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小時候那樣,悶悶地說了一句:“姐,我好想你。”
沈清晚閉上眼睛,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落進他的頭髮裡。
“我也想你。”她說,“想了十年。”
窗外的陽光完全亮了起來,照在兩個人身上,影子在地板上重疊在一起,像是從未分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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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後,沈清晚坐在陽台上曬太陽,手裡捧著一杯熱牛奶。
江臨在廚房洗碗,水聲嘩嘩的,偶爾傳來碗碟碰撞的叮噹聲,然後是他小聲的“嘶”——大概又燙到了或者磕到了。
沈清晚嘴角彎了一下。
她拿出手機,看到知意發了無數條訊息,最後一條是:“姐!!!你們昨晚和好了嗎???和好了記得告訴我!!!我站姐需要第一手資料!!!”
沈清晚回了一個字:“嗯。”
知意秒回:“啊啊啊啊啊啊啊!!!!我這就去買鞭炮!!!”
沈清晚冇理她,又開啟了微博。
熱搜依然是她和江臨的天下。#守夜人江臨#還在第一位,第二位是#沈清晚江臨青梅竹馬#,第三位是#江臨專訪#。
她點進#青梅竹馬#的話題,看到有人扒出了她和江臨小時候的合照——那是鄰居阿姨拍的,她八歲,他七歲,兩個人坐在院子裡的鞦韆上,她手裡拿著一本書,他靠在她肩膀上睡著了。
照片很舊,畫素很低,但那種親密和依賴感,隔著十幾年的時光,依然清晰可見。
評論區全是尖叫:
“天呐他們從小就在一起!!!”
“這就是傳說中的青梅竹馬吧!!!”
“他靠在她肩膀上睡覺的樣子也太乖了,跟現在完全是兩個人!!!”
“所以他們的感情不是突然的,是積累了十幾年的!!!”
“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沈清晚看著那張照片,想起了很多事。
那些她以為已經忘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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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歲那年,隔壁搬來了一對母子。
母親很漂亮,但總是皺著眉,看起來不太開心。兒子很瘦,剃著板寸頭,一雙眼睛又黑又亮,像兩顆葡萄。
她正在院子裡跳皮筋,看到搬家公司的卡車停在隔壁門口,就好奇地跑了過去。
一個小男孩從卡車後麵探出頭來,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後奶聲奶氣地說:“姐姐好,我叫江臨。”
她那時候八歲,覺得自己是大人了,要照顧小朋友。所以她拍了拍他的頭,說:“你好,我叫沈清晚。以後誰欺負你,你告訴我,我幫你。”
小男孩看著她,眼睛亮亮的,重重地點了點頭。
那是故事的開始。
後來她才知道,江臨的父親在他三歲時去世了,他母親一個人帶著他,從老家搬到這座城市,想在新的地方重新開始。
但江臨的母親不大會過日子,經常喝醉了酒就發脾氣,有時候還會打他。江臨從來不跟任何人說,他脖子上、手臂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跡,他隻說是“摔的”。
但沈清晚知道不是摔的。
九歲那年,她看到江臨後背全是一片青紫,問他怎麼弄的,他說“從樓梯上滾下來了”。她不信,拉著他的手說:“你跟我走,我帶你去找我媽媽。”
江臨搖頭:“不用,我媽不是故意的。”
她把江臨帶回了自己家。她媽媽看到江臨身上的傷,眼眶紅了,給他上了藥,又給他煮了一碗紅糖雞蛋。
江臨端著碗,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地掉進碗裡。
“彆哭了。”沈清晚用袖子給他擦眼淚,“以後你餓了就來我家,我讓我媽給你做飯。”
江臨抬頭看她,眼睛紅紅的,說了一句讓她記了十幾年的話:“姐,你對我真好。”
十歲那年,沈清晚的父親開始酗酒。
那個曾經溫和的男人,變成了另一個人。喝醉了就打人,打妻子,打女兒。沈清晚的母親開始沉默,開始消瘦,開始用一種空洞的眼神看著窗外。
沈清晚學會了躲。聽到父親回家的腳步聲,她就從後門跑出去,跑到隔壁江臨家,鑽進他的房間,把門鎖上。
江臨從來不問她為什麼來。他隻是把自己的床讓給她睡,自己睡地板,然後把門鎖好,鑰匙攥在手心裡,一整夜都不鬆開。
有一次,沈清晚半夜被噩夢驚醒,哭了起來。江臨從地上爬起來,爬到床上,笨拙地拍她的背:“姐彆怕,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