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理智】
見到她進門,齊頌臉上漾開笑容,眼神追隨著她的身影,靈動得不像個喝醉了的人。
“你是不是醒酒了?”
溫雅的猜測有證據:他能自己擦洗,還能穿好衣服,著實不像個醉漢。
齊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沒有回答,而是朝她伸出手說:“抱抱。”
溫雅:???什麼東西啊!
Duang大一個男人,躺在那裡都快有床那麼長一條了,不要跟她撒嬌啊,她不吃這一套!
“你少得寸進尺。”她今晚上已經忍他很多,要不是他喝醉了,做出失智的事情情有可原,在他坐在她床上的那一秒,他就已經捱打了。
她站在齊頌麵前,一臉嚴肅地說:“你乖乖睡覺不要乾彆的事,我就分一半的床給你,你要是亂來我就把你趕出去,把你鎖在門外麵,聽懂了嗎?”
齊頌明顯不太懂的樣子,但他還是收回了手,交叉在自己胸前,以一個埃及法老的姿勢躺平。
溫雅滿意地點頭,還很慶幸,他就算是喝醉了,也還是聽得懂人說話。
上了一天班本來就累,洗完澡想刷會兒手機放鬆一下的,結果做了半天蔚風的心理疏導,接著又跟齊頌鬨到現在,簡直身心俱疲,她隻想倒頭就睡。
繞到床的另一邊,在上床之前,她指著床中間的位置說:“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故事儂曉得伐?”
齊頌點頭。
“我們學習之。”她抬手劃下一道界線,命令道,“你不要越界哈。”
齊頌再次點頭。
溫雅終於放心了,爬上床,舒服地躺下,準備入睡。
她剛蓋上薄毯,眼睛都還沒閉上,就感覺到身側有震動,然後眼前一暗。
齊頌擋住了燈光,一雙眼睛晶晶亮的,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溫雅完全沒有想到,他竟然會食言?!
她超級理直氣壯地質問道:“你答應了我的,你剛剛才答應了,你跑我身上來乾嘛?”
齊頌笑著說:“點頭是,聽見了。”
溫雅悟了,“聽見了”不等於“要聽話”,是吧?
可以,跟她玩這一手。
她憤怒地說:“你的信用破產了,你在我這裡破產……”
齊頌聽不了“破產”兩個字,大腦和身體都會應激。
他第一時間就把她的嘴給堵上了,有些話是不能說的。
溫雅內心尖叫:酒味,酒味,有酒味!
使勁推他都推不開,她急得要命,又不敢再咬他了,急中生智的結果是,她一把抓住他的頭發,使勁薅了一下。
齊頌吃痛,被拉扯得跟她分開了。
溫雅第一次使出“薅頭發”這樣的暴力招數,心虛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還好,沒有扯掉的頭發:他的頭發還挺強壯!
“不要吻我,有味兒。”她硬撐著剛才薅他頭發的氣勢,一副“你再來,我還薅你”的姿態。
齊頌揉了揉後腦勺,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溫雅很警惕地望著他,準確地捕捉到了,他的眼神從平靜到洶湧的過程。
她不懂,完全不懂,為什麼他會自顧自地燃起來?!
齊頌沉默著,抓住她的手腕就要往她的身側按。
溫雅抵死不從,用儘全力和他較勁,不想隨他的心意。
過了好一會兒,她掙紮得臉都紅了,渾身的力氣也用光了,始終沒能掙脫開他的鉗製。
齊頌由著她掙紮,待到她沒了力氣,累得隻剩喘氣的份兒,再輕鬆將她的手壓到他想要擺放的地方。
“好狠的心啊,薅頭發……”他冷笑了一瞬說,“敢這麼對我,你是第一個。”
溫雅嚇得渾身一顫:這就是她一直以來儘量避免使用暴力的原因,她膽子小,武力值低下,怕被報複嘛!
不知道是她薅頭發的行為,徹底激怒了齊頌,還是他醉得太厲害,完全失去了理智,結果就是:他身上的某個開關被開啟了。
一改平日的輕攏慢撚,溫柔體貼,他非常用力在她身上留下一個又一個印記。
溫雅被親得不知天地為何物,難以承受的過量的親密接觸讓身體顫抖不已,她被逼到了極限。
一想到他體能驚人,不知道要這樣報複她到什麼時候,她直接嚇哭了。
她抬手蓋住眼睛,哭得嚶嚶有聲。
齊頌暫時停了下來,穿著一套完好的睡衣,跪在她的腿間,溫柔地撫摸她的臉。
他的指尖沾到一點濕意,沒有很多,看來她不是真心在哭,而是故意“嚶嚶嚶”給他聽罷了,是希望他會像之前一樣,看到她的眼淚就停手吧。
他很肯定地說:“沒有做會讓你哭的事。”
說著便抓住她的腳踝,翻手一引,就讓她的腳踩在了他的肋骨之上。
溫雅被他的舉動嚇得連哭都顧不上了,完全預估不到,他要瘋到哪一步纔算完。
齊頌抓著她的腳踝緩緩向上走,完全不管她的意願,待到她踩在他的心口上,他毫不猶豫地一低頭,舔了上去。
溫雅被他的瘋狂舉動嚇得渾身僵硬。
他渾然不覺,自得其樂。
她知道有人醉了以後會做出一些驚人之舉,甚至哭笑都不由己,但她是真不知道還有齊頌這個方向的醉酒行為。
心情複雜:等他酒醒了,知道舔過她的腳,會不會原地去世?
她常常因為自己不夠變態而感覺和齊頌格格不入。
人的閾值會被提高,當經曆了太不可思議的事情以後,再回頭去看曾經震驚自己的事,就隻會覺得:那才哪兒到哪兒。
溫雅如今就是這樣的感受,每當她以為自己已經知道床上這點事是什麼樣的時候,齊頌就會給她再開啟一扇門,告訴她:你知道的還是太少了。
這種事情,他真的沒有必要這麼好學,是不是努力得有點過頭?
當發生的事情完全超出理解的時候,大腦會開啟自我保護機製。
溫雅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有可能是大腦強迫關機的。
她有醒過一次,睜眼看見的是齊頌的鎖骨,意識到自己應該是被他抱著在睡覺。
在她再次睡過去之前,唯一想到的是:鎖骨的弧度,好漂亮……
……
齊頌的生物鐘很強,到點就會醒,風雨無阻。
今天醒來後,他感到一陣頭疼,下意識地想要捶額頭,結果一抬手,沒抬動。
睜眼看見懷裡抱著自己的老婆,頓時明白為什麼慣用的右手抬不動了。
他換左手去捶額頭,邊捶邊思考:什麼情況?我怎麼會在這裡?昨晚發生什麼事了?
溫雅被他捶頭引起的震動給弄醒了,她動了一下,抬眼望著他。
齊頌放下手就跟她的視線對上了,同時注意到,老婆沒有穿衣服。
腦內瞬間亂作一團,但是什麼都想不起來。
溫雅麵無表情地說:“嗨。”
齊頌的大腦還沒有重啟完畢,呆呆地應道:“嗨?”
他小心地問:“你醒了?”
溫雅:“嗯。”
齊頌問出心中最大的疑惑:“我怎麼會在這裡?”
溫雅幽幽地說:“對啊,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看不明白她現在是什麼樣的情緒。
但是,抱了老婆,卻沒有記憶,這是多麼大的損失!
齊頌扼腕歎息。
溫雅等了一會兒,見他好像完全忘記了昨晚發生的事,問他:“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齊頌態度良好地說:“我應該是喝斷片了。”
溫雅問:“從哪裡開始斷的?”
他仔細回憶道:“我最後的記憶是……到了三樓。”
或許是回到家的安全感讓他鬆懈了下來,意誌變得薄弱,深層意識接管了大腦,理智陷入了沉睡。
不過他挺佩服自己的,都說男人真的喝醉以後身體是沒有反應的,他老厲害了,喝醉了一樣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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