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有情人做快樂事】
兩人上車以後,溫雅聽見導航說的是去凱隆廣場。
那是一家新開的購物中心,她看到過宣傳,有很多高奢品牌入駐,宣稱要打造榮城最高階的購物中心。
奢侈品的廣告宣傳片都拍得很好,她喜歡看,但並不是其目標客戶,所以她從沒想過要去那裡逛。
不過倪可兒有跟她說過,想找個時間去凱隆廣場樓上吃冰淇淋。
那裡有一家純手工冰激淩的生意非常好,價格貴得離譜,但是供不應求,就想試試到底有多好吃。
今天既然要去,那她就去嘗嘗那家冰激淩的味道好了,順便給閨蜜一個試吃評價。
齊頌忽然說:“不去凱隆,去郊外的濕地公園。”
溫雅:???
即將到嘴的冰激淩,就這麼無了?
她有點想問,為什麼突然換地方。
齊頌是做了計劃就一定會按計劃走的人,他還說提前做了攻略,那司機準備好的導航肯定是他授意的啊。
但她又不好問。
她是想順路吃個冰激淩,但凱隆主打奢侈品消費,她怕問了齊頌會誤以為她想讓他當冤大頭給她買買買。
齊頌在定約會行程的時候,很頭疼。
他們已經是夫妻了,卻沒有約會過。
真要按第一次約會來安排,最安全的專案還是吃飯和看電影。
可這兩樣對於他們的關係來說,有點太基礎了,顯得兩人很不熟似的。
思來想去,腦中閃過一句話:錢在哪裡,愛就在哪裡。
剛好昨天她還跟他要錢來著,直接陪她去逛街好了,這樣她就相當於是帶著“自動付款機”,可以放心大膽地買。
預算這一塊,他還是比較充足的。
本來計劃得好好的,結果她隻穿兩小片布料就出門了,商場裡的人那麼多,誰不想多看她兩眼……他可受不了。
不想給彆人看,他一個人看最好。
郊外的濕地公園還有一部分工程沒有竣工,又遠,去那裡玩的人很少。
其實,那纔是他真正心儀的約會場所。
約會,還是應該浪漫一點。
雖然物質滿足也很浪漫,可說到底就隻是花錢而已,不約會,也可以給她花錢。
而約會,應該是兩個人一起做一些看似沒有必要的事,而兩人在一起,互相陪伴,共度一段時光,就是意義。
齊頌察覺到她的躁動,感覺到她在偷看自己,乾脆轉臉問她:“你更想去逛街?”
“不是啊……”溫雅就知道,他肯定會誤會,她都還沒說話呢,他已經把她視為一個物慾girl了!
“我們單位明令禁止穿戴奢侈品牌,買了也隻能錦衣夜行,我纔不要花那個冤枉錢。”
齊頌將信將疑地說:“我看你臉上寫著失望兩個字。”
“是可可說,那裡有一家暴風好吃的冰激淩,我們要是去的話,我高低得買一個嘗嘗啊!”她聳肩,“今天不去也沒事,我找時間約可可一起去吃。”
她說了,齊頌心裡就有數了。
司機把車停在濕地公園的停車場,偌大的停車場裡隻稀稀拉拉的幾台車,果然開車跑老遠來這種未建成的景區玩的人很少。
那就意味著清靜和獨享美景,是齊頌理想的約會聖地了。
公園門口有家租車行,濕地公園的麵積很大,靠雙腿走,那是要累死人的。
齊頌選了一輛並排坐的雙人自行車,辦完租車手續,讓溫雅上去試試。
“有點意思,我沒騎過這種雙人車耶~”
她抓起外衫的下擺,在腰間打了個結,把自己的包丟進車龍頭前的籃子裡,上車坐好以後,長腿一蹬,車就滑出去了。
“喲~”她隻是想試試看騎起來費不費力,結果這麼絲滑就走起來了。
齊頌沒有上車,她故意往前騎了一段才停下來,回身喊他:“你跑兩步,這車好輕呐~”
大晴天的太陽,曬得人睜不開眼睛,還好自行車有遮陽棚,她坐在車上等人,是舒服又愜意的,在陽光下奔走的人就辛苦了。
齊頌小跑過去,上車後笑著問:“車很輕?”
溫雅又不能馬上打自己的臉,嘴硬道:“輕……啊。”
“行,那環湖一週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這不是雙人車嗎?你也要騎的呀。”
“我看你一個人騎挺快,用不上我吧,我休息休息。”
溫雅在心裡哼了一聲:記仇,齊頌小兒就是這麼記仇!
她很喜歡騎自行車,有速度、有風,有燦爛的陽光,可以和花草樹木擦肩而過,能快速到達她想去的地方,想停想走都隨她心意……
騎得久一點,雙人車的自重問題就很明顯了,再加上齊頌的體重……她一個人要帶動一台車外加兩個人,差不多有四百斤的重量,還是有點累的。
環湖騎行,能看到湖邊的風景和湖中捕食的水鳥,又是很開心的事。
於是她蹬得可起勁了,哪怕累得呼哧帶喘,她依舊笑容滿麵。
身處美好的大自然裡,沒有不高興的理由。
齊頌假裝休息,時不時悄悄虛眯著眼睛去看她。
他等著她求饒,請他幫忙蹬車,她卻是累到都流汗了,都不跟他開口,還笑得一臉燦爛。
看她那麼開心,他心中有些臌脹,好像是滿足感?
溫雅忽然停下不蹬車了,由著它緩緩滑行。
齊頌趕緊閉起眼睛假寐,臉上有迎麵吹來的風,肩上有斜照進來的太陽,身邊是她鬨出的動靜。
閉上眼睛的時候,能感覺到更細微的波動。
他等待她向自己示弱,也很享受她在身邊的時光,這是獨屬於兩人的一段時光,這就夠了。
車停下,溫雅把刹車架好,下車去了。
齊頌好奇她要去乾什麼,都沒心思裝睡了,下車跟上她。
湖邊有一排告示牌,上麵有整個濕地公園的路線圖、運營的專案、植物介紹等等。
溫雅看著看著,忽然轉身抓住齊頌的手腕,拉他過來看自己麵前這塊告示牌上的內容:“等完全建好以後,湖裡會有快艇和船耶~”
齊頌想也不想地脫口而出:“到時候來玩啊。”
“好啊。”她眉開眼笑地答應下來。
他們之間很少有這種,簡單就能達成共識,輕易就能約定好一件事的情況。
兩人同時愣了一下,意識到終於有一件事是他們都喜歡且願意一起做的,原來他們也可以不抬杠,順暢地交流。
想到這一點,兩人都不可抑製地笑了起來。
互相為難的次數太多,想法一致的時刻就顯得彌足珍貴。
齊頌從自己兜裡拿出一片濕紙巾,撕開,先展開,再疊成他想要的大小說:“彆動啊,給你擦汗。”
他靠得近,手還抵上了她的脖子,她有種自己的弱點被他拿捏在手的感覺,有些緊張地揪緊了他腰側的衣服。
給彆人擦汗,齊頌還是第一次。
也不知道那一秒是怎麼想的,明明把紙巾給她就好,但就是鬼使神差地,想要為她做這件事。
想要為她做更多事,哪怕是她輕而易舉就能做到的事,他也想,由他來。
心情很複雜,也不知道這是什麼行為,就是希望她開心,因為他而開心,想留住她的開心。
這時忽然飄來音樂聲:“留人間多少愛,迎浮生千重變。跟有情人做快樂事,彆問是劫是緣……”
一群拿著裝置的人路過,音樂是他們提著的音響發出來的。
人群裡有個女生穿著潔白的婚紗,穿西裝的男生捧著她的裙尾,一行人大太陽下尋找合適的拍照景點。
拍婚紗照,是齊頌該做卻還沒有做的事,看到被整個團隊簇擁著的穿漂亮婚紗的新娘子:蠻蠻會不會感到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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