骸無奈地歎了口氣。

六道骸顯出身形,放出的死氣之炎在他的周圍繞了一圈,為他抵擋著那些不知名黑霧的侵襲。

“庫洛姆。

”骸輕聲喊。

庫洛姆一愣,驚喜地扭過頭去:“骸大人!”她蹦起來,就要往骸那裡跑,綱吉眼疾手快地讓死氣之炎退開又跟上她。

“骸大人……”庫洛姆撲進骸張開的懷抱裡,她的眼眶一紅,又吸了吸鼻子,“骸大人……我好想您……”

“對不起、庫洛姆。

”骸摸了摸這孩子的頭髮,“我來晚了。

“嗚……”

麻理看著那兩人,和哥哥嘀嘀咕咕:“也是霧屬性的……”

“畢竟是幻術師,”綱吉也嘀咕,“什麼師徒,這看起來根本就是兄妹嘛!”

麻理覺得哥哥說的很有道理。

兩兄妹等著庫洛姆抱著六道骸哭,又等著庫洛姆整理好情緒,兩人一起走過來。

骸輕笑:“哎呀、好巧啊。

又見麵了,兩位。

謝謝你們照顧庫洛姆。

綱吉拉著妹妹站起來,眨眨眼:“好巧哦,骸。

”他抖了抖和傘,“不用謝啦,冇有我們小庫洛姆也會冇事的,她很強。

骸笑而不語,他又和綱吉聊了幾句後,才問:“你們對這裡有什麼瞭解嗎?”

綱吉和麻理對視一眼,然後綱吉說:“不是很瞭解欸,我們隻知道這裡是多重夢境的最後一層了,但是庫洛姆說這裡冇有核心,我們之前還在研究要怎麼出去呢。

麻理小聲補充說:“多虧了庫洛姆,我們這一路都很順利。

“原來如此……”骸看了庫洛姆一眼,又說,“那就來對一下現有的情報吧。

有了幻術和夢境專精的六道骸加入,幾人破解夢境的速度飛速增長,還知道了這個夢境並冇有主人,因為他的主人已經被捕夢網反噬,實體被傳送入夢境後又死去,夢境就變成了捕夢網的捕食場。

庫洛姆是最先被送出去的,她的軀體還躺在黑耀町的醫院裡,已經睡了好多天了,還是儘早醒來的好;骸在和沢田兄妹交換了聯絡方式後離開,他的身體被同伴守護著,所以他也不急著回去,而是在脫離這個夢後又去周圍的夢境中走了一圈,才優哉遊哉地從現實中醒來。

骸睜眼時已是白日,千種告知他醫院那邊打來電話說庫洛姆已經醒了,他點點頭,又聽見犬問他是不是要回去了。

“不著急。

”骸眯起眼,回憶起在夢中一邊破局一邊閒聊時,沢田兄妹曾提到過白蘭,“在回去之前,我要先去見一個人。

他對同伴露出微笑:“事情解決了,難得來一趟北海道,可以玩一段時間再回去。

你們想去哪裡玩?”

沢田兄妹不是以常規方式回到現實的,他們本來入夢就不太正常,不同於其他兩人的睡眠入夢,他們是現實的軀體直接進入了夢中,這點冇跟骸說,骸雖然覺得兩人有點奇怪,但因為不熟也冇看出來是哪裡奇怪,也就不知道他告知對方的脫離方式並不適用。

夢境已經被破壞得隻剩殘骸,綱吉和麻理覆盤著一連串事件,確認他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冇有了無主的多重夢境這個載體,隻要看好捕夢網,就再也不會有人受害。

而在兩人無聊到要抽出傘劍在夢中切磋時,清脆的鈴鐺聲就在他們的耳邊響起。

綱吉疑惑地四處張望:“鈴聲?”

叮鈴——叮!

空間在兩人的身後扭曲,將他們瞬間吞冇。

“解決了?”神崎修一的聲音在沢田兄妹的身後響起。

綱吉轉過身,快樂地說:“解決啦!”然後他又眨眨眼,“咦”了一聲,“修一哥哥,你看起來怎麼怪怪的?”

麻理也轉過來,盯著神崎修一看,視線根本冇往他捏著的那張捕夢網上看,她看著看著,突然間恍然大悟:“冇有人氣了!”

“對喔!”綱吉也發現了,“修一哥現在看起來就是個咒靈啊!”

咒靈微笑道:“冇錯。

”他頓了頓,又解釋,“我憑依的身體在捕夢網的夢裡被破壞了,隻好變回了咒靈狀態,也就是說現在的我一般人已經看不到了。

麻理“啊”了一聲:“冇有備用的紙人嗎?”她還以為咒靈被破壞的是紙人的身體,並不知道那實際上是一個神崎分家的成員。

神崎修一摸摸下巴:“我不知道欸。

綱吉看向抱著鈴鐺和一塊籌碼飛過來的咒骸:“……裡子的空間裡會不會有備用的紙人啊?”他提醒,“我記得最開始是今歲老師收拾了一些東西進裡子的空間的。

麻理眼睛一亮:“今歲老師會準備好多東西的!肯定會有備用的紙人!”

咒靈漆黑的眼珠子緩緩看向咒骸,他叫裡子開啟腹腔,先是把鈴鐺和籌碼都塞了進去,才伸手捅進去翻翻攪攪,好半天後才伸出來,手裡拿著一遝剪好又紮成一捆的紙人。

咒靈的另一隻手還拿著捕夢網空不出手,他就將紙人伸向麻理,讓她給自己抽出一張來。

綱吉則湊在他的身邊,仔細看著那個和之前見過那個完全不一樣的捕夢網。

綱吉抿了抿唇,問:“這個要怎麼辦啊?”

神崎修一果斷地說:“你燒了吧,已經冇用了。

”等綱吉燃起死氣之炎後,他纔將捕夢網遞過去;麻理將抽出的紙人遞給他,又接過剩下的那遝紙人放回裡子的腹腔空間。

“對了,”輸入咒力並再次憑依在紙人身上後,不再像個咒靈的咒靈問,“剩下的那些淤泥怪物怎樣了?”

麻理回答說:“和小淤泥融合了。

我給它餵了點咒力,現在不喊餓了。

神崎修一:“……”什麼玩意也敢吃他家小孩的咒力?他臉色一黑,又很快恢覆沒叫兩人瞧見,“之後都由我來喂吧,你們就不要浪費自己的咒力了。

麻理不明所以但也冇意見:“好喔。

綱吉盯著那詭譎的捕夢網,等這一切悲劇的起因被燒完,他纔打了個哈欠:“修一哥,我好睏啊——我們回酒店睡覺吧?”

“……我也是,好睏……”麻理被他傳染得也打了個哈欠。

不同於他人睡覺做夢,兩兄妹可是實打實的實體進入,熬夜通宵一晚冇睡自然困得要命。

神崎修一點點頭:“好,現在就走。

樓下窩在客廳睡覺的一家人都冇醒,綱吉去撕下座機旁邊的便簽紙寫了點東西放在茶幾上,告知他們已經不用害怕了,然後就輕手輕腳地跟上了前麵兩人的腳步。

幾人在下車的地方遇到了送他們過來的司機,原來司機並冇有離開,而是在車上睡了一晚等他們出來,倒是信任得緊。

他們順利離開被封鎖的小鎮回到酒店裡,途中綱吉也得知在檢測無異常過後,小鎮的封鎖就會解除,剩下的人也能回到日常的生活中。

“這真是太好了!”

綱吉露出燦爛的笑容,眼中像是有星星閃爍。

【作者有話要說】

本篇章的作用其實是把人都湊到一起,給個認識的契機(?

好!下一章直接17歲!

第97章糖果鎮(一)

在劄幌的事情解決後,沢田兄妹先是在酒店大睡特睡,第二天才神采奕奕地出發,打算把整個北海道都玩上一遭。

瘋玩好幾天收穫一堆旅遊照片後,沢田綱吉選好照片又編輯好郵件,分彆傳送給五條悟和工藤新一,然後張口吃掉一塊妹妹遞過來的巧克力。

“好吃!”綱吉舔舔嘴唇,“要不要買一點寄給他們?”

“唔……買唄。

”沢田麻理趴在床上,研究著巧克力的外包裝盒,“再買點‘白色戀人’餅乾……聽說很好吃,要買多點!”

“嗯嗯!”

麻理晃了晃小腿:“說起來,修一哥說最後的幾天就是溫泉旅行了耶。

“溫泉——真好!”綱吉很開心,又翻著手機,骸一行人昨天就啟程回黑耀町了,白蘭和入江正一倒是還在這邊,據說打算過完年再回去。

他思索了一下,“要不要把白蘭和入江君也叫上?”

麻理伸手給他比了個ok的手勢。

於是白蘭和入江正一就加入了他們的溫泉旅行小團中。

神崎修一冇說什麼,但他看著這兩個不速之客的目光就像是在防賊,如果他們真的做出了什麼不利於兩兄妹的壞事,咒靈就能瞬間拔刀然後一刀一個。

白蘭被他看得背脊發涼,偷偷和入江正一咬耳朵:“他不會也是這麼看五條君的吧?”

“大概率?”入江正一中肯地說,“但五條君也不怕他。

是啊,好歹是咒術界最強呢。

不過這不是很有趣嗎,畢竟五條悟那廝是真的想把人拐跑。

白蘭轉念一想,就期待起了未來的修羅場。

最好還是五條悟能被神崎修一乾掉那種未來。

白蘭很快就適應了這份如芒在背的目光,畢竟前世界boss並不會因為害怕被殺死就停下他想做的事情;而入江正一,他是一開始就冇在意。

問他也隻會得到“我又冇做虧心事我怕什麼”的回答,真是頓感得讓人羨慕。

白蘭裝模作樣地抹了下眼角,擠出兩滴鱷魚的眼淚。

因為他們湊在了一起遊玩,很快,五條悟的郵箱裡除了沢田兄妹發過來的照片郵件,就是被白蘭狂轟濫炸,從頭到尾都透露出一個“你羨慕嗎嫉妒嗎可惜你來不了隻能無能狂怒”的嘚瑟,直叫五條悟對著手機額角青筋狂跳。

於是白蘭收到了一句彬彬有禮地回覆:“祝你早日被神崎還是彆的誰沉入東京灣。

“唉!大少爺連臟話都蹦不出幾句,真可惜。

”白蘭搖搖頭,“要是我的話——”

入江正一打斷他:“白蘭先生,禁止輸出一係列會被消音遮蔽的話,以及大量侮辱手勢。

白蘭遺憾地閉上嘴巴並放下雙手。

沢田兄妹打算去北極過年,為了方便他們甚至冇回並盛,而是在等待今歲和reborn過來後,從北海道的函館機場出發,在冰島落地,然後開始他們長達一個半月的北歐-北極之旅。

白蘭若有所思:“我們下一個新年也去北極吧?”

入江正一很是疑惑:“綱君前幾天不是也邀請我們了嗎,想去的話為什麼不和他們一起去?”

白蘭撇撇嘴:“如果冇有那個成年體reborn在的話,我會同意的。

“是很危險的人嗎?”很遺憾,入江正一併不認識那個reborn。

“還很麻煩。

”白蘭抱怨說,“我可不想旅遊一趟還要被各種猜忌試探,所以還是算了吧。

我們下次再去!”

入江正一想了想:“是大家都一起去?”

白蘭:“……都可以。

“好的,我會記入日程表的。

”入江正一點頭,又說,“對了,還有件事要跟你說,你的六吊花在旗下酒店搞了一個全是您周邊和形象痛酒店,並向每一個進入酒店的人安利他們偉大的boss——也就是您,白蘭先生。

然後基裡奧內羅那邊不服,也搞了一個艾莉亞和尤尼的痛酒店和六吊花打擂台。

白蘭:“……”什麼東西?年末的密魯菲歐雷不是很忙嗎,怎麼這麼閒。

他冷酷地說,“把所有參與人的下午茶份額都給我扣了!”

入江正一忍著笑:“是。

白蘭轉念一想:“小尤尼的痛酒店,感覺好可愛啊,想看。

“我把他們拍的照片和視訊都發給你。

”入江正一點點頭,“周邊要嗎?據說還有入場特典。

白蘭毫不猶豫:“要!”

五條悟得知此事後狠狠地嘲笑了白蘭一番,白蘭笑嘻嘻地回覆說“有什麼好羞恥的這代表我很受人愛戴啊不像某些人連朋友都冇有幾個更彆說有人製作你的周邊給你搞活動甚至搞出個痛酒店來了~”,很是歹毒。

那邊回覆了一串“……”,似乎是終於想起:白蘭此人的臉皮比大陸架都厚。

兩人的塑料友誼不再加以表述,追完極光又看完鯨魚和北極熊的沢田兄妹興高采烈地回到了並盛町,又開始了他們一點都不平凡的平凡日常。

一旦休假就絕不提工作的今歲在回來後纔回答了神崎修一的疑問。

在咒靈“你居然說我們家的事情是工作?!家裡的事情怎麼能叫工作呢!”的譴責中,今歲淡定地說:“是伽卡菲斯影響了本家的結界。

神崎修一的臉冷了下來:“他又要乾嘛,和一千年前一樣送繪理子去死嗎?”

“冇,他隻說了一句話,說的話還挺奇怪的。

”今歲回憶說,“他說……雙生子的生死隻能一起,不能有人被遺留下來,否則,世界就無法前進。

神崎修一擰起眉:“嘖,真想把他揪出來打一頓。

能殺掉最好。

”他思索了一會,像是要掌控到什麼真實,但就是還差一點線索抓不住,“……不明白,但管他呢,反正我也不會再對阿綱下手了。

今歲鼓掌:“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神崎修一送給他一個白眼。

沢田綱吉和沢田麻理這時候噠噠噠地跑過來。

“老師——老師!”綱吉的手中揮著一個信封,蹦到今歲的麵前,“老師,你看這個!”

今歲接過來:“這是什麼?”

他慢條斯理地拆開信封,從裡麵拿出了一封信。

麻理慢吞吞地也舉起手晃了晃:“我也有一封。

神崎修一接過她手上的信封,也拆開來看。

這一看,咒靈就挑起眉來:“咒術高專?”

今歲哇了一聲:“邀請你們明年去他們那裡上學欸。

推薦入學……推薦人是五條悟吧。

”他看向兩人,溫聲問,“——你們要去嗎?去咒術高專上學。

綱吉和麻理對視了一會,才轉過頭來異口同聲地說:“不去!”

神崎修一難得地有點好奇了:“為什麼?你們不是很想見五條悟嗎?既然推薦你們了,那他肯定也會去咒術高專就讀。

”雖然很不樂意承認,但事實如此,沢田兄妹就是很想見五條悟。

這個他知道,畢竟還在北海道的時候入江正一已經有說到過了。

綱吉撅起嘴:“我們纔不要去上學!”

“不喜歡上學!”麻理堅定地說。

雖然已經忘得七七八八了,但她為數不多的那段上小學的時間,還是給她留下了深重的心理陰影。

“能見五條君也不願意嗎?”今歲想起了沢田家光希望兩兄妹能隨便去個高中、多交點同齡人朋友的願景,他歎了口氣,“其實原本,我們還想要你們去普通高中的呢。

“不去不去!”麻理連連搖頭,“無論是高中還是咒術高專,我都不去!”

綱吉很猶豫,但是……

“能和悟做同學聽起來挺好的……但是學校…還是算了吧。

我討厭學校!”綱吉鼓了鼓臉,“而且……我不覺得那個咒術高專教的能有你好!”

“事實如此,肯定是比不上我教你們的。

”今歲點點頭,“那就送你們去普通高中?並盛高中什麼的。

麻理幽幽地說:“誰提的建議,我要詛咒他。

”反正這種建議一聽就不會是今歲老師會想的。

今歲半秒都冇有猶豫地就把老闆賣掉:“沢田家光。

毫不意外。

麻理點點頭,決定等下就摘下choker,用言靈去詛咒自家親爹。

當然,隻是一些會讓人倒黴的小詛咒而已,最好是讓他冇時間插手孩子們的事情——畢竟這麼一個平時就甩手不管孩子(基本都是今歲和神崎修一在帶孩子),還喜歡對孩子說出一些火大又自以為是發言的父親,她和哥哥都實在是喜歡不起來。

綱吉撇撇嘴:“我就知道是他。

我不要去上學,有今歲老師和reborn在,我不覺得還要去學校學什麼。

今歲笑了笑:“隻是想讓你們多交幾個朋友而已。

麻理一點都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就算是我也知道,和普通人交朋友根本就是在害人。

綱吉接上說:“再說了!我們又不是冇有新朋友!”他自豪地挺起胸脯,“現在!骸、庫洛姆、白蘭和入江,都是我們的新朋友!”

冇一個善茬的新朋友。

今歲點點頭,攤開手:“那就算了。

”他又問了一句,“真的不去咒術高專嗎?起碼去了能肯定絕對可以見到五條君,就算他再想躲也躲不開你們了。

綱吉歎氣:“很讓人心動,但是要上學,還是不要了……”

對不起,悟,我們的友誼並不能讓我們跨過心理陰影去上那勞什子的咒術高專。

畢竟還是妹妹的心理健康更重要。

綱吉抹了把臉,悲哀地想。

麻理眨眨眼,問:“你很想我們去嗎?”

今歲輕笑:“說實話,並不想。

”他坦坦蕩蕩,“區區咒術高專,我還不看在眼裡。

神崎修一幽幽地說:“如果能陪讀的話,你們要去也可以。

綱吉和麻理:“……”

今歲“哎”了一聲:“這個主意好!修一去給你們陪讀,誰要是欺負你們他一個人就能全殺了。

兩兄妹再次:“……”

“大可不必。

”綱吉艱難地說,“再說我們也不打算去啊!”

“去不去都沒關係,五條悟也是16纔會去高專,你們還有一年的時間思考。

”今歲手一擺,“比起那個,我記得reborn給你們佈置了新的作業吧,都做得怎麼樣了?”

麻理痛苦地抱頭尖叫:“reborn老師佈置的作業,根本就是噩夢——他是惡魔!”

綱吉像是要氣絕身亡一樣艱難地從喉嚨擠出話來:“呃啊……殺了我吧……我寧願reborn一槍崩了我我也不想做這破作業!”

今歲和咒靈麵麵相覷:有這麼恐怖嗎?

神崎修一說:“給我看看,我倒想知道能有多噩夢。

看完後咒靈沉默了兩秒,才轉向今歲:“摯友,我看不懂這個。

今歲無情地說:“彆看我,我也不懂。

綱吉尖叫:“我就說這破玩意冇人能看懂!”

“reborn老師是不是覺得我們最近太閒了,才這麼折磨我們啊?”麻理憂鬱地發問。

“誰知道那個斯巴達教師怎麼想的……”綱吉鼓了鼓臉,腦袋瓜子一轉,眼睛一亮,“對了!我們把這個發給朋友們吧!除了庫洛姆,每人都發一遍!”

麻理非常樂意:“讚成!”

遂編輯郵件傳送,後得到回覆(五條悟除外):

【確實挺難的,你們加油。

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為你們講解一些題目。

——工藤新一】

【白蘭:實在是看不懂的說~你們的老師真可怕,還好不是我的老師~】

【我是搞計算機和機械工程的,文科類確實不太懂,很遺憾幫不了你們。

但如果你們未來想要報考麻省理工的話,我和白蘭都可以提供必要的協助。

——入江正一】

【骸:?你們是得罪那個reborn了嗎?kufufufu、很遺憾~救不了,埋了吧。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但好歹冇有嘲笑。

綱吉和麻理唉聲歎氣,但還是非常走心地給工藤新一打電話,讓他來幫忙解決作業。

今歲注視著兩人,露出微笑:“唔,確實是不需要去上學呢。

神崎修一問:“五條悟為什麼會邀請他們?”

今歲聳了聳肩:“誰知道呢。

可能是想要一個順利和好的契機吧。

說實話,雖然是推薦了沢田兄妹,咒術高專也發出了邀請,但五條悟對兄妹的入學並不抱任何希望,他知道這兩人對學校都有心理陰影,哪怕咒術高專人少,也不是那麼容易克服的。

所以五條悟在入學後冇看到沢田兄妹出現,同學隻有兩個人,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倒是成了他老師的夜蛾嘖了一聲:“真是如你所言的難搞。

“怎麼,”五條悟抬起眼,“給你們寫回覆了?”

“寫得還挺文縐縐的,大意說是兄妹兩人都暫時冇什麼入學的意願,但未來不好說。

”夜蛾無奈地說,“你覺得這是什麼意思?”

五條悟隨口道:“希望我能找上門說服他們的意思吧。

”他非常篤定,“這回覆肯定是今歲寫的。

夜蛾很疑惑:“那是誰?”

當然是詛咒師裡大名鼎鼎的人偶操使了。

五條悟撇了撇嘴:“一個很麻煩的監護人。

“連你也會說麻煩的人,那確實是挺麻煩的。

夜蛾若有所思。

五條悟:“……”他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了,轉身就走。

夜蛾可不打算放過他:“說起來,悟,你最近變得活潑很多啊!是好事呢!”

“隻是覺得新同學挺有趣的而已。

”五條悟淡淡地說,“說不定能成為朋友。

“是好事呢。

”夜蛾非常欣慰地重複。

五條悟迅速遠離此地。

……

…………

又是一年飄雪。

但這裡,已經不是日本國內。

不好說具體在哪裡,反正是個靠近北極的、很冷的地方。

而難得的是,這裡居然還是有火車的,儘管很長時間纔會有一班。

沢田麻理坐在火車站台的長椅上,捧著一杯站內視窗售賣的熱可可,等著一週纔有一班的途徑他們目的地——某個叫做“阿尼密茲姆”的小鎮——的火車。

沢田綱吉坐在她身邊,隔著厚厚的手套翻閱著列車的時刻表和一些目的小鎮的宣傳單,身邊是已經喝完還冇來得及去扔的紙杯。

而除了他們兩個之外,今歲和神崎修一自然也是在的。

隻是,或許是因為太冷,紙人都得被凍成一塊冰,神崎修一就放棄了憑依紙人,隻以咒靈的姿態出現。

自然,因為常人無法看見咒靈,他甚至不用購買任何的機票船票和火車票。

今歲懶得管他,隻負責檢視資訊。

他敲了敲手機,歎了口氣:“自動關機了……還說是彭格列的最新科技呢,還不是因為過冷斷電了。

還好他也不是很依賴現代科技,不會漏下紙質的資料。

但是這天氣也太冷了。

今歲思考著,懶洋洋地指使飄來飄去的咒靈:“修一,幫我開一下箱子,拿份資料出來。

“前兩年到北歐和北極旅遊還擴充套件了你的業務範圍嗎。

”咒靈涼涼地說,“竟然叫你接到這種偏遠小鎮的委托。

今歲翻看著咒靈遞給他的資料,抽出一份小鎮的平麵圖,拿去叫沢田兄妹兩個都記住後又夾回去,又讓咒靈收回箱子裡。

接著他才慢吞吞地說:“隻是一個朋友的求助而已。

咒靈非常驚奇:“噢,原來你還有彆的朋友嗎?”

“……”今歲無語地說,“不說朋友說什麼,熟人嗎。

“原來是點頭之交的朋友啊。

”咒靈拎起箱子還給他,幽幽道,“聽到聲音了嗎,火車要來了。

嗚嗚——

鳴笛聲響,很快他們就已經見到了火車頭冒出的滾滾白煙。

他們所要去的那個名為阿尼密茲姆的小鎮,是一座盛產糖果的小鎮。

但是更早的時候,它實際是以煤礦聞名的,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在大約二十年前,阿尼密茲姆就從采煤小鎮轉型成了糖果製造,也因此,它還有個彆名——“糖果鎮”。

而他們之所以要在十二月初的冬日來這裡,來到這個靠近北極的地方,是因為今歲過去認識的某位朋友——熟人——拉爾斯·艾爾林·桑德森寄來了一封跨國信件,請求今歲前往阿尼密茲姆,替他尋出真相:他的女朋友阿妮彌·賽特爾於半個月前失蹤,雖然在三天後就回來了,但他總覺得阿妮彌已經不是阿妮彌,而是被某種可怖的東西所替代了,而他想知道的是,這個東西是什麼,真正的阿妮彌又去哪裡了,是否還能回來。

於是拉爾斯請求曾幫助他脫離詛咒的今歲先生來到此處,尋出真相、解決事件。

“最好還能救出他的小女朋友。

”咒靈評價道,“冇想到,你也有當偵探的一天。

綱吉撐著臉:“要是讓新一知道,他肯定得羨慕死。

等回去後要跟他講!”他思考了一下,“唔……得剔除掉超自然的部分……如果有的話。

麻理看著火車窗外不停後退的冬日雪景,幽幽地說:“偉大的名偵探忙著破sharen案呢,我們這小案子他有什麼好羨慕的。

也不知道米花町哪來那麼多sharen犯。

“而且我們上回去找新一玩的時候還發現,米花町的咒靈數量居然很正常!”綱吉也嘖嘖稱奇,然後扭頭問今歲,“米花町是不是很多咒術師啊?”

今歲轉過頭來,他回憶了一下:“好像是,不止咒術師,我都知道有不少詛咒師也在米花町。

“米花町還真是一個危險的地方。

”咒靈總結道。

【作者有話要說】

阿尼密茲姆:animism的音譯,萬物有靈的意思

說17歲就17歲!誒嘿!而我們的小五將會在小鎮裡度過他的17歲生日~

第98章糖果鎮(二)

他們在阿尼密茲姆的火車站下車,火車又嗚嗚地啟程。

小鎮的火車站很是破落,途徑的火車很長所以站台也很長,但隻有幾塊指示牌,兩條長椅,一個壓滿了雪的頂棚,和一個小小的房子,帶著一個小視窗,起了霧的玻璃上歪歪扭扭地寫著“售票處”的字樣。

如果走近,就能看見裡麵其實坐著一位老人,長長的、亂糟糟的鬍子蓋住了他的大半張臉,頭上還戴著頂羊毛帽,隻露出了一雙精明的深色眼睛。

“外鄉人?”老人操|著一口含混不清的英語問,口音極重。

他打量著前頭的今歲和綴在後麵的兩個娃娃,很明顯地不太愉快了,“大冬天地跑這種地方來做什麼,快回去快回去!”

咒靈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今歲深吸一口氣,冷得凍人心肺,他從大衣的口袋抽出一封信——拉爾斯寄給他的信——在對方的眼前晃了晃,然後又塞回口袋裡。

“我們、是被拉爾斯·艾爾林·桑德森邀請來的。

”今歲放慢了語調,力求對方能聽得懂自己講的英語。

“拉爾斯?拉爾斯!噢!拉爾斯……”老人砰砰地敲著桌子,又用當地的語言大聲又快速地說了幾句,今歲後麵的綱吉和麻理都猜測他是在罵人,“好吧!好吧!外鄉人!你們要找拉爾斯得去酒館!他最近都在那兒呢!”

“謝謝。

”今歲禮貌道謝。

“七天後。

——七天後的早上!”老人又說,那雙眼睛如鷹隼般看著今歲,“娃娃們!你們要記得離開!”他擺擺手,然後又操作了一下,弄出了三張車票,手寫了一段日期“12-89:00”,從視窗推了出來,“這是車票。

今歲挑起眉,清楚對方大概也是把他給歸到“娃娃們”裡了,亞洲麵孔總是很顯小的,隻希望不是把自己當成未成年……不,絕對是把他也當成未成年了!大詛咒師歎了口氣,又聽見縮回去的老人用當地語言嘀咕了一句。

很遺憾,今歲聽懂了。

畢竟他在認識拉爾斯之後就鑽研過對方的母語,原因是他實在是受不了對方那口音重到快要聽不懂的英語。

對方說的是:如果你們能順利活下來。

“不太妙啊……”今歲又歎了口氣。

他抽走車票,又根據旁邊寫的車票售價抽出相應的克朗推進了視窗,這才招呼兩個弟子離開火車站。

咒靈飄了回來。

綱吉:“很糟糕嗎?”

麻理:“他不想我們留下來。

“他覺得我們可能會死。

”今歲回答,“要不是火車一週才一班,他大概希望我們立刻坐上回程的列車。

飄著的咒靈說:“可這裡不僅有火車站,還有碼頭和小型機場。

“但顯然,即將到來的暴風雪季讓我們冇法使用除火車外的交通方式。

”今歲看向咒靈,“發現什麼有趣的事情了嗎?”

“附近有一個不在地圖記載上的……巨大的火車站,到處都是鐵軌,車庫裡還有幾輛火車。

”神崎修一說,“很壯觀,可惜已經廢棄了。

今歲想了想:“那應該是以前為了運煤而建立的火車站,轉型後這個火車站就和礦洞一起廢棄了,他們轉而在這裡重新建立了一個火車站。

神崎修一的眼珠子極其緩慢地轉了轉,他質疑道:“這能叫火車站?這比日本鄉下的公交車站都不如!”

綱吉和麻理動作同步地指了指後方,站台上方快要掉落的站牌確實是寫著火車站的英文。

今歲慢吞吞地說:“我們去酒館找拉爾斯?”

麻理的眼睛亮亮的:“我想喝甜甜的酒!就生日那天喝的那種!”

綱吉的眼睛也亮了起來:“我也要!”

咒靈哼笑一聲:“希望這小鎮的酒館還賣無酒精飲料吧。

今歲冷靜道:“大概隻有威士忌和伏特加。

”他轉向兩兄妹,“這裡大概率冇有你們想要喝的酒。

麻理不滿地撅起嘴:“好可惜……”

綱吉問:“那回去了能喝到嗎?”

“那肯定能。

”今歲回答說。

一成年人一咒靈兩個未成年拖著行李箱在雪地裡艱難前行,因為手不夠用,今歲隻好讓咒靈幫他拿他那個永遠不會被遺忘的萬能手提箱和大和傘。

“他們都不剷雪的嗎!”綱吉不敢相信地大喊。

“我覺得他們甚至不離開小鎮。

”麻理漠然地說。

今歲在前麵探路,後麵的人踩著他的腳印走,他幽幽地說:“大概率平時也冇什麼外鄉人過來。

綱吉嘟嘟囔囔:“下次再也不帶這麼多行李了,真難走……”

但好在,這段路不是很長,在一片白雪皚皚中幾人很快就看見了有著像是馬卡龍又像是五顏六色的糖果一樣豐富色彩的房子鱗次櫛比,一看就是規劃得很好。

等進入小鎮後,乾淨整潔的道路便呈現在眼前,隻在角落還有積雪覆蓋,應該是每天都有專門的人掃雪。

小鎮的佈局呈扇形分佈,從中線往後走到儘頭,就是小鎮的碼頭,再過去,就會看到一望無際的北冰洋。

而酒館就在中線上中心廣場的一旁,他們沿著大路走去,一路上都是大大小小的糖果鋪子,櫥窗也是裝點得色彩繽紛,紛紛揚揚的長帶子已經凍成了硬邦邦的一塊,保持著奇妙的幅度。

麻理看得都要走不動路了:“好多、好多糖果……”她喃喃自語。

綱吉也很震驚:“這就是糖果鎮嗎!好厲害——”

就是周圍的人看向他們的目光都有點不善和排斥。

咒靈已經把箱子和傘都還給了今歲,現在是無事一身輕的狀態飄來飄去。

他若有所思:“網路評價和宣傳單說的熱情好客都是假的嗎?”

今歲淡定地說:“現在是旅遊淡季,夏季過來的話應該就能知道他們有多熱情了。

“或許在冬季他們也很熱情。

”咒靈意有所指。

至於是哪方麵的熱情,那可真不好說。

他們很快就找到了酒館,並如老人所說,拉爾斯·艾爾林·桑德森真的在酒館裡,他趴在吧檯上,手裡拿著一杯隻剩冰塊的酒杯,今歲進去的時候,酒保剛好正在給拉爾斯續上一杯新的威士忌。

“噢!外鄉人?”酒保同樣有著一口含混不清口音又重的英語,他驚奇地看向今歲,又看了眼後麵兩個進入溫暖室內後就摘掉帽子的人。

他笑起來:“嘿!小孩子可彆來喝酒!還是乖乖回家喝奶吧!”

今歲哦了一聲:“那給我來三杯熱牛奶。

酒保:“……”他甕聲甕氣,“冇有!”

“那熱紅酒也行。

”今歲繼續點單。

腳踏實地進來的咒靈在他身後輕笑出聲,而令他覺得有趣的事,酒館內居然有幾個人朝他投來了隱晦的視線。

是咒術師、詛咒師?還是單純有天賦的人呢?咒靈愉快地思考著。

“……也冇有熱紅酒!”酒保嘲笑道,“小朋友,我們這!隻有威士忌和伏特加!”

今歲有點嫌棄:“怎麼什麼都冇有。

那來杯威士忌,要你身後那瓶。

酒保轉身看了眼,樂了:“嘿!小鬼,怎麼一挑就是最貴的!你兜裡有錢嗎!”

“給他吧,我來付。

”拉爾斯·艾爾林·桑德森終於從吧檯上抬起頭來,露出了一雙深邃的綠眼睛,這是一個很英俊的人,還有著一頭鉑金色的及肩捲髮,可惜就是邋遢了點,鬍子拉碴的一看就冇打理過。

他聽到熟悉的聲音才勉強醒了點酒,拉爾斯對著今歲露出了驚喜的笑容,這個嗓門很大的年輕人大著舌頭說:“你、你來啦!博士(doctor)!我等你好久了——”

拉爾斯不太會念今歲的名字,就一直以博士來稱呼他。

他這句博士一出,那真是迎來了四麵八方的打量。

就連酒保的手都抖了一抖,差點把酒水給撒了。

“好久不見,拉爾斯。

”今歲淡定地說,“我相信你已經給我們備好住處了。

拉爾斯大力地拍打著今歲的肩膀:“噢!那是當然的!你還帶了兩個助手!對吧?”他轉過頭去,看到了就站在今歲身後的沢田兄妹,很明顯地卡頓了一下,“博、博士,你的助手,是小孩啊?!”

“我們十七歲了。

”綱吉用他帶著意大利口音(顯而易見,reborn的功勞)的英語嚴肅申明。

“那也很小……”拉爾斯嘀咕道,“算了,博士來了就行……”

麻理對這些冇興趣,她對酒保給今歲端上的威士忌更感興趣一點。

今歲瞥了她一眼,又看向酒保:“給我兩個小杯,也裝點威士忌,彆倒多了,一小口就夠。

“ok、ok!”酒保比了個手勢。

拉爾斯喝了太多酒了,他本來就醉醺醺的,儘管朝今歲努力搭話依舊說得前言不搭後語,那口差勁的英語更是讓今歲腦袋嗡嗡作響,他很想說你還是說回母語吧我聽得懂,但是念及這是在人多眼雜的酒館,就還是按耐下來,並忍住不要一巴掌把拉爾斯拍暈。

——他可還指望這人引他們到住宿地點呢。

“我們住哪裡?”今歲當機立斷地問這個醉鬼。

“唔、當然是、當然是……”拉爾斯指向自己,嘿嘿地笑,“當然是我家啦!”

行吧。

這人要是倒下了向其他人——比如酒保——尋問拉爾斯的家在哪裡。

今歲點點頭,將酒保遞過來的雞尾酒高腳杯轉手交到了麻理和綱吉的手上。

咒靈又笑:“隻有威士忌和伏特加的地方居然還有雞尾酒用的杯子?”

今歲進酒館後就當他不存在,自然也是假裝聽不見他說話的。

兩兄妹不知道今歲老師是什麼打算,所以也學著他的做法,假裝他們不認識身邊這個咒靈。

今歲敲了敲自己的那杯酒:“不是好奇嗎,喝一口試試。

綱吉把那稀少的一小口喝掉,然後立刻苦起了臉:“呸呸、好苦好辣!”

麻理也很快喝掉,她砸吧砸吧嘴,又眨眨眼:“有點辣,還有點熱。

”隻是那麼一小口,她的臉居然就已經泛起了紅暈,“唔……冇有之前那個酒好喝。

當然了,因為那根本就不是酒,而是無酒精飲料。

今歲笑而不語,又仔細看了看兄妹兩個:“你們居然都是喝酒上臉的型別嗎……有冇有覺得暈暈的?”

麻理搖搖頭。

“冇有誒。

”綱吉說,“我就覺得好難喝啊。

還好他們說的是日語,不然酒保得罵人了,雖然他已經對綱吉呸呸聲的行為很不滿了。

麻理突然看向了酒館外:“外麵……好像有點熱鬨?”

綱吉也睜大了眼睛:“有什麼很巨大的動靜!”

確實,今歲也聽到了。

在不遠的地方,響起了巨大的撞擊聲。

有人用當地的語言說:“是碼頭!碼頭出事了?”

“聽著更像是船塢……”

碼頭……中心廣場這裡確實離碼頭很近……今歲思索著,又用英語禮貌地問臉色凝重的酒保:“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不知道。

”酒保扔下抹布,“我去看——”

他還冇來得及說完,外麵就傳來了大喊聲,讓整個小鎮瞬間熱鬨起來。

“是船——有大船沉了——!撞上了船塢——!”

“一艘——”

“外鄉人的船——”

【作者有話要說】

噢,不是小五。

小五以另一種方式出場

第99章糖果鎮(三)

酒館裡還清醒的人幾乎都出去了,拉爾斯原本已經再又喝一杯酒之後就迷迷糊糊地倒了回去,此時更是茫然地抬起頭來:“怎、怎麼了?”

因為太過茫然,他用回了母語。

今歲淡淡地回答:“碼頭有船沉了。

拉爾斯更加迷糊了,但他還是抓到了重點:“主啊!博士!你居然真的學會了!”

——雖然這重點抓得一點都不對。

沢田麻理疑惑地問:“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今歲於是又用日語說了一遍。

“外鄉人?”咒靈挑起眉,“還是坐的船,不會是什麼要去追鯨的倒黴旅客吧?”

今歲又聽了一會外麵的吵鬨,大家都跑到碼頭去了,他就看向拉爾斯:“要去碼頭看看嗎?船塢好像也被撞壞了。

”為了不說兩遍,他這回用了英語。

而且那些人聽起來,可是對此非常慌張和恐懼。

沢田綱吉忍不住吐槽:“啊?我們要帶著一堆行李還帶這個醉鬼去看熱鬨嗎?”

拉爾斯漿糊似的腦袋終於清醒了一點,他瞪大了眼睛:“船塢——?!被撞壞了?”

這個醉鬼立刻起身,足有一米九的身高在站起後非常有壓迫感。

他搖搖晃晃地就要往外走,嘴裡慌亂又焦急地碎碎念:“船塢……船塢怎麼能壞呢……糟了糟了……祭祀……”

船塢……和祭祀有關?今歲上前一步攙扶住拉爾斯搖搖晃晃的身體。

他快速地問:“你家在哪裡?我們先去把行李放下。

“啊?啊……”拉爾斯緩慢地轉動著頭顱,又緩慢地點頭,“噢……我家……我家就在碼頭的附近,和鎮長家隔了兩棟房子,是藍綠色的!”他嘿嘿地笑著,“是……阿妮彌最喜歡的顏色……!我特意為她刷的顏色!”

“鑰匙呢?”今歲回憶起小鎮的地圖,思索了一下鎮長宅邸的位置,又問。

“噢!在、在……哪兒來著?”拉爾斯嘀嘀咕咕了一會,他又晃了晃頭,還是想要繼續往外麵走,沢田兄妹就拖著行李慢吞吞跟在後麵。

“好像是?郵箱裡?不不不、地毯底下還是花盆底下……我不太記得了……”

今歲:“……”他捏了捏鼻子,“你身上有帶鑰匙嗎?”

“有!”拉爾斯大聲說。

今歲於是就鬆開手,雙手插進大衣的口袋裡。

拉爾斯便晃了兩步就往前一栽,“砰”的一聲就倒在了地上,而此時距離他離開吧檯,也不過走了四五步。

麻理問:“不管他了?”

今歲微笑道:“就讓他醉在這兒吧,太重了搬不動。

綱,鑰匙在他身上,搜出來。

“喔。

”綱吉湊上前去,去摸拉爾斯的口袋,嘴上抱怨了一句,“這種事老師自己做啦!”

今歲繼續笑:“酒味太重了,我靠近他的時候都不敢呼吸。

綱吉除了一大串鑰匙還摸出了一個巴掌大的記事本、一包煙,還有兩張離開阿尼密茲姆的車票,看時間是在上個月,11-17的早上九點。

麻理看了看:“他是想和阿妮彌一起離開?阿妮彌16號失蹤,剛好在車票時間的前一天。

綱吉也很疑惑:“這會是阿妮彌失蹤的原因嗎?因為她想離開?”

“阿妮彌……”今歲點點下巴,說起了不相乾的另一件事,“說起來阿妮彌快要十八歲了,她的生日剛好就在十二月十二日。

兩兄妹都疑惑地看向他。

今歲也不解釋,隻叫麻理快點把拉爾斯的記事本翻一遍,把裡麵的東西全都記下來,然後綱吉再把除鑰匙外的東西都塞回拉爾斯的口袋裡。

咒靈譴責地看著今歲:怎麼可以讓麻理做這種速記的工作呢?

今歲無視他。

反正麻理記憶力好,翻一遍就能把記事本上寫的東西記得七七八八。

弟子就是用來壓榨的嘛!他理直氣壯地想。

麻理迅速翻閱,然後綱吉把東西還給拉爾斯,他們再拿著鑰匙去找拉爾斯的家,也是他們未來一段時間都要住下的地方。

一行人也往碼頭的方向走,小鎮已經大部分都空了,所有人幾乎都跑去了碼頭,周圍的店鋪裡一個人都冇有,走在街道上簡直就像是走在空城裡,隻是碼頭那邊的喧鬨聲實在太大了,也就衝散了這一氛圍。

鎮長宅邸可以說是整個小鎮除了教堂外最為莊嚴肅穆的建築了,有了參照物,他們很快就找到了拉爾斯的家,那是一座不小的獨棟建築,藍綠色的粉刷很是亮眼,隻是很久冇有掃雪了,到處都已經被一片白覆蓋了大半。

麻理舔了舔唇,饞了:“有點像雪頂果茶。

”可能還有點薄荷味。

綱吉:“……餓了。

拉爾斯的鑰匙很大一串,今歲分辨了一下才找出房子的鑰匙,因為冰把門給凍住了,他還費了點勁才把門開啟,順利進入了室內。

麻理進來後非常嫌棄:“簡直像好久都冇人住過的房子。

綱吉在咒靈的指導下開啟冇見過的本地暖爐,又找到燈的開關,總算是讓室內的一片昏暗有了光亮。

綱吉很是納悶:“在外麵看明明很多窗戶的啊?怎麼一點光都冇有。

今歲繞了一圈後回來說:“窗戶都被封上了,麻理,你回憶一下,那個記事本有說相關的嗎?”

麻理雖說是把內容都記下來了,但實際上她冇有任何印象,根本就冇有過腦,隻有要用的時候回想起來纔會知道,比起記憶,這可能更像是掃描錄入吧。

她聽見今歲的話,就根據關鍵詞“窗戶”檢索了一下。

“還真有。

”麻理說,“筆記上說……有人在窗外看他,看了好多天後他忍不了了,就把窗戶都封上了。

”她接著又補充說,“最早提到有人在看他的筆記是在十一月十九號,阿妮彌回來的那一天晚上。

綱吉搓了搓手臂,有點害怕:“聽起來好像鬼故事啊!”

“窗戶全封死的地方也很鬼故事。

”咒靈雖然是咒靈,但也不喜歡這種像是封死的密室一樣的環境,他其實很喜歡太陽來著,“我去把窗戶都解封了。

麻理和綱吉動作同步地看著咒靈,又對視一眼:所以他們才經常會忘記修一哥是咒靈啊!誰家咒靈是這樣的啊!

今歲好笑地搖了搖頭,小聲對兩兄妹說:“對他來說,他的神就是他的太陽。

所以他纔會喜歡太陽,這一點死後都冇變。

原來如此!麻理和綱吉點點頭,恍然大悟。

但是一個信神的咒靈,也很稀罕啊!更彆說他還在當神社的神官了——雖然這是托了憑依紙人的福。

這裡是真的離碼頭很近。

窗戶上礙事的東西都被拆除後,整座房子都明亮了起來,而從二樓的窗戶看出去,就能將整個碼頭納入眼中,其他方向看出去,還能看到鎮長宅邸和教堂。

教堂的鐘聲在此時響起,已經是早上十點整點的時間了。

在發現從拉爾斯的家中就能看到碼頭髮生的事情後,他們就在二樓找到了拉爾斯留給他們的方向,已經簡單地整理過,甚至一人一間房,麻理和綱吉放好行李,就擠在窗戶前偷偷摸摸地看向碼頭,時不時撇向今歲一眼,等著他翻譯碼頭那邊傳來的當地俚語。

“船塢損壞得很嚴重,他們在討論能不能在十二號前修好船塢。

”今歲看著被一艘破冰船完全撞壞的船塢和塌掉的一小半碼頭,“至於船上的人,有不少人掉進海裡了,鎮長叫了一堆人下海搜尋,說是絕對不能讓外鄉人死在海裡。

他頓了頓,改口說:“不對,應該是不能讓屍體留在海裡。

綱吉憂愁地問:“死了很多人嗎?”

咒靈遠眺了一下就篤定地說:“起碼死了三分之二,可憐的旅客們。

麻理看著損壞的船塢,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她的視線隨意瞟過,又突然頓住。

“咦?”麻理歪過頭,疑惑地說,“我好像……看到白蘭了?”

“什麼什麼?”綱吉也連忙去看,他的目光巡視了一圈,終於定格在被本地人救助的一群瑟瑟發抖的旅客中,他瞪大了眼睛仔細看了一會,“——還真是!啊,正一和骸也在!還有庫洛姆!”

今歲忍不住去看咒靈了,咒靈無聲地嗤笑,他用口型說:多有趣啊,好朋友們都聚在一塊了。

起碼五條悟和工藤新一都不在,不是嗎……?

嗯?不對……今歲的目光凝滯了:“……工藤新一?”

“啊!新一居然也在!不是吧——?”綱吉大叫出聲,他看向另一個方向,工藤新一是被人撈起來的,他之前應該是掉進了海裡,現在正被裹在恒溫毯裡,渾身發抖。

但好在,還活著,不像另一個同樣被撈起來的人,已經失去了生命體征。

咒靈哈哈兩聲:“差個五條悟就齊了。

他後麵要是不出現我都要覺得奇怪了。

“……這個並不好笑。

”今歲皺起眉,“怎麼都湊到一起去了?而且工藤怎麼是一個人,他的父母呢?”

好問題。

綱吉和麻理麵麵相覷。

“暖氣已經上到這裡了,”咒靈提醒道,“看看你的手機能開機不。

今歲被他提醒,這纔想起自己的手機來。

暖和之後手機終於能順利開機,隻是電量比之前直接掉了一半,但還暫時不需要充電,他翻了一下通訊錄,算了下時差後確認不會把人半夜叫起來後,就給工藤優作夫婦打了個電話。

綱吉也掏出手機開機,給白蘭和骸都發了個郵件,問他們現在在哪裡在乾嘛。

他問妹妹:“悟不會真的也要出現吧?”

麻理捧著臉看著船塢,那艘大船側翻越過船塢壓在碼頭上,導致了小半個碼頭的塌陷,而船也不知道為何解體了,東一塊西一塊的,還有很多碎片飄在海麵上。

而麻理看的準確來說不是船塢,而是下方的海水,冰藍的海水的更底下,似乎有一團漆黑的陰影,她對此有點在意。

聽到哥哥的問話,麻理才移開視線看向哥哥,說:“出現挺好的,我們已經有四年冇見到他了。

“也是。

”綱吉放飛思緒,“也不知道現在悟長成什麼樣了……”

聽到有什麼不同於碼頭那邊的動靜於是穿過房子飄出去看了一下,又飄回來的咒靈飄過來說:“機場那邊也有動靜,好像有誰坐著直升機過來了。

小鎮的小型機場也坐落在海邊,隻是離這裡比較遠,拉爾斯的房子也看不到那邊,那個位置剛好被教堂擋住。

所以咒靈要是冇飄出去看,還真不知道又有人來了。

今歲已經打完電話回來,他幽幽地說:“好熱鬨的小鎮啊。

咒靈也幽幽地說:“還都在十二月一號的今天來到,真有趣,不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

悟已經比你們高出一個頭了

但沒關係,你們未來一個一米七幾一個一米八幾,都不矮

雖然是多人團,但總有人要被ban(x

第100章糖果鎮(四)

不管小鎮怎麼熱鬨,沢田兄妹和今歲都冇有去認親的打算,若是要敘舊還是離開小鎮之後再說吧,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委托的解決。

“最好還是要假裝不認識。

”今歲謹慎地說,“這裡的人本來就對外鄉人很不友好了,要是他們發現我們作為被邀請來的人卻和其他外鄉人是一夥的,很難說會發生什麼事。

沢田綱吉晃了晃手機:“冇有回覆,不知道是不方便還是手機壞了。

沢田麻理問:“電話裡說了什麼呀?”

今歲正在觀察著被解救的外鄉人們,聞言也隻是淡淡地回答說:“說是工藤新一看到了一封寄到他們家的委托信,就自己收拾了行李獨自過來這邊了,因為他是美國護照,來這邊反倒是很方便呢。

”他頓了頓,又補充,“他知道我們也在附近‘旅遊’,所以估計也是存著和我們碰頭的打算吧。

“是想給我們一個驚嚇吧。

”綱吉撇撇嘴,又很是擔心地看出去,但被救上來的外鄉人已經被送往了鎮醫院,“但居然遇到了這種災難……要是出事了怎麼辦啊!”

“那小鬼纔沒那麼容易出事。

”咒靈幽幽地說,“你們是都忘了,他身上那層層疊疊的守護咒文和陣法嗎,裡麵還有不少為他規避致命危險的部分吧。

麻理仔細回憶了一下,後知後覺:“……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喔。

“完全忘記了!”綱吉抓了抓腦袋,視線放在了損毀嚴重的大船上,“那艘船……是怎麼變成這樣的啊?”

今歲評估了一下,中肯地說:“雖然不明顯,但整艘船都有觸手的痕跡,看起來像是被克拉肯一類的東西給捲起來又絞成兩半的。

“北極還有克拉肯啊!”綱吉感歎道,“不過觸手……我還以為會是類似黑沼澤的邪神呢。

麻理若有所思:船塢底下的陰影,難道就是克拉肯?

“你說的或許也冇錯……”今歲看了眼綱吉,又摸摸下巴,“這種詭異的小鎮,還真可能藏著邪神呢。

綱吉早已對哪裡都能看見邪神的世界習慣了,哪天發現冇有關聯他可能還會覺得奇怪呢。

不過他還是撇撇嘴,掙紮了一下:“說不定是咒靈呢……”

麻理吐槽:“咒靈也好不到哪裡去吧?”

咒靈本靈開口說:“也有可能又是一個混合體呢,這幾年不是越來越多了嗎?”

“我希望哪個都不是……”綱吉嘀嘀咕咕。

碼頭的人陸陸續續地散去回到了自己原來的崗位上,外鄉人基本都被送到了鎮醫院,鎮長還特意撥了一些人一起跟過去,不過在沢田兄妹看來,這就是明晃晃的監視。

鎮醫院在靠近機場那邊的方向,和拉爾斯的家間隔了好幾條街和一個大教堂。

今歲和沢田兄妹三人商討了一下,決定先一起去看看任務目標,也就是——阿妮彌·賽特爾。

據事先由拉爾斯提供的資料,阿妮彌·賽特爾自幼父母雙亡,被鎮長收養並撫養長大,十六歲之後就在附近開了一家裁縫店,依靠極其出色的手藝安穩地把店鋪開了下去。

也就是說,如果不出意外,他們就能在裁縫店看到這位失蹤又回來的傳奇少女。

裁縫鋪在一條街之外,需要從中線的大街上拐進一條小巷,在拐多幾個彎後才能到達,不過,從拉爾斯的家這裡,倒是能從三樓的閣樓窗戶瞧見裁縫鋪的門戶一角。

“感覺有點變態了。

”綱吉誠實地說。

麻理點點頭:“這棟房子太會選位置了。

今歲透過三樓的閣樓窗戶往那邊看了一眼:“有人在,我們出發。

他們重新穿好厚厚的保暖衣物,才揣上鑰匙,輕裝出了門。

除了今歲出門做任務從不離身的手提箱和大傘,他們可以說是什麼都冇帶。

綱吉吸了吸鼻子,大半張臉都埋在圍巾裡,甕聲甕氣地說:“我們是不是應該把裡子也帶上?”

麻理的眼睛就冇從街道上無處不在的糖果鋪子上挪開過,她隨口說:“裡子要看家呀,而且委托人回家冇鑰匙,也要有誰去給他開門吧?”

“嗯!麻理說得對!”綱吉用力地點頭,左看右看後奇怪地說,“咦,修一哥呢?”

“自由行動去了,”今歲回憶起裁縫店所在處,帶著兩人拐進巷子裡,“誰知道他想乾什麼,反正又死不了,就隨他去唄。

幾人悶頭走了一會,很快就看到了裁縫鋪的門麵,他們站在巷子的拐角看了一會,看到一個金髮的少女走出來,掃掉了門口新增的一些積雪,又換掉了門口花籃裡已經凋謝的花束。

麻理呆呆地說:“好漂亮啊……”

綱吉也呆呆地:“她的頭髮好像流動的金子哦!”

今歲看著那些花束,也有點驚奇:“這種天氣還能有那麼新鮮漂亮的花束?”

麻理和綱吉齊刷刷地看向他:重點奇奇怪怪的,不愧是至今都冇有女朋友的傢夥!

“我們在這裡至少要待上一週,不如順便買幾套當地特色的衣服穿吧。

”今歲又說,並率先邁開腳步過去。

兩兄妹連忙跟上,剛走兩步麻理就想起什麼來:“說起來,機場那邊是什麼人過來了啊?”

“坐直升機過來的耶,真厲害——”綱吉說,“我們離開後也坐直升機去玩吧!”

今歲隨口說:“這麼張揚,說不定是五條悟。

至於直升機……到時候再看看吧,或者問問彭格列。

麻理哎呀一聲:“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好像悟哦……”

“雖然悟這個人挺冷的……但他有時候真的很張揚……”綱吉琢磨了一下,“可能是因為他太有錢了吧?彆人覺得很誇張,但對他來說很平常。

“罪惡的有錢人。

”麻理用一句話總結。

今歲已經走到了裁縫店的門口,叫住了正打算往裡走的金髮少女。

“打擾了。

”今歲用當地的語言打了聲招呼,然後就問對方能不能給他們做幾件當地的服飾。

聽不懂的兩兄妹選擇專注地看著少女:這是一個長得非常漂亮的人,可以說在兩人見過的所有人當中,她的美貌也是能排在前三的;她有著一頭燦爛如金子的長捲髮,隻鬆散地編了一條麻花辮墜在身前,顯得慵懶又可愛;她的眼睛是和兩兄妹相似的琥珀色,一雙眸子燦若繁星,又像是浮光,或者封存著星光的琥珀;她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體態非常勻稱,穿著色彩鮮豔又繁複的服飾;她神色溫柔,眉眼彎彎,隻是柔柔地看過來一眼,似乎就能讓人將一切都為她捧上。

——這就是阿妮彌·賽特爾。

兩兄妹隻會呆呆地看著阿妮彌,今歲倒是絲毫不受影響,彷彿站在他眼前的不是一個世間罕有的美人,而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路人。

——哪怕她輕聲細語的嗓音也如傳說中的海妖塞壬一般惑人心魄。

今歲老師怕不是塊木頭。

麻理想。

不過阿妮彌小姐好像是那個醉鬼的女朋友來著,真可惜。

在得知他們是被拉爾斯邀請過來觀摩十二月十二日的祭祀之後,阿妮彌·賽特爾就露出了歡喜的笑容,開心地接下了今歲的委托,並說如果不介意用成衣修改的話,明天下午就能拿到手,而且是能讓他們順利參加祭典的正式服飾。

今歲自然是冇有意見的,於是他們就進入了溫暖的店內,脫下外衣後由阿妮彌測量相應的身體資料,之後又預付了定金,這才告辭離開了。

重新回到大街後今歲才說:“參加祭祀好像必須要穿著特殊的服飾。

她說會給我們分彆改兩套衣服,一套是日常的,一套是祭祀用的。

“要是冇穿那個特殊的服飾去參加祭祀會怎樣?”麻理好奇地問。

今歲回答:“她冇說,但看那個表情,估計不會有好事。

綱吉脫口而出:“不會是要命的事吧?”

麻理無語道:“哥,你知道你的直覺超級準的對吧?”

綱吉:“……”他閉了閉眼,又睜開,“好吧,我知道了。

”真的是要命的事。

而且他又想起,好像之前今歲老師才說過,祭祀當日的十二月十二日,剛好是阿妮彌的十八歲生日。

他隱隱覺得這可能就是阿妮彌的特殊之處……隻可惜這個祭祀,今歲不願意說太多,也隻在剛剛纔透露出了祭祀的日期。

“看來七號的火車票是用不了了啊……”綱吉說。

麻理算了算:“那就要坐再下一班了,我們要在這裡留半個月啊……”

他們沿著街道慢慢地走著,冇了礙事的行李,兩兄妹簡直是脫韁的撒歡小狗似的,一溜煙地就冇了影子,竄進了各種五顏六色的糖果鋪子裡。

今歲慢悠悠地走著,反正小孩總是會回來的,因為隻有他的身上有錢,兩個小屁孩身上頂多隻有兩三個麵值最小的鋼鏰,大概隻夠買幾顆糖果的。

隻不過……今歲的視線撇向了鎮長宅邸的方向,把自己藏進了一家店鋪中,之前出現在碼頭的鎮長現在正領著三個少年往自家走去,一邊走一邊說著什麼,隻不過距離太遠,今歲又躲進了店鋪裡,他是一點都聽不到。

而且……今歲眯了眯眼睛,那三個少年的其中一個人,身高最高、肢體語言誇張、笑容張狂,還是白髮藍眼,他看得分明——

——是五條悟。

他居然真的來這裡了。

真是好朋友們齊聚一堂啊。

今歲感歎了一句。

五條悟對視線很敏銳,今歲隻是在他身上掠過一眼,又看向他的兩個同伴,一個男性一個女性,看咒力都是咒術師,年紀和五條悟也相差不大。

也就是說,那就是他在咒術高專的同學?三個咒術高專的學生,為什麼會在這裡?

今歲又看向鎮長,很可能是被鎮長請過來的幫手……也就是說,這個小鎮裡還有一些……詛咒或者咒靈方麵的問題。

如修一所說,倒是有趣。

今歲的唇角勾了一下,不再關注那邊逐漸消失的人影,而是扭過頭來,仔細在店裡逛了一遭,並隨手買了點水果糖,在店主不善的目光下結賬。

他出去的時候,剛好碰到從彆的店探出頭來,想要找今歲來付錢的沢田兄妹。

今歲笑了笑,拎著剛買的糖果走了過去。

麻理的指腹蹭了蹭鼻子,她歪過頭,疑惑地說:“我……好像感覺到了悟的氣息?”

今歲帶著笑意緩聲道:“我看到他了,還有他的兩個同伴。

綱吉瞪大了眼睛:“悟還真的也來了啊?!”

今歲:“是的。

這個小鎮,未來的一段時間,必定都會非常熱鬨的吧。

今歲想著,又說他還看到和他們一起走的是鎮長,可能是什麼交付給咒術高專的任務吧,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任務會交給即將升入二年級的五條悟和他的同學。

綱吉又感歎:“還真的和白蘭說的一樣,悟居然隻有兩個同學!”

麻理想起一件事:“這麼說,悟是不是要在這邊過生日了?”

十二月七號,正是五條悟的十七歲生日。

也剛好是下一班火車途徑阿尼密茲姆的日子。

隻不過,她和哥哥以及老師,都會在這裡留到十二日的祭祀之後再走。

雖然不知道五條悟會在這裡留多久,但在七號之前,他也走不了。

——即將到來的暴風雪季會讓直升機無法起飛。

“這不是很好嘛!”綱吉倒是很開心,“我們終於又能給悟過生日了!”

麻理也開心起來:“是喔!”

【作者有話要說】

一百章了!小五閃亮出場!(鼓掌!啪唧啪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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