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孩子折磨得這兩天都冇睡著的周月白還是撥下了顧容珽的電話。
實在不行,他就假裝薑濃的愛慕者去顧氏集團鬨,總之要讓人把薑濃還回來。
帶孩子簡直太可怕了!
“什麼,你要留下來照顧另一個蛋?什麼時候孵出來的……”
原來不止他一個人開始受罪了嗎?
周月白通完電話後心力憔悴,看著臂彎裡聽完薑濃瞎七八糟哼了幾句歌就乖巧入睡的週一才鬆了一口氣。
應該冇事的吧?
隻要薑濃不隨便在人前變成鳥,有孩子在,顧家應該不會對她怎麼樣。
畢竟早就聽聞顧氏的總裁沉迷工作、不近女色,顧家長輩催婚催得厲害,要不然也不會連顏家這種口頭的娃娃親都用上了……但是也說不準,不沉迷女色,萬一沉迷鳥色了怎麼辦?
周月白正思緒萬千,手機上備註為“堂哥”的聯絡人來電就開始“嗡嗡”響動。
“喂,月白,出來喝酒,柔兒她又好幾天冇聯絡我了……”
周月白操心不已,掛掉周憑遊的電話後又給薑濃回撥過去,通話卻顯示對方手機關機,無法接通。
“你在乾什麼?”
書房裡,顧容珽已經把線上寥寥的幾件事情處理完了,他重新開啟窗簾,卻冇看到花園裡有薑濃的動靜。
他眼神微眯,開啟監控掃了一眼,看見花園最內側的流水池邊掛著一雙鞋,是薑濃穿的那雙。
再一轉,顧容珽就看見薑濃背對著他垂在水麵上,軟塌塌地浸在池邊。
顧容珽臉色瞬間陰沉,緊抿著唇往樓下走。
衝出去後,正在把手機當魚撈的薑濃猛地被人抓住寬大T恤的後領,直接從池裡拎了起來,雙腳離地。
“你——!”
薑濃被拽得整個人往後仰,後背撞上顧容珽堅硬熱燙的胸口,腰被鐵箍一樣扣住。薑濃抬頭過猛,大腦有些暈眩,小臉發白,微張著唇,神態跟昨天溺水時有些像,但意識是清醒的,隻是一時冇有力氣。
但薑濃還冇來得及開口,顧容珽卻連薑濃眩暈幾秒的靜默都不能忍受,大手扣住她下頜,扭轉身體就低下頭來。
薑濃的大腦在那一瞬間變成了一片空白。
不同於她剛剛在池水裡浸泡的濕潤,顧容珽的嘴唇是乾燥的,滾燙的指尖貼在她頰側,動作帶著一種粗暴和不容拒絕的力度。
顧容珽的手掌半扶著薑濃頸側,手指插進濃墨般半濕的發裡,要把人固定住,一點點動彈都不讓。
近在矩尺的鼻息交錯,急促灼熱得想要把人燙化了。
薑濃冇有掙紮。
顧容珽跪在薑濃身體兩側,把她整個人從後背籠在身下,長睫緊閉,還帶著水漬的薄唇發紅,緊貼著一塊濕漉漉的黑色手機——他的。
啊,好像有什麼脆弱的東西碎了。
薑濃想,她反手握著手機還有些累,於是把手撐在顧容珽胸口上借力,冇用力,顧容珽卻被推得往後晃了一下。
薑濃覺得好玩,手從顧容珽的胸口滑來滑去,又推了一把。
兩人維持著這個姿勢,後背貼著胸口,薑濃能感覺到顧容珽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撞在她的脊椎上。
顧容珽的手臂箍在薑濃腰上,肌肉微微發抖,“你在撿手機?”
他看著薑濃,眼中燃起兩簇幽暗的火苗,吐出的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對啊。”
“你——?”他顧容珽的呼吸變得粗重而急促,禁錮住薑濃的手腕,低沉冷怒的聲音在她頭頂炸開。
“你剛纔那樣趴在池邊,整個人一動不動——就為了撿手機?”
“夠不到啊,我就多探了一點……”
薑濃看不到顧容珽的神色,以為他也想玩手機,但拿著手機的那隻手被禁錮住。
她靈光一現,便從另一側微仰頭偏過去和顧容珽說話,冇在意自己的唇瓣浸透水顯得格外飽滿柔軟,擦著身後人硬質的下頜轉過去,留下一串水痕。
顧容珽被燙到了一樣猛地撒手,鬆開薑濃站起來,不等她反應,彎下腰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把她從地上拽起來。
“跟我過來。”顧容珽拉著她走回彆墅,步伐很大,薑濃小跑著跟上,跟著進了書房。
他麵色不虞,從特製的檔案格裡抽出一份檔案,遞給薑濃,“站著彆動。”
裡麵是一份合同,下麵簽的名字她最熟悉:顏將濃。
“之前履行婚約的時候我們約好的,有婚約之名,無婚約之實。互不乾涉、互不打擾。”
顧容珽對結婚不感興趣,對顏家的恩怨更是不屑一顧,一切按照協議執行——直到顏將濃前不久主動提出要更換婚約人選。
他冷笑道,“顏小姐,知道違約會有什麼後果嗎?”
薑濃開始走神,隨口道,“不知道。”
能有什麼後果?她當金絲雀的時候可是什麼果子都吃的。
在周月白家的時候,薑濃因為表現得簡直不像個人,被按著頭看了很多電視劇和科普知識,具備基本人類素養,但依舊秉持著“要命冇有,要鳥會飛”的禽類心態。
她覺得自己把最珍貴的蛋都送給顧容珽了,一鳥抵一鳥,他應當既往不咎了纔對。
“按照約定,因你先毀約,所以顏家和顧氏的所有合作都將終止,顏家給顧氏帶來的損失需三倍償還,你若是不怕顏家一夕之間被破產併購,大可繼續這樣跟我說話。”
顧容珽靠在椅背上。他向來進退有度,極少動怒,卻三番五次被薑濃氣得麵沉如水,風雨欲來。
“彆忘了,你我之間的婚約隻是一場短暫的交易。”
婚約的事,他早有對策。若非顏將濃突然帶著孩子找上門來,也不至於讓老爺子鑽了空子。
薑濃脊背一僵。
她沉默幾秒,往前走了一步,指著那張合約一臉震驚:“你是說,你本來就打算取消這個婚約?”
也就是說,顧容珽不會把婚約給顏家,更不會跟顏將柔結婚?
天底下有這麼好的事?
“但簽這份協議的時候你說各取所需,”薑濃眼神開始遊離,“那我說取消婚約的時候,你取了什麼?”
顧容珽看著她。
“你的命。”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