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鳥是巢,兩隻鳥是愛巢】
一隻鳥住,叫巢,兩隻鳥住,叫愛巢,跟所愛之人在一起才能不寂寞。
其實蔚風挺會跟自己相處的,不然這五年他是怎麼過來的?
隻是在麵對喜歡的人的時候,就是忍不住地想要跟她在一起,如果留不住她,那用撒嬌耍賴的方式挽留,他也是想要試一試的……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蔚風提出:“我送你。”
兩人走到門口,他很自然地說:“給你錄個指紋。”
“啊?”溫雅覺得不太合適,“這……這是你家誒。”
“你看這裡距離畫室有多遠,我多數時間都在畫室。你以後直接進來,到畫室去找我,就彆讓我跑這麼老遠來給你開門了。”
“可你家裡的東西……”
溫雅有所顧慮,蔚風已經抓著她的手指直接按在感應區上開始錄了:“整個家裡最貴重的就是我,你喜歡的話,一句話的事,我跟你走。”
“噗……”她沒繃住,“我又不是人販子。”
蔚風提出了一個真正的需求:“以後我要是不在家,你可以來幫忙照顧下我的花嗎?”
庭院裡種著許多藤本月季,花期已經過了,現在次第開放著一些零星的花朵。仍能看出來花的品種很豐富,顏色繁多,以奧斯汀花型為主。
讓人開始期待,到了明年春天,這庭院將是一番怎樣熱鬨和美麗的景象。
溫雅想起曾經看到過的一句話:“如果你來訪我,我不在,請和我門外的花坐一會兒。”
蔚風家的庭院倒是很適合做這件事,主人不在的時候,會有花陪伴客人,藝術家的庭院就是這麼的藝術。
溫雅聽出他話裡的意思:“你最近要出遠門嗎?”
“下週參加榮美協的一個活動,要去偏遠的古村落裡寫生。”
溫雅對榮城美術家協會有所瞭解是源於齊頌的媽媽,這個組織的全稱是中國美術家協會榮城分會。
蔣阿姨從小學畫畫,家裡有錢還有權,榮城任何美術相關的組織,她都能輕鬆加入,還擔任過不大不小的職務。
她在本地畫圈和協會裡早就混得如魚得水了,一心想要再往上麵走一步:加入中國美術家協會就是她的目標。
奈何中美協的入會門檻極高,要麼作品入選中美協舉辦的畫展三次及以上,要麼在中美協舉辦的五年一屆的比賽上奪得金獎。
不管選擇走哪一條路入會,都是要和全國最優秀的畫家競爭。
蔣阿姨至今仍沒有達到入會的條件,不是她畫的畫不夠好,而是江山代有才人出,總有比她更厲害的天才橫空出世,搶走珍貴的名額。
榮城美術家協會也卡會員的資質,但蔚風在國外拿的那個獎的含金量是很夠的,已經符合入會條件了。
“你才剛回來就受到榮美協的邀請?我就說你被圈內人重點關注了吧?”
“他們有意讓我加入協會,我還在考慮。”蔚風對此興趣寥寥,“你知道我不喜歡加入組織,討厭搞人際關係,更討厭拋頭露臉。”
“但是要在國內混成主流藝術家,是不得不加入一些組織的。”溫雅比他更懂國內的混圈路數,耐心勸道,“加入不一定有益處,但一定不會有壞處。”
年輕英俊的歸國畫家,是一個非常好的宣傳點,蔚風現在風頭正勁,隻怕榮美協的人不會放棄說服他加入協會。
……
溫雅回到家裡,爸爸給她開的門,媽媽在廚房裡忙著做晚餐。
一進門就聞到了嫩玉米獨特的甜香味,她簡直雙眼放光。
換過鞋以後,她第一時間跑進廚房裡,抱住忙碌的媽媽,開心地說:“哇塞,今天晚上有玉米餅吃!”
“今天買到了特彆甜的玉米,我還留了一些榨汁給你喝。”
“喜歡!”溫雅在媽媽臉上蹭蹭,開心極了,“就是太辛苦你了。”
玉米餅做起來並不複雜,但是很費時間。
溫雅不挑食,唯獨不喜歡吃玉米粒上的皮。
凡是做給她吃的玉米餅,媽媽都得特殊處理一次,把皮濾出來不要。
“不辛苦,你現在很久纔回家一次,當然要做你最喜歡的東西。”
寵女兒的次數少了,質量就得高!
“媽媽果然是全世界最愛我的人~”溫雅跟媽媽親昵了一會兒,想起還有事要辦,“我先去忙一下,時間有點晚了。”
她回到房間,把之前考公用的資料全都整理好了,用厚厚的口袋細致地包了好幾層以後,跟岑名揚要到地址,然後叫來同城閃送給他送了過去。
岑名揚昨天答應了會好好照顧她的兩個朋友,人家說到做到,她也不能食言,說好要給他資料,24小時以內就送到他的手上。
溫雅忙完剛要坐下,就收到倪可兒發來的訊息:【雅,有個事情想請你幫一下忙。】
好朋友之間聊天,一般是不會專門稱呼對方的,有事就直接說事了。
倪可兒專門叫了個“雅”字,跟稱呼她大名是沒區彆的。
溫雅預感,她要請自己幫忙的事,可能不太好辦,但她還是馬上就回了訊息:【說來我看看是怎麼個事呢?】
倪可兒很快把事情的原委講清楚了,原來昨晚上他們一群人去續攤,喝酒閒聊的過程中,蔚風提到說想要找一個靠譜的保潔,每週打掃一次畫室。
畫室裡的東西對他而言很重要,不可以弄倒,弄丟、弄壞,普通的保潔可能都分不清垃圾和藝術品的區彆,萬一把他的作品毀了或者丟掉,他真的會心梗。
所以他想高薪雇一個有一定文藝素養,行事謹慎小心,遇事不決會問他,而不是自作主張的保潔。
他讓同學們若有合適的人選可以介紹,隻要合適,薪資保證讓對方滿意。
溫雅瞭解情況後,感覺蔚風還是不瞭解國內的情況,他提的這些要求,其實很好滿足:找個大學生兼職群,把自己的要求、規定和薪資待遇講清楚,隻要錢到位,大學生都願意競聘上崗!
她想著晚點跟蔚風說去哪兒找兼職的大學生,就看到倪可兒發來訊息說:【我想做這份工作,能不能麻煩你跟他說一聲?】
溫雅:???
【我週末有時間。】
【你也知道我的經濟情況。】
【我很需要錢。】
【他給的薪資,對我來說是很大的一筆收入。】
【這個錢很好賺,不要便宜了彆人。】
【拜托,隻要你跟他說,他肯定會答應的。】
溫雅被一堆訊息轟炸得啞口無言,半晌不知道回啥。
倪可兒著急地催促道:【你願意幫我的吧?】
溫雅歎息了一聲,回道:【我得想一想,要怎麼跟他說纔好。】
【以你倆的關係,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倪可兒發了個“捂嘴笑”的表情,又說,【其實我來做這份工作很合適,大家都是同學、熟人,知根知底……好過請外人吧?】
溫雅知道,她這是在給自己支招,希望她以這些理由去說服蔚風。
她很清楚,隻要她開口,不管推薦的人是誰,蔚風一定會無條件接受,可她並不想左右蔚風的決定,也不想跟他之間牽扯到金錢之類的事情。
但倪可兒的情況也很具體,如果蔚風必須要支付這樣一筆錢,正如倪可兒所說:為什麼不能讓她賺呢?
溫雅正在糾結,媽媽端著剛烙好的幾個玉米餅出來了,本是想讓她先吃著,結果就聽見她在歎氣。
方寶珍關心地問:“雅雅怎麼了?難得回家一趟,怎麼還唉聲歎氣的?”
她說著就掃了一眼家裡,這時候才意識到:“誒?小頌沒有跟你一起回來嗎?”
【第041 章:小嘴叭叭地,想親】
“他有點不舒服。”溫雅解釋道,“從西藏回來之後醉氧了,這兩天不發作的時候生龍活虎的,發作起來就是一隻病貓。他其實很想跟我一起回來看你們,但是起不了身,等他身體好了再說吧,反正又不急。”
“這麼嚴重?”方寶珍擔心地說,“那你趕緊吃飯,吃完早點回去陪在他身邊吧。萬一他有個什麼需要,你好照顧一下。”
溫雅一下就吃醋了:“媽,我的親媽!我剛回家不到三十分鐘你就趕我走?”
“特殊情況嘛,你這孩子……”方寶珍可太瞭解齊頌了,“小頌之前哪次生病住院不是你和我去照顧的?那孩子嘴硬又能忍,從來不跟家裡人撒嬌訴苦,每次生病都是扛到扛不住了住進醫院裡纔算。哎……”
雖然彆人家要怎麼樣養孩子,方寶珍無權置喙,加之齊頌又是男孩子,跟她養女兒的思路不一樣,蔣億或許就是想把他養得勇敢堅強,可病毒又不辨男女,男生一樣會生病,一樣需要人照顧啊。
方寶珍有時候真的很佩服蔣億,怎麼就能那麼放心呢?
齊頌都住進醫院裡了,蔣億都不會去看一眼,那可是親生兒子呀。
想起往事,她都忍不住替齊頌感到難過,不自覺地在廚房裡歎息了兩聲。
溫雅聽見了,一邊啃玉米餅一邊衝著廚房說:“好燙……我雞到啦,七了就肥棄,你表那麼秋嗆(惆悵)啦!”
她被玉米餅燙得舌頭到處亂躥,宛如在嘴裡炒了一盤菜。
爸爸看得著急,想讓她喝點玉米汁,結果拿起來發現也很燙,趕緊去廚房裡弄了一杯涼白開給她。
溫雅已經嚥下了那一口,正在吹剩下的餅——真是心急吃不了熱玉米餅。
她小聲向爸爸抱怨道:“我就說她喜歡齊頌多過我吧?她還不承認呢!”
爸爸本來想幫媽媽解釋,轉念一想,乾脆幫媽媽預設了,並補充:“但是爸爸最喜歡的是你!”
溫雅聞言愣了一下,蹙眉,眼珠子咕嚕嚕轉了兩圈,還是決定實話實說:“沒有感到高興。”
溫廷科在心中默唸:莫生氣,人生就像一場戲,氣生病則中了計……
……
溫雅走之前專門交代過,要叫齊頌起來吃飯,但齊頌回家的時候又明確地說過,吃飯不用叫他。
周敏是在猶豫中做好的晚飯,到底應該聽誰的話,著實讓她有些頭疼。
她決定上樓去看一看,如果齊頌還在睡,那就算了,彆叫,如果他剛好餓了,想吃飯,那也正好有吃的。
剛踏上三樓,周敏就看見齊頌開啟臥室門走了出來。
兩人一眼看到對方,齊頌的眼神分明就是在詢問她上樓來有什麼事。
“溫小姐說你該餓了……讓我叫你吃晚飯。”
“她回來了?”齊頌原本冷若冰霜的臉,瞬間春回大地,漾開了一個笑容說,“算她守約,在我起來之前回來了,還知道我餓了……有點良心。”
齊頌加快了腳步,迫不及待地往樓下跑去。
周敏走在他的身後:溫小姐有沒有良心她不知道,但溫小姐……沒有回來啊。
還剩最後幾個台階的時候,齊頌喊了一聲“蠻蠻”,然後一手撐著樓梯的欄杆,一個撐起後跳躍,輕盈地落地,他給動作帥氣的自己打十分。
一樓空無一人,一片寂靜,無人欣賞他的表演。
唯一看到他全套動作的周敏腦子裡全都是問號:在齊家工作了八年,齊頌素來冷靜穩重,說一不二,如今這般行徑……真是見所未見,難以置信。
齊頌回頭問:“她人呢?”
周敏趕緊把知道的都說了:“溫小姐送她的朋友回家,順便回自己孃家一趟,說晚飯會在自己家裡吃過再回來。她走之前是這麼跟我說的。”
“朋友……”齊頌馬上猜到是誰,臉冷得要結霜,但他還是要最後確認一下說,“是男的?”
“是。”
“長頭發?”
“對。”
“看起來呆頭笨腦的?”
這個問題周敏回答不了。
齊頌又問:“他來乾嘛?”
周敏搖頭,指了下兩人坐過的位置說:“在那裡喝了會兒茶,兩人說了會兒話,就走了。”
齊頌望過去,看到圓桌上有一個絲絨盒子,眼熟。
拿起來開啟一看,裡麵果然是蔚風送的項鏈。
周敏說:“溫小姐放在那裡忘記收了……”
齊頌都能想象,溫雅和蔚風坐在這裡,一起看項鏈的場景,蔚風跟她講自己的設計理念,免不了會提到花語、顏色、象征、如何一邊想她一邊設計項鏈之類酸不溜秋的話……
他在心裡“呸”了一聲:蔚某人簡直不要臉,跑到他家裡來勾引已婚婦女!
“啪”的一聲關上盒子,放進自己兜裡。
齊頌壓著火說:“我幫她收著,等她回來了……還給她。”
周敏總覺得“還給她”三個字,聽起來有點咬牙切齒的味道。
可能是她聽錯了,齊頌總是冷著臉,沒有情緒的模樣,咬牙切齒不是他會做的事。
齊頌的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明明餓得要命,但是食不知味,咀嚼每一口食物都異常用力。
他現在非常生氣,彆問,問就是後悔:昨天還是不應該就那麼算了,應該揍蔚風一頓,讓他住進醫院裡,而不是出現在他家裡!
居然敢堂而皇之地跑到他家裡來喝茶,他隻是病了,又不是死了。
蔚風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活動,不對,他在樓上睡覺,蔚風在樓下勾引他老婆……真晦氣,想劈了那張圓桌,燒掉蔚風坐過的椅子!
現在他的腦海裡,左邊是拳拳到肉鮮血亂噴的暴虐動作戲,右邊是火光衝天的災難戲,中間是他和溫雅相親相愛的……另一種動作戲。
周敏時不時就會聽見餐刀刮過餐盤的聲音,看到齊頌惡狠狠吃肉的樣子,她心裡慌得厲害:是牛排煎得太老了嗎?怎麼表情看起來那麼痛苦?
她正在猶豫,要不要主動提出重新再煎一塊牛排,就聽見刀叉放進盤子裡的清脆聲響。
齊頌歎息了一聲說:“沒胃口,不吃了。”
周敏忙問:“你有什麼想吃的?我馬上重新做。”
“算了。”齊頌擦嘴,起身上樓。
他真正想吃的,還沒有回家。
齊頌爬上三樓,本是要回房間,路過客廳的時候站住了:這張沙發的位置,剛好可以看到樓梯口。
他走過去,長條條地躺在沙發上。
拿出蔚風送的項鏈,看了又看,找了又找,最後確定:沒有刻字,沒有偷藏什麼見不得人的小心思。
如果,把項鏈悄悄地丟掉,溫雅問起,就一口咬定:它,消失了。
管它不翼而飛這種事符不符合常識,遇事不決,量子力學。
齊頌想到了七八種讓它灰飛煙滅的辦法。
溫雅拿著一堆東西回來,剛到三樓就看見齊頌躺在沙發上。
他枕著自己的手臂,整個人就顯得特彆長,那細腰和大長腿,好看得有點過分了。
她走近了才注意到他拿在手上把玩的是蔚風送的項鏈,問:“你拿我的項鏈乾嘛?”
齊頌聞聲,“啪”的一聲,項鏈砸在他的額頭上,異形珍珠甩了一下他的眼睛。
“哎……”他是真被打疼了,捂著眼睛,一時睜不開。
溫雅放下手上的東西,過去檢視他的情況:“誰讓你玩我的東西?打眼睛了?那個很重耶,你真是……”
她想拂開他的手,他按得很緊,沒有鬆,她就不再勉強,等他緩一緩。
結果他忽然鬆開了,被珍珠甩到的那隻眼睛,眼瞼泛紅,盈盈有淚……
他就那樣紅著眼,用像是剛哭過的眼睛看著她。
溫雅的牙齒打顫,心裡發出爆鳴:呀呀呀呀呀……彆魅了,彆魅了!
“小嘴叭叭地說什麼聽不清。”齊頌不由分說地摁住她的後腦勺,一口咬住她顫抖的唇,“我餓了。”
【第042 章:多上老公少上網】
餓了好解決。
溫雅帶了好吃的東西回來,隻要200塊錢,就可以任由他暢吃。
或者他想吃便宜一點,那100塊一桶的麵管夠,她擼起袖子就能煮。
但是齊頌劍走偏鋒,抓著她不放,非要在她嘴裡炒菜。
口水能吃飽就見鬼了。
她發現齊頌真是心口不一,嘴上說的是餓了,乾的卻是體力活兒。
餓了就去吃飯啊,彆再啃她了!
溫雅抬起兩隻手,用力抓住他的胳膊,使出吃奶的勁兒往上舉,才把摁在自己後腦勺的手搬開,再用力按在齊頌頭頂上方的位置。
齊頌愣了一下,他的一隻還手壓在自己腦後,另一隻手被她摁住了。
雖然是自己幫她控住了半個自己,但這個門戶大開的姿勢,有種奇妙的感覺。
“哇哦~”他低呼了一聲,看向她的眼神裡全是鼓勵和欣賞。
溫雅特彆敏銳地從他浪到快要起飛的臉上讀出了“歡迎你坐上來自己動”之類的意思,拚命忍住了想翻白眼的衝動:有些人,生病就發燒,不生病就要發騷,真惱火。
“舌頭疼得要死!”她講話都有點大舌頭了,伸出舌頭給他看,口齒不清地說,“晚上吃餅燙的。”
本來就疼,還被他抓著一番炒菜,更疼了。
齊頌無語了半晌,問:“你全身上下,有哪裡不疼的?”
她到底是真的疼,還是因為碰的人是他,所以她哪兒都覺得疼,哪兒都不想讓他碰就對了!
溫雅不喜歡他的語氣,說得像是她故意不讓他碰似的。
她防備地摁著他的胳膊,兩人此刻的姿勢像極了要乾少兒不宜的事,可她就是單純地怕他得了自由對她上下其手。
齊頌強烈地感受到她對自己的防備。
在家裡,防著自己的老公。
哈。
他都被氣笑了。
她兩隻手才能勉強摁住他一隻胳膊,那還是他沒有用力,故意由她摁著的,真以為自己能防住他?
還不是因為他捨不得強迫她一點。
齊頌越想越氣,轉臉不看她了。
“那個……”溫雅覺得有些事真得跟他說開了才行,不能每次都因為這件事不高興,“協議我差不多擬好了,你看看吧。”
齊頌想起領證那天,她說要簽個婚後協議,他秉持著她想做什麼就讓她去做,隻要不違背原則性的問題,他都配合的方針,由著她去搞。
沒想到她還真寫出婚後協議來了。
他想不出來:“我們之間有什麼事是需要檔案來約定的?”
“就是一些已經發生了的和還沒有發生的事。”溫雅的舌頭是真的疼,不想講太多話,在手機上開啟協議給他看,“目前想到的是這些,我留了空白欄,後麵想到的還可以往上加。”
齊頌轉臉去看,首先看到的就是婚後分房睡的條款——第一眼已經開始冒火了。
他都沒有細看文字,怕控製不住情緒,給自己氣出幾個甲狀腺結節來。
緊隨其後的是一些收費專案,什麼洗衣做飯一次100;接送服務一次200;陪伴應酬一次500;溫柔哄睡,一次1000……
她提供服務於他的專案,然後明碼標價地收費。
後麵還有惹她生氣、讓她哭、他失約之類的他的過錯行為,一次多少錢是隨機定價,取決於她當下的心情。
關於錢的部分,齊頌一點都不在乎,但那些她能提供的服務,他倒是很期待,心情頓時就舒暢了起來,果然做甲方就是最爽的。
這就意味著,他隻要付錢,不管她願不願意,都得提供他選的服務。
腦子裡忽然閃過各種各樣的play,心情變得更好了。
溫雅見他本來氣呼呼地黑著臉,忽然唇角微翹,笑了起來。
她擬協議的時候,全都是站在有利於自己的角度去思考的,可沒有一條是對他有好處的,他有啥可開心的?
齊頌笑著往後看,覺得這協議也不是一無是處,甚至還很期待,等他按協議來點個套餐,而她迫於協議不得不履行的那一刻:想想都美啊~
他正高興著,忽然看到一條每個字都認識,但是連在一起就很不可思議的條款:一個月同房四次,最好一週一次,超過四次的部分是另外的價錢。
“什麼東西?”他驚訝地直接坐了起來,搶過她的手機,仔仔細細又讀了一遍。
他激動得,指著手機螢幕的手都在顫抖:“這是什麼意思?”
“啊……”溫雅既然寫上去了,肯定是早就想好說辭的,“那個……畢竟是夫妻嘛,履行夫妻義務的事,我也懂……”
齊頌死死地盯著她,心裡默默腹誹了一句:你懂個屁!
溫雅發現他的眼神凶巴巴,緊張地摳手手。
齊頌冷聲問:“一個月四次的根據是什麼?”
溫雅堅持道:“一週一次很科學的,年輕人也要節製。”
齊頌更加堅持:“這種事不應該問我嗎?個體差異很大,具體選手要具體分析……”
溫雅一步不讓:“我上網查過了,專家說一個月四次是最合理的。”
齊頌沉默地看著她,她以為他無言以對,被自己說服了,正高興呢,就聽他幽幽地說:“你聽我一句……”
溫雅當即就全神貫注了起來。
兩人因協議內容產生了分歧,齊頌現在是要提訴求了,她得仔細聽清楚了,纔能有理有據地反駁,可不能讓他占據了主導,得讓他按自己的想法來才行。
她一臉認真地看著他,生怕錯過了任何一個關鍵字。
齊頌麵無表情地說:“少上點網,多上你老公。”
溫雅:???
耳朵臟了!
騷話都是在哪裡學的?
總感覺他的性壓抑指數很高,非常高!
雖然這件事可能跟她是有點關係,但是,專家說得也沒有說錯啊,年輕人還是要節製一點!
藉此機會,她剛好說出心中長久的疑惑:“你又不愛我,還要做,我覺得……有違這件事的本意。”
齊頌哼笑了一聲,說:“按你的理解,全世界90%的人都違背了這件事的本意。”
“我是那10%的人。”
溫雅很確定自己對這件事的理解就是發於心,源於愛,感情要達到那一步了,纔可以有那樣親密的行為。
她的身體是由愛和心驅動的,隻會對所愛之人產生**。
不管對方多有性魅力,多麼誘人,她不喜歡,沒有愛,都不會想要碰一下。
她的身心是完全一體的,不存在大頭和小頭分開思考的情況,所以她理解不了齊頌是怎麼做到的,就像齊頌理解不了她為什麼做不到。
齊頌的拳頭都硬了,終於知道在給他看協議以前,她為什麼要先提到“夫妻義務”。
一個月四次是她以妻子的身份,願意履行的夫妻義務的上限,也是她忍耐的上限。
再多的,她不收錢都忍不了。
因為對他沒有愛,所以得用彆的東西作為心靈的支撐,比如錢。
難怪這兩次都不順利到進行不下去的程度。
齊頌一直在思考,懷疑是自己經驗不足,還需要多學習,他學習能力那麼強,一定可以得做得非常好,可問題好像不在他這邊,而在她的心裡。
“你有時候真的……”他鬆了手上的勁,抬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頰。
見她的睫毛微顫,眼中滿是不安和防備。
齊頌告訴自己:其實還好,至少不是厭惡,至少沒有躲開。
溫雅不解地問:“真的什麼?”
“真的能精準地激怒我,激得我想發瘋”這句話,齊頌噙在舌尖上,忍住了沒有說。
“真的狠心。”他說著話,手迅速滑過她的脖頸,抓住她的胳膊,單手就將她整個人抱住了,鎖在他的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