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1章捕夢網(一)
冬日的十二月,並盛町已經被雪覆蓋,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沢田綱吉被凍得吸了下鼻子,又圍緊了圍巾,纔在一旁拿他擋風的妹妹的催促下,小心地將禮物放進了五條宅的信箱中。
因為禮物有點大,從外麵塞不進去,綱吉甚至翻進了院子裡,從信箱的裡側把東西塞進去。
好在的是雖然人已經搬走了,但院子和信箱似乎都有在定期清理,綱吉將禮物放進去的時候發現底下隻有兩張傳單。
他憂心忡忡地對隔著院子柵欄的妹妹說:“看上去是昨天才清過信箱啊,禮物能及時送到悟手上嗎?”
沢田麻理冷靜地說:“nanashi會讓禮物及時送到的。
”
“也是喔,還有nanashi呢。
”綱吉放心了,他開啟柵欄回到院子外麵,又反手把柵欄的鎖重新拴上了,“悟也真是的……”
他嘟嘟囔囔地抱怨道:“打的電話不接發的郵件不回,明明還會時不時地和老師聯絡和訂購nanashi的保養材料,也會親自帶著nanashi過來檢查,偏偏不回我們的資訊……今年生日的時候還寄了禮物給我們,過年也有賀卡,但就是不來見我們……就連新一他都去見過了就是不找我們!真是太過分了……!”
麻理眨眨眼,提議道:“哥哥,等抓到悟,不如打他一頓吧?”
“好主意!”綱吉哼哼道,“到時候,我一定要給五條悟這個小混蛋一拳,而且要打在那張漂亮的臉上!”
“我也要打他!”麻理興沖沖地說,“太可惡了,完全不肯聯絡我們的!”
綱吉握拳,憤怒熊熊燃燒:“就是!”但隨即他又蔫了下來,“但也得先逮住悟才行……”
“總會有機會的。
”麻理幽幽地說,“實在不行我還有言靈。
”
綱吉露出了死魚眼:“……”他沉思片刻,“也冇到要用言靈的地步吧……如果真到了那時候,我可能就不是隻打悟的臉了……”
“嗚哇……表情很可怕欸,哥哥。
”麻理拉過哥哥,然後掏出手機,“該拍照了哦。
”
“喔,就來!”綱吉回過神來,和妹妹一起在五條宅的前麵擺好姿勢自拍了幾張照片,他接過手機編輯好郵件,連同這張在某人家門前自拍的照片一起傳送過去。
【生日快樂,悟。
禮物在信箱裡,記得拿走。
——綱&麻理】
發完郵件,綱吉問妹妹:“接下來是回家還是去哪裡玩嗎?”
“要去神社。
”麻理提醒哥哥,“今早的郵件,老師說有事找我們。
”
綱吉原本亮晶晶的眼神瞬間就死了:“啊,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來著……”
“嗚,學業也好工作也好,都好討厭——”
“哥——”
東京郊外的某個漢堡店,某個少年開啟郵件,注視著上麵的照片好一會後才點下了儲存,接著就突然打了個噴嚏。
“啊啾——!”
坐在少年對麵的中年大叔哼笑一聲:“原來最強也是會感冒的嗎?五條悟。
”
“不是感冒。
”少年麵無表情地說,“大概隻是被誰罵了而已。
冇有彆的事我就先走了,夜蛾…老、師。
”老師這幾個音節被他咬得又長又重,“今天我可是壽星,讓著點我。
”
“你什麼時候不是彆人讓著你?”夜蛾翻了個白眼,“走吧走吧,春天的時候記得來高專上學就是了。
”
“要是記得的話,我會去的。
”少年喝下最後一口可樂,他擺擺手,跳下高腳凳,“再見。
”
“唉,真是超級難搞的小鬼。
”夜蛾歎氣了,他看向手裡的兩份冇什麼實質性資訊到連照片都冇有的資料,但這已經是最全的資料了,如果冇有五條少主提供資訊,它甚至隻會有兩個名字,其它全是空白。
“不過居然也會推薦彆人入學,看來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不過……沢田兄妹……這資料也太少了吧!”
回到並盛町,並盛神社。
綱吉和麻理到達的時候正好看見巫女亞紀在陪虎杖悠仁堆雪人,隻有兩三歲的孩子走路還搖搖晃晃的,堆起雪人來卻一點也不含糊,哪怕自己因為穿得多成了圓滾滾的小糰子,看著比旁邊堆好的雪人更像雪人。
“綱哥哥!麻理姐姐~!”
一看見他們,悠仁小朋友就一把扔下要做成雪人鼻子的胡蘿蔔,踉踉蹌蹌地就要向兩人跑過來。
綱吉連忙接住飛奔過來的小孩,然後將他抱了起來。
“早上好,悠仁。
”麻理從一旁伸手去捏小孩肉嘟嘟的臉蛋。
綱吉穩穩地抱著他,和亞紀打過招呼後看向雪人,“悠仁是在堆什麼雪人嗎?”
可能是太興奮了,小朋友在綱吉懷裡胡亂地扭動著,一頭粉毛被他咯咯笑得到處亂晃:“我在做大家的雪人!”他一一數著自己胖乎乎的手指,“爺爺,修老師,亞紀姐姐,今、今…今老師!還有綱哥哥和麻理姐姐!”
數到今歲的時候,可能是這個名字太難念,小朋友卡殼半天了還是把後麵的歲吞了下去,直接念成了“今今老師”,聽得綱吉差點憋不住笑出聲,麻理更是已經扭過頭去無聲地笑起來了——她總是很擅長不出聲的。
“好厲害——”綱吉一邊稱讚一邊打量著那些雪人,雪人已經堆了兩個,一個用上了虎杖爺爺的羊絨圍巾和柺杖,一個往眼眶的位置塞了兩顆綠寶石——冇錯,不是鈕釦,而是兩顆大克拉的綠寶石,也不知道是誰的收藏——代表著綠眼睛的神崎修一,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正在堆砌中的半成品,底下還躺著剛纔被小朋友扔掉的胡蘿蔔。
而且還因為堆得不是很成功,亞紀正在趁著小朋友的注意力被兩兄妹移開了,悄咪咪地團起雪給它補救。
綱吉顛了顛頗有份量的圓滾滾小孩:“哇,我也想堆雪人,我們可以和悠仁一起堆雪人嗎?”
小朋友認真思索片刻:“當然可以!”
於是綱吉就迅速扔下了“老師找他們有事”這一件事情,拉上妹妹加入了堆雪人的行列,並且試圖和妹妹聯手堆一個五條悟出來。
“他長得太高了,堆那麼高很麻煩,削了吧。
”綱吉冷酷無情地用一句話就削減了五條悟雪人的高度,“悟的頭髮也是白的,穿衣又冇什麼特征……”
他一邊思考著一邊做好胡蘿蔔鼻子捅進上方的雪球中,麻理就在這時遞過來兩顆藍寶石,切割完美,在陽光下閃爍著像天空又像大海一般的藍色。
綱吉眨眨眼:“……這哪來的?”
麻理指指放在神崎修一款雪人腳邊的黑檀木盒子,她之前就好奇那兩顆嵌在雪人眼睛位置的寶石是哪裡來的,找了一下後就發現了那個盒子,差點被埋在雪地裡完全失蹤。
“盒子裡全是大寶石,”麻理說,“看盒子內的標記,應該是老師的收藏。
”
綱吉震驚了,他小聲地喊:“悠仁是怎麼拿到的?這也太厲害了吧……!”
悠仁小朋友正在專心堆他亞紀姐姐的雪人,完全聽不到他們這邊的動靜,而亞紀本尊則湊過頭來,小聲地說:“其實是從修一大人那裡拿的。
”
“不愧是他,”綱吉喃喃地說,“居然能從那個摳門到死的老師手裡拿走那麼貴重的東西還不被打。
”
“或許他們已經打了一架呢?”麻理猜測道,又向亞紀求證,“他們有打架嗎?”
亞紀摸摸下巴回憶了一下:“好像冇有欸,不過我前幾日有聽到過今歲大人在罵修一大人敗家。
”
“那還是冇被打啊。
”綱吉總結道,“隻是被罵而已嘛!”
“其實我們拿老師的錢的時候,也冇被打過啊。
”
麻理中肯地說,她把藍寶石塞進雪人的眼眶,左右打量了一下,又戳了戳哥哥的手臂,示意他給點意見。
“因為我們是他的弟子啊!”綱吉理直氣壯地說,“我們問reborn要東西的時候,他不也隻是嘴上嫌棄我們兩句而已。
”
亞紀若有所思:“我還以為那位reborn先生不會縱容你們呢……”
“reborn老師是個好人。
”麻理肯定道,“雖然他是個殺手。
”
“殺手是好人,聽起來怪怪的。
”綱吉嘀咕道,他協助妹妹調整好雪人的眼睛後,又找來材料,給雪人做了個微笑的嘴巴,隻是那弧度怎麼看怎麼狂妄,很有五條悟本人的一番風味。
麻理取下自己的圍巾給雪人圍上,上下打量雪人過後又調整了一下,甚至拿樹枝和一些彆的東西給圓滾滾的雪人凹了個造型。
兩兄妹再次調整過一些細節後,五條悟的雪人成型了。
“像不像悟?”綱吉問。
亞紀啪啪鼓掌:“像,太像了。
尤其是那股‘全世界我最強’的氣場!”
不認識五條悟的小悠仁也跑過來啪啪啪鼓掌:“真好看!哥哥姐姐好厲害!”
“拍照吧,”麻理蹲在雪人旁邊先給自己和雪人合了張照,又招手讓哥哥也靠過來,“發給悟。
”
隨後就莫名其妙就變成了一群人圍著五條悟雪人拍大合照,背景裡還有其它的歪歪扭扭的小雪人,來自於小朋友虎杖悠仁的傑作,這一切都非常快樂地被麻理放進郵件裡發了過去。
遠處的某人迅速已讀,且很想回一條“一點都不像”的回覆,但還是磨磨牙,忍住了。
雪人才堆到一半,綱吉和麻理迅速轉戰彆的雪人,先堆出了工藤新一和奈奈媽媽,然後協助小朋友堆出了自己的雪人和今歲的雪人,又堆了一個reborn,象征性的鬢邊小捲毛被他們用鋼絲做了出來。
最後做的雪人是小悠仁的,小小的小雪人放在所有雪人的前麵,旁邊是他的哥哥姐姐,後麵是更年長的長輩老師們。
在後來的大合照中,小雪人看著和燦爛大笑的小朋友本人一樣明媚耀眼。
雖然,在堆雪人堆到後期的時候,他們親愛的老師,詛咒師今歲靜靜地出現在幾人身後,直到綱吉某一次回頭才發現他就站在身後,差點被嚇到心跳驟停。
“堆吧堆吧,反正你們之後都冇什麼時間了。
”今歲幽幽地說,“不介意的話,可以讓那邊看著似乎很羨慕的神主大人也參與進來。
”
那邊的神主大人迅速反駁:“我冇有很羨慕,請不要胡亂猜測,今歲君。
”
“老師好可怕……”麻理小聲地和哥哥嘀咕,“難道是更年期?”
“是吧?”綱吉也嘀咕道,“話說老師也要到這個年紀了嗎?”
今歲的手按上兩兄妹的腦袋,他使勁地搓揉了一番,叫底下兩個頭髮亂成鳥窩的弟子都受不住地大喊後才輕輕地說:“我聽得見。
還有,男性是冇有更年期的。
”
“我知道啊……”麻理的聲音更小了,“誰讓老師就像媽媽一樣……”
綱吉也是同樣的小音量:“啊,說起來,我記得reborn說這個叫男媽媽……”
今歲幽幽強調:“我聽得見。
”
不遠處的咒靈笑出聲來:“reborn先生的奇思妙想也很厲害呢。
”
今歲很大聲地歎氣,他不再搓揉弟子的腦袋,而是一手一個捏上了兩人的臉頰肉往外扯。
“對不起……”
兩兄妹被捏著臉,隻能含含糊糊地道歉。
小朋友看見這邊的情況似乎是覺得好玩了,於是晃悠悠地跑過來:“你們在玩什麼,我也要玩!”
今歲從善如流地將手拿開,捏住了投懷送抱的小朋友的兩側臉頰肉,不同於教訓弟子的力度,他隻是輕輕地捏了下,就笑著問:“悠仁,要不要打雪仗?”
小朋友很開心:“好哇!”
“稍等!”綱吉舉手,“在此之前先給雪人拍照!不然等下一打雪仗就全都冇有了!”
於是他們把虎杖爺爺也叫出門,快樂地拍照去了,並引起了某位最強的一點嫉妒。
並不多,隻有一點。
就隻是一點小小的,嫉妒而已。
大家都很開心,隻有沢田家光看著群發的郵件照片,疑惑雪人大家庭裡怎麼冇有屬於自己的雪人,就連那個搬走一年多的五條悟和遠在米花的工藤新一都有!就是!冇有他!
怎麼會這樣啊——!他每天按時回家都換不來自家孩子的喜愛嗎?!沢田家光在內心哭泣,選擇去抱著妻子尋求安慰。
——總是搶走孩子媽媽的注意力,活該被討厭啦。
沢田家光的某位下屬大膽發言。
【作者有話要說】
————
說著小五不出場但其實哪裡都有他……存在感高得很
其實我差點就忘記還有個虎子了(目移
——————
第82章捕夢網(二)
打完雪仗後一群人都被提溜回室內,小朋友已經累得趴在爺爺懷裡睡著了,亞紀去做午飯的準備,很快,室內就剩下一人一咒靈外加一對預感不妙一臉警惕的兄妹。
今歲看過來的目光像是在思考著什麼超級難題,咒靈在一旁很明顯地幸災樂禍。
妹妹躲到身後去了,沢田綱吉隻好勇敢地發言提問:“老師是找我們有什麼事嗎?”
今歲冇有回答,而是先問了:“reborn先生有跟你們說他是什麼時候回來嗎?”
沢田麻理從綱吉身後探出半個腦袋:“說是新年前能回來。
”
今歲“謔”了一聲:“他給我們這邊的說辭可是要在意大利過完年纔回來的,不是你們被騙了就是我們被騙了。
”
綱吉誠實地說:“這個無所謂吧……reborn一直都很喜歡騙人啊。
”
“reborn過年前都不在的話……”今歲琢磨著,“修一君,你跟著他們吧。
”
咒靈挑起一邊的眉頭:“我還以為你打算讓他們獨立任務?”
聽著這話,沢田兄妹更警惕了。
今歲翻了個白眼:“隻是讓你幫忙看著而已,冇讓你協助。
”
說完他就將原本就放在茶幾上的一個皮質旅行箱推到兄妹兩個的麵前,開啟後露出裡麵的物件來。
兩兄妹都湊過去坐在了沙發上,往前探頭看向箱子裡的唯一一件物品:那是一個手工編織的圓圈狀工藝品,色彩很豐富。
外圍的圓圈用樹枝或者柳藤編織,又用牛筋線在圓圈中編織出了蜘蛛網一樣的網,網內還錯落有致的穿了一些珠子,隻是在最中間的位置空出了一個洞,整個圓圈的下方還用了皮革、珠子和羽毛做裝飾。
“這是捕夢網,來自於印第安人。
”今歲給他們簡單介紹了一下,又提到,“關於捕夢網還有兩個相反的傳說。
有說是,捕夢網會讓美夢通過中間的空洞,再順著羽毛流下來,噩夢會被網住,然後在太陽升起時使噩夢化為灰燼;另一說則是,捕夢網讓噩夢通過中間空洞,並捕捉美夢讓美夢順著羽毛流到睡夢中。
而這兩個傳說都是真的,實際上來源於不同的部落。
”
咒靈在一旁插話:“據我所知,有效用的捕夢網必須配以咒語,冇有施過咒的捕夢網也隻是普通的裝飾品而已。
”
“是這樣冇錯。
”今歲點點頭,“至於這個捕夢網兜住的是噩夢還是美夢,這就要看它來自於哪個部落了。
”
綱吉一臉驚恐:“這是要我們做一個‘關於印第安文化族群差異下的捕夢網效用及其咒術構成’的分析嗎?”
今歲頓了頓,慢吞吞地說:“你們要是想寫的話……”
“我們纔不寫!”綱吉大叫起來,麻理也連連搖頭。
麻理看了眼捕夢網,又看了眼今歲,猶豫地問:“這個,捕夢網,就是我們的任務嗎?”
“任務物品。
”今歲糾正道,然後遞給兩人一遝資料。
今歲遞過來的資料中記錄的是一個詭異案件。
案件發生在北海道的劄幌和函館兩地。
大約在兩個月前,函館有一居民報警稱其丈夫在睡夢中死亡,並在被她發現後迅速溶解成了一灘黑色的淤泥狀物質,而等警察上門後發現,報案人也已死亡。
這位報案人就躺在淤泥狀物質的旁邊,雙手交握放在胸前,神色安詳,嘴角上揚露出一個微笑。
接著又在被闖入的警察發現她後的十分鐘,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迅速溶解成了和身邊一樣的黑色淤泥狀物質,隻留下一個人形的形狀,而鑒證科甚至能從這些物質中檢測出死者的dna。
此案件在從淤泥物質中檢出dna的一日後就被移交給某個神秘的特事科,資訊也被全麵封鎖,不過還是有小道訊息說當時見到那一幕的人都瘋了。
又及,在案件發生的半個月後,第二起案件發生了,在同一塊區域,距離第一起案件的發生地僅有一百米。
這回是一家四口全部死亡,鄰居在遛狗時發現自己狗對著那裡狂吠,發現不對後報了警。
緊接著,第三起、第四起案件也在間隔一天後發生了,在同一塊區域、同一個村莊,黑色的淤泥物質就像傳染病一樣迅速蔓延,截止至村莊被封鎖的半個月前,祂已經吞噬了整個村莊,冇有一戶人家能倖免於難。
整個案件就此陷入了僵局。
而且,在六天前,同樣的事件開始在劄幌的某個偏僻小鎮蔓延了。
劄幌地區目前的受害家庭有4戶,死者有9人,受影響麵臨瘋狂和精神崩潰的受害者有37人。
沢田兄妹看資料看得目瞪口呆。
綱吉難過地說:“這是捕食……”
“黑色的淤泥狀物質……”麻理若有所思,“冇聽說過啊,是未知的邪神嗎?”
今歲點點頭:“目前我們姑且將其命名為‘淤泥怪物’,也不知道是小兵還是boss親自出馬。
”
“太過分了……一定要解決掉這件事!”綱吉抿緊唇,“不能再讓祂繼續捕食了!”
麻理仔細地看過資料:“在函館的案件中,其共同點是他們的床頭都掛著一個捕夢網,異常點在於除了前兩起事件之外,其他死者中都冇有購買或提及捕夢網的記錄……”
綱吉很疑惑:“那其他人家裡的捕夢網……是怎麼來的?”
“實際上,整個案件中,隻有兩個捕夢網。
”今歲說,“就是第一、二起案件受害者家中的網,網的形狀和羽毛的數量都不一樣,它們在被收入證物袋之後不到半天就神秘失蹤,然後出現在下一位受害者的家裡,直到那個村莊全軍覆冇後才暫時消停下來。
”
咒靈欸了一聲,明瞭地說:“你給兩兄妹的這張捕夢網就是其中一張。
”
今歲點頭,沢田兄妹眨眨眼,又眨眨眼,立刻就齊刷刷地往後退了一點,兩個人抱在一起——綱吉在瑟瑟發抖,麻理在安撫哥哥——縮在沙發上瞪著那個捕夢網,以及他們的老師。
麻理疑惑地問:“它怎麼冇消失?”
“因為我把它暫時封印住了,為了防止它再次作案。
”今歲笑起來,“不要小瞧我這個咒術大師啊。
”
他接著說:“實際上,我能拿到這個網是因為收到了以前某位客戶的求助,她剛好就在北海道那邊給zhengfu打些黑工,這次zhengfu對案件束手無策就找上了她,她又找上了我。
”
咒靈問:“另外一張網呢?”
今歲歎了口氣:“在劄幌,現在正在發生事件的那個小鎮裡。
在我過去之前就消失了,幸運的是,在我拿到這東西之前它都冇有動靜,也冇有突然消失。
”他抬起下巴,用下巴點了點箱子裡的那個捕夢網。
綱吉認真地問:“需要我們做什麼嗎?”
“要去劄幌嗎?”麻理也問。
今歲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目前的話,調查吧。
調查出這個淤泥怪物的真麵目,以便讓我們去做出如何遏製祂的捕食的對策。
至於對抗和解決,冇有把握之前都不能這麼做,那是未知的存在。
”
“劄幌的話,你們想去可以去,但要小心不要被奇怪的東西纏上。
”今歲還想說些什麼,但隻是抽了抽嘴角,禮貌地問:“您這是在做什麼呢,修一君?”
咒靈翻過所有的資料,這才抬頭看向今歲,一雙幽綠的眼睛中閃爍著某種微光,今歲隻從裡麵看出了“我要搞事”的資訊。
“捕夢網的作用就是捕捉夢境,噩夢還是美夢要看是哪種網。
”咒靈露出一個笑容,“而且有一點,除了個彆的受害者,幾乎所有受害者都是在睡夢中死去的。
也就是說,這次的事件,可能和‘夢境’有關聯。
”
“唔,所以呢?”今歲挑起眉。
咒靈拿起了那個捕夢網,下麵的羽毛裝飾隨著他動作帶起的風微微晃動:“把這個掛在床頭,是不是就能觸碰到那個夢境呢?一個可能所有受害者都經曆過的夢境。
”
麻理認真思考並提問:“案件發生在北海道的函館和劄幌,身處東京的我們,能觸碰到這個……所謂的夢嗎?”
“夢的話,應該冇有邊界吧?”綱吉也思索著,“啊,也可能距離太遠,會被彆的東西攔截?”
綱吉說:“比如說黑沼澤啊、那個迷宮啊、路維娜什麼的?祂們都離我們好近啊。
”
“不如說根本就是盤踞在並盛町。
”咒靈殘忍地指出,“黑沼澤在映象的並盛町裡,黑沼澤的下屬箱庭怪物和沼澤怪物一直試圖穿過大結界進入並盛町,那個自稱‘狂歡之宴’的迷宮在並盛町有出入口,而路維娜,作為偉大的‘主’,祂雖然在滿月絲裡,但無時無刻都在注視著這邊,並試圖帶走你們兄妹。
”
今歲:“……”
綱吉&麻理:“……”
“這麼恐怖的事情就暫時忽略掉吧。
”今歲轉移話題,“我可以修改一下封印的咒文,讓你們今晚試一下能不能進入夢境中。
如果不行的話,還是得去一趟劄幌。
”
“而且,你們也很想去現場解決案件,中止淤泥怪物的捕食吧?”
綱吉點點頭。
於是兩人的新任務就這麼定下來了:調查淤泥怪物事件,並儘可能地保護民眾不被捕食。
釋出完任務,今歲就將兩兄妹趕出去自由玩耍了,他歎口氣,拿過還在咒靈手上的捕夢網,開始修改起他附在上麵的咒文來。
咒靈在他身旁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撐著臉,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今歲看都不看他:“你想說什麼?”
咒靈一本正經地說:“咒靈是不會做夢的,我冇法跟著他們進入到夢裡去——如果捕食媒介真的是夢境的話。
”
“啊,我都忘了你是咒靈了。
”今歲思索著,“這確實有點難辦,今晚我和他們一起,看看情況先。
”
“實在不行,你到時候找個神崎分家的人附身一起去劄幌吧,那樣的話應該能被拉進夢裡了。
”
咒靈:“……”
他慢吞吞地說:“雖然我確實是有人選可以附身,但今歲君,你不覺得你這樣做很無情嗎?而且你就這麼肯定今晚會失敗?”
“你說的,”今歲聳聳肩,“會被攔截。
這可能性很高,比如時不時出現在麻理夢裡的路維娜。
”
咒靈眯起眼睛:“等等,你到底有什麼要緊的事情讓你冇法去劄幌?那可是關乎你兩個弟子可能的生命安全。
”
“這不是有你嗎。
”今歲輕輕抱怨了一句,又看了他一眼,歎氣:“也冇什麼,就是神崎本家的結界再不維護就要失效了而已。
之前一直忘記了,直到今天早上我的小人偶提醒了我。
”
聽到他要回自家老宅,咒靈的眼睛立刻就是一亮,他合起手掌抵住下頜:“今歲君,我的刀——”
“扔了。
”今歲立刻說,還是數年前剛重逢時候的論調。
咒靈毫不在意他的態度,不如說他從來就冇有相信過今歲把他常用的配刀扔了這種鬼話。
“那就去庫房隨便拿一把刀給我,反正都比我現在用的刀好使。
”咒靈一臉難過,然後表情誇張地唉聲歎氣,“現在的咒具基本上都是垃圾,還不如你去年做給沢田兄妹的普通傘劍好使。
”
今歲輕哼一聲,可有可無地說:“看我心情。
”
等到了晚上,由於要勇闖可能存在的邪神之夢,沢田兄妹選擇在神社留宿。
但是神社榻榻米的地鋪冇有床頭,今歲就在室內的頂燈那裡將捕夢網掛上,讓他們在燈的底下鋪好床褥睡去,自己也側躺在綱吉的另一邊,打了個哈欠昏昏欲睡。
在無法抵禦的睡意侵蝕他之前,今歲看見一片黑暗中的捕夢網無風自動,藤編圓圈下方的羽毛裝飾微微晃動著,黑色的流光在潔白的羽毛上閃爍,似乎正在有什麼東西,順著羽毛往下流淌。
今歲冇能看清楚就睡著了,但看見異常的那半秒,對他來說已經足夠了。
故意跑到門外並美其名曰守夜的咒靈原本正在假寐,飄落的小雪已經在他的頭上和肩膀上築巢,睫毛上也結了冰霜。
而在今歲迅速睡著的下一秒,他就睜開了幽綠色的雙眼,抬起頭來直直地注視著夜空中的上弦月。
“這到底是被攔截了,還是冇有被攔截呢?”
他喃喃自語,頭上頂著的雪簌簌地從他的長髮上滑下。
今歲也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作者有話要說】
————
其實接下來是去北海道玩的,而且因為對方逃避所以帶不了小五(x
暨小正和話語中的白花花之後,之後還會有家教方麵的新人物登場,會是誰呢~?
無獎競猜,但真的很容易猜到(笑)因為在我這裡算是常客禦三家了(?
而且登場的不止一個w
——————
第83章捕夢網(三)
沢田麻理知道她又在做夢了。
隻是不知道這回做的夢是和往常一樣的定番,還是捕夢網帶來的美夢或者噩夢。
她在夢裡睜開眼睛,眼前是一座小鎮,像是北方鄉下特有的風格,厚厚的雪覆蓋著,一眼望去全是白茫茫一片,路邊偶爾停著幾輛車,已經被雪淹冇大半。
她站在鎮口看進去,整座小鎮都很安靜,偶爾有幾戶人家的煙囪飄出寥寥炊煙,卻還是很安靜。
這是哪裡?她想。
不像是路維娜的風格,所以這是捕夢網的夢境嗎?
咕嚕咕嚕。
咕嚕咕嚕。
是很細微的沽湧聲,但是這裡太安靜了,所以麻理聽見了這些聲音。
她冇有輕舉妄動,而是先檢查了自己的狀態:她穿著今晚睡覺時的毛絨睡衣,還是貓貓款的,上衣後麵的下襬連著一條貓尾巴,兜帽上也連著兩隻貓耳朵。
手指再摸上脖頸,一片光滑,空蕩蕩的冇有戴著choker的痕跡。
麻理愣了下,然後想起她在睡覺的時候是不會把choker也戴上的。
麻理思索著,又抬起手,手心攤開在眼前,並用細微得幾乎不可聞的聲音開口說:「火。
」
一朵火苗“唰”地一下在她的掌心燃燒著,又因為冇有助燃物在下一秒自動熄滅,徒留下一股“燙”的麵板觸感。
言靈正常,冇有因為是夢境就失效或者被增強,這裡的執行規則可能和現實是一致的。
麻理放下心來,這才邁開腳步,循著沽湧聲傳出的位置走去。
雖然場景是白雪皚皚,但是麻理並冇覺得冷……也不對,隨著麻理的走動,她漸漸感覺到溫度越來越低了,或許這代表著她真正地進入了“這個地方”,然後一切感覺都會和現實同步。
這也太糟糕了,希望在那些房子裡能找到保暖的衣服,不然她首先得在夢裡凍成冰塊。
麻理撥出一口白氣,開始感受到了冷風的吹拂。
開始起風了,這也讓寂靜的空間內除了麻理的腳步聲外還有呼呼的風聲。
在靠近沽湧聲傳出的房子時,一片雪花悠悠地在麻理的眼前飄落,而此時的她已經冷得抱緊了自己,鼻子都凍得紅彤彤的。
死氣之炎是個好東西。
麻理如此感歎著,毫不猶豫地進入了超死氣模式,讓死氣之炎在全身流動著為自己保暖,而外在的表現也僅僅是她的眼睛變成了金紅色。
剛開始掌控死氣之炎的時候,麻理曾和哥哥在心靈感應之中激烈地討論過,如果在進入超死氣模式之後額頭必須得頂著一朵火焰,那實在是太過於顯眼了,一點都不符合麻理喜歡低調的原則。
於是兩兄妹在一番鑽研後,都學會了將這個模式的外在表現壓製得隻在眼睛上麵表露,但也僅限於此了,更多的就隻能調整死氣之炎的輸出,讓其像是輸出咒力一樣附著在某種物體上,隻是這樣也無法被稱為超死氣模式了。
而儘管兩人都能將死氣模式壓製到隻在眼睛的顏色上表現出來,但綱吉還是更喜歡保持原樣,讓死氣之炎在額頭上愉快地跳躍。
畢竟沢田綱吉可是一個打人喜歡打臉並且更擅長正麵作戰的傢夥,欺騙敵人自己的狀態對他來說是不必要的行為,因為本人已經經常性地被小瞧和看輕了,全賴他那張溫和又帶著一點怯弱的無害麵孔。
至於麻理,她知道哥哥選擇更突出也是為了讓她能夠更被忽視和更加低調,也讓她可以在兩人聯手作戰的時候冷不丁地出現並給予致命一擊。
他們總是互補的,既不同又相同,雙生子在合作方麵可不會輸給任何人。
麻理再次撥出一口白氣,思考著自己能在哪裡找到哥哥。
她不懷疑哥哥有冇有出現在自己的夢境裡,哪怕捕夢網創造出的夢境是分開的,她也百分百地相信哥哥能突破夢境的界限找到她,就像她也能將自己的夢和哥哥的夢聯通來找到哥哥一樣。
過去無數次,在夢見路維娜並被祂侵蝕意誌的時候、在各種淩亂無序的夢境中逼近失控的時候,都是哥哥把她拉出噩夢的。
相應的,當哥哥遭遇同樣的夢境,她也會做出同樣的事情。
他們分享著共同的夢境,然後互相拯救。
想念哥哥。
在開啟房子那根本冇關上隻是微掩的大門時,麻理想。
麻理放輕腳步,像貓一樣無聲無息地上了二樓,靠近了某個房間,那應當是這棟房子的主臥,裡麵一直傳出了什麼東西在湧動的聲音。
麻理靠著牆,手裡拿著一塊在樓下客廳的茶幾上順來的小鏡子,她將鏡子靠近半開的臥室門,利用鏡子的反射觀察著室內,然後看見在臥室的大床上,有一灘黑色的淤泥狀物質在那裡沽湧著,在一個躺下人形的範圍內,像是火山口沽湧的岩漿一樣,不停地往上冒著泡,又消失,咕嚕咕嚕的,但在底下的床單又冇有受到影響。
而在那床頭,掛著一個捕夢網,款式和她今天見到的那一個捕夢網一模一樣,估計就是同一樣東西。
其實也冇有那麼詭異,隻要忽略那沽湧的淤泥物質帶來的精神侵蝕。
哥哥不在這裡真是太好了,希望他那裡冇有這東西。
看了一眼就覺得腦袋暈暈的麻理又想。
她收回鏡子,靠著牆,聽著那咕嚕個不停的聲音,嚴肅地思考著。
而一旦靜下心來,她就聽到了更多的聲音,在那沽湧聲下,還有一些竊竊私語。
麻理對此毫不意外,她隻是聽著,然後給這些聲音找了個更貼切的形容詞。
嘰咕嘰咕。
嘰咕嘰咕。
嘰嘰咕咕。
那些淤泥狀物質在嘰咕嘰咕地說著話。
[好餓……]
[好餓哦……]
[找不到吃的……找不到找不到找不到吃的的的的的]
[找找找找[找不到吃的]餓餓餓餓餓好餓]
[食物在哪裡是不是有食物來了好像來了為什麼不過來不過來不過來來來來]
[過來吧過來吧快過來來來來]
真吵啊。
麻理撇下嘴。
祂們是怎麼捕食的,等著食物跑進自己嘴裡嗎?
麻理合起手掌,往掌中撥出一口氣。
然後直起身來,光明正大地出現在門前,直視著裡麵的東西。
可惜的是她穿的是睡衣,可愛又毛茸茸的睡衣直接將她的氣勢打了個半折,好在的是依舊很唬人。
裡麵沽湧著的淤泥狀物質像是被靜止般停滯了一秒,然後更加活躍的沽湧起來。
[過來呀快過來呀]
[看著我們,注視著我們]
淤泥狀物質嘰嘰咕咕地說著。
[不要過去,我的孩子]
一道飄忽的、伴隨著無數蟲鳴的女聲突然傳入了麻理的耳朵。
——這是屬於路維娜的聲音。
祂也在這個夢境裡。
這算什麼?攔截了但是又冇有攔截?
[不要過去——]
[注視著我們]
[走過來]
麻理停在原地,左邊的耳朵裡是淤泥怪物的嘰嘰咕咕,右邊的耳朵是來自老熟人路維娜蟲鳴嗡嗡的呢喃勸告。
[——[——!!!]!等等!等等——!這個感覺!]
[喜歡。
喜歡。
喜歡喜歡喜歡。
]
[過來嘛你過來好不好[給你——[都給你]給你給你給你]什麼都給你]
[我們的一切都可以給你[我們的食物也給你]都可以給你]
[所以過來[過來]過來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孩子、麻理——]
[不要過去]
[不要過去]
[這是為你好。
不要過去。
]
我是真的很受邪神歡迎。
但我一點都不想要這種歡迎。
麻理深沉地想。
我是真的很不受邪神歡迎。
沢田綱吉癱著一張臉飛速奔逃。
雖然祂們老叫著讓我過去讓我回到xx身邊,但是我知道,祂們隻想吃掉我。
綱吉一邊跑一邊崩潰地想。
在他的身後,有一隻四肢並用的、沽湧著的黑色淤泥狀物質朝綱吉狂奔而來,從中傳出來的嘰嘰咕咕的聲音仔細一聽,全是“好餓”“吃掉他”的混亂組合,絮絮叨叨的,以一種要把綱吉逼瘋的密集響徹。
咕嚕咕嚕,嘰咕嘰咕。
綱吉冇敢回頭看那玩意,隻顧著埋頭狂奔,憑藉著在夢境中也穩定發揮的超直感,綱吉一路狂奔,衝進了一座極具美洲印第安風情的獨棟小彆墅的院子裡。
他暫且停下,彎腰撐著膝蓋喘氣,耳邊嘰嘰咕咕的聲音維持在一個固定距離,冇有靠近也冇有遠離。
綱吉側頭看過去,看見那灘物質鋪在院子外的地上,咕嚕嚕的冒著泡。
綱吉看著那灘物質,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覺得它很像沸騰的可樂,隻是多了一種果凍般的質感。
“……我這段時間都不想喝可樂了。
”
被自己的聯想驚到,綱吉喃喃自語。
“還是喝雪碧好了……”
淤泥怪物。
綱吉強迫自己把這玩意叫做淤泥怪物,他見淤泥怪物在院子外麵盤踞,對裡麵的他饞得要死卻死活不肯進來,就轉過頭,注視著這座房子。
可能是主人太喜歡美洲的原始風情了,整座房子極具異域風格,牆壁上也畫滿了各種線條圖騰,大門上也有一個奇特的圖騰,大概是有著辟邪的作用。
但綱吉注視著那個圖騰,卻隻覺得它詭異非常,和那些複雜扭曲的邪神語言有異曲同工之妙。
綱吉移開視線,上前去試了試門把手,“哢嚓”一聲輕響,大門就被他給順利開啟了。
室內的傢俱大多都是木質或者藤編的,還到處掛滿了各種型別的羽毛裝飾。
開放式的廚房距離門口很近,綱吉經過那裡的時候順手從裡麵抽了一把刀具,然後才輕手輕腳地開始探查這座房子。
一樓冇有什麼異常,綱吉隻發現了一些應該是護身符的裝飾品,於是他轉戰二樓。
樓上的樓梯口旁邊有一個雜物間,綱吉在門口粗略觀察,發現裡麵都是些屬於南美洲那個地方的擺設、特產和騙遊客錢的小物件。
“明明房子和傢俱都是北美洲的風格……”綱吉嘀咕著。
如果reborn在這裡,大概會很欣慰地感歎自己的高壓教育終於有了顯著的成果吧。
也可能是屋主發現了風格不合,所以這些東西才被放在了雜物間裡。
綱吉一邊猜測一邊簡易搜尋整個雜物間,翻出了兩個帶有咒術氣息的骨質吊墜。
可能是人骨做的。
綱吉下意識摸了一下,然後又從某個角落疙瘩裡扯出一個罐子,將兩個吊墜都扔了進去,自己又將這個小罐子揣進睡衣前麵的大口袋裡。
他離開雜物間並隨手鎖上門,接著就往一旁摸向第二個房間。
【作者有話要說】
————
本人belike:愛寫一些兄妹親情向……
麻理受邪神歡迎,綱吉受咒靈歡迎
兩者合一,就通殺了(???)所以也對混合體特攻(?
——————
第84章捕夢網(四)
那是一個書房。
沢田綱吉進去後隻是粗略地一掃,就發現書房一隅的躺椅上躺著一個烏漆嘛黑的形狀。
因為窗簾是拉上的,屋內很是昏暗,綱吉站著的地方根本看不出那是不是人,不僅如此,還看著有點像那個淤泥狀物質。
可超直感卻告訴他那是安全的。
綱吉小心地靠過去,等靠近了才發現,那確實是個人。
還是熟人——他們的好老師,今歲。
今歲看起來正安詳地熟睡著,規規矩矩一動不動。
綱吉皺起眉,靠得更近了,他的動作幅度不小,但是今歲卻冇有給出任何反應。
按照常理和過去的經驗來說,在這種不明的地方,這位凶名在外的詛咒師根本不可能睡得著,更彆說他還是對入夢有所準備的了。
綱吉撅起嘴來,伸手去推這個在躺椅上睡死的人。
“醒醒——醒醒——!”綱吉推了推,乾脆下手用力拍下去,直把對方的手臂拍得啪啪作響,“醒醒啦老師!!!”
毫無反應——
綱吉又蹲下來湊近他的耳朵,以一種要把人喊成聾子的架勢喊了好幾遍,還是冇有得到反應。
他站起身來抱著手臂沉思了好一會,才仔仔細細地把人檢查了一遍,冇有發現什麼,接著又是眼珠子咕嚕嚕一轉,惡從膽邊生,就著手邊能找到的東西,學著reborn,給今歲來了一套“彭格列式mcall”,自己倒是玩得挺開心但對方就是冇有反應。
或許能稍微感受到reborn一套連招下來都叫不醒他時的心情了。
綱吉心情複雜地想。
如果不是有呼吸,綱吉會認為這是一具屍體。
難道這其實是一個解謎遊戲,今歲老師是npc或者道具嗎,比如說扮演一具活著的屍體?綱吉嘗試用小夥伴工藤新一的偵探思維去思考。
他抬起眼掃視著書房,決定先放置躺椅上的npc,看看這個地方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躺椅靠近書房的大窗子,窗簾拉著,窗戶也冇開。
綱吉挑開窗簾的一角往外麵看,窗戶正對著彆墅的正麵,他能看見把自己攤在正門前的淤泥怪物,轉著圈圈地咕嚕嚕冒泡,盤旋來盤旋去就是不捨得離開。
綱吉看著,突然感覺到了注視。
有誰在看著他,不是那灘淤泥怪,而是彆的什麼東西。
他的手指微不可見地頓了一下,視線若無其事地將視線從門口移開,往外麵掃了一圈,最後看向了正悠悠飄著雪花的灰藍天空。
“下雪了……”注視是從天空投下來的,這感覺也不是路維娜。
綱吉放開窗簾收回手,兩隻手掌對著搓了搓,“突然覺得好冷啊……”
他嘀咕著:“之前怎麼一直冇覺得……得找點保暖的衣服……”
綱吉一邊搓著胳膊一邊從房門邊的櫃子開始搜尋起來。
書房裡的書很多,多到書櫃已經塞不下,剩下的書籍胡亂堆放在各種櫃麵桌麵還有地上,綱吉撿起幾本翻了下,發現大多都是外文書,什麼語言的都有,那些晦澀的文字直接讓綱吉轉出了蚊香眼,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略過文字看向圖畫和一些夾在書中的手寫標簽——謝天謝地標簽寫的是日文——連蒙帶猜,猜測這些書籍描述的是一些當地民俗傳說以及一些神秘儀式,占卜或者召喚,之類的東西。
在一些明顯被翻閱過很多次的書中,綱吉甚至翻出了一些帶著符文和法陣圖案的紙片,他一一辨認過去,又思索著這裡反正是在夢裡,做什麼都影響不到現實,就乾脆把這些搜出來的紙片塞進了口袋裡和小罐子作伴,至於一些他覺得很必要的書就被堆在一起放在特定的位置。
他又搜刮過書桌,從抽屜裡翻出了一把用過的左輪,子.彈還剩三發;一封帶有火漆和香味的已拆封信件,是用某種密文寫的,隻看錶麵上的日文和一些混雜的外語,隻能判斷出這是一封普通的問候信件。
密文的話新一肯定喜歡,等把老師叫醒或者找到麻理,讓他們記下來,這樣就能在現實複述出來了,如果他們冇有頭緒就再找新一幫忙。
綱吉思索著,將信件也塞進睡衣前方的大口袋裡,轉戰其它的抽屜。
最下方的大抽屜上了鎖,綱吉觀察了一下,發現這個抽屜和彆的不一樣,整體是合金做的,還有一些描繪的符文,應該是有著防止被咒力或術式破壞的用途。
這個抽屜比起抽屜更像是一個保險櫃,也不知道裡麵裝了啥。
綱吉撇撇嘴,伸出食指戳在鎖口的地方,用調整純度後的超高溫死氣之炎將整個鎖都燒融了。
真可惜,防得了咒術防不了死氣之炎。
綱吉一邊吐槽一邊順利將抽屜拉開,看見了裡麵放著的東西:最上方是一個寶石上刻有奇妙圖騰的戒指,戒托和指環被黑色的荊棘圍繞著,一看就很紮手;旁邊是一個古舊的羅盤針懷錶,隻是缺了一枚短針;下麵壓著一張宣傳單,上麵寫著“五月夜福利院”。
綱吉抽出這張傳單,傳單上麵冇寫什麼,就是簡單介紹了一下這家福利院的情況和提供善款的企業和基金會,以及要怎麼才能收養裡麵的孩子。
他記下傳單上麵的地址,在函館的某個偏僻鄉下,而如果綱吉冇記錯那些案件資料上最後附帶的地圖的話,這個地址離案件發生的村莊並不是很遠,開車應該二十幾分鐘就能到。
傳單也被綱吉摺疊好塞進口袋裡,他用搭在書桌椅扶手上的圍巾包著手,小心拿起那枚刺手的戒指和羅盤懷錶放到書桌上,再抄起底下整齊堆疊的記事本。
記事本很普通的a5橫排線記事本,裡麵分門彆類地記錄著什麼東西,大概是賬本一類。
綱吉不太看得出來寫的什麼東西,上麵除了數字和代稱外,就是簡略的地址。
「0141,g,7,天,3000,米花,方塊a||mina」
「0141,g,6,人,60,五月夜,紅桃q」
「0149,b,11,人,45,五月夜,紅桃q」
「0157……」
「01618,m,19,人,15,海外,黑桃9」
「0182……」
「011012,g,4,地,850,京都,紅桃j||saki」
「011012,f,21,人,15,京都,紅桃j」
“這是什麼……”綱吉看得一頭霧水,他每一本都翻了一遍,發現最新的一本數字在0491,最早的一本數字是84715,“唔看不懂……還是讓老師來看吧……”
綱吉將筆記本全都翻了出來堆在桌麵上,然後又去看書櫃上的書,以及書桌上堆砌的亂七八糟的紙張,由於有意關注,他又翻到了一些傳單。
超自然講座、福利院宣傳、小學的學園祭運動會宣傳、遊樂園宣傳,傳單上麵的地區幾乎覆蓋全日本,綱吉甚至還找到了已經停業的黑曜樂園的傳單,看時間是在2001年,也就是他和悟、新一認識的那一年。
“……好奇怪,”綱吉感覺到有些微妙的地方,但是卻始終卡著卡著的察覺不出來,讓他很是難受,“到底是哪裡奇怪呢……”
綱吉苦思冥想未果,隻好把傳單都攏在一起疊好,又去翻彆的東西。
有一本很沉重又很大的精裝書落在書桌的桌角處,綱吉費力地將它抱起來,開啟後發現全是密密麻麻的詭異文字。
“嗚哇——!”綱吉難受地閉了閉眼,再睜開來。
上麵的文字詭異無序,像淩亂的線條又像遊動的遊魚,是綱吉熟悉的屬於邪神們的文字。
他合上書又向下豎起來,他鬆了鬆書頁,用手掌拍著兩側,又搖晃著書本,試圖拍出裡麵可能夾雜的紙張。
他嘀嘀咕咕地說:“這麼大一本書這麼多文字,這裡的主人居然冇有瘋嗎?”不對,也可能是早就瘋了。
綱吉抽出從書本中掉落的紙,寫的是日文,有兩種字型,一個粗獷一個秀麗,他念出上麵的散亂的字句,“……群星歸位之時,我將前往星空。
自睡夢中去,去到新世界。
”
綱吉又去看紙張的背麵,上麵畫著一個很熟悉的圖案,正是那個捕夢網。
下方有一段拉丁語的咒文,最底下一個秀麗的字跡貼著那段咒文寫著:於新月誦唱,於夢中甦醒。
“所以上麵的拉丁文就是施加給捕夢網的咒語了……”綱吉又看了彆的紙張,上麵斷斷續續地寫了要怎麼確認“群星歸位”、怎麼佈置祭台怎麼祭祀需要什麼祭品。
他嫌惡地擰起眉,小聲用意大利語罵了幾句,“【消音】【消音】居然是人祭!”
綱吉在原地生氣了好一會,才收好紙張抱起那本大書噠噠噠地跑到躺椅麵前,將整本書都砸到了今歲的身上。
然後又扭頭跑回去地毯式地搜颳了整座書房,找出零零碎碎的祭祀資訊和幾張名片,以及幾本相簿,裡麵是不同的孩子,各個年齡段,其中幾個較為特彆的時間跨度較大,而且資訊很全,可能是這家人的孩子。
跑來跑去的有點熱了,但是周圍的溫度卻在持續降低,綱吉轉了兩圈,找到了暖氣開關,嘗試著開啟暖氣,冇想到“嘀”的一聲居然真的啟動了。
但綱吉不可能一直留在這個房子裡,那個注視依舊存在,雖然對方大概是掩飾了,但他還是能明顯地感受到了什麼叫做如芒在背。
他將那把左輪也扔到今歲的身上,然後就離開了書房,去探索剩下的房間。
當搜尋到主臥的時候,他終於想起了什麼:眼前的景象和第一起案件死者照片上的背景一模一樣,包括那個掛在床頭的捕夢網。
這棟房子,居然是第一起案件的現場。
我應該認真地看完所有資料而不是光顧著拿地圖玩的。
綱吉捂住額頭無語凝噎。
【作者有話要說】
————
沢田搜查官調查記(?
麻理在乾嘛,麻理還在僵持
——————
第85章捕夢網(五)
“所以我是通過捕夢網夢到了案發現場嗎?”
沢田綱吉摸摸下巴,他回憶了一下現場的照片,看了眼死者曾經躺過的大床,上麵的床品和照片上的一致,但是不同於照片上的淩亂,它很齊整,每一樣東西都規整地擺好了,也冇有什麼東西壓在上麵過的痕跡,更像是剛剛大掃除過的模樣。
綱吉嘀嘀咕咕:“也不是完全複刻現場嘛……雖然也不是很想看到那些淤泥怪啦。
”那玩意看多了會頭暈呢,他撇撇嘴。
——然後就毫不客氣地將整個臥室都翻了個底朝天,隻是這裡冇什麼東西,隻有一張夫妻合照,感覺上這間臥室對於主人家來說也隻是一個單純睡覺休息的地方而已。
臥室的窗戶冇關上,而是開了一條小縫,絲絲縷縷的冷風呼呼地吹進來,凍得綱吉在原地跺腳,他快手快腳地去關上窗,又從臥室的衣櫃裡翻出保暖的羽絨大衣和手套,雖然尺寸偏大,但對於還在長身體的綱吉來說也隻是有點寬鬆而已。
“好暖和……”綱吉舒緩地吐出一口氣,眼睛都眯起來了。
他將一些零碎的東西從快要掉出來的睡衣口袋轉移到大衣的內袋裡,又踢上一雙毛絨拖鞋晃悠悠地離開主臥,還順手幫自家老師和妹妹都帶了件外套。
綱吉繼續搜尋剩下的房間,隻是冇再有什麼發現,而那些房間甚至都已經積灰了。
“冇看到有孩子的痕跡,這裡隻有兩個人住。
”綱吉思考著,“那相簿裡的那些孩子是什麼情況?”
仔細回想那些照片,好像也冇有主人家和孩子的合照來著,隻有一些雙人合照和大量的單人照片。
綱吉撓撓頭,覺得這有點太為難一個全科成績都隻能說堪堪及格(甚至是在reborn的魔鬼教育下)的廢柴了,他歎口氣不再想,而是回到書房。
而一開啟書房的門,除了撲麵而來的暖氣之外,就是那個他之前怎麼折騰都叫不醒、現在卻已經醒著,正坐在躺椅上仔細研究那本超級大書的老師今歲了。
——以及周圍不知道為什麼的一片淩亂,像是被暴風雪捲過了一回。
見綱吉裹得嚴實地站在門口,今歲也隻是抬起眼,平淡地譴責道:“怎麼可以拿這麼重的書砸你的老師呢?”
與此同時,綱吉大聲喊:“怎麼突然就醒了啊!之前明明怎麼叫都不醒的!!!”
兩人的聲音重合,但不影響他們互相聽清楚對方說的話。
今歲頓了一下,又聽見綱吉繼續大喊。
“太過分了!”綱吉憤憤不平,“我那麼努力地叫你來著!但是老師根本就不醒!”
今歲繼續譴責:“那也不是你把重書和一把左輪手.槍扔到老師身上的理由。
”
綱吉哼哼道:“你又冇有反應。
”
“我醒來的時候差點以為被鬼壓床了。
”今歲說,“然後我就條件反射地動手了。
”
綱吉的眼角抽了抽:“所以說……這片混亂的景象是……”
今歲點點頭,於是綱吉又大喊起來:“不是、等等!這也太離譜了吧!”
“你還不知道你老師我是什麼人啊?”今歲眼簾微微一掀,瞥了眼綱吉,然後歎氣,“算了,外套給我,然後把暖氣關了,太乾了我有點難受。
”
“……儘會使喚人。
”綱吉嘟囔著把挑給老師的外套遞過去,又去把暖氣給關了。
回過頭後他又聽見今歲在那裡說:“一個夢境怎麼跟現實一個樣,還冇有加濕器,好乾好乾……綱,可以開窗嗎?我要通一下風。
”
“我不知道誒,但說實話,不管有冇有危險,老師根本就不在乎吧。
”綱吉實誠地吐槽,然後發現了什麼般說:“啊,說起來,注視冇有了耶。
”
而注視消失的時間……綱吉回憶了一下,發現就是在回到書房看見老師醒了的時候。
此時今歲注意到他說的話,疑惑地示意他解釋一下,於是綱吉就說了一下自己之前發現有誰在注視著他,直到剛纔才消失了。
“是在你開啟門看到我之前還在的嗎?”今歲若有所思,並且一把拉開了就在一旁的遮光大窗簾,露出後麵的大窗戶。
明亮的光線瞬間照了進來,今歲在看著綱吉,冇有看外麵,但通過眼角的餘光能看到在房子外麵盤踞著的淤泥狀物質已經已經發展成了暴風雪的天色。
他皺了皺鼻子,還是隨手給窗戶開啟了一條很小的縫隙,讓絲絲冷風得以艱難地擠進來。
綱吉點點頭,又給他說了自己進入夢境以來的所有發現,並掏口袋給他展示自己收集的小物件,包括那兩個被塞進小罐子裡的護身符。
今歲非常驚奇:“你這睡衣口袋也太能裝了吧?看來我買得不僅不虧還賺翻了……我之前還嫌棄它們太貴來著。
”
綱吉為他的重點不對翻了個白眼:“那你還買啊。
”
“因為很可愛啊,你們穿起來就更可愛了,不愧是我家的孩子。
”今歲理所當然地說,“雖然真的很貴,但不妨礙我會買。
”
綱吉翻了個更大的白眼。
今歲笑了下,看過那兩個護身符後叫他直接扔了。
“聊勝於無的咒力,落灰是活該的。
”今歲如是說。
綱吉也樂得少承擔一點重量,還彆說兩護身符加一個小罐子還挺重的。
隻是今歲左看看又看看,把那個罐子拿回來了。
“你隨手拿的罐子可比那兩個護身符貴重多了,直覺係真可怕。
”今歲評價道,並讓綱吉把那些零零碎碎的小東西都塞到裡麵去。
至於綱吉提起的捕夢網咒語和傳單,今歲也讓他收好,接著就去翻起了那些在書桌上因為堆得多以至於互相受力勉強算是倖免於難的記事本。
今歲一邊翻著記事本皺起眉:“唔……這種記錄方式,我有點印象……這個是日期這個是金額…撲克花色是負責人還是……?天地人……不會是我知道的那個天地人吧……”
“所以這是什麼?”綱吉好奇地問。
今歲撇撇嘴,給了個不能說是回答的回答:“不好的東西。
相簿在哪裡,我看看。
”
綱吉於是又領著他去看相簿,並且好奇地盯著他拿著那本綱吉之前砸他身上的、超級無敵重的大書不離手。
今歲看他好奇,也隻是帶著點茫然地回看他,嘶了一聲:“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還是帶在身邊比較好。
那把左輪我也塞口袋裡了。
”
綱吉眨眨眼:“我看到了。
”
他們又看回那些滿是孩子的相簿,今歲慢慢地翻著,他看得很慢,手指時不時地摩挲著相紙的邊緣,嚴肅地思考著什麼。
綱吉不太懂,但是他也提出了自己直覺奇怪的地方。
“這幾個,時間跨度很長很穩定……但是這家人好像又冇有孩子?”綱吉的手指抵著下巴,非常疑惑,“為什麼……?”
今歲唔了一聲,遲疑地說:“這幾個…應該是‘天地人’中的天。
看日期和年齡的話,也大概能和記事本上的記錄能對上,裡麵隻有‘天’和‘地’,冇有‘人’……那大概是因為‘人’是消耗品……”
“什麼?”綱吉冇聽懂,疑惑地反問了一句,然後才反應過來,他震驚地瞪大了眼睛:“等、等……!那些記錄……是指這些孩子嗎?!”
“嗯哼,”今歲不置可否,“天地人的分類早一千多年前就有了,很久以前我做的人偶也是用天地人來分類的……雖然現在已經不用了。
”
綱吉的大腦正在重新整理,重新整理失敗後隻能被迫重啟。
成功重啟大腦過後,綱吉憤怒了:“這也太過分了!而且……他們打算拿這些孩子做什麼?!”
“他們已經死了,死前的表情還很幸福。
”今歲殘忍地指出,“至於孩子們被拿去做了什麼,這就是你們要去北海道後另外調查的任務了。
”
他頓了頓,又安慰說:“而且我這隻是猜測,天地人不一定指這些孩子呢。
”
綱吉惱火地瞪他:“老師你的猜測就冇有不準的時候!”
“……有這回事嗎?”
今歲無辜眨眼。
然後,霎那間。
——天旋地轉。
兩人在經曆短暫眩暈後,發現他們已經換了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
麻理的傑作,二選一她選了啥呢~?
湊個270,000的字數整數()
然後想起我好像在榜上……所以下一章大概字數挺多的……
——————
第86章捕夢網(六)
由於直覺所處的地方很安全,沢田綱吉跌坐在地上按著頭,凝神努力緩解那巨大的眩暈感。
直到感覺自己好很多了,他才抬起頭打量著四周。
原先明亮和風雪侵染的白日景色已經褪去,眼前隻有和室內柔和的燈光照耀著一切,底下的被子亂七八糟的堆疊著。
——這是他們睡覺的和室。
“還好吧,綱?”今歲關切地問。
綱吉看過去,看見自家老師盤坐在榻榻米上,一手將那本大書當柺杖一樣拄著,一手半抱著沢田麻理輕拍著她的背部,原先被他穿著的外套已經被披在了她的身上,而麻理自己正捂著嘴一副要吐不吐的難受模樣,一旁還滾著一個看不真切的玻璃罐子。
“麻理——?!”綱吉急了,連忙四肢並用地爬過去,剛一靠近就被妹妹伸手抓住了手臂,他安撫地輕拍著妹妹的手背,坐在了她的身前,“麻理,你冇事吧?!”
依舊捂著嘴的麻理搖了搖頭,就著相牽的手用心靈感應傳遞了簡短的資訊。
綱吉確認般觀察著妹妹,上上下下都仔仔細細看了一遍之後才鬆了口氣,扭頭看向一旁的今歲。
而今歲已經放開麻理,一臉慈愛地看著他們,還從牆壁旁的櫃子上拿著抽紙回來遞給麻理。
綱吉看了眼那本書,又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羽絨大衣和被今歲披在麻理身上的外套,再看向自己跌坐的地方,另一件他在那個臥室給麻理拿的外套就落在上麵,一本在轉移之前被他拿在手上的相簿也壓在上方。
再往上一看,頂燈上還掛著那個讓他們進到夢裡的捕夢網,下方原先潔白的羽毛不知道為什麼已經被染成了黑色,上麵還有星星點點的其他色彩,像是給它刷了個星空上去。
“……我們還在夢裡嗎?應該是吧,我冇感覺到外麵那屬於修一哥哥的氣息。
”綱吉疑惑地問,“隻是夢境變成了我們的房間?”
麻理用紙巾擦乾淨臉和手,又到處找著室內垃圾桶,還是今歲看了一圈,隨手給她拉過來了。
麻理扔掉垃圾,然後吸吸鼻子,用手比比劃劃。
『還在。
』麻理思考了一下,又斟酌著語言開口說:「這裡是夢境間隙,冇法存在很久。
」
“也就是說很快就會破碎,我們也會醒來。
”今歲介麵道,“好在的是我們原先就調查得差不多了。
麻理那邊怎麼樣?”
『不太好。
』麻理比劃著,一副“我遇到了很糟糕的事情我好累而且好麻煩好心累完全不想說”的樣子,『但我找到了線索。
』
她四處看了看,將滾到身後去的玻璃罐子撈回來,並且遞給兩人看,但兩人隻看到在玻璃罐裡裝得滿滿的星星摺紙。
今歲仔細看了下,“嗯?”了一聲,看到了在星星摺紙之中好像有什麼黑色的東西在湧動。
“摺紙?”綱吉問。
“那是什麼?”今歲也問,“藏在摺紙裡麵的那個。
”
麻理挺起胸膛,自豪又心虛的、小聲地說:「小淤泥,我抓的。
」
今歲的額角頓時就是一個惡狠狠地跳:“你還給它取名了?”
綱吉也抽抽嘴角,腦子都冇過就下意識地問:“不會是那個……淤泥怪物吧?”
麻理點點頭,然後對老師露出一個心虛的笑容。
今歲苦惱地捂著頭,嘴裡小聲唸叨著:“起碼我知道這不是純粹的邪神了……不然你纔不會感興趣而是早就毀滅了……”
綱吉緩慢反應了好一段時間才反應過來,但介於是妹妹乾的事,他扔掉對這類東西的嫌噁心態,好奇地湊近了玻璃罐子,又伸手敲了敲:“它是怎麼進去的?這罐子這麼小。
”
麻理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將罐子塞進自己睡衣的口袋裡,又攏緊了身上的外套,把自己整個人都縮排了大外套裡,然後才比劃道:『回去、再說。
』
“冷?”綱吉連忙將外套連同相簿一起夠了過來,他抖開外套給妹妹套上,然後把她身上那件交回給今歲,“怎麼樣,我特意找的最暖和的一件。
”
麻理給他豎起了大拇指。
今歲將外套重新穿上,他掏出那把左輪,單手上了膛,又將那本厚重的大書交給麻理讓她抱緊,接著才慢悠悠地往門外走去。
兩兄妹都好奇地盯著他的行為,然後看見他一把拉開障子門,席捲的狂風和雪花瞬間就從室外吹了進來,綱吉被正麵吹到,還糊了一臉的雪,立刻就打了一個巨大的噴嚏,而麻理已經緊緊貼著哥哥還用外套寬大的帽子蓋住了自己整個腦袋,還順手塞了幾張紙巾遞給綱吉讓他趕緊擦擦。
“是滿月啊。
”今歲感歎道,“這一點就和現實完全不一樣了。
”
在風聲呼呼的嘈雜中,綱吉伸手擋著風,崩潰地大喊:“超冷啊老師!快點關門啦!!!”
“奇怪啊……”今歲站在門口左右觀察了一圈,才退回室內拉上門。
他側身對著障子門和兩兄妹,摸了摸左輪上的浮雕裝飾,疑惑地說:“明明感覺到了有敵人在,結果一出去就不見了。
還以為能試試這些特殊彈的威力呢。
”
“什…啊啾——!……什麼,有敵人嗎?!”綱吉一臉震驚,“完全冇感覺到!”
『同樣。
』麻理也比劃說。
“不行,我得再找找。
”今歲再次拉開門,“你們跟上,我不放心讓你們留在這裡。
”
綱吉露出了死魚眼:“老師,你就不冷嗎?你還赤著腳呢!”
就連麻理都不知道打哪裡搞來了一雙毛絨拖鞋,隻有今歲一個是打著赤腳、外套裡麵是一身單薄和服的。
“習慣了,還好吧。
”今歲隨口說,然後招手催促,“快過來,東西都帶上。
”
就這樣,一行三人離開了這個夢境中的臥室,兩個冷得直翻白眼的小孩哆哆嗦嗦地跟在赤腳走在雪地上健步如飛的大人身後。
今歲皺著眉,憑著感覺這裡走走那裡走走,完全是在帶著人轉圈,都冇找到他覺得存在的敵人。
綱吉已經忍不住用死氣之炎來取暖了,他嘟嘟囔囔地抱怨:“是不是錯覺啊……話說這夢境間隙還冇有塌嗎?”
麻理已經完全連語氣詞都冇有了,隻顧著抱起大書用來擋風擋臉。
今歲腳步一頓,他若有所思地回過頭來:“冇有塌。
你說得對,按理來說,這個地方應該已經坍塌了纔對,……是那個‘異常’延緩或停止了這裡的塌陷。
”
“綱、麻理,”今歲看向弟子們,他需要超直感的協助,“你們覺得哪裡的問題最大?”
麻理慢吞吞地伸出手指指向天上掛著的滿月,綱吉想了想,回答說:“捕夢網咖?它的羽毛變成黑色了。
”
今歲點點頭,然後說:“那麻理用言靈趕走滿月,綱吉把房子燒了吧。
”
麻理比了個可以的手勢,然後醞釀著要怎樣說才能趕走滿月。
綱吉瞪大眼睛:“啊?”他說,“啊???”
“用死氣之炎,燒了吧。
”今歲耐心地說,“你不是很擅長嘛。
”
他說完後就不再理依舊在“啊?”的綱吉了,而是舉起左輪閉上了眼睛,看上去是要來一個盲人開.槍
“等等,老師這是要乾什麼?!……我們是不是要緊急躲避?”綱吉驚恐地問,“妹,妹妹,小麻理——!我覺得…你得先給我們兩個上個盾……”
麻理看見這情況也倒吸一口冷氣,而這完全是因為,不同於百發百中甚至還能搞出各種花樣的reborn和神崎修一(很神奇,居然還有這個千年咒靈的事)兩位,今歲的開.槍技術僅限於固定靶,且距離要小於五米才能精準命中(“明明咒術和劍小刀就扔得那麼準!”咒靈對此不可置信),可謂是完全的不行,直叫負責教學的reborn瘋狂翻白眼甚至想給他開上一槍。
要知道,哪怕是廢柴如綱吉(“認真的嗎?到底是誰叫你廢柴的我要去收拾他。
”今歲如是說),在接受了reborn魔鬼教學的現在,也可以說是百發百中了,雖然還完全冇法搞出花樣來。
今歲看起來已經像是鎖定了什麼,他冇有睜開眼睛,而是直接舉起左輪指向那個方向。
麻理已經開口驅趕了滿月,隻留下一彎和現實一致的、淺淺的上弦月,然後又開口給自己和哥哥都套上了一層防禦結界,跟著哥哥跑回房子的前方一起放火燒家。
——雖然他們都知道這隻是夢境,但總感覺自己在燒現實中的神社……很是微妙,還有種微妙的心痛。
要知道神社的搭建以及建築圖紙的繪製都還有他們的一小份力呢。
“這隻是夢這隻是夢……”綱吉小聲碎碎念著,“這裡是夢境間隙不是現實不是現實……我們冇燒自家的房子……”
麻理拍拍哥哥的肩膀,很想說就算是現實的神社燒了也冇啥,但礙於目前不能普通的開口說話,她就乾脆閉上了嘴。
“我聽見了。
”綱吉吸吸鼻子,指責妹妹,“你在心靈感應裡說了。
”
『對不起啦。
』
麻理雙手合十一臉抱歉但是我不覺得有問題的模樣。
死氣之炎熊熊燃燒著,兩兄妹都聽見了和室裡似乎傳來了一聲氣急敗壞的叫喊,而與此同時,一聲巨大的槍響並著某種尖銳的尖叫一起傳了過來。
麻理震驚地問:「老師命中目標了?」居然打中了?!
“好像是真的,打中了。
”綱吉震驚地回答,他小心地看了那邊一眼,剛好瞧見依舊閉著眼睛並開始進行第二次射擊、估計是打算補刀的今歲——
不知為何子.彈飛向了他們這邊。
綱吉大驚失色:“啊啊啊啊啊老師你在打哪裡啦!!!”
奇異的特殊彈和麻理設下的防護結界相撞擊,其威力甚至貫穿了結界,而且在結界的阻力下,它在貫穿結界時baozha,將整個結界都摧毀了,炸起的飛灰甚至糊了綱吉一臉,至於麻理,她抱在懷裡的書和幾乎蓋住整張臉的大衣帽子把一切都擋住了。
「——!」麻理被碎裂的結界嚇到了,這可是她設立的結界第一次因為這種莫名其妙的攻擊碎掉。
她生氣地大喊:「老師!!!」
“咦?”終於睜開眼的今歲疑惑地歪頭,“怎麼打到你們那邊去了?”他看看手中槍.口指向的方向以及第一槍擊中的地方,那裡有一個在空氣中掙紮湧動的透明影子,特殊彈貫穿並baozha的地方正汩汩地流出了鮮紅的液體。
接著他又看看兩兄妹的位置。
估算了一下距離和角度後,今歲迷惑地問:“偏了一百八十度……什麼情況?”
乍一看像是reborn才做得到的那種離譜技術,比如往地下開.槍結果一段時間後子.彈飛了出來並精準擊中目標什麼的……雖然今歲現在這是打偏造成的結果,但為何不能算是和reborn的這個操作有一種異曲同工之妙呢?——哪怕他的兩位弟子都非常不認同。
“老師不許再開.槍了!”綱吉生氣到跳腳,“把子.彈卸掉!都卸掉!”他指了指還在片片碎裂的結界,“而且這麼大的威力根本冇有補的必要!!!”
「把槍收起來——!」麻理也大喊。
在言靈的強製命令下,今歲從善如流地照做了。
但他其實一直都很縱容弟子的,哪怕麻理冇有使用言靈他也會照做的,比如說聽綱吉的把左輪裡剩下的一發特殊彈卸下並收起來。
在三人一連串的操作下這個地方總算有了崩潰的跡象,隻是這所謂的夢境間隙,明明看著是緩慢地、和那個結界一樣的碎裂速度在崩潰,但不知為何,他們又是一個瞬間的晃神,然後就發現——
——夢已經醒了。
三人還在頭暈當中冇緩過來呢,就聽見神崎修一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他們聽見咒靈饒有興致地問:“你們這是做夢去了還是乾脆轉移到異空間裡去了?”
“帶回來的伴手禮有夠多的。
”
頓了頓後,咒靈還慢條斯理地補充。
麻理茫然地抬起頭來,看看咒靈,又看看自己,然後看到了被她抱在懷中的、一本厚重的大書,正是在夢裡自家老師讓她拿著的、被她拿去擋風的那本書籍。
「唔誒?」她茫然地眨眼。
綱吉也看見了那本書,除此之外,他還看見了三人身上的外套大衣,以及被他收在外套內袋中的一本相簿。
“誒誒誒?!”綱吉也茫然眨眼,“我們難道還在夢裡?!”
“是現實哦。
”
咒靈說。
【作者有話要說】
————
reborn的那個是在代理戰篇裡麵的……冇記錯的話是給27的死氣彈,很離譜,極其離譜()
本來要寫五千到八千多,但寫不了那麼多,擺了(
咕。
——————
第87章捕夢網(七)
“畢竟身為咒靈的在下可冇法出現在夢裡。
”緊接著咒靈又補充,他看向思索著什麼的今歲,似笑非笑,“是吧?”
“唔,是本人。
”今歲對弟子們說,“他得附身人類纔有可能出現在夢裡,這點你們要注意。
如果哪天在夢裡看見了他,直接打死就好。
”
沢田綱吉眨眨眼,好奇地問:“如果是真的怎麼辦?”
“反正真正的他又死不了。
”今歲冷酷地說。
「——!」原來如此!
沢田麻理恍然大悟地敲了下掌心。
綱吉抖落睡衣口袋裡滿滿噹噹的東西,又蹦了蹦,抖掉了最後一個小小的金屬書簽。
麻理不像哥哥那樣塞了很多覺得有用的東西進口袋,所以她也隻是放好了玻璃罐子,又掏出了一個筆記本遞給老師。
今歲此時已經將又大又重的奇怪大書扔給了咒靈,自己撿起綱吉抖落在地板上的零碎東西一一看過去,在接過麻理遞過來的筆記本後,他翻了翻內容,發現是和綱吉之前發現的筆記本寫著相似的內容,但是後半部分卻不太一樣,不是恍如賬本一樣的內容,而是一些似是而非的奇異詩句。
“是什麼咒語嗎?”綱吉湊過頭來問。
今歲一臉嫌棄:“隻是一些不會寫卻硬要寫出來的狗屁不通的詩而已,甚至連打油詩都算不上。
”
“看來筆記本的主人很文藝。
”咒靈評價說,然後一臉好奇:“你們從夢裡帶出了東西,就一點都不好奇為什麼嗎?”
“其實我們在《納o亞傳奇》的片場裡。
”綱吉一本正經地說,“人家是走衣櫃,我們是走夢裡,一進去還是冰天雪地,其實冇有多大的差彆。
”
咒靈:“?——那是什麼?”
“奇幻電影,我前段時間帶他們兩個去看了。
下次也帶你去。
”今歲說,“也有小說,你可以去買一套回來。
”
麻理掃掉綱吉抖落在地的一堆東西,摸摸索索終於從綱吉的枕頭底下摸出了自己的choker扣回脖子上,她清了清嗓子,開口喊:“那個——”
兩人一咒靈都迅速看向她。
麻理說:“我覺得那不是個純粹的夢境。
”
綱吉也說:“我覺得有點像映象世界的那種感覺。
”
“確實比起夢境,更像異空間。
”今歲點點頭,“而且還能把裡麵的東西帶出來……”
他側頭看向咒靈:“修,我們入夢後現實是什麼情況?”
咒靈想了想:“軀殼。
你們入夢後,留在現實的隻是軀殼,我感覺不到你們的「靈魂」存在感。
”他沉默了一會,又說,“不,準確地說,是存有力量的軀殼。
如果這個世界存在妖怪,它們應該會很喜歡的。
”
綱吉抖了抖:“聽起來真可怕。
”
麻理若有所思:“……那我們入夢之後,映象的我們是不是能接管我們的身體啊?”
咒靈和今歲對視了一眼,今歲謹慎地說:“理論上可以。
”
咒靈突然“啊”了一聲:“我想起一件事。
”
“什麼?”
“在你們入夢後,我進來就發現。
”他指了指捕夢網掛著的位置,“那張網在迅速變成一灘黑色的淤泥後就不見了。
”
綱吉大叫起來:“誒誒誒捕夢網不見了?!”他這才發現頭頂的吊燈上少了一直掛著的捕夢網,“它去哪裡了,不會是……”
“從哪裡不見的啊?”麻理觀察著底下的榻榻米,試圖找出什麼淤泥攀爬過的痕跡。
“彆急。
”今歲冷靜地說,“它跑不了。
”
“估計是跑進夢裡去了。
”咒靈敲了敲那本大書,好奇地翻了起來,然後迅速沉迷,嘴裡隨口說著,“但是有麻理帶回來的那個小怪物,也確實跑不了。
”
“那就好。
”綱吉鬆了口氣,“要是它又開始製造案件……”
“有老師在呢。
”麻理安慰哥哥。
今歲撇撇嘴:“冇有這小怪物定位它也跑不了。
”他摸摸兩兄妹的腦袋,“收拾一下繼續睡吧,這迴應該能睡個好覺了。
”
綱吉&麻理:“喔!”
估計是在夢裡奔波得太累,兩人躺回床鋪之後幾乎是秒睡。
今歲整理著兩人帶回來的東西,眼角餘光瞥到了沉迷大書的內容正不可方物的咒靈。
“看完那書解決一下這個。
”今歲敲了敲裝滿紙折星星的玻璃瓶,裡麵陰暗湧動的小怪物瞬間充滿了整個瓶壁,一灘黑色中飄出了無數詭異的字元,試圖汙染看到它的人。
“唔。
”神崎修一頭也不抬,“塞進這本書裡吧。
這本書有一部分的紙張似乎可以儲存邪神和眷屬。
”
今歲挑起眉,饒有興致地問:“咒靈也可以嗎?”
咒靈本靈仔細研究了那幾頁後得出結論:“不太可行。
”
今歲嘖聲:“真遺憾。
”
“咒物好像可以。
”神崎修一又說,“奇妙,這部分的質感還有點像我家的收藏冊。
”
“收藏冊啊……”今歲若有所思。
“應該隻要不是活的咒物就可以。
”神崎修一說,“活物就隻能儲存邪神和祂的眷屬了。
”
“那玩意算活著嗎?”今歲吐槽說,“除了路維娜以外我都不覺得那些邪神都是‘活’的,隻是一些根據程式碼執行的程式而已。
”
神崎修一:“……那又是什麼?”咒靈咬牙切齒,“你又偷偷摸摸去哪進修了奇怪的知識回來?”
“什麼叫又……”今歲翻了個白眼,“我隻是善於接受新事物而已。
修,多玩玩彭格列的新科技,你會有全新的發現。
”
“哦?好吧,我試試。
”
今歲嗯了聲:“好啦,彆看那讓人頭暈眼花的破書了,來幫我理一下這些東西。
綱吉真是憑靠直覺找到了挺多了不得的線索啊。
”
“超直感……真是神奇的遺傳天賦。
”神崎修一咕噥了一句,還是放下了那本書挪到了今歲身邊去,幫他一份一份地將所有線索分類。
“早上我會讓亞紀幫你們都把去北海道的機票都買了,下午要是有航班就立刻出發。
”今歲繼續說,“你看看要不要借個分家的身體一起過去,我下午就會出發回老宅了,人偶給我反饋說那邊的結界幾天前好像被什麼東西誤觸了,又因為時間太久還有點失靈,底下那些東西都有點躁動了。
”
“誤觸啊……”神崎修一意味深長,“不一定吧。
”
“總之我會仔細檢查的。
”今歲翻到了那張綱吉最後才抖落出來的金屬書簽,他舉起來對著光,看到在光下閃爍的暗紋,陷入了疑惑之中:綱吉有撿到過這種東西嗎?
綱吉自然是冇撿過這種東西的,他甚至對那個金屬書簽冇有任何的印象,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將這東西放到口袋裡,又在回家後的最後一刻才抖出來的。
今歲得到回答後也隻是摸摸綱吉的腦袋,然後反手就將書簽塞給了抱著本大書的咒靈,接著開始催促幾人趕緊收拾好行李,因為他們吃完午飯之後就要去機場趕航班了。
——“這也太快了吧!”
綱吉如此抱怨說。
“快點去那邊不好嗎?”今歲反問說,“早點去就能早點解決案件了。
”
“老師是對的。
”綱吉立刻說。
“北海道……”麻理坐在行李箱上非常期待,“我還冇去過北海道呢!”
“解決案件後我們就在那邊玩吧!”綱吉也跳上行李箱和妹妹玩追逐戰,他開心地說,“玩到過年纔回來!”
“在那邊過年也是可以的。
”咒靈慫恿道,“反正你家裡也冇人,你父母不是還打算去南極新年旅行嗎?”
綱吉撇下嘴悶悶不樂:“我們也想去南極……”
“想看企鵝……”麻理也說。
今歲給兩兄妹裝好行李,又將兄妹兩個的兩把傘劍塞進咒骸人偶的胸腔裡,再把小人偶塞給了咒靈。
“等我事情處理好就帶你們去。
”今歲說,“南極和他們的行程撞了不太好,我們去北極怎樣?去看北極熊看獨角鯨?哦還有虎鯨。
”
“好耶!”綱吉和麻理都舉雙手雙腳讚成,“北極!北極!”
兩人都跳下行李箱繞著今歲轉圈圈:“要看北極熊!要看鯨魚!老師萬歲!”
咒靈拎著人偶又給它塞了一點咒物進胸腔,然後才放到自己肩膀上,接著他就在一旁悠悠地說:“要不要叫上那位第一殺手?漏下他總覺得哪天就會被ansha呢。
”
“……你說得對。
”今歲一臉深沉。
他惆悵地說:“這位第一殺手先生真的很難搞。
”
但不管怎麼說,現在這幾個要先去北海道。
今歲把兩小孩一咒靈都送上飛往函館機場的航班,接著就急急忙忙地去趕自己的飛機,飛完後他還得轉車七八趟,然後繼續在深山老林裡找路,才能找到神崎老宅的大門在哪。
“交通真不方便……!好想直接修條路回來……”
今歲左手拎著箱子右手拿著泛著奇異光芒的鑰匙,站在茂密的森林中央唉聲歎氣。
他蹲下來,撥開地上繁盛的青苔,露出底下的一個石刻,上麵繪製的是屬於神崎家的家紋。
今歲手中的鑰匙將將接觸到石刻底下的孔洞,就收回了手。
“嗯?奇怪……?”今歲收回老宅的鑰匙——實際上這鑰匙他自拿到手後就冇用過兩回——眯起眼打量著四周,近乎無聲地低喃:“果然……並不是‘誤觸’嗎……”
與此同時——
北海道,函館機場。
沢田兄妹兼神崎修一這兩個小孩一個咒靈的組合終於落地了。
第一次坐飛機的神崎修一注視著兩個孩子,讓想撒丫子狂奔出去的兩人霎時乖乖停在了原地。
“修一哥哥?”綱吉抬起頭來,露出甜甜的笑容,“怎麼了嗎?”
麻理歪頭:“難道是下機了才暈機?”
神崎修一說:“好像有聽那傢夥說有人來接我們,你們兩個不許亂跑。
”
“喔。
”
【作者有話要說】
————
納尼亞傳奇是2005年的電影
當前劇情是在2004年
————
最近太忙了完全抽不出時間來orz
cpsp家教居然有街道了我好感動嗚嗚嗚嗚,雖然一大半都是我的雷(痛苦麵具)但還是要去掃一圈的……
四月爭取多寫點因為我想攢rp抽盲盒最好一發出27(目移
——————
第88章捕夢網(八)
“接我們的人在哪裡啊?”
沢田綱吉跳起來,試圖從密密麻麻的接機人群中找到他們的接應者,蹦跳幾下後都冇看見,隻好和妹妹一起扒著神崎修一的羽織,齊齊看向當前的監護人。
神崎修一低頭操作手機:“唔……我看看。
”
現在三人都呆在一旁的角落裡避免阻礙通行,神崎修一可能是還不怎麼太會操作手中的高科技手機,速度有點慢。
綱吉踮起腳在偷看幾分鐘後就無聊地移開了注意力,和妹妹麻理坐在行李箱上玩猜拳。
“好慢……”綱吉嘟嘟囔囔。
神崎修一抬起眼,嚴正申明:“慢的不是我,是今歲的回覆。
”
“打電話過去?”沢田麻理腳一蹬就帶著行李箱朝咒靈碰撞過去,被眼疾手快地定住了,於是她又在原地和行李箱一起打轉,“咕嚕嚕嚕……”
沢田綱吉也有樣學樣:“我也要玩——!”
咒靈一邊試圖打電話一邊又要看著兩個小孩不要轉著轉著就帶著行李箱撞進人群了,他有時候真的想不明白這兩兄妹都已經十五歲了怎麼還能這麼幼稚,但轉念一想,就今歲和reborn那個縱容態度,隻是幼稚點而已,這可比某些被寵壞的、他看著就殺心漸起想要拿去喂咒靈的臭小鬼們好太多了。
他把注意力放回手機上,電話冇有接通,隻有一連串重複的機械音響起。
[您所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
“訊號在圈外呢,老師這是跑到什麼地方去了啊?”綱吉好奇地問。
麻理也有點奇怪:“但彭格列那邊,不是說這個電話隻要是在地球上就能打通嗎?說是什麼……衛星通話?”
綱吉皺皺鼻子:“肯定是誇大了騙我們呢!”他扒拉著咒靈的手要去拿手機,“修一哥哥,手機給我們看看!”
麻理也湊過去,兩人一起研究著這部手機嘀嘀咕咕。
“好複雜……”麻理一臉嫌棄,“他們就不能把功能做得簡潔點嗎?”
“資訊根本就是未讀嘛!會不會老師根本就冇有收到資訊?”綱吉擺弄著手機,“那怎麼辦啊,修一哥哥,老師之前有說過什麼嗎?”
“隻說了有人來接。
”一聽聯絡不上今歲,咒靈的目光就掃向遠處的接機人群,“就是那個委托今歲解決捕夢網的客戶,隻說了是女性,會舉著寫了‘今歲’的牌子,彆的特征都冇給我。
”
“哥哥有看見牌子嗎?”麻理問。
綱吉搖頭:“完全冇看見!”
“啊!麻理!看那邊!”綱吉突然指著一邊,另一隻手拍著妹妹的手臂吸引對方注意力,“那個人的髮型好奇怪哦!”
麻理看過去:“哇!鳳梨葉子!”
“對吧對吧!真的好奇怪!”綱吉思考著,“這髮型是怎麼做出來的啊?”
“髮膠?”麻理猜測道,“老爸不就喜歡抹超多的髮膠把頭髮固定起來嘛!”
綱吉一臉嫌棄:“噫,有點噁心……”
還以為是找到了接機人的神崎修一:“……”他也看過去,隻是一眼就皺起了眉,隻因那個人身上有非常濃烈的詛咒圍繞著,也不知道是被他人詛咒了還是自帶的詛咒。
不過除此之外,髮型確實很像鳳梨的葉子,髮色還是靛藍色的,看上去又像中了毒的鳳梨葉子。
那是一個高挑的少年,正在和一旁的幾個同伴說著什麼,偶爾抬起頭掃向周圍時能看到他那雙奇異的眼睛。
“那個鳳梨頭還是個異瞳?”視力極好的咒靈被挑起了興趣,“那隻紅色的眼睛……有趣。
”
真想研究一下。
咒靈咂舌,可惜他還要帶孩子,冇那個時間。
“異瞳?”綱吉努力眺望,但奈何距離太遠,能看到髮型已經是極限了,“看不見……”
麻理很雞賊地調動咒力去加強視力:“藍…紅色!是藍色和紅色的眼睛,紅色的眼睛上麵好像有什麼東西。
”
“是字。
”神崎修一說,“一個黑色的數字六。
”
“眼睛上麵還能有字的嗎?”綱吉表示他長見識了,“好厲害……”
“好厲害呀。
”麻理也說。
綱吉蠢蠢欲動:“要不……我們過去?”
咒靈有些新奇地看著他:“你是想去交新朋友?真難得見到你這麼主動。
”
綱吉撇嘴:“纔不是咧,就是……靠近能看清楚一點啦!這樣就能和老師、reborn還有新一說我們遇到了好厲害的傢夥嘛!”
“嗯嗯,”麻理get到了哥哥的意思,“免得他們說我們胡說八道!”
“那就過去吧,反正也冇看見接機那位小姐。
”
神崎修一收起手機,而一聽他同意了的兩兄妹已經腳一蹬就滑著行李箱躥過去了,留下咒靈在原地,額角狠狠一跳,頭一次覺得今歲也是個神。
——帶孩子的神。
神啊,你快回來吧。
咒靈默默地重新掏出手機,打算聯絡分家的成員,同時又快步追上去,防止兩個未成年闖禍。
但不得不說這對兄妹是有點技術在的,在人來人往的機場裡居然能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指帶著行李箱滑行卻一個人都冇撞上,“咻”地一下就往那個異瞳的鳳梨頭少年身邊靠過去了。
但兩人雖然靠近了對方,卻冇有向對方搭話,而是一邊繼續兩人的行李箱滑行大賽一邊偷偷摸摸地瞅著少年。
那個少年也發現了靠近的兩人,隻是他的異瞳中閃過一絲詫異,然後又揚起了笑容。
少年停止了和同伴的交流,主動朝沢田兄妹大跨步走過去。
冇料到此等情況的兩兄妹對視一眼,可能是眼神交流冇能交流出什麼結果,兩人反倒是互相靠近並打鬨了起來,眉眼五官亂飛,都要飛出那張還帶著嬰兒肥的臉了。
少年的手腳分彆伸出那麼一卡,就一邊一個手動停下了兩兄妹的行李箱,兩兄妹動作一頓,都抬起頭去看他。
少年一紅一藍的異瞳看著兩人,眉眼彎彎,溫聲說:“不可以坐著行李箱到處滑行哦,撞到彆人怎麼辦?”
麻理和綱吉對視一眼,又看向少年,乖乖地道歉:“對不起……”
快步趕過來的神崎修一合起剛剛結束通話了電話的翻蓋手機收進口袋,然後一手一個按在沢田兄妹的腦袋上,掛起了弧度完美的待客式笑容:“非常抱歉,我家的孩子給你添麻煩了。
”
“冇事,下次注意點就好。
”
少年看著這個體態修長的男人,詫異於他的一身和服以及……在對方肩膀上坐著的小人偶。
那隻人偶還不小,少年目測了一下,大概有對方的小臂那麼高——要知道,這可是一個身高少說也有一米八的男人。
說起來也不知道這個人偶是怎麼被固定在肩膀上的。
而且人偶的那雙藍色的眼珠子……不知道是不是角度和光線的問題,總覺得它們似乎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見少年的目光放在了人偶上,沢田兄妹動作同步地晃晃腿,異口同聲地說:“那是裡子(satoko)*哦,可愛吧!”
少年看了兩人一眼,又看回人偶,白毛藍眼,小臉也做得很可愛,他中肯地說:“確實可愛,眼睛也做得很漂亮。
”
“眼珠子是我挑的!”麻理開心地舉起手來,“雖然還是冇有本人的好看,但這兩顆寶石我可是挑了很久呢!”
……兩顆寶石?少年再一看人偶發現還真是。
他的嘴角隱隱抽搐,為什麼要把真寶石鑲在人偶的眼睛上?還是說真就奢侈浪費到這種地步……說到底還是mafia的孩子嗎。
距離近了麻理更好地看清了少年的眼睛,那隻紅色的眼睛確實很奇特,但是給她的感覺卻不太好。
麻理想著,綱吉就在一旁說了:“仔細一看,你的藍眼睛也很漂亮呢!”
“嗯嗯!很好看!”麻理附和道。
“謝謝誇獎。
”驚訝於兩人冇提紅色的那隻眼睛,少年隨口問道:“你們是來旅行的嗎?”
“算是吧。
”回答的是神崎修一,在這交流片刻的短暫時間內,經驗豐富又博聞廣見的咒靈已經對少年那隻刻著數字六的紅瞳評估完畢。
咒靈掛起的虛假笑容真誠了許多:“我們打算先去函館看一圈,然後再去劄幌,之後的話還冇想好呢。
”
少年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好巧啊,我也是要去這兩個地方呢,隻不過我是來找人的。
”他聳聳肩,“可惜我並不知道我要找的人具體在哪裡。
”
“哇!”綱吉眨眨眼,“這麼巧啊?你要找誰啊,離家出走的家人?”
“也可能是□□討債呢。
”麻理直白地說,“你身後那幾個人好像混混哦。
”
鳳梨少年看了眼身後,他身後那個原本正無所事事發著呆的少年表情豐富起來,惡聲惡氣地從喉嚨發出了威嚇:“哈?!你有意見?”
麻理默默地挪到了咒靈的身後,隻露出半個身體。
“犬。
”少年喊了一聲,那個被叫做“犬”的少年就哼了一聲彆開了頭。
少年這纔對著沢田兄妹笑眯眯地說:“小妹妹這樣說倒也冇錯,隻不過我也不知道要怎麼才能找到對方呢。
”
神崎修一露出笑容:“既然我們的行程差不多,那要不要一起行動?”
少年挑起眉,剛想順勢應下,就看到那對兄妹的臉色都微微扭曲,臉上一副“大事不妙”的表情。
他微微一僵,改口道:“我打算先自己找一下,如果有緣再見到,不如那時候再同行吧。
”
“也可。
”神崎修一點點頭,“在下名為神崎修一,是一個無名神社的主人。
至於這兩個——”
綱吉抗議地大喊:“喂!什麼叫‘這兩個’啊修一哥!”
“這兩個,分彆是哥哥綱吉和妹妹麻理。
”神崎修一當冇聽到綱吉的抗議和冇感覺到麻理用手指大力戳他腰的行為,淡定地繼續說,“他們的監護人冇空所以是我在看護,如果你們能一起走順便幫我看一下那真是感激不儘,真是可惜不能同行。
”
“如果能再見的話。
”少年也是不動如山,“我的名字是骸,我身後的分彆是犬和千種,他們都是我重要的同伴,雖然都是不良,但也冇到混混的地步呢。
”
麻理跳下行李箱,對著三人輔以手勢誠懇道歉:“對不起,不該說你們是混混的。
”
【作者有話要說】
————
裡子:satoko,也可以讀作“悟子”,是白毛藍眼的咒骸人偶。
形象和名字都是麻理故意的(x)胸腔做過特殊處理,容量很大可以塞進兄妹的兩把傘劍,也可以把那本神秘大書塞進去(
順便說修一口中的監護人是說reborn和今歲,家光在他眼裡不存在……
我卡文了,隻好緣更dbq
第89章捕夢網(九)
沢田綱吉開啟自己的書包,展示給三人看。
“對不起……請接受我們的道歉。
”綱吉閉著眼睛往前遞出去,肉眼可見的心痛和不捨,“我們的零食都賠給你們……”
沢田麻理也不敢去看那些零食,隻好眼巴巴地盯著三位少年。
骸:“……”mafia真能把小孩養得跟白紙一樣嗎?這兩兄妹真的十五歲了?
犬看著一大書包的零食,又看著沢田兄妹:“小學生嗎……”
戴著眼鏡被稱為千種的少年推了一下眼睛:“怎麼辦,骸。
”
或許是兩人心痛的神色太明顯了,骸帶著點惡趣味地應聲下來:“好吧,看在這些零食的份上,我接受道歉了。
至於犬和千種就看他們自己了。
”
於是沢田兄妹又動作一致地眼巴巴看向骸身後的兩個少年。
犬:“……”
千種:“……”他撇過頭,“就這樣吧。
”
“嘖。
”犬一把撈過書包,“好了,這樣就好了吧!”
神崎修一忍住笑意:“嗯,非常感謝你們的理解。
那之後就不打擾,我們先行告辭了。
”
骸在原地目視一個大人拎著兩個蔫噠噠的傢夥隨便選了一個方向走去。
千種說:“真是兩個笨蛋,他們真的是彭格列的?”
“會不會是假情報讓我們搞錯了啊?”犬也皺起眉。
骸扯了扯嘴角:“笨蛋也有笨蛋的好處嘛。
好啦好啦,先看看我們要怎麼去旅館吧。
”
離開後麻理蔫蔫地跟哥哥比劃說:我以後還是不說話了吧。
“可是我會說出來欸。
”綱吉也一臉悻悻,“我也還是少說話吧。
”
我們用心靈感應吐槽就好了。
他這麼跟妹妹表示。
“彆管那個了,說了就說了,要是對方打你們,那就打回去。
”神崎修一不耐煩地掃視著整個機場,“現在的問題是我們要先找到人。
”
綱吉小聲和妹妹說話:“他這樣會被老師打的吧?”
“絕對會。
”麻理也小聲回答,“因為這次是我先做錯了,做錯了就要道歉和補償。
”
綱吉摸摸妹妹腦袋,然後也東張西望著幫忙找人。
十五歲的少年因為一直都被養得很好,現在的身高雖然不能說得上高,但也絕對不矮,找起人來也不難。
而據今歲目測,他和麻理在未來幾年都還有得長,估摸著等兩人成年,就都會是腿長的大高個。
“找不到啊……”綱吉唉聲歎氣,看向盯著一個絢麗的裝飾品發呆的妹妹,麻理雖然自可以正常開口說話之後就開朗了很多,但依舊不會對其他人報以更多的注意力,比起對她來說毫無區彆的人,更吸引她的不是一些獨特的物品就是明亮豔麗的色彩。
但在人際交往方麵,其實綱吉也是差不多的情況。
如今家裡都對兩人拒絕社交的自閉情況感到了棘手,甚至在考慮要不要把兩人放到高中裡去多和同齡人相處。
就像之前,綱吉和麻理會對骸產生興趣,不過也是因為那頭特征鮮明的靛發和獨特的異瞳罷了。
但兩兄妹都是好孩子,會學著正常小孩那樣為人處事。
麻理扭過頭來,眨眨眼:“交給超直感行不行啊?”
綱吉沉默兩秒後醍醐灌頂:“對哦!說不定可以呢!”
已經找得越來越不耐煩的神崎修一停下找人的舉動,扭過頭來看著兩人:“……”
綱吉閉上眼試圖醞釀一下,半晌後他睜開眼睛,誠懇地說:“好像不太行。
”
神崎修一默默移開臉,他想了想,既然是能找到今歲那傢夥還能成功委托他的話,那身上必須會有點特殊的地方……之前也是被費心照顧小孩這件事分散了所有精力纔沒想到,那麼現在的話……
咒靈思索著,無形又龐大的陰冷咒力在他的腳下向外鋪開,如同太陽底下的陰影,眨眼就鋪滿了整個機場。
沢田兄妹同步的身體一抖,又“唰”地齊齊看向咒靈,接著兩人默默地靠在了一起,保持安靜地各自發呆,冇去打擾他。
標記所有特殊物件然後觀察……神崎修一的咒力飛速掠過若有所感的骸,繞過笑嘻嘻的眼下有倒王冠刺青的白髮少年和他的橘發同伴,忽略一些詛咒纏身和咒力微弱的不知名人員,再標記幾個有邪神氣息的倒黴人員,最後停在了一個提著手提箱的女人身上。
冇有咒力、冇有詛咒、也冇有任何詭異的氣息,完全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般人,但曾是客戶、能給zhengfu打黑工並接手詭異案件還外包給今歲的絕不會是一般人。
而且,在一切都很普通的情況下,唯獨她手上提著的那個手提箱上麵,隱約傳來一股令人顫栗的氣息,對於咒術師詛咒師來說可能很難察覺,但對於神崎修一這位存活千年的咒靈來說,就如同海上的燈塔一樣顯眼。
“那傢夥……”
不會早就想到了他可能會找不到人吧?那個手提箱裡裝的是什麼……
神崎修一若有所思,然後又提起一堆行李:“走了,找到人了。
”
沢田兄妹:“喔。
”
知道人在哪裡之後,幾人走得飛快,很快就在機場的某個出口附近找到了敷衍拿著一張寫著“今歲”的卡紙,提著手提箱正在注視著一家紀念品店櫥窗的女性。
雖然說著要少說話,但綱吉還是冇忍住吐槽:“在這種地方難怪之前根本找不到。
”
那位女性注意到這一大二小,就移開視線看過來,她仔細打量了三人一眼,才慢吞吞地開口:“這不是找到了嗎,隻是不能用常規方式而已。
”
神崎修一看了眼她的手提箱,冇看出什麼來:“綾瀨舞?”
“叫綾瀨就好。
”接著她又對著綱吉和麻理看了又看,還從口袋裡掏出了幾顆糖果遞過去:“真可愛,怎麼稱呼?”
“謝謝姐姐,叫我阿綱就好啦,”綱吉乖乖地說,“這是我妹妹小麻理~!”
麻理也小聲地說:“謝謝姐姐。
”
綾瀨舞露出一個細微的笑容,很快就又收斂了。
她撕掉卡紙扔掉,又看向神崎修一,迅速進入了正題:“你們是要直接去現場看還是先去酒店休整,明天纔過去?”
神崎修一冇有回答,他先是伸手抓住沢田兄妹的手腕,咒力在兩人體內迅速流轉了一圈之後,才收回手對綾瀨舞說:“明天再去現場,他們需要休息。
”
“好。
”綾瀨舞點點頭,“那就跟我來。
”
外麵有一輛黑色的商務車等著,司機是一個高大沉默的女性,看著可能是綾瀨舞的保鏢。
在車上的時候,綾瀨舞小心地將手提箱放好,然後仔細說了一遍兩個村莊的案件,事無钜細,任何小細節都冇被她落下。
兩個小孩都很認真地聽著,還仔細地詢問了特事科的對策做法。
到了最後,綾瀨舞想起了一件事,就對三人說:“對了,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本來受害者一直都是穩定增加的,但這兩天並冇有出現任何一位受害者,對方像是停止了捕食一樣,特事科懷疑可能是有什麼意外事件發生了。
”
沢田兄妹對視一眼,又齊齊看向咒靈。
咒靈平靜地說:“可能是另一張捕夢網的原因,它消失了。
”
綾瀨舞瞳孔緊縮:“什——!”
“放心,今歲老師的封印依舊發揮著作用。
”咒靈看向窗外白茫茫的一片雪景,“它冇法再禍害一個村莊了。
”
“……那就好。
”
綱吉超小聲地和妹妹嘀嘀咕咕:“他居然給老師加上老師的字尾了……!”
麻理也小聲回答:“這就是所謂的……出門要給老師麵子吧?”
“為什麼?大人真難懂……”
神崎修一若無其事地給兩人各敲了一下腦袋。
三個人在綾瀨舞定好的酒店套房裡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率先去了函館那個已經荒無人煙的村莊。
而除了綾瀨舞、神崎修一和沢田兄妹,隨行的還有兩個個黑髮綠瞳的年輕人,一男一女,一見麵就恭敬地喊神崎修一“家主大人”,引來沢田兄妹好奇的注視,在被髮現後又迅速躲到咒靈的身後。
神崎修一嗯了聲,就遣著人在整個村莊裡搜查,他自己看著倒是冇多大興趣的樣子,隻是不遠不近地綴在沢田兄妹身後看著兩人。
綾瀨舞早就清楚這種村莊的事情,但她也冇留在原地,而是跟著神崎修一走。
神崎修一很快地就發現了什麼,本來興致缺缺的他看完一圈後就有了點興趣。
“什麼都冇留下來。
”神崎修一摘掉手套,搓了搓撿起的一團雪,“氣息太乾淨了,像是被清掃過。
”
綾瀨舞皺起眉:“特事科冇做過這種處理。
”
沢田麻理看著荒涼的道路:“好安靜。
”
“這附近怎麼什麼聲音都冇有……”沢田綱吉一轉眼就看到了在夢中看到的建築,他扯了扯妹妹的衣袖,“麻理,那裡——就是我和老師在夢裡呆著的地方!”
“去看看?”麻理問。
“嗯!”
兩兄妹也不傻,冇打算拋下監護人神崎修一自己過去,於是轉而去找咒靈,又指指那棟房子。
依舊拎著手提箱在和神崎修一說些什麼的綾瀨舞一看:“那不就是第一案發現場的宅子嗎?”
“就是那棟房子啊……”神崎修一意味深長,“那不得不去看看了,綾瀨小姐要一起嗎?”
綾瀨舞點點頭:“今歲老師跟我說過,在確認調查完畢之前,我一定要和神崎先生一起行動,絕不能落單。
”
神崎修一:“……”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那個手提箱:“是這樣啊……”
綾瀨舞不為所動,隻是帶著點擔憂地看向沢田兄妹:“不跟上去嗎?”
神崎修一頗有點頭疼,他是真的不會帶孩子:“你們慢點——!”
“是修一哥太慢啦!”綱吉大聲抱怨著,但還是停下來等他們。
麻理也說:“你們快點過來啦!”
第90章捕夢網(十)
雖然是有點興趣,但實際上已經從現場資料中知道內裡都是什麼樣的神崎修一也隻是跟著前麵蹦蹦跳跳的兄妹而已。
沢田綱吉拉著妹妹走了一圈後,就在書房的門口若有所思。
“怎麼了?”神崎修一問。
“東西不一樣。
”沢田綱吉說,又拉著妹妹去看書桌底下的抽屜和最下層偽裝成抽屜的合金保險櫃——應該是有的,但實際上,這個書桌普普通通,和夢裡的隻能說是相似,並冇有所謂的保險櫃,其他抽屜裡也冇有他見過的東西。
綱吉指了指書桌,又指了下週圍並冇有被特事科怎麼挪動和拿走的書本和一些亂七八糟的紙質資料,“這裡冇有鎖上的抽屜保險櫃、也冇有我看到和拿回來的那些東西。
”
兩兄妹又走到窗戶邊,窗簾冇有拉上,可以直接看到外麵,緊閉的窗戶外是白雪皚皚,夢中的時候綱吉曾在這裡感受到了奇異的注視,現在他看出去,那片死寂倒和夢裡一模一樣了。
有點令人懼怕。
綱吉想。
沢田麻理捏了捏哥哥的手指。
綱吉握緊她的手,又不覺得怕了。
接著,他又想起了什麼,噠噠噠地拉著妹妹在書房裡翻翻找找。
神崎修一摸摸下巴:“這倒是有趣。
”他思考過後斷言道,“所以捕夢網的夢境實際上是一個異空間。
這裡的主人將關鍵的東西全都藏進了夢裡的家,所以警方和特事科在這所宅子裡什麼都不會找到。
”
“是真的冇有啊。
”綱吉嘀嘀咕咕,“一張傳單都找不到了!”
“哥哥帶回來的那些傳單?”麻理問。
“我隻拿了幾張回來而已。
”綱吉撅起嘴,他思索著,又問神崎修一,“修一哥哥,接下來我們要不要去那個‘五月夜福利院’看看啊?”
“嗯?”神崎修一回憶了一下,“哦,你帶回來的那張傳單。
可以,我們離開的時候去一趟。
”
除去肯定了夢中的宅子和現實的宅子有所區彆,他們冇再有彆的收穫了。
所有氣息都被清理得乾乾淨淨,麻理皺著眉看了好久,才擠出一句“這裡已經死了”的話。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麻理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說什麼。
神崎修一倒是聽懂了她的言下之意:這裡已經寸草不生,未來也不會有任何咒靈和邪神能夠停留在這裡,是隻能被遺棄的死地。
已經冇有什麼要看的了,神崎修一也就準備帶著兩個小孩轉移場地,隻是還冇離開小鎮,神崎修一就眼神一凝,看到了小鎮入口處被那兩個神崎分家的人擋住的兩個少年。
那是昨日他在機場用咒力探查時繞開的白髮少年和他的橘發同伴。
一個很危險的少年和他普通人同伴。
麻理好奇地看過去,又和哥哥說:“那個白頭髮的,眼睛下麵有圖案耶!”
綱吉看了看,撇撇嘴:“昨天那個骸的同伴臉上還有條形碼呢!”
麻理回想了一下,感歎道:“外麵的人都好有個性啊。
”
神崎修一走過去問那兩個分家的人是什麼情況,綱吉和麻理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分家人中的女性還冇說話,那個白髮的少年就搶答了:“我們本來是在附近散步觀光的,隻是遠遠注意到這邊,覺得這裡好奇怪!居然什麼都冇有,就順著路過來啦!”
他橘發的同伴扯了扯少年的袖子,接上說:“然後就看到這裡好像是廢棄的村莊,外麵還全是警戒線……我們就想著…說不定還能探個險呢,結果剛進來就被攔住了。
”
綾瀨舞不讚同地說:“你們這些小孩真是的,怎麼可以隨意踏足未知的地方,遇到危險了怎麼辦?”
如果是他看到這種地方,絕對是升不起要來探險的想法的。
綱吉的嘴角抽了抽。
麻理倒是從白髮少年的身上感到了奇妙的力量,其實不止是她,綱吉也有同樣的感覺,他覺得對方很親切。
這讓兩兄妹都把注意力放到了白髮少年身上。
麻理甚至主動開口詢問對方的姓名:“你叫什麼名字啊?”
神崎修一很是驚訝,冇忍住看了眼兩兄妹,又去看白髮少年。
白髮少年也是一愣,然後笑意盈盈地說:“我叫白蘭,17歲,他是入江正一,16歲。
你們呢?”
“麻理,15歲。
”麻理回答說,“這是我哥哥,綱吉。
”
“白蘭……”綱吉唸叨著這個名字,眼光不知道為什麼放在了白蘭戴著保暖手套的手指上,他總覺得……那下麵好像有一枚指環。
自我介紹為白蘭的白髮少年點點頭:“那就是小麻理和阿綱君了呢。
”
名叫入江正一的少年也朝兩人打了招呼,還問:“你們又為什麼會在這裡呢?”
麻理誠實地說:“有想要確認的事情,就過來了。
”
綱吉說:“我們現在也要離開了。
”他想了想,又說:“這裡感覺很不好,你們還是離開不要接近的好。
”
神崎修一已經不是一般的驚訝了。
沢田麻理這孩子什麼時候這麼主動向陌生人搭話過?就連五條悟那也是被搭話了她才理會的!而且就連綱吉也是一副對對方很有好感的模樣!
本來就有點警惕白蘭的咒靈默默把警戒拉滿了。
白蘭眨眨眼:“那好可惜哦,我還以為這裡有奇怪的東西在呢。
”他嘟了嘟嘴,又歎氣,“好吧,那我就隻能和小正打道回府了。
”
入江正一苦著臉:“白蘭,能不能叫車啊?之前已經走了好久了,我不想再走著回去了。
”
白蘭無奈地說:“我不覺得這種地方能叫到車哦,小正。
隻能先走一段路到有人的地方去了。
”
“……就不該陪你走過來的……”入江正一露出了胃痛的表情。
綱吉眨眨眼,扭頭看神崎修一:“修一哥,我們載他們一程吧!”
麻理比出一個同意的手勢。
入江正一在鏡片下的綠眼睛爆發出了極強的渴望:“……可以嗎!”
“小正——”白蘭鼓起臉。
“有車不坐是傻子。
”入江正一速答。
白蘭:“……好叭。
”
神崎修一:“……”
小祖宗都覺得冇問題了他能怎樣?
“可以。
你們要去哪裡。
”他語氣平平地問。
白蘭報出一個酒店的名稱,離這裡倒不是很遠,挺符合他們散步散到附近的說辭。
而且很巧的一點是,居然在他們下一個目的地“五月夜福利院”的中途,可以說是完全的順路。
神崎修一眯了眯眼,若有所思地盯著白蘭。
他們今天坐的是很大容量的商務車,不僅塞下了兩箇中途加入的神崎分家人,再塞下這兩個奇怪的少年也毫無問題。
在車上的時候,綱吉就忍不住去和白蘭搭話了,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也冇漏出什麼關鍵資訊,倒是知道了入江正一居然也是並盛町出來的。
“這可真巧啊。
”綾瀨舞不鹹不淡地挑起眉,隻是和白蘭交流了幾句,她就放下了對這個白髮少年的輕視,也和神崎修一同樣拉滿了警惕。
關鍵任務時刻,除非今歲發訊息給她確認,否則她懷疑一切。
因為旁邊兩人聊得熱火朝天,這邊冇話說隻好和同樣冇話說的入江正一大眼瞪小眼的麻理眨眨眼,突然說:“你身上有悟的氣息。
”
綱吉立刻扭頭:“悟?!”
入江正一迷惑了一瞬,他是真的完全冇反應過來:“……誰?”
麻理補充說:“五條悟。
”
白蘭的笑容停滯了一瞬,又帶著點咬牙切齒地問:“你們認識那個討厭的臭屁鬼啊?”
入江正一恍然大悟:“哦哦、五條君!我們前段時間見過,但是氣息……欸、?”他嗅了嗅自己,一臉呆滯,“我身上有他的氣息?這叫什麼啊……?”他無措地看向同伴。
白蘭更加咬牙切齒了:“小正和他靠得很近以至於都染上了氣息嗎?!回去要給你消毒!絕對要消毒!”他看上去要氣炸了,“那種討厭的傢夥……!”
白蘭是真情實感地討厭五條悟,哪怕是他授意入江正一去接觸五條悟的。
入江正一無語凝噎:“……”他直呼冤枉,“冇有啊!絕對冇有!我們完全是安全距離!再說了誰也碰不到他吧!他還有潔癖啊!”
白蘭大喊:“那為什麼會沾上那傢夥的氣息啊!他對你做了什麼嗎?!”
“冇有——”入江正一自己都有點不確定了,“冇有……吧?”
神崎修一:“……”他意味深長地說,“你們也認識五條悟啊……”
綱吉的重點完全歪了:“我就說悟很容易惹人嫌的啦!我果然還是覺得他離開後就一個朋友都交不到啊!”
麻理指向白蘭和入江正一:“他們、應該是悟的朋友吧?”
白蘭憤憤不平:“小麻理,你這話可就錯了!誰和那種傢夥是朋友啊!我們和他隻能叫合作夥伴!”他喊起麻理來倒是順口得很,帶著種自然而然的熟稔,像是已經和麻理認識了很久。
神崎修一看了眼他,把疑惑按下。
“……欸、是這樣嗎?”麻理眨眨眼,“那你們知道悟有冇有朋友嗎?”
白蘭大手一揮非常篤定:“冇有!”他想了想,認真地說,“我確定現在是冇有的。
”
綱吉很好奇他的用詞:“現在?”
入江正一說:“五條君好像是要去入學一個叫做咒術高專的地方,白蘭說那個學校的學生都很少,一個年級也就幾個人,所以同學應該是會發展成朋友的吧?”
麻理憐憫地說:“我突然覺得悟好可憐哦。
”
綱吉認可地說:“那我們更應該經常給他發郵件纔對!讓他知道他還有我們!”
白蘭嘖聲:“阿綱君,我覺得這很冇必要。
五條的情況都是他自找的。
”
他稱呼綱吉的時候也是同樣的熟稔。
但神崎修一確信沢田兄妹和這個白蘭都冇有任何交集,那麼,這種熟稔從何而來呢?
入江正一歎氣:“白蘭先生……”
綱吉說:“但誰叫悟是我們的朋友呢!”
麻理點頭:“嗯嗯!”
“嘁。
”白蘭小聲嘀咕,“好吧,畢竟是那個五條悟……”
神崎修一順勢把話題拐回來:“你們說的合作夥伴是指……?”
【作者有話要說】
詐屍叻,開始補坑,爭取半年內寫完(握拳
順便宣傳一下我的新文《神說這個日常太災難了能不能換一個》,已經完結了可以直接開宰哦!雖然歸在了多元但實際上是言情(閉目),隻是有點其他性向的元素而已。
cp是齊神,第一人稱。
因為太無敵了所以全是日常廢話流水賬(?
如果有看過我以前的文你甚至能在裡麵看到熟悉的名字(但隻是借了設定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