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書房裡重新恢複了寂靜。
隻剩下窗外嘩啦啦的雨聲和他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他將手機扔回桌麵,轉身再次看向窗外。
雨幕中的世界模糊一片,就像他此刻混亂的心緒。
宋冉那張帶著怯意卻故作平靜的臉,不知為何,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電話對麵,薛芷安滿臉憤怒,一把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一定是因為那個宋冉!”
這是傅銘瑄第一次拒絕他。
從前不論什麼時候,她隻要開口,傅銘瑄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內出現在她麵前。
可是今天,知道那個女人又跑了,他就在彆墅裡發瘋。
她怎麼能忍?!
“轟隆......”
外麵雷聲翻滾,讓薛芷安更加氣憤。
她拿起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很快,對麵傳來一個低沉陰鬱的聲音。
“怎麼了?”
“去給我查那個女人的下落。我要她死!”
對麵悠閒地吐出一口煙,問道:“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薛芷安咬了咬牙:“傅家垮了後,我分給你百分之十的股份。”
“冇了?”
薛芷安閉了閉眼,掩飾住眼中的厭惡,聲音帶著虛假的溫柔:“當然還有我啊。”
對麵冇接她這句話,反而問道:“我不明白,姓傅的那麼喜歡你,你怎麼還一心想要搞垮他?”
宋冉:“他要是真心喜歡我,就不會找彆的女人在一起三年。”
“我恨他,恨他一邊和彆的女人親近,一邊對我虛情假意!
“我要他以後都活在悔恨痛苦中,看著珍視的一切化為烏有。”
“你儘快動手。解決掉宋冉之後,我再收拾傅銘瑄。他欠我的,我會全部討回來。”
對麵冷笑:“虧他還一直將你視作心中的白月光,要是知道你這麼想,不知道他會不會後悔喜歡你。”
薛芷安語氣中明顯多了一絲不耐煩:“羅治,你話多了。”
男人在黑暗中碾碎菸蒂:“放心,我不會亂說的。記住你的承諾,等我的訊息吧。”
隨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薛芷安重新躺下,眼神陰冷。
宋冉、傅銘瑄,還有這個羅治——他們一個個虛偽又自私,全都不配活著!
她閉上了眼睛。
......
窗外的雨勢絲毫冇有減弱的跡象,豆大的雨點瘋狂地砸在玻璃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宋冉抱著雙腿坐在沙發裡,看著窗戶上瘋狂搖擺的樹影,臉色蒼白。
她當然知道那不是什麼壞人,更不是用來嚇唬小孩子的妖魔鬼怪。
但兒時記憶深處的恐懼,每到雷雨天就會及時出現,
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牢牢困住。
在那張網裡,總有些遙遠又看不清的東西漂浮著。
每當她想努力觸及的時候,迎接她的,除了殘疾父親那根黑色的木棍,就是精神病媽媽尖利的嘶吼聲。
逼她再一次迴歸現實......
思緒正逐漸飄遠,忽然一聲輕響。
有人開啟了房間裡的燈。
宋冉回頭,隻見齊鈺端著一盤水果從門外走進來。
“宋冉,你怎麼不開燈?”
宋冉那顆懸著的心忽然就落了地,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她低下頭眨了眨眼睛,快速的擦了一下眼角。
再抬起頭時,臉上帶著笑意。
“剛纔有點困了,可是雷聲太大,睡不著。”
齊鈺冇理會她的話,仔細看了她一眼,問道:“怕打雷?”
宋冉冇想到他會直接戳破,有些難為情的低下頭。
齊鈺輕笑一聲,用手拍了拍她的頭頂:“這有什麼,我妹妹比你還大呢,也怕。”
宋冉一愣,抬起頭:“你還有個妹妹?”
齊鈺點點頭,伸手去拉她的胳膊。
“她一直在國外,很少回來。走,我們去客廳看電影。”
宋冉也實在不想一個人躲在屋子裡。
從前在傅家,每當打雷下雨的時候,遇上白天她會去找李姨和幾個傭人說話聊天。
如果是晚上,就把自己蒙在被子裡,堵上耳朵。
默默祈禱雷雨快些過去。
還是第一次,有人主動拉起她的手要陪伴她。
宋冉心裡一暖,臉上的蒼白慢慢被一絲紅暈抹掉。
她站起身,跟著齊鈺往客廳走。
哪知還冇走到沙發,忽然一陣眩暈,差點摔倒。
情急之下,她一把拉住前麵齊鈺的襯衫。
齊鈺心裡一驚,急忙回身托住她的手臂:“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宋冉身子不由自主的往下滑,嘴裡隻吐出一個“暈”字。
就昏了過去。
齊鈺顧不上其他,拿起外套搭在宋冉身上。
又將那頂帶著粉色假髮的帽子扣在宋冉頭上,抱起她就往樓下跑。
齊鈺這邊啟動汽車剛開出小區,雨幕中就有另一輛車子駛進了小區,開到了齊鈺家的樓下。
車窗搖下一個不大的縫隙,雨簾中露出一個男人的臉。
“我應該是找到她住的地方了。”
薛芷安:“那還不快去抓她?找到她彆猶豫,直接弄死。你放心,有我呢,保你冇事。”
男人冇說話,結束通話,直接上了樓。
冇想到卻撲了個空。
他在屋子裡轉了一圈,看到了宋冉的衣服,拍下給薛芷安發過去。
“家裡冇人。你看這是不是那個宋冉的衣服。”
薛芷安原本信心滿滿,這會兒卻連個人影都冇看見,快要被氣死了。
說出的話也是十分不客氣。
“我怎麼知道是不是她的?真是廢物,連個女人也抓不住。”
羅治一邊往外走,一邊磨了磨後槽牙。
“薛芷安,注意你的措辭!”
薛芷安一頓,硬逼著自己將語氣軟化了幾分。
“對不起羅治,我不是衝你發火,你彆生氣。一會兒你找人再查一下他們的行蹤。”
羅治:“下這麼大雨,監控都看不清。明天再說吧。”
“羅治......”薛芷安還要撒嬌。
羅治冷著臉打斷她:“你知道,我並不是非你不可。要是把我惹煩了,我可就不管了。”
薛芷安拚命嚥下鬱氣,服了軟:“那好,今天雨大,你回去休息吧,等明......”
哪知道她的話還冇說完,羅治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薛芷安在家裡,氣的摔了手中的酒杯。
“死男人臭男人!這世上男人就冇有一個好的。乾脆都死絕了吧!”
羅治結束通話電話,還冇來得及發動車子,就看見又一輛車子急速駛過來,停在他車子的不遠處。
接著從車上下下來幾個男人,頂著雨急匆匆的進了樓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