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人愛你很久】
齊頌收回目光,有些心虛地去看她,卻發現她正定定地看著自己。
“什麼……”他眼神閃躲,不敢與她對視,“看著我乾什麼?”
溫雅:???
“你的手掐著我的脖子,我能看哪裡啊?”
齊頌尷尬地鬆開手,他不是在掐脖子,隻是摸著而已……
溫雅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沒有一點粘膩感,還有點薄荷的涼悠悠的感覺。
她就知道,齊頌自用的濕巾,品質不會差的。
她接著看告示牌,有一塊是在介紹生長在水裡的一種水草,叫荇菜,葉片像荷葉,卻隻有銅錢大小,開嫩黃色的小花,花期長達半年時間。
抬眼一看,湖裡到處都是星星點點的小黃花,隨便擷取一塊畫麵,都像油畫一樣美好。
“名叫荇菜的水草……”溫雅若有所思,呐呐自語道,“‘軟泥上的青荇,油油的在水底招搖’,徐誌摩的這句詩裡提到的青荇,難道就是這種叫荇菜的水草?”
“真的假的?”
她興奮地拿出手機輸入:青荇就是荇菜嗎?
答案居然是肯定的。
“呀~”
她開心地跑到湖邊去,伸手到水裡去撈起一把荇菜來仔細察看。
“怎麼了?”齊頌擔心她會掉進水裡,站在她的身後,彎著腰,一手抓著她的肩膀。
“沒用的知識又增加了!”她笑著說,“我一直以為青荇是綠油油的條狀像海帶一樣飄在水裡的一種水草,畢竟徐誌摩說‘在康河的柔波裡,我甘心做一條水草’,沒想到青荇是生在水麵上的,還會開花呢。”
這種感覺很神奇,當年第一次讀這首詩的時候,腦海中就有過畫麵。
多年以後,眼前的荇菜和詩裡的青荇對上號了,如此偶然,又如此巧合。
時隔近百年的時光,她和詩人看過同一種水草,果真是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故事的小黃花,從出生那年就飄著……”溫雅忽然想起這首歌,愉快地唱了起來,“為你翹課的那一天,花落的那一天,教室的那一間……”
齊頌完全跟不上她的腦迴路,從徐誌摩跳到周傑倫,隻需要三秒鐘。
她一個人兀自高興,蹦蹦跳跳地回到車子上,等到齊頌上車以後,她又很有精神地開始蹬車。
齊頌看了她兩眼,沒想好是裝作無事發生,直接加入蹬車的行列,還是謹記自己說過的話,高冷地看著她完成環湖一週的任務。
不過看她的精神頭,感覺環湖一週完全不在話下,她簡直亢奮得有點過頭。
“刮風這天,我試過握著你手……”
溫雅邊蹬車邊唱歌,但是嚴重跳幀,因為大部分歌詞都不記得,隻能唱自己會的那幾句。
“從前從前,有個人愛你很久。但偏偏,雨漸漸,把距離吹得好遠……”
這時來到了一個緩坡,她也不求助,直接站起來蹬車。
一邊蹬車,還要賣力地唱:“好不容易,又能再多愛一天……”
“哎……哎……”這一下子沒能完全衝上緩坡,車子就開始往坡下溜去了。
齊頌的第一反應就是趕緊加入蹬車的隊伍,車子一下就越過了坡頂。
接下來就好蹬多了,因為多了一個人在出力。
溫雅緩緩地坐回座椅上,悠哉地蹬著車,就算是跑調跑到尼加拉瓜國去了也不管,高興地重複了一遍:“又能再多愛一天!!”
齊頌被她嚇了一跳:不僅要唱歌,還要嚎。
他就在她最近的地方,耳朵遭老罪了,現在因為她嚎那一嗓子,在路邊拍照的那群人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人家肯定在想:誰家熊孩子在公共場所製造噪音,家長不管管嗎?
為了不讓她繼續唱歌,齊頌決定占用她的嘴巴:跟她聊天。
“你在高興什麼?”
“風景如畫,空腹有氧,美景和健康同時擁有,不值得高興嗎?”
齊頌隻想了一秒,說:“是在怪我餓著你了。”
嘴上這麼說,他的眼裡卻沒有一絲歉意。
周阿姨每天都會準備豐盛的早餐,睡到自然醒的她選擇不吃早餐,問題確實是在她自己身上。
“還有半圈了,我們騎快點,門口有賣烤腸的,我請你吃。”
自從齊頌加入蹬車以後,溫雅騎著可太輕鬆了,一聽說有吃的,立馬蹬得兩腿都快出現殘影了。
齊頌體力很好,但是要顧及自己的形象,沒她那麼豁得出去。
她踩腳踏板踩得軸承都快冒火星子了,他在旁邊也不受影響,依舊保持著自己獨有的節奏。
“你蹬快點啊。”她催促道,“用儘全力好不好啦?”
齊頌表情複雜地看著她,忍了又忍,終是說:“公共場合,要保持優雅。”
“嘖……”溫雅受不了地翻了個白眼。
心道:裝,這個死裝男!
在溫雅的不懈努力和齊頌的悠哉遊哉下,圓滿完成環湖一圈的任務,回到了公園入口處。
齊頌言而有信,請她吃烤腸,她還多買了一根煮玉米。
戶外太曬了,他讓她上車吃,可以吹空調。
烤腸和煮玉米並不是味道特彆強烈的食物,但如果是在狹小的密閉空間裡,那味道還是很明顯的。
平時溫雅在上班路上吃東西也就罷了,那台車主要就是用來接送她的,有點味兒也沒關係,她自己不介意就好。
今天這台車是齊頌常用的,他有潔癖,從不在車上吃東西,也不允許任何人在車上吃東西。
結果,凡事都有例外,齊頌允許溫雅在他的車上吃東西。
她是真的餓了,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結果烤腸爆開,油汁飛濺。
齊頌眼疾手快地伸手去擋,油沒有噴在車內飾上,全噴在他的“真皮”手上了!
他扯了一張紙給她,示意她擋著點兒吃。
溫雅秒懂,用紙遮掩著,三兩口就把烤腸解決掉,然後開始啃玉米,她注意用紙接在下麵,汁水一滴都沒有流到車上。
很快吃完,她滿足地歎了一聲,收拾好垃圾,又是滿格電的狀態。
她問齊頌:“現在去哪裡?”
“吃飯。”
溫雅:???
“去吃飯你不早說,我都已經吃飽了,你現在要一個人去吃好吃的?”
“當然是我們一起。”齊頌一臉“單純”地望著她說,“玉米是你自己挑的,可不能怪我。”
他明明說的是請吃烤腸,根本沒提玉米的事,她自己貪心,現在粗糧都吃飽了,後麵好吃的吃不下就來怪他,哪有這樣的道理?
溫雅“哼”了一聲,說:“你對本小姐的食量一無所知,隻要是好吃的,我就有第二個胃可以裝!”
齊頌希望如此,畢竟和牛套餐是提前定好的,不能退,她最好是能吃下。
溫雅還是來到了凱隆廣場的美食層,她一時沒找到倪可兒提過的冰激淩店,就跟著齊頌進了一家日料店。
店裡的燈光微暗,兩人坐下後,能清晰地看到彼此,卻看不到彆桌的客人:視線被高高的椅背完全擋住了。
這家店很安靜,餐桌上還點了蠟燭,氛圍很浪漫。
如果是吃西餐,溫雅可能會因為量大肉多吃不完。
日料,她真的會謝,和牛這種按片賣的昂貴食材,不是她吹牛,她能吃得齊頌結賬的時候,欲哭無淚。
老婆能吃愛吃,齊頌自然是高興的,說明她很滿意他點的菜,投其所好,他所欲也。
甜品端上來的時候,齊頌說:“你先吃著,我一會兒就回來。”
溫雅以為他去洗手間,沒有多想。
甜品是一塊覆盆子蛋糕,酸甜可口,她幾口就消滅光了。
所有的菜都被光碟以後,溫雅囂張地甩了一下頭發:早說是吃日料,就再買多一根煮玉米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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