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雙雙把家還】
一見到方寶珍,齊頌就很自然地喊出:“媽。”
這聲“媽”叫得太過乾脆有力,母女倆聽見後都是一臉震驚。
齊頌進門,把禮物送上。
按媽媽交代過的,特意轉述了圍巾的來曆。
方寶珍邊聽邊拆開了外包裝,在找說明書的時候,手指觸到了圍巾。
麵料的手感好得有點過分,她都不覺得自己是在摸織物,彷彿摸的是一朵綿軟的雲,是那麼的細膩、柔軟又溫暖的感覺。
齊頌沒提一個錢字,方寶珍心裡卻是有數的。
齊家愛麵子,以他家的手筆,這些禮物應該都不便宜,而圍巾肯定是其中最貴的,畢竟是蔣家千金買來自用的東西。
蔣億不會輕易分享自己喜歡的東西給彆人,送她圍巾的意義,比送單純的貴價禮物要大得多。
如此看來,事情發生得有點突然,但齊家還是表現出了誠意,方寶珍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溫雅沒想到齊頌會帶禮物上門,結婚的流程她不懂,不過他這樣,好像是來提親的一樣。
在這一刻,她才對兩人已經結婚了這件事,有了些真實感。
“我們跟你爸媽什麼時候見一麵?婚禮的事情需要談一談吧?”方寶珍問得直接,女兒結婚的事,對她來說就是目前最大的事。
齊頌:“我爸現在人在國外,等他回來以後,我立馬跟他約時間。”
齊勁風是企業家,工作很忙,經常不在本地,方寶珍能理解。
世事就是如此,人家不是故意怠慢於她,隻是她有著急的事是很難推進的,隻能排隊等大忙人忙完了以後再分配時間給她。
齊頌以前還住在溫雅家對麵的時候,經常來她家裡吃飯,這房子裡的一切他都很熟,也很喜歡溫柔的方阿姨,兩人的關係一直不錯。
今天他連“媽”都叫了,兩人之間又多了一層女婿和丈母孃的關係,方寶珍直接視他為家人,對他更加熱情,還留他吃晚飯。
“好多年沒吃過媽媽做的飯了,我是真的很想留下來,但我們回去以後還得收拾東西,她明天就要去單位報到,不能弄得太晚了。”齊頌不得不婉拒了,“改天有時間,我們再回來吃飯,以後我會經常陪她回來的。”
溫雅在旁邊聽得背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齊頌小賊真是不做人!小嘴跟塗了蜜似的,討好我媽的詞是一套又一套的,難怪我媽對他印象一直很好。
他在她麵前可不是這樣溫柔、體貼、識大體的人。
小樣,還有兩副麵孔呢?
礙於媽媽在場,溫雅隻能用眼神鄙視他:裝,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齊頌接收到她的眼神,淡然地回了一個“你能拿我怎麼樣”的眼神。
溫雅在心裡“切”了一聲,總感覺以後在媽媽麵前還得跟他爭寵似的……真是個陰險的男人,連她的媽媽都想要搶呢?
方寶珍見他倆旁若無人地眉來眼去,看向對方的眼神簡直波光粼粼,愛意是藏不住的,閉上嘴也會從眼睛裡泄露出來。
想來倆人是真心相愛,是青梅竹馬終成眷屬的佳話。
若是再不放兩人走,就顯得她這個老人家太不解風情了,妨礙人家小兩口相親相愛。
溫雅的行李箱,很高大,都到齊頌的肋骨處了。
她想要跟齊頌一起抬下樓,他試著拎了一下,很有自信地說:“不用,你走前麵。”
溫雅婉拒了:“不要,萬一你逞強失敗,從樓梯上滾落下去,你和行李箱會一起壓在我身上。”
那可就是她身體承受不了之重量了。
“盼著我點好吧。”
齊頌說完就拎起箱子,率先下樓去了。
溫雅和媽媽走在後麵,能看到他快速下樓的背影。
齊頌來的時候,溫雅就注意到他又換了一身衣服。
一天換兩套衣服,現在還穿的是粉色襯衣,好騷氣外露的男人。
結果她低估了齊頌騷氣的程度。
衣服的正麵看起來就是一件剪裁很好,設計普通的襯衣,背上卻是一點都不普通:幾枝桃花盛開在他的右肩處,花瓣隨風飄落,零星散落在他的腰間。
溫雅忽然想起,很多雄性動物比雌性動物長得更加華麗漂亮,也更熱衷於裝扮自己。
說明齊頌的動物性很強,致力於做華麗又漂亮的雄性:他對自己的美色是有清晰認知的。
齊頌一鼓作氣把箱子搬到一樓,還挺沉的,但老婆和丈母孃在身後看著自己,他隻能硬撐下來,還要裝作若無其事,一派輕鬆,吹著小風。
溫雅走到樓下,遠遠就看見他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反射著夕陽的光。
齊頌在放行李箱,溫雅自己開啟車門坐上車。
他看到她還是坐在後排:今天的身份,依舊是司機。
關好後備箱,齊頌跟嶽母道彆。
方寶珍這時候才單獨跟他說:“小頌,雅雅是你親自來接的,她是你自己選的。你倆剛開始在一起生活,肯定很多地方需要磨合,希望你對她有耐心一些、多關心她、多讓著她一點。”
齊頌點頭道:“我會的。”
溫雅半天沒能降下車窗玻璃,隻能開啟車門,對站在後麵的媽媽說:“你倆不要再依依不捨了,我週末會回來看你的!”
都說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滿意。她就不懂了,齊頌哪有她好,媽咪乾嘛跟他難舍難分?
必須跟親女兒之間纔是世界第一好啊!
齊頌上車,正要啟動車子,溫雅拍了一下他的肩說:“看,那邊的天空好漂亮!”
隨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遠處的天空在落日的餘暉中呈現出一片瑰麗的紫紅色。
紅色漸漸減少,紫色逐漸增多,像從落日處綻放出的一朵紫羅蘭。
溫雅最喜歡紫色,這樣的霞光,是她最愛的景色。
齊頌把車開得很慢,這樣她就能多欣賞一會兒自己喜歡的美景。
隨著太陽角度的改變,火燒雲漸漸消失,天邊又出現了藍天白雲。
夕陽、傍晚、黃昏、歸家,每一個詞,溫雅都很喜歡。
這一刻,她能想到的最浪漫的事,莫過於:夫妻雙雙把家還。
齊頌等她不再趴在玻璃上看火燒雲了,才問起:“你東西沒拿完吧?才那麼一點。”
“我還沒有去過你家呢,先試試看住不住得慣,萬一住不習慣,我是要搬回我家的。”孃家在本地就是這麼方便,溫雅進退兩條路都想好了,“我隻拿了必需品,免得搬來搬去的太累。”
她剛說完就感覺到車子往前竄了一下,帶著她也往前聳了一下。
她一手撐在前座的椅背上,很是疑惑:路況明明是正常的,齊頌乾嘛呢?
是不是不應該在他開車的時候跟他說話?
她覺得是。
馬上知錯就改:“你好好開車,我不跟你說話了,免得分散你的注意力。”
齊頌握在方向盤上的手明顯收緊,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她要是坐在副駕駛,就能清楚地看見他噴張的血管和慍怒的臉。
可惜她看不見。
所幸她看不見。
不知道他家的門,進去容易,想要出去,那可就難了。
……
齊家從廠區家屬樓搬走以後,先是入住了高檔小區的大房子,彆墅是近些年才又換的。
溫雅沒有去過齊頌家,隻知道是在某座山頂。
車子到達山腳下的時候,她以為馬上就能到了,結果又開了20幾分鐘。
越往上,綠植越茂盛,空氣比山下市區裡都要清新許多。
終於看見彆墅區的建築物了,車子行駛中經過了好幾個球場、池塘,還有一些亭台樓閣……
溫雅都不知道,一座山的山頂上可以有這麼多建築,這是什麼市區裡的平頂山。
齊頌在一棟錯落有致的彆墅門口停下來,等鐵門緩緩開啟,他把車開進了車庫裡。
車庫距離房子還有十幾米遠,齊頌一手拖著大行李箱,直直往家走。
溫雅之前聽他提起過自己住在三樓的事,對此沒有特彆具體概唸的,現在親眼看到彆墅是多麼寬大的一棟,才意識到齊頌一個人住一層樓到底奢侈到了何種程度。
她感覺自己的“巨物恐懼症”都要犯了,麵前通往彆墅正門的那一道狹長的樓梯,她都不太想往上爬。
那些台階,就像是齊家的門檻,足足有一層樓那麼高的門檻,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齊頌走在前麵,一直有留意她的腳步聲,知道她就在自己身後幾步的位置。
溫雅忽然停下不走了,他隔了一秒就察覺到不對,馬上轉身望著她。
“我……”她有些為難地說,“我明天去上班,都找不到走出這個社羣的路。”
“我有社羣的路線圖和配套設施的指示圖,一會兒發你一份。等我有時間了,陪你在社羣裡轉個遍。”齊頌順便告訴她,“以後有司機送你上班。”
司機?
溫雅剛纔是在車庫裡看到還有兩台車在那兒停著,以為齊頌爸媽也各自有一台車,還在心裡感歎了一下,有錢人的車都按人頭買。
結果並不是這樣,車庫的兩台車都是司機在開,是為齊頌的媽媽一個月出門幾次提供服務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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