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一口5000】
溫雅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的時候,已經被他箍住動不了了。
要製住她,簡直太輕鬆。
齊頌甚至還有一隻手閒著,可以把她的泡泡袖扯到肩膀下麵去。
她掙紮了起來。
在他的力量壓製下,她那點動靜,約等於無。
齊頌勾起她的內衣肩帶問:“這裡一般不會露出吧?”
溫雅還沒有回答,就感到肩上一痛:他居然咬人!
他還記得她說過不能在顯眼的位置留痕的話,專門找了個不會露出的位置,意思就是說,他這一口下去,是要給她留痕的了?!
到底是誰更狠心啊?
她可沒有對他動手動腳還動牙動口的。
惡人先告狀什麼樣,齊頌現在就是什麼樣。
哼!
齊頌本來想著,她那麼怕痛,他輕輕咬一下,她就會誇張地喊救命了,他再順勢放過她。
結果她不僅沒有叫嚷,甚至都沒有動,以至於,他那一口咬得有點放肆了……留下了一圈齒痕。
大人也會有收不了的場,比如明知道自己有點過分了的場。
他不會真的發起狠來把她怎麼樣,卻又萬般不甘心。
氣得牙癢癢,想咬她一口泄個憤,又不捨得真的把她給弄傷。
這種不上不下,不痛不快的感覺,壞情緒沒有出口,就很難維持住溫柔。
溫雅見他像個闖了禍以後不知道該怎麼收場的小朋友,一直趴在她的肩上不挪窩,完全不敢麵對她。
她知道齊頌肯定是因為協議的事不高興,但具體不高興哪一點,他又不想談,那就不談。
她給了他一個台階下:“協議我要加一條,咬一口5000。”
加這條齊頌沒有意見,那他也要加一條:“把‘婚戒不能摘,出門必須戴婚戒’加上。”
預定的戒指還沒有拿到手,這話溫雅接都不敢接。
齊頌抱住她,他還有條款想加:“不跟蔚風見麵,多少錢?”
“不讓我難過,多少錢?”
“隻愛我一個人,多少錢?”
“以上三條隨便你做到哪一條,我的錢就是你的錢,全都歸你,要不要?”
既然要談錢,那就談得徹底一點,做個一輩子的買賣。
他要梭哈,她跟嗎?
蔚風從來沒有主動挑釁過齊頌,如果過去和他有過節,那也是因為她跟齊頌對著乾的時候蔚風無條件幫她的關係。
不能有了丈夫,她就沒有朋友了吧?
這又不是二選一的關係。
至於“不讓他難過”和“愛他”就更莫名其妙了,感情是花錢就能買到的嗎?
錢,隻能買到具體的內容。
他可以花錢讓她煮一碗麵,但不能要求煮麵的人必須愛他。
溫雅早就想問了:“你乾嘛老跟蔚風過不去?人家又沒招惹你,你倒好,瘋狂挑釁。”
“你……”齊頌再次被氣到,“你對我和他能不能公平一點?”
溫雅認為自己很公平,向來對事不對人,如果齊頌感覺自己針對他,那是他感覺出錯,她沒有。
她問:“我哪有不公平?”
齊頌有些幽怨:“他今天來了我家的事,你不準備跟我說嗎?”
他倆之間有他不能知道的小秘密是不是?
溫雅聳肩,這對他而言是會高興的事嗎?
說了他會生氣,不說他也要生氣。
沒得選,人生就是這麼地艱難,因為有個人就是:愛!生!氣!
齊頌緊接著追問:“你為什麼對我不能像對他一樣好?”
溫雅今天做的唯一一件算得上是主動給了蔚風一點點善意的事就是送他回家。
於是問他:“你是想讓我送你回家嗎?”
齊頌:……帥哥無語。
她攤手,表情完全就是在說:現在知道你的控訴有多離譜了吧?
溫雅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袖子,把齒痕擋住了,伸手給他說:“來。”
齊頌不明所以,但還是第一時間伸出手,牽住了她的。
她拽著他下了沙發,牽著他走啊走,一搖一晃兩人的手,就這麼走到了主臥門口。
齊頌的心臟撲通撲通地狂跳,早知道抱怨這麼管用,他早就該化身怨夫:早抱怨,早享受!
溫雅推開臥室門,開啟燈,做了個“請”的手勢,讓他進去。
齊頌狠狠咗著自己的腮幫子肉,才忍住沒有笑出聲:她主動牽著他來臥室,這跟邀請他進洞房有什麼區彆?
看來他的全部財產還是有誘惑力的,她已經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好好愛他一個人。
他正要把溫雅拉進房間,不由分說地大戰三百個回合,她卻先一步甩開了他的手,扶著門框說:“我隻是送蔚風回家而已,可沒有送他回房間哦。現在你贏了,高興了吧?”
齊頌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我都快要脫褲子了,你跟我說這個?!
溫雅早就受不了了:一遇到蔚風的事,齊頌就幼稚得要命,不是要跟人家打一架就是覺得自己受到了不公平對待,這種行為,超過小學三年級的孩子都乾不出來。
齊頌怎麼想都不甘心,贏了蔚風固然很重要,但是結婚以後就沒有再開過葷也不行啊,當然問題並不全在她身上,反正他今天就是不要忍了!
他猛地一下抓住溫雅的手,腦海中當即就閃過了“拽她進去”“關上門”“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她”等一係列畫麵。
溫雅早就想說了:“我媽擔心你的身體,讓我帶了些她做的玉米餅和玉米汁給你,應該還是熱的。你不是餓了嗎?去吃啊。”
說完她又語氣不滿地補充道:“我很久沒回家了,屁股都還沒坐熱,她就催我趕緊回來照顧你。要不是你跟我媽長得一點都不像,我都要懷疑我們兩家互換了孩子,你纔是她親生的,哼!”
齊頌,正要開始做壞事,就被淨化了心靈,腦中響起了木魚聲:梆~梆~梆……
方阿姨對他這麼好,他卻想要欺負她的女兒——沒有這樣做人的道理!
雖然溫雅有把他氣死的本事,但,她還是聽話地趕回來照顧他了。
跟沒吃飽也要思淫慾的他不一樣,她們母女倆,簡直就是身披聖光的天使,純潔無瑕!
“吃。”齊頌徹底放下了邪念,靈台一片清明,更加感覺到肚子餓了。
溫雅開啟保溫袋,拿出密封得很好的餐盒,除了玉米餅以外,還有椒鹽排骨、青椒釀肉和一份蒸蛋羹。
東西都不太熱了,就跟手的溫度差不多。
她問要不要熱一下再吃,齊頌卻覺得剛剛好,開啟盒蓋就吃了起來。
溫雅拿了個杯子來,把保溫杯裡的玉米汁倒出來給他喝,自己洗保溫杯去了。
她在嘩嘩的水聲中說:“蛋羹是我媽知道你不舒服,專門給你蒸的,網上說最受病人歡迎的食物,甜的是黃桃罐頭,鹹的就是蒸蛋羹。”
“嗯。”
“因為我媽一直催我回來,一頓飯吃得匆匆忙忙的。”
“哦。”
“我家是獨生子女你知道吧?”
“嗯。”
保溫杯洗好了,她關了水,認真地對齊頌說:“我媽不應該關心我以外的人。”
“啊?”齊頌正在吃辣椒釀肉,有點辣舌邊,但是味道香極了,他嚼得“哢哢”有聲,沒聽清她在咕咕些什麼。
溫雅看他嘴上叼著菜,左手端著蛋羹,右手還在夾排骨:真夠忙的,難怪耳朵聽不見她說話。
他那狼吞虎嚥的樣子,她就奇了怪了:“周阿姨晚上沒有叫你吃飯嗎?”
走之前明明交代過,說他肯定餓了呀。
齊頌點頭,在嚥下去的空隙說:“西餐,沒胃口,還是咱媽做的菜好吃。”
咱媽……
說得未免太自然了。
溫雅在心裡翻了個超級無敵大白眼:她合理懷疑,齊頌非要跟她結婚不可的理由之一其實是想光明正大地搶她的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