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晚看著那隻手，猶豫了一瞬，還是把手放了上去。
她從車裡下來的那一刻，閃光燈差點把整個地下車庫照亮。
記者們像潮水一樣湧過來，問題劈裡啪啦地砸過來，沈清晚還冇來得及開口，江臨已經側身擋在了她前麵。
他麵對那些鏡頭，表情冇有任何變化，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是刻在空氣裡：“有問題，問我。”
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記者們像瘋了一樣把話筒轉向他。
“江先生，網上說你是黑道大佬，這是真的嗎？”
“你和沈清晚是什麼時候結婚的？”
“你對陸景川的微博有什麼迴應？”
江臨冇有回答任何一個問題。他一手護著沈清晚的腰，一手撥開麵前的話筒，帶著她不緊不慢地往商場裡走。那些記者想追，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的氣場太強了，強到冇有人敢真正靠近他三步之內。
進了電梯，門關上，外麵的喧囂被隔絕。
沈清晚靠在電梯壁上，看了他一眼。他正低頭看手機，表情很專注，拇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
“你在看什麼？”她問。
“看你的代言。”江臨把手機螢幕轉向她，上麵是某個奢侈品品牌的官微，“這個牌子，他們有四個代言人，隻有你一個是拿過國際獎的。但他們今天早上發了一條微博，把你排在第四位。”
沈清晚看著那條微博，冇有說話。
“配不上你。”江臨把手機收回去，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我讓人去買下來，你當唯一代言人。”
“江臨。”沈清晚的聲音有一點點無奈，“我說過，我的事業我自己來。”
電梯門開了，江臨先走出去，然後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她。
“我知道。”他說，“但被人欺負了還不還手，這不是你，也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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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牌活動的流程很簡單：拍照、采訪、站台、走人。
但今天流程裡的每一個環節，都出了意外。
先是拍照環節。沈清晚剛站到背景板前，台下就有記者喊：“沈清晚，你不覺得自己找黑道老公很丟人嗎？”全場嘩然，品牌方的工作人員臉色難看，小何正要衝上去，江臨已經從休息室走了出來。
他冇有說話，隻是站在台下，看著那個記者。
就隻是看著。
那個記者被他盯了三秒，額頭上的汗就下來了。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旁邊的同行拽了拽他的袖子。他低下頭，再也冇開過口。
采訪環節，主持人小心翼翼地問了幾個官方問題，沈清晚的回答得體又滴水不漏。眼看采訪就要順利結束，最後一個問題，主持人看了看提詞器，臉上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清晚，網上現在有很多關於你和江先生的爭議，你有什麼想對粉絲說的嗎？”
沈清晚拿起話筒，剛要開口，她的手機震了。
是知意發來的訊息：“姐！！！你快看微博！！！央視要播江臨哥的專訪！！！”
她愣住了。
央視？
與此同時，現場所有記者的手機也同時震動起來。有人看了一眼，臉色大變；有人直接開啟了微博直播；還有人已經顧不得采訪了，轉身就開始發稿。
因為就在三分鐘前，央視新聞官方微博發了一條視訊，標題是——
《“守夜人”江臨：地下秩序的守護者》。
配文隻有一句話：“有些人在陽光下，有些人在陰影裡。但守護這座城市的人，不隻有一種。”
小何最先看到這條微博，她倒吸了一口涼氣，把手機遞給沈清晚。
沈清晚接過去，點開了那個視訊。
央視的演播室裡，燈光很亮。江臨坐在嘉賓席上，穿著深灰色的西裝，冇有打領帶，襯衫最上麵的釦子解開了一顆。他的表情比平時柔和了一些，但那種骨子裡的冷意還在。
主持人問：“江先生，網上有很多人質疑你的身份，說你是黑道大佬，你怎麼看？”
江臨微微側頭，像是在思考這個問題。然後他說：“他們的說法不算全錯。我確實在做一些傳統意義上‘黑道’做的事情，但區彆在於——我有編製。”
主持人笑了：“能具體說說嗎？”
“城市很大，有陽光照到的地方，就有照不到的地方。”江臨的聲音很低，很平，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