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世好細腰】
齊頌本想說,怎麼就變成要一起吃飯了,但是聽她一口一個“我們”,他的氣都消了。
對啊,他們是夫妻、是一家人、是“我們”。
蔚風隻是一個外人,他已經是最終的贏家,為什麼要生氣?
氣到內傷的人應該是蔚風才對。
蔚風總想往他們夫妻之間湊,那不如藉此機會讓他看看何謂夫妻。
不是他主觀上想秀恩愛,是蔚風爭著搶著要做觀眾,他就勉為其難地秀給蔚風看好了。
他決定了:“當然,我來請。”
齊頌說完就忍不住笑了,想到她“螞蟻搬家”的行為,就算是她請客,實際上花的還不是他的錢,他們成為夫妻以後,彼此之間隻會纏繞得越來越緊,越來越分不開。
可算是等到齊頌這句話了。
溫雅暗暗鬆了一口氣,抬眼望著他說:“走吧,彆讓客人一直等著。”
齊頌真的很好奇,她是從哪裡學來的這些招數,把他哄得心情大好不說,甚至還願意答應她提出的這些無理要求:他居然同意請情敵吃飯!
“我宴請你的朋友,”齊頌悠悠地問,“有什麼好處?”
“好處?”溫雅想不到自己有什麼是能給他的,“我能給你什麼好處?”
“我聽你的話,你得獎勵我。”齊頌饒有興味地說,“好好想想。”
她煩悶地嘟了下嘴:真麻煩,他要什麼有什麼,我還得努力想他缺什麼、想要什麼,此人真是壞心眼……
齊頌都準備回車上了,見她沒有放開自己的意思,便由她抱著、靠著。
擁抱的感覺很好,像世界隻剩下彼此,甚至連煩惱都能短暫地忘掉。
他要的獎勵,溫雅毫無頭緒,隻能作罷:“走吧,先吃飯,吃飽了我再想。”
兩人分開。
她站著沒動,在身前圈起雙臂,左右手各自抓住對麵的胳膊肘以上的地方。
齊頌好奇,站在原地端詳她的奇怪行徑。
她確認了好幾次,自己的雙臂形成的圈就是隻有那麼小一點,她驚詫地說:“你的腰好細啊!”
齊頌無語,臉紅了一瞬。
她邊走邊比劃,一不小心用自己的胳膊量出老公的腰圍什麼的,還想試試量他的胸圍:量胸圍跟量腰圍可不一樣,得從身後往前量,順便捏捏……
嘶哈~想想都好玩。
溫雅先上車,齊頌跟在她身後。
他上去後就追著她往裡麵挪,直到她坐到了司機後麵,都快捱到車門了,他才作罷,岔開雙腿坐在中間,不讓她往右邊來哪怕一點點。
溫雅對他的幼稚行徑接受良好且配合,畢竟他都答應請客吃飯了,她的目的已經達到,其他的:由著他鬨唄,還能怎麼辦。
“你先訂餐廳。”她拍了拍齊頌的腿,追問道,“去哪兒吃?”
齊頌拿出手機來就已經想好了,吩咐道:“鑫泰廣場,先過去。”
韓師傅得令,駛出停車場。
溫雅說:“蔚風,雖然有點晚了,今天我們做東,請你吃飯。”
蔚風轉臉笑著說:“跟我還這麼客氣?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兩人的視線剛剛交彙,齊頌就往前一傾身,做出看手機的姿勢,實則是把兩人的視線隔斷開了。
他望著蔚風,挑釁地抬了下下巴,完全就是在說:要看?看我。
蔚風幾不可查地翻了個白眼,轉臉目視前方。
在這樣的車內,輕聲說話大家都可以聽清楚:“榮城變化好大,小雅你今天讓我去的那家商場,附近沒有一家店是我熟悉的了。”
溫雅說:“品牌更迭的速度很快,步行街上很少有店能撐過五年的了。”
“你愛吃的那家烤魷魚倒是做大做強了,以前隻是個路邊攤,現在都有自己的店鋪了,那味兒大得10米開外都能聞到。”蔚風嗬嗬笑了起來,問,“我走後,你還有常去吃嗎?”
“我都好久沒去步行街了。以前學校離那兒近,後來大學離城區都好遠……現在榮城有很多新興的商業中心,大家都是就近逛一逛。”
“這樣啊。”
蔚風望著窗外的車水馬龍,這會兒天還沒全黑,但已是華燈初上。
他正在適應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適應新的人際關係,適應他喜歡的女孩兒擁有的新身份和兩人之間的新距離……
他的適應性很差,他是一個固執的、執拗的、偏執的人,所以他可能根本就適應不了新的一切。
“可每一條街道的氣味和溫度是不一樣的,它們都具有唯一性。”蔚風爽朗地說,“不同的街道有不同的樂趣。”
“那是當然。”溫雅肯定地說,“現在的商家為了留住客人可努力了,攬客手段花樣百出,投其所好,讓人樂不思蜀。”
“那麼好玩?”蔚風很感興趣地說,“下次你帶我一起去玩啊。你不知道我在外麵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簡直就是苦行僧一樣的生活,完全沒有國內這些好吃好玩的,我需要放縱享受一下生活。”
吃喝玩樂,誰都喜歡。
溫雅正要說好,就撞上了齊頌警告意味很濃的眼神,完全就是在說:你敢答應試試呢。
話到嘴邊改成了:“我給你發一份詳細的攻略,方便你避雷和打卡。”
“怎麼?”蔚風狀似隨意地調侃道,“結婚以後連跟朋友一起玩的自由都沒有了?”
溫雅在心裡狠狠地讚同了:可說呢,齊頌管得太緊!
齊頌不客氣地說:“她有空要陪我玩。”
車內安靜了兩秒,他還是覺得不過癮,又補充道:“她有我就夠了。”
蔚風哼笑了一聲,十分明顯的諷刺意味:不認同以上觀點。
溫雅撅著嘴,十分無語:越說越離譜。
韓師傅開車這麼久,這是最鬨騰的一趟行程,年輕人精力就是旺盛,爭風吃醋的興致高得呀,嘖嘖。
……
從地下停車場坐電梯上樓。
溫雅問:“我們去吃什麼呀?”
齊頌說:“泰國菜。”
她有點愣住,這不是齊頌的風格,他請客一般會選精緻又貴價的漂亮飯。
鑫泰廣場裡的美食層吃泰國菜,是她會請客的消費檔次,不是他的。
齊頌本來想選法餐或者找關係定一家輪胎店,但是轉念一想:乾嘛要給蔚風花那麼多錢?
他配嗎?
有得吃就不錯了,若要按齊頌的真實心意,蔚風就隻配吃碗麻辣燙。
“今天就適合吃泰國菜,”齊頌若有所指地說,“夠酸~”
“都可以。”蔚風隨和極了,“我什麼都吃,百無禁忌。”
齊頌腦中浮現的是張學友的表情包:吔屎啦你.jpg
……
三人進了一家叫泰蘭的餐廳,入口的門很小,進去以後彆有洞天。
過了吧檯,裡麵有一整個泰式叢林。
整家店綠意盎然,地上到處都擺放著比人還要高大的綠植,空中吊著些千奇百怪的容器,茂密的藤蔓垂掛下來。
餐桌擺放在綠植叢裡,用餐時真的有置身森林的感覺,同時還能隔絕視線,保護客人的隱私。
這家店意外的漂亮,裝潢很有創意也很有格調,店裡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是極具東南亞風情的。
是一間很漂亮的好店。
溫雅就知道,齊頌的品位是可以信賴的。
“我去下洗手間。”她不放心地貼在齊頌耳邊交代道,“蔚風是客人,你不要挑釁人家,不要跟他吵哦。”
“放心吧。”齊頌把選單往蔚風麵前一放,客氣地說,“客人請,點菜。”
溫雅見狀,放心地離開了。
確定她走遠了以後,齊頌毫不客氣地說:“你沒有道德感嗎?”
蔚風在認真地看選單,頭也不抬地說:“那是什麼?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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