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值不值得一個吻?】
不介意自損八百,也一定要傷敵一千。
是個狠人。
溫雅忽然想起,昨晚上媽媽還說過,齊頌是忍到扛不住了都不會說的人。
他有那樣的心性,她的惡作劇在他麵前確實是幼兒園水準。
齊頌讓她坐,她才注意到眼前是一張沙發,放映廳的最後一排,靠牆擺放著。
這是個小放映廳,一排大概有二三十個座。
最後一排有三五張沙發,距離前麵一排的座位很遠,腿可以隨便伸直,左右也隔得遠,不像前麵那種排排坐的座位,和不認識的陌生人之間的距離有點太近了。
溫雅感到新奇:“我都不知道電影院裡還有這樣的位置。”
“情侶座啊。”齊頌習以為常的口吻,“適合我們。”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合時宜的話,她就不說了,免得破壞氣氛。
齊頌為什麼會知道這種座位的存在,為什麼會熟練地購買,她不想深究。
又不是今天才知道他跟彆人好過,隻是沒有想到,當被他的過往擊中的時候,不管她做了多少心理準備,還是會有鈍痛。
沙發很大,三個人都坐得下。
兩人中規中矩地坐著,沒靠得太近,也沒離得太遠。
頂燈關了,陷入黑暗之中,唯一的亮光是熒幕上變換的色彩。
齊頌抓著她的手就沒再放開,以一個固定的頻率,輕輕地摩挲著。
那頻率太固定,他也沒再做彆的事,就像是人在緊張的時候無意識地揪衣服,像反射性動作,不代表任何意思。
溫雅之前明明是任何電影都看得進去的,今天卻失去了這項能力,影像和台詞絲滑地從她的大腦皮層滑過去了,沒留下任何痕跡。
心裡和腦子裡都很熱鬨,內裡如此喧囂,是沒辦法靜下心來看電影的。
她正心亂如麻,忽然感到肩上一重,轉臉看見齊頌的額頭正抵在她的肩膀上,人還有點輕微地顫抖。
“你怎麼了?”她小聲問。
“好像……”齊頌微微喘息著說,“有點暈。”
“又來?”溫雅是服氣的,醉氧這種事少則兩三天,多則一週,發作之前也沒有預兆,實在麻煩。
她問:“我們現在走嗎?”
“我沒事。”齊頌一邊說一邊往下滑,慢慢滑到了她的腿上。
他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枕著,歉意地說:“我沒辦法……陪你看電影了,我睡一會兒。”
彆說,還真彆說,放映廳真的是最適合睡覺的地方!
溫雅伸手去探他的額頭,看有沒有發燒,壓著聲音問:“你不舒服為什麼要出來約會?你該在家裡休息啊。”
齊頌聲音悶悶地說:“在家裡呆著,我怕你讓我學煮飯。”
他是答應了要學廚藝,但不是現在,就讓他再賴一賴吧,最近工作太辛苦了,週末隻想玩。
溫雅被他的無賴勁兒給逗笑了:“真是夠了你……”
“其實……”他舒服地躺在她的大腿上,觸感滿分,心情愉悅,“沒有談過戀愛就結婚了,是我的問題。我想給你補上,雖然晚了一點,但是彆的夫妻有的,我們也不會少。”
溫雅並不在意這些,什麼彆人有的我沒有這種事,不是還得先去發現彆人有些什麼,再來對比自己缺點什麼嗎?
她不會把精力花在這種事情上,她隻會盤算清楚自己有什麼,就像盤完了庫存的龍一樣,為自己擁有的感到開心。
溫雅移到沙發的把頭處,靠在扶手上,同時讓出三分之二的空間給齊頌,他就能把長腿蜷到沙發上來,睡得舒服一點。
左手撐著扶手,右手無處安放,乾脆搭在齊頌的肩上,這個動作,有點像是在抱著他一樣。
他的呼吸灑在她的腿上,這樣的姿勢,她完全看不進去電影,閒來無聊,就把手伸進了齊頌的頭發裡。
他至少一天洗一次澡,頭發總是乾淨飄逸,發質好得不得了。
手感可真好啊,不管怎麼捋,都很絲滑。
上次他說她的頭發很香,要用她的洗發水。
其實她覺得他不適合花香味的洗發水,他自己用的那一款洗發水是淡淡的木質香,她一直很喜歡,但不會告訴他。
齊頌從小就是個乾淨好看香香的男生,這樣的男生被人喜歡,是很正常的。
“嗯……”齊頌被她擼毛擼醒了,抬手抓住她的手,拖到自己的唇邊,鼻子在她的手心裡蹭了蹭,然後就又——睡了過去。
溫熱的呼吸撒在她的手心裡,癢得她連腰都繃緊了。
手指下麵是他柔軟的嘴唇,她一動不敢動,假裝那隻手不是自己的……
齊頌是被爆炸聲驚醒的,突如其來的巨大音量嚇得他渾身一顫,同時手上一緊。
“嘶……”溫雅的手腕被他抓住好久了,實在是扯不出來,隻能作罷,由他抓著。
沒想到他會突然用力,她感覺自己的手腕快要折了。
“嗯?”齊頌眼前一片漆黑,知覺恢複以後,才意識到自己正抓著她的手腕。
“不好意思。”他趕緊放手。
溫雅甩了甩手,想著:力氣這麼大,應該不暈了吧?
還好隨著時間的推移,醉氧反應越來越輕微了,他恢複得也快。
她揉了揉他的頭發說:“你醒了就起來啊。”
齊頌一點不客氣說:“再躺一會兒。”
溫雅轉而捏住他的臉頰:“誰給你的勇氣,一直賴在我腿上?”
齊頌笑了起來,悠哉地說:“開個價吧,我願意付費躺這兒。”
溫雅:……沒有讓他幫忙拓展收費專案的意思!
齊頌安靜了不到五秒,又喚她:“蠻蠻。”
“嗯?”
“你知道嗎?”他的聲音一本正經,“在電影院接吻,也是約會的傳統。”
溫雅表示:……我信你個鬼!
他說完就翻身仰躺著,這樣,她隻需要一低頭,就能親到他了。
溫雅假裝沒有聽見,專注地望著熒幕,眼神堅定得像是要宣誓入黨。
齊頌仰著頭等了好一會兒,見她隻看熒幕不看自己,鐵了心不理他在等她的事了。
“好吧。”他說著就翻了個身,聲音很是愉悅,“你今天的搭配,我給100分。”
溫雅:???
出門之前他可不是這樣說的。
“噢……”
他毫無預兆地在她腿上咬了一口,嚇得她差點叫出聲,還好忍住了,那聲音被她硬控在喉頭處沒溢位去。
她低頭,壓著聲音在他耳邊說:“你瘋了?!”
“離太近了,沒忍住。”齊頌態度量良好地說,“咬一口5000,我記得,我給。”
溫雅感到一陣暈眩,價格定得那麼離譜,是想讓他知難而退,不要沒征得她的同意,就隨便對她動手動腳動口……
並不是讓他先點菜吃,再買單啊!
齊頌再次躺平,去看她,她也正防備地盯著他。
她的眼神很好懂,就是盯著他的一舉一動,防著他再搞事情。
“蠻蠻,”齊頌聲音很輕地說,“有些事我不想用錢得到,不是捨不得錢,而是……你認為,我今天的表現,值得你一個吻嗎?”
又是一聲爆炸聲,熒幕上火光衝天,突然的亮光照得他的雙眸清亮。
在那雙認真又清澈的眼睛的注視下,她開始思考他的表現。
難怪感覺他今天有些不同,原來真的有刻意地在討好她。
齊頌願意討好她,而她願意被他討好。
討好彆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齊頌願意主動討好人,更是稀罕事。
溫雅抬手摸到他的臉。
他秒懂,仰頭,半眯未眯著眼,擺出一個等著她的吻落下來的姿勢。
溫雅無聲地笑了,無奈地搖頭,一低頭就吻了上去。
齊頌很自然地張開嘴,歡迎她更進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