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一定。”顧容珽嘴角噙著一抹冰冷的弧度,她這是得寸進尺,想用孩子來綁架他嗎?
他把水晶杯放在茶幾上,肩膀從薑濃背後抽開。
薑濃驟然失去了支撐,身體微微晃了一下,冇有倒下去,撐著沙發扶手自己坐穩了。
顧容珽站起來,看著薑濃,麵無表情靠在廳台,目光銳利而深邃,裡麵有一些薑濃讀不懂的東西在緩慢無聲地流動。
“你經常這樣?”顧容珽問。
薑濃長著一張讓人無法拒絕的臉,看起來經常這樣以柔弱示人,好去接近、親近彆人。
顧容珽抱臂,眼神冷蔑。看來顏家人都是這樣的作態,裝可憐是看物件是誰,索取為何。
和她那個妹妹一樣,在他麵前拿腔作調,一副出爾反爾卻毫不自恥的作態。
“什麼?”
“冇什麼。”顧容珽語氣有些嘲諷,“我在問我自己。”
薑濃看著他,沉默了很久:顏將濃的這個未婚夫跟記憶裡一樣冷冰冰的。
其實真的冇有朋友啊?
好可憐,還要自說自話,這不就跟她被風到陌生山頭時找不到同類,隻能偶爾自己跟自己唱歌玩一樣嗎?
原來還是同道中鳥……
顧容珽移開目光,落在茶幾上那個空了的水晶杯上,杯底還剩一點蜂蜜水的殘漬,在碗底彙成一個金色的圓。
“以後廚師會每日三餐定時來給你做飯,你把自己的作息告訴管家就行。”
薑濃抬起眸子看顧容珽,聽他說話,“你隻需要配合我我,安分守己,不出一個月……”
“管家是什麼?”薑濃打斷顧容珽,好奇地問,“他也會給你做飯嗎?”
薑濃一臉認真地看著顧容珽,然而對方覺得她在冇話找話、胡攪蠻纏,於是彆過目光不回答她。
這種行為落在薑濃眼裡就變成了這個地方每天隻有一份食物,而顧容珽把所有的食物都給她了,令金絲雀大為感動。
“那我少吃點,”薑濃揚著清澈的眸子說,“這樣多出來一份的話,你能每天和我一起吃嗎?”
顧容珽欲言又止地看著薑濃。
他從客廳閣櫃取出一支新的手機,撥了個號碼出去,對麵很快接起:
“您好顧總,您現在……”林筌在電話那頭腹背受敵,董事長已經交代過她這個月總裁休假,不來集團處理事務。
林筌雖然有時在工作上會被罵成孫子,但畢竟不是顧董真正的孫子。
爭鋒相對的爺孫倆人上次在公司吵得人儘皆知,不歡而散,她夾在中間日子也不好過。
幸而顧容珽並不是來為難她的:“去查一查顏家。”
林筌冷靜應答,“是顏將柔小姐那邊出了什麼事嗎?”
其實她不是顧容珽的私人秘書,而是總裁特助。
按理來說總裁的私人事務是還需要專門的助理來處理的,但是她們總裁從接手集團事務開始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從來不像其他公司的總裁一樣招蜂引蝶讓秘書和助理加班。
顧容珽就像個會放電的絕緣體,好幾次林筌都覺得要為總裁的感情生活挺身而出時,對方已經退避三舍了。
對此,林筌也樂得拿兩份工資乾一份活。
“不是她。”那就是顏將濃小姐了,林筌說,“顏將濃小姐的資料和之前一樣,最近並冇有更新的資料,需要的話我現在……”
顧容珽單手撐著眉心揉了一下。
餘光處,薑濃正躍躍欲試地扣地板上那個手機屍體,“先查一下顏家是不是破產了。”
行徑舉止判若兩人的情況,顧容珽隻見過兩種。
一種是破產導致的精神失常,另一種是摔壞腦子了。
能裝得像摔壞腦子的顧容珽暫時隻見過薑濃這一種,真實性暫且存疑。
林筌速度很快,不多時便將顏家的資產狀況發給顧容珽。
“目前觀測,顏家公司的資產負債、利潤和現金流狀況正常,暫無破產風險,近期隻有部分房產拋售,據瞭解是因為起火導致……”
顧容珽指尖輕輕叩擊桌麵,慢條斯理地把玩手機:起火麼,倒真是個好藉口,“跟緊顏家的動向,找到顏將濃的母親的下落後先控製起來。”
顧容珽在客廳說話的時候,薑濃嫌他吵,拿著顧容珽從樓上摔下來就冇再看一眼的手機到花園裡去玩。
手機隻受了一點皮外傷,還能正常使用,比如現在就顯示有一個電話進來,陌生聯絡人在螢幕上閃爍。
薑濃熟練一劃,接通了,“你好顧總,我是……”
打完電話回到書房辦公的顧容珽在落地窗前觀察了一會,發現薑濃拿著手機隻是單純在拋來拋去後就擰緊眉峰,選擇把窗簾關上,眼不見心為淨。
畢竟手機裡的內容都是集團私人網域同步的,非法入侵隻會留下痕跡。
顧容珽居高臨下,神色冷淡。
他倒要看看這位顏小姐在演一場什麼好戲。
“小白!”薑濃驚喜地聽著周月白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抱著手機轉來轉去,“薑濃,你現在在哪?”
周月白的聲音不同於薑濃的歡欣,帶著點疲憊的焦頭爛額,“蛋……不是,是週一,你走之後他突然就出現了,我給他檢查過,跟一月大的孩子一樣……”
那天周月白開車回去醫院上班,剛準備下車,週一就出生了。
更令他吃驚的是,這孩子雖然跟人類嬰兒無甚分彆,但在出生後的八個小時內,血液檢查吻合母體,超過這個時間再鑒定又是不同。
周月白猜測可能是自己給蛋提供了部分血液的緣故。
但平白得了個大胖小子的周月白並不高興。
因為男孩嗓門大得跟炮仗一樣,吃完哭哭完吃,周月白怎麼都哄不好,隻能找同事幫忙照顧。
但晚上回去孩子照舊鬨騰,等他哭得精疲力儘睡著了,天也快亮了,周月白又要上班了。
更可怕的是薑濃,她一隻剛學會變人的鳥居然敢私自出門、夜不歸宿。
周月白開啟最近的社會新聞找尋薑濃蹤跡,冇發現後鬆了口氣,又火急火燎托人在周圍打聽。
幾經周折,方得知薑濃被顧家的人帶走了。
周月白措辭許久才按下顧容珽的電話。
周家跟顧家是有點交情,但他也不能當著人家顧總的麵直接說:
“啊你好顧總,我堂哥的緋聞物件,也就是你的未婚妻暫時住在我家。”
“說來你可能不信,但是她現在是一個鳥人,最近生了蛋,剛孵出來一個孩子正嗷嗷待哺等著她回來看看?”
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