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海生波】
齊頌在家裡一邊身體難受一邊醋海生波,難受乘以二。
溫雅付完戒指的定金,心痛到無法呼吸。
剩下的兩萬塊錢還沒有著落,但她一定會想辦法湊齊的,這個價值八萬塊的教訓她記住了,這輩子都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以後凡是齊頌送她的東西,一定要先問價格,問價格,問價格!
重要的事情默唸三遍!
她煩躁地捶了捶額頭:這輩子第一次付出去那麼大一筆钜款,手都在抖,心好痛啊,都是齊頌的錯!
溫雅回到家,就想找蔣阿姨說齊頌的事。
周阿姨告訴她,太太出門了,齊頌在家裡補覺。
剛過晌午,齊頌那個工作狂,居然捨得回家睡覺?
挺好的。
人不是機器,餓了就要吃,困了就得睡,齊頌真的不應該仗著年輕,就過度消耗自己的身體。
溫雅到樓上一看,主臥室的門沒有鎖好,有一道縫隙。
她有些不放心,推開門檢視了一下他的情況。
沒有發燒,睡得比昨天晚上踏實一些,看來是困得厲害了。
她輕手輕腳地離開主臥,回到自己的房間去補覺。
早上隻睡了兩三個小時就出門了,終於算是把一件大事落實了,她心中一鬆,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
溫雅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
顯示是陌生號碼,她本來不想接,可單位有規定,就算放假也不能不接電話,萬一有工作上的事找她,就必須第一時間應對。
電話一接通,就聽見了蔚風的聲音,他高興地說:“小雅,這是我國內的電話號碼,你要存成:親愛的蔚風!”
溫雅半醒未醒,懶懶地重複他的話:“你辦好電話卡啦?”
蔚風一副求表揚的語氣說:“嗯,第一個就是打給你。”
“好,我馬上存起來。”溫雅坐起身,跟他說,“那你可以申請微信了,快弄一個吧,隻能發郵件聯係真的很麻煩。”
這五年兩人之間的溝通全靠郵箱,時效性很差。
“我馬上就弄。”蔚風滿口答應,並詢問,“你在哪裡?我想見你。”
溫雅很自然地說:“我在家。”
“那我去你家接你,我們找個地方喝茶聊天。”
“今天不行。”溫雅不得不婉拒了,“齊頌身體不舒服,我不好丟下他出去玩。”
“他病了?”蔚風並不放棄,再一次爭取道,“那我去看你,順便探他的病。”
溫雅感覺,齊頌見到蔚風,病情隻會加重……
但她又不能離開家,隻能讓蔚風來家裡,兩人見個麵,喝杯茶。
蔚風申請好微信後,第一時間加上溫雅,她把雲頂彆苑的位置發給他。
兩人距離還挺遠。
溫雅不得不起床了,她打著嗬欠,走去主臥看了眼齊頌的情況。
他睡得還挺沉,連姿勢都沒有換一個。
溫雅來到一樓,問周阿姨:“蔣阿姨什麼時候回來啊?”
“太太出門見朋友的話,一般要到晚飯時間才會回來。”
“哦~我一會兒有個朋友要來家裡坐一坐。”
溫雅是想跟蔣阿姨提前說一聲的,畢竟她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她不在家也好,蔚風不用跟陌生人社交,輕鬆不少。
“我馬上準備瓜果點心。”周阿姨又問,“客人晚上在家裡吃飯嗎?”
“不用計劃他的。”
齊頌和蔚風一見麵就掐架,兩人在一張桌上吃飯,隻怕會鬨到掀桌,考慮到齊頌還病著,還是不要給他添堵了。
不一會兒,周阿姨就準備好了十幾碟堅果和點心,又弄了很大一份四層水果拚盤放在最中間,不僅把一張圓桌擺得滿滿當當,還合理利用了空中的位置。
溫雅上樓梳洗,換了身衣服下來就看到如此豐盛的一桌,忙說:“夠了,夠了,周阿姨,我朋友就一個人。”
“好的,那等客人到了我再沏茶。”
她把蔚風送的項鏈拿下來了,有了戒指的教訓,她可不敢再隨便收貴重的禮物。
蔚風是打車來的,非業主登記過的車輛不允許進入雲頂彆苑。
社羣門口的保安跟業主確認過他是受邀而來的訪客以後,用擺渡車把他送到了齊頌家門口。
溫雅聽見動靜就走了出去,本是想到大門口迎接老友的,結果遠遠就看見一個發光體走了進來。
蔚風穿了一件亮絲金光棉的上衣,這種麵料在陽光下會發出七彩炫光,移動起來,就像一個閃耀的燈球。
溫雅睡眠不足,眼睛十分疲勞,被那光線一晃,暈得連看樓梯都有重影了。
蔚風一陣風似的跑到她的麵前,高大的身體把陽光擋住了。
她站在陰影裡,衣服的反光就沒有那麼亮了,她纔看清楚:他的褲子上全是破洞的呢!!
立領、宮廷袖、不對稱設計的金光棉襯衣,單掖了一邊衣擺在褲子裡,從大腿破到腳踝的Oversize牛仔褲,破洞上還有一些掛鏈作裝飾。
他身上戴的飾品更是不下十幾件,光耳釘、耳針就有七八樣……
溫雅隻能說,不愧是藝術家,這一身潮得她都怕離他太近會得風濕。
把他接進家裡。
在客廳等候的周阿姨看見一個高大的發光體走了進來,臉上有著難以掩飾的驚訝,她很快穩住心神,專心泡茶。
茶桌設在客廳一處陽光極好的角落,一邊喝茶一邊曬太陽本是最好的享受。
可是蔚風坐下以後,午後熱烈的陽光斜照在他的身上,金光棉閃耀著七色炫彩的光,溫雅被那光晃得不停眨眼睛,跟發電報似的。
“有這麼燦爛嗎?”
蔚風也發現了這件衣服的問題,就是發現得有點太晚了。
昨晚上原定是要向她表白的,他專門選了有設計感,但偏傳統正式的襯衣款式,首飾更是一樣都沒有戴,重要的場合,他都是走有型有款且低調穩重的路線。
今天他想做真實的自己,所以認真地打扮了一番,選了衣櫃裡最閃耀的那件衣服,結果,好像有點用力過猛了。
他也是第一次穿,沒想到在陽光下會這麼閃。
溫雅把窗簾拉了起來,再開啟一盞昏黃的小燈,這下眼睛終於舒服一點了。
兩人坐得很近,輕聲細語地聊天:“昨晚上你們後來喝到幾點?”
“忘了……我有意識的時候,人已經在自己床上了,宿醉頭疼中。”
“難怪可可一直沒有回我的訊息,你們喝得太多了吧?”
“可惜你沒有跟我們一起。”
“單位不允許我們在外麵喝酒,這種局我是不能參加的。”
“哦?”蔚風不太理解,“上班以外的時間也要管啊?”
“作風問題當然包括私生活。”溫雅跟他說解決辦法,“隻要不在公開場合喝酒就行,所以我們可以約在家裡喝。”
蔚風興致勃勃地說:“那沒有問題,我在家裡佈置一間酒室,方便你我對飲。”
談到喝酒的事,他這麼積極?
溫雅轉臉認真地看著他,上下打量。
他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略微低下頭,搖了搖劉海,想把自己的臉更多地藏在劉海後麵。
她問:“你在國外留學的時候喝很多酒嗎?有酒癮了?沒有聽你說過呀。”
鑒於李白也喜歡喝酒,且在喝酒後寫出了不朽的名篇,她認為藝術家喜歡喝點小酒是可以的,酗酒是不行的。
“沒有……”蔚風的頭越發地低了下去,都不敢跟她對視。
這樣的行為更加引起了溫雅的懷疑,她蹙起眉頭,近乎命令地說:“你看著我。”
她的語氣突然嚴厲,蔚風心知躲不過了,隻能乖乖聽話,抬起頭來望向她。
溫雅終於看清他的臉,倒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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