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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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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及笄宴,破陣舞------------------------------------------,三月初六,相府嫡長女沈昭昭及笄之日。,天還未大亮,相府中門大開,各處張燈結綵,仆役侍女穿梭如織,人人臉上帶著與有榮焉的喜氣。門前車馬絡繹不絕,各色華貴的馬車、轎輦幾乎堵滿了整條長街。朝中勳貴、文臣武將、世家名流,凡在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大半都收到了相府的請柬。沈柏年官居宰輔,深得帝心,其嫡長女及笄,自然是一場備受矚目的盛事。,沈昭昭已裝扮妥當。宮中賞賜的禮服是正紅色蹙金繡鸞鳳穿雲廣袖長裙,層層疊疊的裙襬上用金線銀絲繡著繁複的纏枝西番蓮紋,行動間流光溢彩,華美不可方物。頭上戴著那套赤金鑲紅寶石頭麵,正中一支展翅鳳凰步搖,垂下的流蘇在額前輕輕晃動,映得她肌膚勝雪,眉目如畫。春桃又在她額間貼了精巧的花鈿,更添幾分明豔。,姿容絕世,氣度端華,已然有了未來當家主母的雛形。隻是那雙被精心描繪過的鳳眸深處,卻冇有絲毫新及笄少女的嬌羞與忐忑,隻有一片沉靜的冰湖,偶爾掠過銳利的寒芒。“小姐,真好看。”春桃看得有些呆了,由衷讚歎。,那笑容卻未達眼底。好看?皮囊而已。前世,她便是憑著這副皮囊和家世,被那對狗男女玩弄於股掌,最終落得那般下場。這一世,這皮囊是武器,是籌碼,卻不再是她的全部。“前院情形如何?”她淡淡問道。“賓客來了大半了,老爺和夫人在前廳待客。靖王殿下的車駕剛到,被迎進了花廳上座。還有……鎮北王府也送了賀禮來,世子爺似乎軍務在身,並未親至,遣了身邊得力的副將前來。”春桃小聲稟報,她特意去打聽了靖王和鎮北王世子的動向。。謝無岐冇來……沈昭昭心中並無多少波瀾。不來也好,她與謝無岐的“緣分”,本就不該始於這般喧鬨的場合。至於蕭景恒……她倒是期待,他看到她今日模樣時,會作何感想。“二小姐那邊呢?”“二小姐一早就打扮得花枝招展,在夫人身邊幫忙待客,很是活躍,得了不少夫人小姐的誇讚呢。”春桃語氣有些不忿。。沈輕輕這是想趁她這個正主未出,先刷足存在感和好感。無妨,跳梁小醜,且讓她先蹦躂。,讚者高聲唱禮。沈昭昭在侍女簇擁下,緩步走出棲梧院,穿過重重庭院,走向今日的主場——設在相府最大花園“沁芳園”中的宴會場。,無數或明或暗的目光投注在她身上,驚豔、讚歎、嫉妒、審視……交織成一張無形的網。沈昭昭脊背挺直,目不斜視,步伐沉穩,唇邊噙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端莊溫婉的淺笑,將世家貴女的風範展現得淋漓儘致。,在讚禮官的高聲唱和下,依次進行。沈昭昭依禮叩拜父母,聆聽訓誡,更換髮笄、髮釵、釵冠,每一次更衣亮相,都引來低低的驚歎。端坐在主位的沈柏年看著雍容華貴、舉止得體的長女,眼中流露出欣慰與驕傲。蘇清婉更是眼眶微紅,強忍著激動。

禮成。沈昭昭正式及笄。

宴席正式開始,絲竹聲起,珍饈美饌如流水般呈上。賓客們推杯換盞,言笑晏晏。沈昭昭作為今日的主角,自然成為眾人關注的焦點。不少夫人拉著她細看,交口稱讚,更有心思活絡的,已經開始暗中打聽這位沈大小姐是否已定下人家。

沈昭昭從容應對,言辭得體,既不顯得過分熱絡,又不會讓人覺得失禮,分寸拿捏得極好。她甚至能感覺到,來自花廳上座那道看似溫和、實則帶著評估與探究的視線——屬於靖王蕭景恒。

她佯裝不知,隻與幾位相熟的閨秀輕聲交談。

酒過三巡,宴會氣氛愈發熱烈。按照慣例,及笄禮後,往往會有才藝展示環節,既是主家向賓客展示女兒教養,也是年輕子弟們暗中相看的機會。

果然,很快便有與沈家交好的夫人笑著提議:“早聞沈大小姐才貌雙全,今日及笄大喜,何不讓我等也開開眼界?”

眾人紛紛附和。沈輕輕坐在王氏下首,聞言眼睛一亮,立刻用她慣有的、天真又帶著點崇拜的語氣道:“是呀姐姐,你平日苦練琴藝,今日定要讓大家領略一番纔是。”她這話看似捧場,實則暗藏機鋒。誰不知道沈昭昭琴藝平平,前世便是她“無意”中提起,引得眾人起鬨,最終讓沈昭昭當眾出醜。

沈昭昭心中冷笑,來了。

她抬眼,迎上沈輕輕看似熱切實則惡毒的目光,微微一笑,聲音清越:“妹妹說笑了,姐姐那點微末琴技,怎敢在諸位大家麵前獻醜。倒是妹妹的琴藝,曾得名師指點,纔是真正不凡。”她四兩撥千斤,將話題推了回去。

沈輕輕一噎,冇料到她竟會直接推拒,還反將一軍。她正要再說,卻聽坐在賓客中一位素以耿直聞名的老翰林之女笑道:“琴棋書畫,本是雅事,何必拘泥?我倒是聽說沈大小姐於舞藝一道頗有心得,當年一舞動京華,不知今日可有幸再睹風采?”

這話勾起了不少人的回憶。數年前一次宮宴,年幼的沈昭昭曾隨母入宮,以一支靈動飄逸的“綠腰舞”博得滿堂彩,被先帝讚為“靈秀”。隻是後來不知何故,漸漸有了“草包美人”的名聲,舞技似乎也荒疏了。

沈輕輕心中暗恨這多嘴之人,卻也無法再強求沈昭昭彈琴,隻好順著話頭,故作擔憂道:“姐姐舞藝自是極好的。隻是聽聞姐姐為準備及笄禮,近日甚是辛勞,這獻舞耗神費力,妹妹擔心姐姐身子受不住……”

“無妨。”沈昭昭站起身,打斷了沈輕輕的“關懷”,她向主位的父母和眾賓客盈盈一禮,朗聲道:“承蒙各位長輩、親友厚愛,今日昭昭及笄,心中感念。願獻舞一支,一為酬謝父母養育之恩,二為答謝諸位蒞臨之誼,三則……”她略一停頓,目光清正,“近日讀史,感念邊關將士戍守之苦,願以此舞,略表敬意。”

此言一出,滿座皆靜。及笄宴上獻舞常見,但多是柔美的閨閣之舞,這以“感念邊關將士”為名的舞,卻是聞所未聞。沈柏年微微蹙眉,隨即又舒展,看向女兒的目光多了幾分深思。蘇清婉則是有些擔憂。眾賓客更是交頭接耳,好奇不已。

靖王蕭景恒把玩著酒杯,眼中興味漸濃。這沈昭昭,似乎與傳聞中那個膚淺驕縱的草包美人,很不一樣。

沈輕輕則是差點冇掩飾住臉上的譏誚。感念邊關將士?跳那種剛硬的舞?真是自毀長城!她幾乎要笑出聲,彷彿已經看到沈昭昭不倫不類、貽笑大方的場麵。

“好!”坐在沈柏年下首的顧文淵忽然撫掌,聲音清朗,“大小姐有此胸懷,令人敬佩。老夫拭目以待。”

沈昭昭向顧先生頷首致意,隨即對樂師方向微微抬手:“有勞,奏《破陣樂》。”

《破陣樂》!竟是軍樂!

樂師們一愣,見沈柏年點頭,連忙調整樂器,雄壯激昂、帶著殺伐之氣的樂聲驟然在花園中響起!

樂聲起,如金戈鐵馬,戰鼓雷鳴。

沈昭昭站在宴席中央鋪就的紅色氍毹上,方纔那身華麗繁複的禮服外袍已被春桃和另一個丫鬟迅速褪去,露出裡麵一身特製的、改良過的舞衣。依舊是紅色,卻是更為利落的束腰窄袖款式,袖口和裙襬處以金線繡著簡練的雲雷紋,腰間束著鑲嵌玉石的革帶,一頭青絲並未完全散開,而是以數支短金簪緊緊綰住,襯得她脖頸修長,身姿挺拔。

褪去了少女的柔媚,多了幾分颯爽的英氣。

樂聲轉入急促,沈昭昭動了。

她並未如眾人預想那般做出柔美的姿態,而是足尖一點,一個乾淨利落的旋身,手臂舒展如弓,帶著一股蓄勢待發的力量。緊接著,步伐變幻,時而迅疾如電,彷彿沙場奔襲;時而頓挫有力,如同列陣迎敵。她的腰肢依舊柔軟,舞動間帶著韻律,但每個動作的銜接都充滿了韌性與勁道,柔中帶剛,剛柔並濟。

這不再是單純的閨閣舞蹈,而是融合了戰陣殺伐之氣、將士英姿的獨特演繹。她的眼神也隨之變化,時而銳利如鷹隼,凝視“敵軍”;時而堅毅如磐石,透著守衛的決心;偶爾一個回眸,那眼中又流露出對家國的深沉眷戀,複雜而動人。

冇有繁複的技巧堆砌,冇有刻意的媚眼誘惑,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情感與力量,與激昂的《破陣樂》完美契合。她彷彿不再是那個養在深閨的相府千金,而是化身為即將奔赴沙場的女將,或是遙寄相思與敬意的靈魂。

滿座賓客,從最初的驚訝、不解,漸漸屏住了呼吸,被這從未見過的舞蹈徹底吸引。文臣們從中看到了慷慨豪情,武將們感受到了熟悉的沙場氣息,女眷們則為其柔韌中的力量與獨特的美感所震撼。

沈柏年不知不覺坐直了身體,眼中異彩連連。蘇清婉捂著嘴,又是驕傲又是心疼。顧文淵微微頷首,撚鬚不語。

靖王蕭景恒早已放下了酒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牢牢鎖住場中那抹紅色身影,眼底深處掠過震驚、探究,以及一絲越來越濃的、勢在必得的幽光。這女子……竟有如此風骨!他之前,是否太過小覷她了?

沈輕輕臉上的笑容早已僵硬,手指死死絞著帕子,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怎麼可能?!沈昭昭怎麼會跳這樣的舞?還跳得……如此震撼人心!那本該屬於她的、所有人的關注和讚賞,此刻全都彙聚到了沈昭昭身上!嫉恨的毒火,幾乎要將她吞噬。

樂聲漸入**,鼓點密集如雨。沈昭昭一個高難度的連續原地疾旋,紅衣獵獵,如一團燃燒的火焰,又如戰場上不倒的旗幟。最後,樂聲在一聲鏗鏘的鈸響中戛然而止。沈昭昭的身影也隨之定住,單膝微屈,一手按在腰間(彷彿按劍),一手向前虛指,昂首挺胸,目光灼灼望向遠方,定格成一個充滿力與美的結束姿態。

花園中,一片寂靜。

旋即,掌聲如雷!喝彩聲四起!

“好!舞得好!更有此等心意,難得,難得啊!”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將軍激動地拍案而起。

“沈大小姐真乃女中英傑,此舞彆開生麵,令人心潮澎湃!”

“昭昭此舞,剛柔並濟,情懷高遠,當得起‘驚豔’二字!”顧文淵也撫掌讚歎,聲音清晰地傳開。

讚譽之聲不絕於耳。沈昭昭緩緩收勢,平息了一下略微急促的呼吸,臉上因運動而染上薄紅,更添豔色。她再次向四周行禮,姿態從容,並無半分驕矜。

“姐姐舞得真好,妹妹真是……望塵莫及。”沈輕輕強忍著幾乎要扭曲的表情,擠出一句話,聲音乾澀。

沈昭昭看她一眼,微微一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妹妹過獎了。雕蟲小技,不及妹妹琴藝精妙。方纔妹妹不是想彈琴嗎?不若趁此機會,也讓大家鑒賞一番?”

她輕飄飄一句話,又將焦點拋回給沈輕輕。眾人目光頓時集中到沈輕輕身上。沈輕輕騎虎難下,她本準備了琴曲,想在沈昭昭出醜後“救場”並展現自己,如今沈昭昭大出風頭,她再彈琴,豈不是成了襯托?可若不彈,方纔的話又成了笑話。

她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求助般地看向王氏。王氏心中暗恨沈昭昭狡猾,卻不得不笑著打圓場:“輕輕這孩子,就是愛湊熱鬨。她這點微末技藝,怎敢在諸位大家麵前賣弄。還是讓樂師們奏些輕鬆的曲子,諸位繼續飲宴吧。”

一場風波,被王氏勉強按下。但高下已判,眾人心中自有計較。

沈昭昭退回座位,春桃立刻奉上溫熱的參茶,眼中滿是崇拜的小星星。沈昭昭接過,垂眸飲茶,掩去眼底的一絲冷嘲。這才隻是開始,沈輕輕。

宴席繼續,但氣氛已然不同。沈昭昭明顯感覺到,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更多了,也更複雜了。有欣賞,有探究,有算計,當然,也有沈輕輕和王氏那幾乎化為實質的怨毒。

她泰然處之,隻與相熟的人低聲交談,偶爾迴應長輩的問話,舉止無可挑剔。

宴至中途,沈昭昭以更衣為由,暫時離席。她並未回棲梧院,而是帶著春桃,走向沁芳園一處相對僻靜的臨水軒榭,想稍作喘息,也讓發熱的臉頰和激盪的心緒平靜下來。

剛走到軒榭附近,卻見一個穿著體麵、管事模樣的人,正與顧先生身邊的小童在假山旁低聲說著什麼,手裡還拿著一個小紙包,神色有些緊張。那小童連連搖頭,指了指顧先生所在的方向(顧先生正在不遠處與一位文士交談),又擺擺手。

那管事模樣的人似乎很是著急,又說了幾句,見小童堅決,隻得悻悻然揣好紙包,匆匆離去,看方向,似乎是往後宅那邊。

沈昭昭腳步微頓,目光追隨著那管事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月亮門後。看其衣著氣質,不像是普通下人,倒像是某個主子身邊得用的。他找顧先生的小童,還拿著紙包……是送東西?還是打聽什麼?

“春桃,”沈昭昭低聲問,“方纔那人,你可認得?”

春桃仔細看了看那管事消失的方向,小聲道:“有點眼熟……好像是二夫人院裡,管著二夫人嫁妝鋪子的一個管事,姓錢。他怎麼會在這兒?還找顧先生的小童?”

王氏的管事?找顧先生?沈昭昭心中警鈴微作。顧先生昨日才與父親借了醫書,今日王氏的管事就試圖接近他身邊的小童……是做賊心虛,想試探?還是想收買封口?

看來,她“無意”遺落的那點藥渣,已經開始起作用了。顧先生定然已察覺異常,甚至可能已與父親有所交流。王氏那邊,怕是坐不住了。

“不必聲張。”沈昭昭收回目光,轉身走向軒榭,“留意著便是。”

她在軒榭中略坐了坐,便準備返回宴席。剛走出不遠,繞過一叢開得正盛的芍藥,卻差點與一人迎麵撞上。

那人似乎也正從另一條小徑走來,腳步有些快。沈昭昭急急止步,向後微退,抬眼看去。

來人一身親王常服,身姿挺拔,麵容俊朗,嘴角噙著一貫的溫和笑意,隻是那雙看似溫潤的眸子深處,正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與探究,牢牢鎖在她身上。

正是靖王,蕭景恒。

“沈大小姐。”蕭景恒率先開口,聲音醇和,如沐春風,“方纔一舞,真是令本王大開眼界。想不到沈小姐不僅容色傾城,更有如此胸懷與才情,往日倒是本王……孤陋寡聞了。”

他語氣誠摯,目光專注,彷彿真是為她的舞姿所傾倒。若沈昭昭還是前世那個不諳世事的少女,隻怕此刻早已心如鹿撞,麵紅耳赤。

可惜,她早已看清這溫潤皮囊下,是怎樣一顆冷酷算計的心。

沈昭昭垂下眼簾,遮住眸中冰寒,依禮微微屈膝:“殿下謬讚。雕蟲小技,不足掛齒。昭昭不敢當。”

“沈小姐過謙了。”蕭景恒上前一步,距離拉近了些,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氣傳來,“此舞剛柔並濟,意境高遠,絕非尋常閨閣之舞可比。可見沈小姐不僅技藝超群,更心繫家國,實乃我大梁閨秀之典範。”

他話語中的讚賞和隱約的撩撥之意,幾乎不加掩飾。沈昭昭心中冷笑,麵上卻適時地浮現一抹恰到好處的羞赧,微微側身,避開他過於直接的目光:“殿下言重了。昭昭隻是偶有所感,胡亂編排,當不起‘典範’二字。宴席未散,昭昭不便久離,恐失禮數,先行告退。”

她說著,便欲行禮離開。

“沈小姐留步。”蕭景恒卻喚住了她,從袖中取出一個精巧的錦盒,遞了過來,語氣更加溫和,“今日沈小姐及笄大喜,本王備了一份薄禮,聊表心意。方纔宴席之上,未得機會送上。”

錦盒開啟,裡麵是一支通體剔透、水頭極足的翡翠玉簪,簪頭雕成栩栩如生的海棠花形狀,正是她最愛的花。這禮物,不可謂不用心。

沈昭昭看著那支玉簪,前世記憶翻湧。彼時,他也是這般,在她及笄後不久,送上精心挑選的禮物,溫柔小意,一步步讓她泥足深陷。如今想來,每一份“心意”,背後都標好了價碼。

“殿下厚賜,本不該辭。隻是此禮過於貴重,且於禮不合,昭昭萬萬不敢收。”她退後一步,語氣恭敬卻疏離,“父親常教導,女子當以貞靜端淑為本。今日殿下能來觀禮,已是沈家莫大榮光。厚禮,請殿下收回。”

她拒絕得乾脆利落,理由也冠冕堂皇。蕭景恒遞出錦盒的手頓在半空,臉上的溫潤笑容微微凝滯了一下,眼底深處飛快掠過一絲訝異和不悅。他顯然冇料到,沈昭昭會如此直接地拒絕他,一個親王的示好。

“是本王唐突了。”他很快恢複如常,自然地收回錦盒,笑容依舊,“沈相家教嚴謹,沈小姐更是知禮守節,令人欽佩。既如此,本王便不強求了。”他話鋒一轉,目光深深地看著她,“隻是,本王對沈小姐的才情見識,甚為欣賞。日後若有機會,還望能與沈小姐多多探討。”

這話,已帶著明顯的意圖了。

沈昭昭心中厭惡更甚,麵上卻不顯,隻微微欠身:“殿下抬愛。宴席將散,昭昭告退。”這一次,她不再停留,帶著春桃,徑直離去,背影挺直,步履從容。

蕭景恒站在原地,看著她遠去的身影,把玩著手中未能送出的錦盒,眼中的溫和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夾雜著征服欲的興味。

“沈昭昭……”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倒真是……越來越有趣了。看來,本王之前的打算,得改一改了。”

而不遠處,假山石後,出來尋沈昭昭的沈輕輕,恰好將方纔靖王贈簪、沈昭昭拒絕,以及靖王最後那勢在必得的神情,儘收眼底。她死死咬住下唇,幾乎嚐到了血腥味,眼中的怨毒與嫉恨,如同淬了毒的刀子。

沈昭昭!你竟敢勾引景恒哥哥!還故作清高!你給我等著!我絕不會讓你得逞!

她猛地轉身,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一個更惡毒、更急切的念頭,瘋狂地滋生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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