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造福他人吧,男菩薩】
“網上都說,男人過了25歲就是60了,你今年22……”溫雅認真地算著,“最多再囂張三年啦~”
男性的性需求指數隨著年齡遞減,女性則是遞增趨勢,所以姐弟戀纔是生理上最契合的配對。
她跟齊頌同齡,在他需求最旺盛的峰值年,她的需求很一般。
等再過幾年,他下滑,她上升,需求接近的時候夫妻生活就很和諧了。
再往後,他持續向下,她就算是維穩也高於他,到時候不就成了:她強求,他求饒?
人生漫長,終有機會讓他體會自己今時今日所受的苦,那時定要讓他知道什麼叫蒼天饒過誰!
想想都覺得未來一片利好,忍過這幾年以後就輪到她作威作福了,這日子也是越過越有盼頭的。
“謝謝關心。”齊頌還是覺得她應該少上點網,因為個體情況不代表全部的人,而他的身體他最清楚了,“不過你放心,我能乾到退休返聘。”
溫雅微微一算,現在都延遲到男63歲退休了,他還要返聘……是人嗎?
必然不是。
不然也乾不出高強度運動兩小時以後不休息又馬不停蹄地準備出門的事。
他是真的不知疲倦啊。
今天也是確診齊頌為機器人的一天。
溫雅問:“大半夜的,你要去乾嘛?”
齊頌說:“接個機。”
她又問:“男的女的?”
他故意說:“女的。”
溫雅麵色一變,冷聲道:“再見。”
齊頌忍著笑說:“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溫雅翻身,背對著他:“不用,你精力太旺盛了,我享用不了那許多,你快去造福其他人吧,男菩薩。”
“慷我之慨,你倒是大方。”齊頌不逗她了,說實話,“鄭牧學長來這邊出差,我儘一下地主之誼。你還記得他嗎?”
“那更不去了。”溫雅轉身,一臉嫌棄地說,“他太油膩了,你在他身邊都得小心滑倒。”
“哧……你這張嘴啊~”齊頌看了一眼手錶,時間真要來不及了,“你睡吧,我不定什麼時候回來。”
“好吧。”溫雅習慣性地抱住自己,擺好了睡覺的姿勢。
她對齊頌的忙有了更具體的認知。
人際關係要用大量的時間去維護,想要維護的人越多就會越忙,她就兩個好朋友,都夠她忙的了,而齊頌更是忙得沒日沒夜。
所謂的成功人士,首先需要進化掉睡眠嗎?
那她註定跟成功無緣了,睡覺養生要緊。
……
飛機準點到達。
即便已經是深夜,鄭牧還是去洗手間整理好了自己的OOTD,隨時都要以最好的形象出現在公眾麵前。
齊頌到達接機口的時候,看到走出來的人還挺多的。
他摸出手機,想問下學長穿的什麼顏色的衣服,就看見人群中有一個戴墨鏡的男人邁著模特步,宛如走T台一樣地走了出來。
目標人物已經找到,不用問了。
學長的大背頭一絲不亂,全身上下都是拉夫勞倫,短袖白T、藏青色短褲、皮涼鞋……
氣溫30來度,穿單衣走兩步都會出汗,學長的肩上還搭了一件黑色毛衫,起到一個“純造型”的作用。
老錢風,超季穿搭,深夜戴墨鏡……學長是把人生當舞台,隨時保持最好的形象,時刻都在登台。
其實齊頌有點佩服學長,給自己定人設很簡單,難的是堅持下去,一直完善這個人設,堅持一輩子,那人設也就等於是真實的自己了。
這是需要很強的信念感和意誌力才能完成的事,這樣的學長,做什麼都能成功。
“學長。”齊頌隔著欄杆伸出手和他一握。
鄭牧看見他的時候滿麵喜色,高興地抓住他的手,往他的肩上撞了一下,說:“嗨,bro~”
齊頌聞到一股很濃的香水味,不過高階香水就算噴得濃一點也不會難聞。
隻是,聞到香水就莫名地起了溫雅。
香香軟軟暖暖的老婆在家裡,他卻不得不離開她身邊,來維持什麼人際關係……
原本對工作上的一切都無怨無悔的絕對的工作狂,心中忽然生出了怨懟之情,這在從前是沒有過的。
他才知道,自己其實也沒有那麼愛搞事業,不過是生命中沒有比事業更重要的事的時候,全身心撲在事業上他無怨無悔。
當他有了彆的牽掛,麵對選擇,他分分秒秒都隻想回到她的身邊。
“學長,酒店訂了嗎?”齊頌心有所念,隻想趕緊把學長送到酒店就算完事,“沒定的話我來。”
鄭牧說:“定了,對接人發了個檔案給我,我還沒看呢。”
齊頌直接說:“好,我送你過去。”
鄭牧手上拎著一個棕色的皮質旅行包,再無其他的行李。
齊頌沒有幫他拿包,因為他知道,拉夫勞倫的包也是學長造型的一部分,他全身上下除了手錶,就屬包最貴。
“在希爾頓。”鄭牧說著就查了一下當地希爾頓能提供的服務,然後邀請道,“謝謝你來接我,我們就在酒店裡的小酒吧喝一杯吧。”
兩人走出航站樓,他把墨鏡架在頭頂,迎麵而來的熱風一吹,下意識地鬆了下肩上的毛衫。
“今天就不了。”齊頌看了眼時間說,“很晚了,舟車勞頓你也累了,先好好休息,改天我做東,一定請你喝好了。”
“晚?”鄭牧一臉的不可思議,“以前你淩晨三四點約我喝酒,可沒有說過晚字。我還以為你嚴重失眠,不喝酒睡不著呢。”
齊頌要維持的人際關係太多,是有過一段抓緊一切時間社交的時期,現在想來,以前是有點太拚了,完全沒有時間概唸的。
他悠悠地說:“主要是出門的時候,沒有報備要喝酒的事。”
鄭牧愣了一下,瞭然道:“啊,想起來了,看到你發的朋友圈了,英年早婚,現在有人管了?”
他頗為意外地補充了一句:“沒想到你還是個妻管嚴。”
其實溫雅並不管他,但“妻管嚴”這張牌很好用,把責任推給她,她也不痛不癢,而自己可以不用得罪人。
一想到自己讓她背了鍋,且以後還會持續地幫他背鍋,齊頌就忍不住笑了,臉上洋溢著“有人管”的幸福。
鄭牧認識的齊頌,非常有主見,凡事自己拿主意,當機立斷,而且從來不懷疑自己的決定。
人的心中常有兩個小人,或者更多,他們會在主人做決定的時候打得不可開交,最終誰打贏了就聽誰的,所以大部分人都有“難以下決定”和“需要時間權衡利弊”的問題,簡稱:選擇困難。
齊頌完全沒有這樣的煩惱,他心中好像沒有小人一樣,就他自己一言堂說了就算,如此果決又利落的人,鄭牧就隻認識他一個。
這樣果敢的人,現在居然會被彆人的意見左右了,人,變得可真快啊。
齊頌從入學開始就是學業和事業兩手抓,這也是鄭牧最欣賞他的地方,男人都有事業心,但是強到齊頌那樣的程度又那麼拚命的人,鄭牧就見過他一個。
他自認是一個目標感很強,為了達到目的會用儘一切辦法,也總能拿到結果的人,瞭解齊頌以後才發現,跟他比起來,自己都算消極怠工和荒廢人生了。
齊頌是典型的高精力人,一天當48小時在用的。
鄭牧一直以為,齊頌是以成為傑出的企業家為人生目標,其他的都靠邊站,大學畢業更可以心無旁騖地先奮鬥10年……
未曾想,他剛22歲,正是闖的年紀,突然結婚了,現在誰還結婚啊,那麼土。
這不是他熟知的齊頌,而這次見麵,又感覺到他整個人的氣質都溫軟了許多,就連穿衣風格……都透出一股人夫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