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坐我身上】
這杯水,溫雅買了很久。
回到電影院,找到在休息區等待的齊頌。
他看她隻拿了一杯飲料回來,故意問:“我們要共用一根吸管?”
“我吃了冰激淩就不想喝水了,買給你的,暴打檸檬紅茶。”溫雅把飲料放在他麵前。
齊頌蹙眉:“我不喝黑咖以外的……”
“都出來玩了,就彆再想你的打工人牛馬套餐了吧。”
齊頌:???
“知道你不喜歡甜的,都沒有給你買奶茶,專門選的檸檬茶。”溫雅講得自己多麼用心一樣,“是香水檸檬哦,特彆香,試試。”
茶的話,齊頌也不是不能喝,更何況還是她特意去買的,他領這個情。
他拍了下自己身旁的位置說:“坐這兒。”
週末看電影的人還蠻多,等候區沒有多餘的空椅子了,齊頌坐的是個小沙發。
能坐兩個人,就是有點擠。
溫雅目測:她坐上去的話,兩人的身體勢必會貼在一起。
齊頌見她一動不動地站著,歪頭看著她:?
“算了。”溫雅選擇拒絕,“我站會兒,電影也快開場了吧?”
“還有一會兒。”齊頌把電影票放在小圓桌上。
溫雅走過去拿起票來,想看一眼上麵的時間,結果腰上忽然一緊,接著就有一股力量把她往旁邊一帶,下一秒她就坐到沙發上去了。
她人都是懵的,手還保持著拿票的姿勢,上麵的字是一個沒看清……
齊頌抬手將她的腿又往自己那邊掰了一掰,確保她的雙腿都藏在小圓桌下麵或是被小圓桌的陰影籠罩住了,這才作罷。
溫雅望向他,眼神詢問:?
他撐著臉看她,悠悠地說:“來來去去那麼多人在看你的腿,感覺不到?”
溫雅真是要笑死了:“來來去去那麼多人都在看你的臉,你怎麼不藏起來?”
齊頌把手張開得更大一些,遮住了半張臉,另外半張臉衝著她說:“這樣可以了嗎?隻有你一個人能看見我的臉了。”
溫雅:……我又不是這個意思。
“好擠啊。”她一邊說著,很自然地把腿移開了一些,並不想跟他的腿貼在一起。
齊頌大方地拍了拍自己的腿說:“這兒寬敞,來坐我身上。”
溫雅:……公共場合,騷不死你!
她把吸管拆開,紮進杯子裡,又往他那邊推了一點,說:“喝點檸檬茶降降火吧你。”
齊頌輕笑了一聲,故意問:“什麼火?”
溫雅蔑了他一眼:慾火焚身的火吧。
齊某人的性壓抑已經高到一定程度了,她曉得的。
他現在就是屬白磷的,就算她不點火,他也會自燃。
她隻想離他遠一點,管他要怎麼燒,反正彆把火引到她身上。
齊頌已經有感覺了,那杯飲料肯定有點問題,因為她並不是會好心專門去給他買飲料的人。
雖然她裝得很好,又包裹了一層關心,但她確實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讓他喝那杯飲料。
在他看來,這事已經辦得非常刻意了,簡單來說就是,在他這兒,溫雅想乾壞事的心,根本沒藏住。
“不想喝。”
齊頌說的時候有在觀察她的表情,她的眼珠子咕嚕嚕地轉,他知道,那是她在想新的說辭。
既然這麼想讓他喝,他可以成全她:“你餵我的話……我可以勉為其難地嘗嘗。”
溫雅臉上果然露出了為難和嫌棄的表情。
連這點情緒都藏不住,還想跟他鬥?
齊頌好整以暇地等著,她想整他嘛,他接招就是,條件他開出來了,就看她能不能接住了。
溫雅的視線落在他的手上,完全就是在說:你又不是沒有手。
齊頌哼笑著說:“談戀愛嘛,就是明知道這件事對方也能做,但就是想要為他做,‘喂對方’,算是個傳統專案吧。”
她知道很傳統,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傳統到他和江雪也互相喂過呢?
齊頌談過就是不一樣哈,都能指導她談戀愛了。
但她沒有在高興的。
“來。”溫雅擠出一個微笑,拿起杯子,甚至用的還是雙手,恭敬又穩當地遞到他的麵前說,“乾了它。”
那麼大一杯,一口肯定是喝不完的,不過她的態度可嘉,齊頌爽快地喝了一大口,隻為鼓勵她再接再厲,以後繼續學一些可以討好他的行為。
不管是要整他,還是真心想跟他談戀愛,他都接受。
入口就是:酸到變形,還有紅茶的澀感,再加點微苦。
難喝,但在他能忍的範圍內。
溫雅見他的臉明顯皺了一下,正要開始笑呢,就見他的眉目已經舒展開了,沒事人一樣地吞了下去。
看他的喉結上下滾動,是真嚥了。
她疑惑地看了一眼手上的飲料:不應該啊,暴打雙份檸檬,無糖,應該酸得腦瓜子嗡嗡叫才對,這麼輕鬆就喝下去了?
齊頌淡定地說:“補充VC,還提神,不錯,挺好喝。”
“喜歡你就多喝點。”溫雅不確定地問,“什麼味道啊?”
“大概就是……”齊頌思索了一會兒才說,“檸檬水加冰紅茶的味道。”
冰紅茶?
她知道原因在哪兒了,無糖是不另外加糖的意思,但茶底若是直接使用冰紅茶,那東西的含糖量很高的,就算是不額外加糖也已經很甜了,難怪他喝得津津有味。
22塊錢一杯呢,連整蠱齊頌的功能都沒發揮出來,這錢算是白花了。
齊頌淡淡地說:“你自己買的,不嘗嘗?”
溫雅有些猶豫:“隻有一根吸管,你不介意嗎?”
這位有潔癖的先生。
“哧……”齊頌無語了一瞬,小聲嘀咕了一句,“你的口水我少吃了嗎?”
溫雅的臉“唰”一下就紅了,感覺自己都快要燒起來,這白磷體質是有人傳人現象嗎?
她現在腦子裡不可抑製地有畫麵了,整個人都在發燙,救命啊!
手邊那杯飲料是冰涼的,她才應該下下火呢。
於是拿起來就猛吸了一口,然後差點噴在齊頌的一臉。
她咬緊了牙關才沒有吐,強迫自己嚥下去了。
齊頌捂著臉笑得很開心,她一張生無可戀的臉看著他:笑容不會消失,隻會從她的臉上轉移到他的臉上。
這種時候,她甚至沒辦法說:那麼難喝你還騙我!
是被騙到的人不對。
她跟齊頌一人騙到對方一次,算扯平了。
檢票的廣播響起,通知他們這一場入場。
兩人起身。
溫雅拿好了自己的包,齊頌拿著票,順手把那杯飲料也帶上了。
她沒想明白,齊頌那麼挑剔的人,從來不會委屈自己將就一下的人,拿一杯那麼難喝的飲料乾嘛?
本以為他會隨手丟進垃圾桶裡,結果路過了好幾個垃圾桶他也沒有丟。
兩人站在檢票的隊伍裡,檢票員的身旁有個垃圾桶。
她猜測,他可能是礙於禮儀修養方麵的約束,不好當著她的麵處理她買的飲料,於是主動說:“丟了吧,又不好喝。”
齊頌收回檢過的票,放進衣服兜裡。
很自然地抓住她的手腕,一邊帶她朝座位走去一邊說:“太甜的我可能已經丟了,我對酸的接受度……還行。”
可那也太酸了,加了整整兩顆大檸檬。
“我們的第一次約會,有個強味覺記憶點的東西也挺好。”他找到座位了,轉臉笑問她,“你想整我,我甘之受之,你不應該感到高興嗎?”
高興個鬼哦,這叫心理預期違背。
溫雅小小地整蠱他一下,想看的是他一臉震驚,怒發衝冠的反應……纔不是要看他甘之如飴,順便敲打她的良心呢。
她發現齊頌此人,相當清楚怎麼樣做會讓她產生愧疚感,他寧可自己小小地受難一下,也要讓她的良心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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