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隻夠愛一個人】
齊勁風最初創業的時候,受過沈泓濤的照拂。
他認為自己成功以前的朋友纔是真朋友,所以沈泓濤一句話,他就放棄了一個品類的生意,為了朋友,他可以不計得失。
這些年來,沈泓濤的泓森中藥材公司是以壟斷的方式在經營蠟梅花這個品類,齊瑞是主動放棄的,其他小公司是搶不過泓森,不得不放棄。
齊頌懷疑,整個榮城的蠟梅花,每一朵都姓沈。
這樣的格局不是一天兩天,是好幾年了,鄭牧不可能不知道,嘴上說是送新婚禮物給他,彷彿是給他送生意上門,實際上,他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中藥材裡的花是很特殊的品類,乾花的產量更低。
全國蠟梅花產地有很多,其中西部產區的蠟梅花由於地理原因便於積累揮發油,香氣最為濃鬱,是製香的首選。
整個西部的蠟梅花年產量不過30噸上下,這樣的體量,泓森是可以完全吃下的。
現在已經是6月了,今年的新花已經銷售了3-6個月,庫存不會太多。
學長又指定隻要西部的貨源,現在彆說是500公斤了,他手上連一朵花都沒有。
但他還是答應了下來:“我儘快給你答複。”
鄭牧抓過齊頌搭在椅背上的手,拉到眼前仔細看了一眼,他怕自己看錯了,可能齊頌戴的是一隻新的勞力士。
確認過細節,是勞力士的白色鋼帶迪通拿沒有錯,一塊舊表。
他整個人看起來也有一種舊感,像一件舊衣服,過時,但更為柔軟舒適。
“做過了‘新’郎以後就開始放任自己變舊嗎?”鄭牧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些許的失望。
他那麼欣賞齊頌,以為他畢業以後一定會大展拳腳,征戰商海,結果,他好像失去了鋒芒,沒有了野心,安睡於婚姻的溫床。
齊頌馬上就get到了學長所謂的“舊”,他很坦然地說:“我太太也說,我是一個傳統的人。”
鄭牧欣賞不了一點:“現在誰還結婚啊,太土了。”
齊頌不以為意,他不需要彆人懂他的快樂,彆人也沒有辦法懂,因為他的老婆是獨一無二的。
他也不會被彆人的思想左右,從前如此,今後也如是。
回家的路上,齊頌一直在想,500公斤蠟梅花要從哪兒弄到手。
成色肯定沒問題,那麼,後續增加的訂單,又要從哪兒弄到貨?
雖然齊瑞不做蠟梅花的生意,但是對圈內的事還是門兒清的。
沈泓濤這些年一再地提高蠟梅花的價格,據說賣給有些公司的價格,都已經是市場價的三倍了。
他合理懷疑,是有泓森的老客戶因為價格連年高漲的關係,不想繼續跟泓森合作了,但又沒有找到合適且穩定的供貨商。
且不說齊頌現在手上0朵花,就算他找到了貨源,他爸,都不會允許他搶泓森的生意。
但是,爸爸不允許,他就不做了嗎?
當然是,不要讓爸爸知道就好,先做了再說。
他爸答應的沈泓濤,他又沒有答應。
……
齊頌回到家,換上睡衣,摘下腕錶仔細收納好。
這隻表是他考上大學的時候,爸爸送的升學禮物。
品牌店裡有很多華麗的貴價手錶,爸爸沒有卡預算,讓他隨便選,言下之意就是儘管挑貴的。
他麵板白,手腕細,戴設計華麗,色彩鮮豔的手錶非常出彩,也很適配他孔雀開屏的需求。
最終他選擇了一款最樸實無華,渾身銀白的表,隻因為它的名字擊中了他。
本來他對所有的表都一視同仁,任何一隻都有可能成為他的選擇,但在得知這隻表叫白熊貓的那一刻,它就和他產生了某種微妙的關聯。
他對它有了濾鏡,看它就分外可愛,於是欣然買它。
因為很喜歡,也很珍惜,不想讓它有劃痕,所以沒戴過幾次,今天他的心情好,纔拿出來戴一會兒。
這麼說來,他是挺傳統的。
傳統沒有什麼不好,就算是在車馬不慢的年代,也依舊可以選擇一生隻愛一個人。
……
齊頌輕手輕腳地上床,把自己的枕頭跟溫雅的枕頭挨在一起,躺下以後,伸手把她撈進自己懷裡來。
被迫改變了姿勢,溫雅有點不舒服,閉著眼睛在齊頌的胳膊上蹭了半天,最終尋到了滿意的位置才停下來。
齊頌見她睡安穩了,這才將另一隻手搭在她的腰上,將她一整個抱住了。
她呼呼安睡,他卻是閉著眼睛也睡不著。
不是真的進化掉了睡眠,而是蠟梅花的貨源還沒有找到,他就無法停止思考,一直在自己認識的人裡麵進行篩選,看誰有可能有貨或者有渠道搞到貨。
溫雅忽然抬手把他抱住,往他的懷裡鑽了鑽。
他被打斷了思緒,以為她是無意識的動作,很快再次陷入沉思。
溫雅伸手鑽進他的衣服裡,在他的腰上摸來摸去,然後湊到他的肩頭嗅了嗅。
齊頌再也無法思考,低聲問她:“我弄醒你了?”
她眼睛都沒睜開,半睡半醒之間嘟嘟噥噥地說:“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
說著就懲罰性地捏了一把他的腰。
齊頌:!!!
他跟鄭牧學長就碰了一下肩頭,而且他已經換過衣服了,還能聞到“他的香水味”?
狗鼻子一樣靈敏嗎?
“我去洗一下。”
他當即就要起身,被溫雅抬腿壓住了:“彆管了,也不難聞。睡吧,人不好好休息是會猝死的。”
齊頌乖乖躺好,認真地想要睡覺,但是大腦依舊活躍,高速運轉:香水味,香水,香味……
蠟梅花的香味!
他想起來了,他曾多次在唐文傑的身上聞到蠟梅花的香味,尤其是的春天的時候味道最濃。
唐文傑家的啟明星中藥材公司很小,辦公室、加工廠和住宅幾乎都在一個地方,這就意味著他時刻都是與藥材為伍的,身上很自然地會沾染上濃鬱的藥材味道。
他肯定有蠟梅花,即便今年的存貨賣光了,他也有進貨渠道。
齊頌當即就想跟唐文傑聯係,轉身就要摸手機,結果夠不到。
胳膊被溫雅壓住了,得抽出來才行。
抽出來可能會把她弄醒,一會兒還要再抱她一次,更有可能弄醒她……
兩秒後,他放棄摸手機了,緩緩回身,抱住她,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學長的話提醒了他,他之前的作息有點太沒日沒夜了,他可以不睡,彆人是要睡的。
有些事,現在解決和等到第二天上班的時候再解決,其實並沒有太大的區彆。
他太迫切,也太心急了,加之習慣了和不同時區的人做生意,導致他的作息極度混亂。
他現在什麼都有了,可不能猝死,他要長命百歲,享受幸福人生。
……
溫雅睡得正香的時候被齊頌叫起來吃早餐,睜眼就看見一個乾淨清爽的大帥哥,正彎著腰跟她說話。
她的角度,可以直接從他的襯衣領口看進去,就,好一片春光啊~
齊頌見她睜著眼睛看來看去,就是不起身,就要直接動手:“我幫你穿衣服。”
“齊頌!”
她忽然大喊一聲,彷彿定身咒一般,讓他的動作頓了一瞬。
溫雅一臉諂媚地對他說:“你今天好帥哦~”
“我哪天不帥?”齊頌拿起睡裙就往她的頭上套,根本不喝她灌的**湯。
“哎呀~”她把裙子拂開,直接說,“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叫我吃早餐了?我早上隻想睡到不得不起的最後一秒再起床。”
齊頌堅持道:“不行,早餐很重要。”
溫雅被他抓著手穿衣服,隻想掀桌:一個晚上不睡覺的人逼她吃早餐,早餐又不是唐僧肉,不能延年益壽的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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