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綠茶男】
齊頌氣結,忍著想揍他的衝動說:“請你離已婚人士遠一點,瓜田李下,會有閒言碎語。”
“誰在閒言碎語?”蔚風抬頭,神情淡然地望著他說,“是你嗎?”
齊頌有一瞬間的愣怔,這樣的反應速度,不是他熟悉的那個笨蛋蔚風能做到的。
“你是在她麵前一直裝傻嗎?挺厲害啊你!”齊頌馬上就回過味兒來了。
“在喜歡的人麵前和在討厭的人麵前能是一樣的嗎?我看你才能裝呢。”蔚風直接懟了回去,齊頌在溫雅麵前,對他可不是這樣粗暴無禮的態度,她剛一走,齊頌就變臉,小樣:還有兩幅麵孔呢?
齊頌在心裡“哇”了一聲,確定了:好一個綠茶男。
有件事他早就想說了:“我原諒你剛回國還搞不清楚情況,但是,如你所見,我們已經結婚了,感情好得很,你……沒戲的。”
“這世上沒有任何一種關係是無堅不摧的,而婚姻恰恰是最脆弱的關係之一,所以它才需要用法律來進行約束。”蔚風早就想過這個問題了,結了婚又如何,“你們要是感情好,那你應該對她很有信心才對。‘無論發生任何事,她都會堅定地選你’,是連這一點信心都沒有嗎?”
齊頌的喉結上下滾動,一時竟然想不到合適的話來反駁。
蔚風悠哉遊哉地又補了一刀:“結婚一年叫紙婚,你們的婚姻連一個月都不到,真是薄如蟬翼的婚姻關係啊~”
“你懂什麼。”齊頌在幾個呼吸之間已經冷靜下來,“在你離開的幾年裡,我和她經曆了什麼,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們的感情非常牢固。”
“如果足夠牢固,你就不會著急對我示威了。”蔚風冷著臉,眉頭下壓,眼神銳利地望著他說,“我和小雅無話不談,這五年裡,她給我寫了上千封郵件,一次都沒有提到過你。我唯一不知道的事,就是你用了什麼卑鄙的手段逼得她跟你結婚,但是很明顯,你很清楚自己的行為上不得台麵,所以你很緊張,怕她會拋棄你……”
“自戀是一種病,你吃點中藥吧。”齊頌忍不住打斷他,“結婚這麼大的事,當然是因為她愛我無法自拔,才會嫁給我,你是傻子嗎?不要編故事編得自己都信了,人要學會麵對現實。”
蔚風哼笑了一聲,順著他的話說:“既然你那麼有信心,為什麼不敢讓她跟我接觸?是怕她發現我比你更好,更適合她嗎?”
齊頌一秒站上婚姻的製高點:“讓我老婆遠離自戀狂是對她的保護。”
蔚風神色不改,語音淡淡:“不知道你哪兒來的底氣在這兒擺正房的譜,不過無所謂,我可是她的白月光。”
齊頌的瞳孔猛地放大,他想起溫雅曾經在課本上寫下的那句:我愛蔚風,我好喜歡他啊!
都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了,任何時候想起來,他的心都如針紮一般地疼痛,一如當年第一次看到那句話時的痛楚。
“你那天在酒店應該看到了,知道我想做什麼。當時事發突然,我就暫緩了一下行動,並不是放棄。”蔚風直接把事情挑明瞭,“你可得把她看住了,你要是留不住她,那是你的問題。選擇權在小雅手上,我和你,各憑本事。”
齊頌對他的騷操作的評價唯有一句:“無恥之尤。”
蔚風根本就無所謂:“我讀書少,思想品德不過關。我沒有道德,不會被道德綁架和審判。所以你省省吧,用我不在乎的東西攻擊我,攻擊力是零。”
在這一刻,齊頌無比慶幸當初的決定:第一時間就跟溫雅領結婚證了。
蔚風特立獨行,不按常理出牌的性格,齊頌以前稍微有感覺到一點。
時隔多年再次交鋒,蔚風有異於常人的程度更重了,已經完全是不受世俗約束的姿態,自成一套邏輯。
這種人是沒有弱點的。
齊頌又不能直接暴揍他一頓:當然,他很想這麼做。
可溫雅不會喜歡暴力狂,甚至還會害怕他。
現在他尚且占著優勢,更不能著急,也不能自亂陣腳。
他必須保持住她喜歡的形象:溫柔體貼、紳士有禮、有錢、長得好看,能給她幸福的男人。
攘外必先安內,隻要他們夫妻的感情足夠穩定,蔚風就翻不起浪來。
什麼白月光,白米飯還差不多。
況且都五年了,已經是一碗餿米飯。
……
“點了什麼菜?”
溫雅回來見那兩人各自在刷手機,互相都不交流的,反倒是放了心:還好沒有吵起來。
“選了些招牌菜。”齊頌放下手機跟她說,“有你喜歡的椰汁冰激淩西米露。”
“哦!”溫雅雙眼放光,高興地說,“我剛纔看到那邊放了一堆新鮮的水果,裡麵就有青椰,我還饞了一下……新鮮椰汁做的甜品,想想都要流口水。”
“還有番石榴雪葩、荔枝碗、芒果糯米飯和青木瓜沙拉。”齊頌對她的口味還是比較瞭解的,“水果類的東西選了很多,讓你吃個夠。”
“期待住了。”
等上菜的時間,溫雅跟蔚風聊了起來:“你的司機選出來了沒?”
蔚風麵對她的時候,永遠是笑盈盈的:“已經定好了,但我不是馬上要離開本地嗎?我爸說等我回來了再安排他上崗。”
溫雅點頭,繼續問:“那你日常生活,郭阿姨會來照顧你嗎?”
那麼大一棟房子,蔚風一個人住的話,感覺還是太寂寞了。
蔚茂林離不開他的寶貝馬兒,不會來城裡住,就不知道蔚風的媽媽怎麼選了,是照顧老公還是照顧兒子。
“有個做飯的阿姨會跟司機一起上崗,清潔有家政公司定期派人來做。”蔚風一臉慶幸地說,“還好給我請了個阿姨,要是我媽非要來照顧我,那就完了。”
溫雅秒懂,笑著說:“是親媽才會管你多一點,那是真的關心。你是不是作息太亂七八糟了,怕郭阿姨知道?”
蔚風信誓旦旦地說:“我每天至少睡足8個小時,作息可是很健康的。”
溫雅感覺不對,盲猜道:“你不會是每天睡覺的時間段都不一樣吧?”
她可不好騙。
以前蔚風給她發郵件的時間就暴露了很多東西,他經常在淩晨兩三點以後給她回信。
他所謂的“8個小時”,有可能是早上五六點睡到下午一兩點,健康個鬼哦,一日三餐裡有兩餐直接睡過去了,不吃的。
“哈……”蔚風撓頭,“這次的活動有嚴格的時間表,早上8點就要集合,正好趁機調整一下我的作息。你彆擔心啦,我年輕,又身強體壯,熬夜不在話下。”
“自由職業者沒有上下班的約束,自己管自己是很難的,你最好弄個時間表來遵守,作息不要太亂了。”
“好。”蔚風趕緊在手機備忘錄上記下來,“製作適合我的工作時間表。”
這個話題告一段落,兩人又聊起了高中同學,然後想起了很多高中時發生的趣事。
這都不知道是第幾次提起了,但兩人依舊笑得很開心,就像第一次聽到時那樣。
齊頌高中的時候很忙,加上他的性格就是“管好自己,少管彆人”,他們說的那些發生在班上的有趣的事,他一件都不知道。
再加上他的高中有個避不開的名字:江雪。
所以不管那兩人聊得有多嗨,齊頌都隻能緊閉雙唇,堅決不搭話。
他怕自己一開口,蔚風一招禍水東引,提起江雪來,那他無異於引火燒自己的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