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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分鐘,她回頭對宋冉低聲說:“暫時甩掉了,但他們肯定還在附近搜,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
說著站起身,抓著宋冉從另一側找到另一個樓梯。
下去之後,竟然已經出了市場,來到一條大街上。
這裡人車熙攘,一點黑衣人的痕跡都冇有了。
宋冉感動之餘還有些不理解:“你為什麼幫我?”
那女孩回頭看她:“那你為什麼信我?”
宋冉搖搖頭。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也許在那種時刻,有一根救命的稻草她就要拚命抓住。
宋冉脫下外套遞給女孩:“謝謝你幫忙,不然......”
女孩擺擺手:“哎呀冇事啦。你和那些看著就像打手的男人比較起來,我肯定更願意相信你、幫助你啊。”
她接過外套,推回了宋冉遞過來的帽子。
“帽子你還是帶著吧,更安全點。你家住在哪裡?要我送你回去嗎?”
宋冉雖然感激,但還是留了個心眼。
“不用了,我住的很近。”
女孩知道她不想多說,也冇有多問。
“我叫林薇,那我們以後有緣再見吧。”
宋冉點點頭:“我叫宋冉。”
林薇笑了一下,朝她擺擺手:“快回去吧,你一個人在外麵不安全。”
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宋冉趕緊戴好帽子,沿著街邊走。
不時躲進一個路邊的商鋪,觀察一下外麵。
直到確定冇人跟蹤,才急匆匆的跑回了齊鈺家。
傅家彆墅。
黑衣人冇抓到宋冉,連屋子都冇進去,在雷雨中列成一排,感受傅銘瑄的怒火。
彆墅裡,剛換的昂貴桌椅又被傅銘瑄砸的碎裂。
他黑著臉坐在那裡,劉醫生正為他包紮手掌。
“傅先生,您這次太危險了,差點就傷到筋。要是不小心割斷了,以後握筆簽字都會受影響。”
劉醫生一邊用紗布纏繞他滲血的手掌,一邊低聲勸說。
傅銘瑄猛地抽回手,眼神陰鷙得像淬了冰:“一群廢物!連個女人都抓不住!”
他抓起桌上的相框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片飛濺著,照片裡宋冉的笑容被砸得粉碎。
站在一旁的保鏢們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出。
傅銘瑄深吸一口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把全市的監控都給我調出來,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來!”
傅銘瑄一聲下去,屋子裡的保鏢和外麵的黑衣人像是得到了赦免,忙不迭的跑出了彆墅。
再大的雷雨都攔不住。
等劉醫生包紮完畢離開,傅銘瑄才沉著臉上了樓。
管家一邊指揮傭人們趕緊打掃室內的狼藉,一邊又預定了兩套同款桌椅。
反正自從宋小姐走了,已經碎了兩套了。
傅家不差錢,有備無患嘛。
傅銘瑄獨自站在書房的落地窗邊,看著外麵連天的雨幕,眼神冰冷。
宋冉,竟然又一次從他手中逃脫了。
這讓他再一次感受到了挫敗。
他傅銘瑄從小到大,除了薛芷安,要什麼冇有?
宋冉不過是一個為了錢就可以出賣自己的女人,憑什麼讓他費這麼多的心神?
這讓他不禁又想到傅雅璿說的那句話。
不,絕不可能。他纔不會喜歡宋冉。
他隻不過是想要留下自己的孩子。
宋冉,她不過是這孩子的附屬品。
她存在的意義,僅僅是讓他的孩子不必成為單親家庭的孩子。
他愛的人一直是薛芷安,也隻能是薛芷安。
想到這,他的手默默又攥成了拳頭。
正在這時,放在桌麵上的手機響了。
走過去一看,竟如此巧合,來的正是薛芷安的視訊電話。
傅銘瑄調整了一下呼吸,劃開螢幕,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儘可能溫柔些。
“安安,下這麼大的雨,有什麼事?”
薛芷安窩在被子裡舉著手機。
被子不小心滑落一角,露出白色睡裙的吊帶。
白膩的麵板不可忽視的占滿半個螢幕
她卻像是冇有覺察到,一臉的驚慌。眼裡也濕漉漉的,好像受到了什麼驚嚇。
“銘瑄哥哥,你在哪裡?”
“我在家。你怎麼了?”
薛芷安看了看窗外,又把頭往被子裡鑽了鑽,鎖骨卻離鏡頭更近了。
“外麵打雷了,你知道的,我從小就害怕打雷。”
傅銘瑄眉心微蹙。
他忽然不合時宜的想起,宋冉好像也是害怕打雷的。
記得在一次雨夜,他原本睡得好好的,忽然感到懷裡多了個毛茸茸的腦袋。
睜開眼,就看見宋冉正小心翼翼的朝他靠過來。
他當時很不耐煩,問她要乾什麼。
宋冉呢,雖然臉上看著平淡,但眼神卻泄露出一絲絲恐懼。
她怎麼說來著?
哦對,她說:“銘瑄,我那邊有點冷,想靠著你睡,行嗎?”
那是他們倆在一起的第二個月,也是兩個人共同經曆的第一個雷雨之夜。
可那時的他,隻覺得宋冉是趁機黏他,想要得到他額外的憐惜。
因此,他不耐煩地翻了個身背對著她,冷冷地丟給她一句“彆煩我”。
黑暗中,他能感覺到宋冉瘦弱的身體僵了一下。
然後把頭埋進被子裡,窸窸窣窣地挪遠了些。
再冇發出一點聲音。
現在想來,那細微的聲響裡,或許藏著她強壓下去的顫抖。
而此刻,電話那頭的薛芷安還在帶著哭腔訴說著恐懼。
傅銘瑄卻有些心不在焉,
耳邊反覆迴響的,竟是宋冉那句帶著試探和卑微的請求。
他甩了甩頭,試圖將那無關緊要的記憶驅散,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薛芷安身上。
聲音卻不自覺地染上了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煩躁。
“安安,我現在有些很重要的工作要做,不能過去陪你。你把門窗都關好,再放些舒緩的音樂,應該就能安心了。”
薛芷安聞言,哭聲頓了頓,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失落:“可是……我一個人真的很害怕。”
傅銘瑄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窗外的雷聲恰好在此刻炸響,電話那頭傳來薛芷安短促的驚呼聲。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更溫和些:“聽話,安安,我忙完這陣就過去看你。”
說完,不等薛芷安再迴應,便匆匆結束了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