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房VS白月光】
齊頌知道蔚風為什麼喜歡跟溫雅聊過往,他倆之間有很多美好回憶,可他不是,他跟溫雅在高中的時候關係是最差的,幾乎都在生彼此的氣。
蔚風出國以後,兩人在大學裡關係才緩和了一些。
齊頌不提過往,是因為他擁有現在。
蔚風抱著過往的回憶有什麼用?
時間是一條單行線,永遠向前,而過往,隻會被遠遠地拋下。
不管齊頌擺不擺正房的譜,他都是正房,等招待完蔚風,溫雅可是要跟他回一個家的,而蔚風午夜夢回想到現實,就隻有哭濕被窩的份兒。
思及此,他忍不住笑了出聲。
“你有什麼高見?”溫雅疑惑地看向他。
蔚風閒暇時候想看書,讓她推薦一本合適的,她推薦了《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說起書裡有很多錯彆字,是因為主人公的識字水平有限,他寫的日記有許多單詞拚寫錯誤,中文版的譯者就用了同音的錯字來表示。
而她推薦這本書的原因是,陽光之下無新鮮事,以為自己正承受和經曆著的無邊苦痛,其實早就有人經曆過了,看看那些走出來的人,看看他們的思考,是會有收獲的。
兩人在聊書的事,齊頌突然笑了。
溫雅以為他有什麼高見要發表,卻聽他說:“沒事,不用在意我,你們繼續。”
這下溫雅更疑惑了,這可不像是齊頌會說的話,他何時變得如此大度了?
“不打擾你們敘舊。”齊頌還能更大度,“我們回家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說話。”
正房的從容不迫,齊頌希望蔚風能近距離地好好感受一下。
雖然有些陌生,但齊頌這樣的態度,溫雅很滿意,這就是她所希望的:成熟一點。
鑒於齊頌的進步巨大,那他想要的獎勵,她會認真思考的。
他支援她的決定,理解她的行為,她也會試著對他更好,所謂夫妻,就是這樣互相尊重,方能走得和諧而長久。
一旦齊頌閉麥,就沒有了不和諧的聲音,整個用餐過程非常愉快。
齊頌不爭不搶的時候,溫雅反倒是會在意他的感受。
他不聲不響,她就會時不時地觀察一下他的情緒,確認他隻是平靜地在用餐,沒有生氣,她放心的同時還會把她覺得好吃的菜夾一些給他:“這蝦處理得很乾淨,比那天的大白菜鮮甜美味多了。”
齊頌輕笑著說:“感覺要被你唸叨一輩子。”
“幾百塊錢買到幾口大白菜吃,這種冤大頭的經曆該記一輩子啊!”
“說話算話。”齊頌聲音輕快地說,“那錢也不算白花。”
溫雅想了一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應該是:花了錢,但是擁有一個兩人之間一生難忘的經曆,是值得的。
她看看齊頌,又看看蔚風,他們仨坐在一張桌上吃飯還是第一次。
蔚風和齊頌之間沒有根本性的矛盾,兩人交惡是因為蔚風身為她的朋友,必須選邊站,他隻能站在她這一邊,所以才和齊頌形成了敵對關係。
現在她跟齊都成為夫妻,她都不再處處跟齊頌對著乾了,蔚風自然也沒有繼續和齊頌對抗的理由。
借著這個機會,她想讓兩人之間的關係緩和一些,不說成為朋友,至少不要一見麵就劍拔弩張的。
“那個……”溫雅鼓起勇氣說,“我們仨像這樣坐在一起吃飯,擱著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兩人手上皆是一頓,同時望向她。
感覺到目光,她緊張地挺了挺背脊,堅持說完心中所想:“其實大家是可以和平共處的,就像今天這樣。”
“噗……”齊頌率先笑出聲,因為蔚風的臉色很精彩。
以前蔚風跟他對抗是因為溫雅,現在溫雅勸蔚風要跟他和平共處,雖然自己也是一萬個不願意,但蔚風明顯比他的痛苦更甚。
事實上,溫雅嫁給齊頌的那天起,就是對蔚風感情的背叛。
蔚風明明知道,隻是不願意承認,現在被溫雅當眾打臉,總該看清楚了,在她心裡誰更重要吧?
齊頌也是沒想到,這個他咬牙忍耐的局,會是這樣意外的發展。
“我沒意見。”齊頌作為今晚最大的贏家,“大度”就是他的臨時標簽,“我不會故意跟你的朋友為難。”
他不主動為難對方,但對方若是挑釁,他還擊,那就另當彆論了。
蔚風笑容滿麵地說:“小雅是知道的,我這個人,隨和又好相處,挑事的從來都不是我。”
齊頌現在看見蔚風裝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就背脊發涼,真想讓溫雅看看蔚風的真麵目,她不在的時候,他有多能言善辯,厚顏無恥……
溫雅見兩人這麼輕易就同意了,驚喜地拿起杯子說:“太好了,讓我們一起舉杯紀念這個重要的時刻。”
齊頌和蔚風舉杯後都隻與她碰了杯,非常有默契地堅決不要碰到對方的杯子:嫌棄死了。
考慮到蔚風晚上還要收拾行李,用餐一結束就送他回綠堡了。
車在蔚風家門口停下。
司機下車開後備箱,蔚風去拿東西。
溫雅緊接著下車,沒時間幫他一件一件地篩選衣服,注意事項還是得說一下:“不要穿有破洞的衣服和褲子。”
“好。”蔚風答應得爽快,然後有些歉意地說,“家裡沒人……我又什麼都不會,沒辦法請你們去我家坐,等阿姨到崗了,再邀請你們來玩。”
“跟我客氣什麼。”溫雅不想再耽誤他,“你快去忙,明天五六點就得起了。”
蔚風點頭,但腳沒有動。
溫雅不解地問:“還有什麼事嗎?”
“上次問你,嫁給他,你幸福嗎?你說還不知道。”蔚風抬眼直視著她,“現在答案還是一樣嗎?”
“幸福哪是那麼容易就能實現的……”溫雅笑著說,“人生又不是童話故事,不會終結在結婚那天。”
蔚風靠近,以隻有她能聽見的聲音說:“你給不出肯定的答案,那就是否定的意思。”
齊頌見狀,當即下車,咬著後槽牙,話卻說得很客氣:“要幫你拿東西嗎?”
“不用。”蔚風與他擦身而過,“我搞得定。”
齊頌總感覺他意有所指,但沒有證據。
……
兩人上車,回家。
溫雅大大地伸了個懶腰,順勢往齊頌身上一靠,聲音含糊地說:“好累啊,工作了一整天,還不能徹底躺平。”
齊頌理解她的感受:“應酬就是很累,不管對方是不是你的朋友,想招待好客人都是很辛苦的。”
“這件事情你確實有發言權,原來應酬是這樣的感覺,你可真不容易。”
“就這?”齊頌不得不告訴她真相,“商務應酬比這累100倍,今晚上都沒有喝酒,我平時應酬的那些局,無一不是喝得想死。”
溫雅還是第一次聽他說到“死”字。
齊頌跟她不一樣,她很清楚自己有多嬌氣,死啊活的,分分鐘掛在嘴上。
他的酒量那麼好,都說“喝得想死”的話,那肯定是很痛苦的經曆了。
難怪他年紀輕輕,去西藏就高反回來就醉氧,怕不是酒精把他的身體搞壞了吧?
“那是以前的事了。”齊頌見她一臉擔憂,忙說,“禁酒令以後就好多了,現在大家都不勸酒了,喝好就行。”
溫雅鬆了口氣,肝臟的再生能力是最強的,他又年輕,好好養養,身體會好起來的。
“有個事,”齊頌今晚上忽然想到後,百思不得其解,“蔚風成績那麼差,高中怎麼會跟我們分在一個班?”
齊頌跟溫雅的中考分數是挨著的,都被分到重點班很合理。
高一的幾個重點班裡,全都是成績拔尖的學生,蔚風是重點班上唯一的藝術特長生,藝術生進重點班是沒有意義的,因為肯定跟不上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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