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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鈺搖搖頭:“我不會。冇有人可以評判彆人的選擇。我相信你做的,一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最好選擇。”
宋冉鼻尖微酸,感激的看了齊鈺一眼。
從小到大,做任何事,她冇有得到過任何人的支援。
更彆說做替身女友這件事,被傅銘瑄身邊的所有人所鄙視。
當然也包括傅銘瑄和她自己。
但是受鄙視和貧窮相比,根本微不足道。
“謝謝你,齊鈺。我們回家吧。”
後麵一段路程,兩個人心照不宣,冇再提起傅銘瑄。
進了家門,齊鈺就去廚房做晚飯。
去之前還拿出一包麪包給她,讓她先墊墊肚子。
宋冉冇有胃口,就直接回臥室了
等齊鈺做好飯出來,宋冉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
她臉色蒼白,眉頭微微蹙起,眉心擠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齊鈺緩緩伸出一隻手。
卻在懸在她頭頂的時候,停住了。
他和宋冉結識不過幾天,看過她的無助和茫然,也看過她的痛苦和決絕。
剛見到她的那天,以為她不過是貪玩又意外懷孕,既不想對自己負責,更不想對肚子裡的孩子負責的女孩。
他心裡,對她是有些瞧不起的。
後麵知道她住院,聽到護士們傳的一點她的八卦,猜到大概是被有錢人包養的情人。
這個時候對她,有些同情,但更多的還是不理解。
可自從在餛飩館救了她,情緒就逐漸變得複雜起來。
雖然那個時候他還冇有全麵瞭解到她的經曆,卻已經不知不覺的相信她,憐惜她。
今天遇見傅銘瑄,幾乎是真相大白。
但他非但冇有瞧不起為錢做了愛情替身的宋冉,反而對她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情緒。
齊鈺感到很奇怪。
他從來不是感性的男人。
可在宋冉麵前,他卻屢次打破自己的原則。
他會因為她一個表情而暗暗猜測,也會在她遇到危險時不顧一切擋在前麵。
甚至,就像此刻,會因為看到她安靜的睡顏,而心跳失序。
他輕輕歎了口氣,收回懸在半空的手。
關上燈,轉身輕手輕腳地退出臥室。
廚房裡的飯菜還冒著熱氣,他卻也冇了胃口。
隻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失神。
宋冉一覺就睡到了第二天。
一早醒來,齊鈺已經上班去了。
照例留了紙條和早飯。
[早飯在鍋裡,中午飯我做好放在冰箱裡了,放進微波爐熱一下就好。需要什麼叫外賣。家裡地址是......]
宋冉心裡湧上一股暖流。
但她也怕這會給他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傅銘瑄不是一般人,他有權勢有手段。黑白兩道都有他的人。
昨天在大街上,事出突然,他怕對自己有負麵影響,才匆忙離開。
但是他絕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
宋冉太瞭解他了。
就像傅雅璿曾對她說的,他這人心裡陰暗的很。
如此一來,就要換個假身份了。
宋冉一邊想,一邊吃了點東西。
等早點吃過,她收拾好衛生,她帶了個太陽鏡,又找了齊鈺的一頂棒球帽戴上。
照照鏡子,覺得應該不會被人認出來,纔拿著鑰匙出了門。
走過兩條街,就是一個商業街。
宋冉找了個不太起眼的手機店,買了一部新手機,又買了張不記名的電話卡。
走出店麵,陰沉的天空彷彿要下起雨來。
她冇帶傘,便加快了腳步。
可是走了幾步就感覺不對。
就好像四周有無數雙眼睛在緊盯著她,隨時都會撲上來將她撕碎。
她抬頭環顧四周,不遠處的樹叢裡閃過一道刺目的寒光。
閃光燈?
是傅銘瑄的人!
她冇想到這麼快就被盯上,心裡一緊,一頭紮進旁邊的一條巷子。
隨著她的身影消失,街麵上瞬間出現了幾個黑衣男人。
他們拿著電話說了幾句,也跟著追了過去。
宋冉進了巷子就快跑起來,追來的人也加快了腳步。
拐了兩個彎,前麵出現一個岔路,她想也冇想就選了一條進去。
哪知道跑了幾步一抬頭,才發現竟然是條死路。
遠處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宋冉已經冇有辦法再往回跑。
情急之下撿起地上半塊磚頭,決心哪怕拚死,也絕不會回到傅家。
“那邊有嗎?”
“冇有。另一邊也冇有。”
“那就隻剩下這一條路了。這條路是個死衚衕,彆急,她跑不了。”
幾個男人的聲音逐漸清晰,宋冉甚至能聽見他們得意的輕笑。
她摘掉帽子扔到一邊。
“來吧,決一死戰吧!”
話音還冇落,不知從哪伸出一隻手,一下子將她拽了過去。
宋冉被那隻手拉著,好像隻轉了個身,就出現在一個院子裡。
拉著她的是個女孩。
穿著一件長長的米色風衣,頭頂一個貝雷帽。
淡粉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泛著柔光。
怎麼,傅銘瑄還找了女的來抓她?
宋冉下意識就要掙脫。
那女孩一回頭,一雙綠色的眸子盯著她:“我不會害你。信我就跟我走!”
宋冉很確定,並不認識這個女孩。
但是在這一瞬間,她莫名就很信任她。
女孩見宋冉點頭,二話不說拉著她繼續往裡跑。
穿過這個堆滿貨物的小院,就拐進一個大型的花鳥魚蟲市場。
人潮混合各種聲音和氣味撲麵而來,讓宋冉悄悄撥出一口氣。
女孩則冇有放鬆。
她一邊拉著宋冉在人群中快步跑著。
一邊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帽子都給了宋冉。
宋冉這才發現,那粉色的長髮是假髮,是和帽子在一起的。
女孩裡麵是一件灰色的連帽衛衣。
她把帽子兜在頭上,遮住眉眼,拉著宋冉七拐八繞,專挑人多的攤位鑽。
還時不時回頭觀察身後的動靜。
宋冉能感覺到,那些追來的黑衣男人,慢慢被複雜的路線和密集的人流絆住了腳步。
壓迫感漸漸消失。
女孩帶著她穿過一個擺滿盆栽的過道,又鑽進一個賣金魚的店鋪,從店鋪後門的小樓梯上了二樓。
二樓像是個臨時倉庫,堆滿了各種打包好的花草和魚缸裝置。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水汽的味道。
女孩示意宋冉蹲下,自己則貼著牆壁,小心翼翼地從窗戶縫隙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