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蘇醒了的,世俗的**】
溫雅還在撈湯裡的小碎碎吃。
他好奇問起:“你怎麼會想到囤桶麵?”
“有天半夜餓了,又不好意思麻煩周阿姨,三樓不是有廚房嗎?自己煮個麵挺好的。我還花大價錢買的桶麵而不是袋裝麵呢,因為不想洗碗。”
“噗……”齊頌知道她是多麼精打細算的人,捨得花多的錢,就為偷那一下懶,是個正確的選擇。
“以後你想吃麵跟我說啊。”她積極地推銷起來,“100一桶,童叟無欺。”
齊頌不解地問:“你是想靠敲詐老公發家致富嗎?”
“敲詐?說的什麼話!”溫雅激烈地反駁道,“你的錢本來就是夫妻共同財產,我不用為你做任何事都可以分到一半,但我還是想靠自己的勞動來換取本來就屬於我的錢。我簡直就是淳樸善良、勤勞勇敢的好女人的代名詞啦!”
齊頌點頭,理由很充分,他給予肯定,並支援她在家裡“創業”,隻賺他一個人的錢:“你還囤了什麼好東西?以後有需要再找你買。”
“還囤了一些酒。看到喜歡的就順手買一支,全都放在冰箱裡了。”
齊頌不僅可以讓她賺錢,還可以幫她省錢:“家裡的酒在負一樓小酒窖裡,隨時去拿,不要錢。”
“紅酒和洋酒嗎?我不喝,我喜歡果酒。”
齊頌起身,開啟冰箱門看了一眼,好家夥,說的是“順手買一支”,結果雙開門的冰箱裡都快放滿了。
她是千手觀音嗎?有那麼多隻手的!
“你是龍嗎?”他有感而發,“這麼喜歡囤東西。”
“女人跟龍很像,都喜歡金子和閃閃發光的寶物,還會時不時地盤一盤自己的收藏品,看見琳琅滿目的寶貝就很開心……”
她的適應能力簡直強得可怕,隻管做自己喜歡的事,不管其他人怎麼想。
齊頌給了她一方天地,她就能在10天裡建起一個自己住著舒服的窩。
他知道公務員不能在外麵喝酒,所以她隻能買酒在家裡喝,對此他還挺高興的:在家裡喝纔是最安全的。感謝國家,感謝黨,讓他老婆沒有在外麵喝酒的權利,給他省了不少事。
“你是怎麼回事?餓成那樣。”溫雅真的不理解,“你整天忙得連飯都顧不上吃?”
“我沒有太多世俗的**,經常忘記吃飯。”齊頌平靜地說,“如果不是為了活著,不吃都行。”
“吃飯對你來說居然不是值得期待和享受的事?”溫雅真心覺得,“你的人生少了很多樂趣耶。”
說到這兒,就想起高中的時候,她給齊頌起過一個外號叫:阿童木
那時候就覺得他一板一眼,嚴謹又無趣,不像個人類。
現在深入接觸以後發現:更像機器人了!
屬於是機器人微活的程度。
溫雅連湯裡的小胡蘿卜塊都吃光了以後,起身把湯倒了,收拾乾淨水槽,再把所有的垃圾都裝好,然後又套了一層垃圾口袋。
她把垃圾放在三樓下樓梯的位置,說:“明天早上我倆誰先出門,誰就要記得把這袋垃圾帶出去丟掉。”
“嗯?”齊頌不懂,“周阿姨會收拾……”
溫雅走到他麵前,煞有介事地說:“半夜三更在樓上偷吃泡麵這種事,難道光彩嗎?”
齊頌想不明白,怎麼就不光彩了?
“你是無所謂,周阿姨會怎麼想我呢?肯定覺得我是個半夜偷嘴的大饞丫頭啊!”溫雅也有自己的形象要顧,偶爾會介意一下彆人的眼光,偶爾。
“哈哈哈……”齊頌忍不住笑了起來。
想到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夜深人靜的時候,她一個人悄咪咪在樓上煮泡麵,第二天早上還要偷偷把垃圾帶出去丟掉。
吃個宵夜而已,被她搞得像做賊……
她的人生怎麼會這麼有趣。
齊頌笑得停不下來。
“噓!”溫雅著急地去捂他的嘴,“你小點聲。”
速食麵的味道是很濃鬱的,而且很久都不會散,可彆把人給招來了,一聞到這個味兒,啥也彆解釋了,直接就是露餡兒。
齊頌被她捂著嘴,笑聲變得悶悶的。
他坐著,她站著,他微微仰頭看著她。
餐廳的燈光照進他的眼睛裡,黑色的瞳孔反光良好,他的眼睛看起來又黑又亮。
溫雅察覺到危險的時候,他的雙手已經抱住了她的腰。
她有點緊張,努力裝著淡定:“我……我把手拿開,你不要再笑了哦。”
齊頌眨了兩下眼睛,溫雅就當他答應了。
她剛鬆了勁,手還沒拿開,就感覺到他舔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呀!”
她像是被燙到了一樣,以彈射速度甩開了手。
齊頌抱著她的兩隻手又收緊了一些,隻是望著她不說話,已經抵過千言萬語。
有時候不用語言溝通,身體溝通更能促進感情。
以前幾近於無的那些世俗的**,好像受到了春天的召喚一般,開始蘇醒,漸漸變得強烈了起來。
他有了喜歡吃的東西:香香的她和她做的香香的飯。
都很想吃。
她隻是安靜地站著,沒有抗拒他的擁抱,對他來說就已經是在對他說“yes”了。
他正要起身去吻她,她卻先一步按住了他的肩膀,然後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往右邊轉了一點。
齊頌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她在看什麼。
他想藏著那邊臉不給她看,卻發現自己無所遁形,第一次不希望她那麼專注地盯著他的臉看。
“剛才我就想問了。”溫雅一直覺得他的臉上有一塊紅痕,但又不是很確定,以為是燈光和陰影造成的視覺錯誤,現在對著燈光仔細地看過了,沒有看錯,“你的臉怎麼了?”
他在西藏曬黑了一點,顴骨上也有一層薄薄的高原紅,但這塊紅痕是在臉頰上,而且她很肯定,之前見到他的時候還沒有呢。
“沒怎麼。”齊頌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坐姿,雙手用力將她拉得離自己更近,把臉貼在她的腰上說,“彆看了。”
他說完就彎腰將她抱了起來。
溫雅見他徑直朝著主臥走去,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她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齊頌察覺的到她又開始緊張了,他能理解,但並不會放過她,他說:“你有一個很重要的任務。”
“啊?”溫雅聞言,更緊張了,還要給她佈置任務?
前兩次都是齊頌一個人在忙,她都緊張得緊緊攥著拳頭,這樣的她還能完成什麼任務?
“今晚上你得跟我一起睡,然後告訴我媽,我是不是打呼。”齊頌是真沒招了,“她現在不信我,你造的謠,你總得負責辟謠吧。”
溫雅真的很無辜:“這種枕邊事……我沒有跟蔣阿姨說過啊。”
齊頌走進臥室,在門邊站住了,安排她:“鎖門。”
溫雅咬著唇,沒有動。
“鎖門”這倆字聽著就很可怕,被鎖住的不是門外的人,是門裡的人,那豈不是:我鎖我自己?
她沒有照做。
齊頌給她最後一次機會:“其實我不介意鎖不鎖門……”
溫雅“啪”的一下關上門,且上了鎖。
她介意,她介意總行了吧!
他贏了,在不要face這條賽道上,她輸給他很多,這樣滿意了吧?
齊頌滿意極了,溫柔地將她放在床上。
她還在忙著辯解:“我隻跟周阿姨說過……”
他提醒道:“家裡一共就這麼幾個人,有什麼秘密?”
這麼說也對。
齊頌還是要追究她的責任:“她已經要帶我去看醫生了,你負責吧。”
這事溫雅認了,為了分房住而造謠他,是她不對。
誰能想到,她隨便找了個無傷大雅、聽起來還算合理的理由,結果傳到了當事人的耳朵裡,讓他百口莫辯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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