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灰狼和小紅帽】
踏上三樓的時候,齊頌聽見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餐廳裡亮著一盞小燈。
溫雅剛拆開一桶泡麵,把叉子咬在嘴上,高興地哼著兒歌,正要開火煮麵,齊頌就出現在了她的視線裡。
一眼看出他穿的不是那件藏族襯衣了,大半夜的,這孔雀男又去哪裡開完屏回來的?
齊頌幾步走到溫雅麵前,強硬地捧起她的臉,居高臨下地望著她說:“我臟了。”
溫雅被他一句話嚇得,嘴唇一抖,叉子都咬不住,掉了。
齊頌明知故問:“你在做什麼?”
溫雅老實地說:“煮麵。”
“我也要吃。”
“可以啊……”
那是不是應該放開她先?
他這樣捧著她的臉,她要怎麼煮麵?用手心的溫度嗎?
她問:“你剛纔去哪兒了?”
他說:“一個肮臟的地方。”
溫雅猜不到他去的是什麼樣的場所,比較在意的是:“你離我這麼近,我是不是也臟了?”
她覺得齊頌就是故意的,如果他是一滴墨,就要連她也一起染黑,不會允許隻有她一個人白淨漂亮。
他就是那樣惡劣的性格,是會拉著她共沉淪的人。
齊頌說:“你永遠是乾淨的,最乾淨了。”
大人的世界太臟了,大人也臟,蠻蠻這樣是最好的,不管年齡如何增長,她的心性都跟孩子一樣,單純得讓他很安心。
溫雅萬萬沒想到齊頌會說這樣的話,聽起來像是很高階彆的稱讚。
不過,這樣的他,很陌生。
她不懂他的行為邏輯,也沒太聽懂他說的話,更看不懂他眼裡翻湧的情緒是什麼。
她隻知道,他手心的溫度好像,有點燙。
齊頌在跟她說話,眼瞳裡卻沒有映出她的臉,他的眼神迷離且失焦,眼前模糊一片。
他的饑餓感已經被喚醒了,這一刻,占上風的究竟是食慾還是**,他也分不清。
直到觸到她的唇角,他有種被洗滌了的感覺。
她什麼都不知道,眼神清澈地望著他,以為自己和她一樣,是正常人……
他怎麼可能正常。
她的感覺沒有錯,他就是大灰狼,對小紅帽,勢在必得。
溫雅感到暈眩,可能是仰著頭站太久了,也可能是缺氧,還好齊頌有扶著她的後腦勺,她才沒有摔倒。
難得他對她說了一句好聽的話,她是有點被蠱惑到了,才會任由他在自己嘴上啃了半晌。
但是,差不多行了吧?
怎麼還沒完沒了的?
嘴都有點麻了。
她伸手按在齊頌的胸口上,慢慢往上鑽,硬是從毫無縫隙的兩人之間鑽出一條路來。
順利摸到他的下巴,然後用力地推開。
齊頌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睛,不解地望著她。
溫雅“嘶”了一聲,嘴唇疼得厲害,他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氣在親啊?
她表示:“我要煮麵啦!”
“哦……”齊頌嗅了嗅,笑著說,“速食麵味道的吻。”
溫雅無語,他說的沒有錯,剛拆開的桶麵,味道是很濃烈的。
“我去洗個澡可以嗎?”他已經嫌棄地開始解衣服釦子了,“一身煙味。”
“去啊,我後麵再煮你那桶。”
男生洗澡,幾分鐘的事,等他洗好了出來吃麵,剛剛好。
齊頌心滿意足地走了,有種徹底活過來了的舒爽感。
果然自己的老婆纔是最好的,可以親親抱抱,還會煮麵給他吃。
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他獨寵所愛之人,而所愛之人也隻能獨寵他一個。
這麼公平的事,要求她做到,不過分吧?
……
溫雅忍不住回頭去看,就見他邊走邊脫衣服。
他背上的抓痕都已經消失了,就那光潔漂亮的背吧,總讓她有種想要給他留下點什麼的衝動。
正胡思亂想著,就見他把褲子解開了。
她趕緊回頭不看了,但是剛纔好像,看到股溝了……腰窩也好好看~
嘶!
馬上收回自己的無邊妄念,專心煮麵。
忘記問他吃什麼口味了,不過,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就算是出差回家,身體也需要再次適應當地的水土,所以到了新的地方,清淡飲食纔是正確的選擇。
她選了一桶老母雞湯麵,煮麵的同時切火腿腸和鹵蛋。
齊頌洗完澡出來就聞到了很香的味道。
他的肚子咕嚕咕嚕叫的聲音,溫雅在餐廳都聽見了,揚聲喊他:“可以吃咯~”
今天下飛機以後,他去了兩個飯局都沒吃到一口東西,一個局是他無心吃,一個局是惡心得他吃不下。
跟一堆肮臟的會偷腥的生物坐在一起,光是控製住自己反胃的衝動就得拚儘全力了,哪裡還有胃口吃東西。
現在,全世界最可愛的女生坐在他麵前,當然是胃口全開,不管是吃麵還是吃她,他都行。
溫雅見他又換了一身衣服,好奇一問:“你一晚上洗了兩次澡?”
“嗯,洗了澡出門的,染了一身煙味回來,臭死了。”
此男一天換了三套衣服。
溫雅發現周阿姨也挺不容易,光他一個人的洗衣工作就很繁重了。
齊頌是真餓了,幾口就把一桶麵吃得見底,意猶未儘地撈著湯裡的小碎料吃。
溫雅見狀,把自己桶裡的麵撈給他。
“你不吃嗎?”他都多餘問那一句,因為已經開始吸麵了。
“我都是眼睛餓,其實吃不了幾口。”
齊頌信了,風卷殘雲,很快吃光光。
溫雅不緊不慢地小口吃著所剩無幾的麵,見他吃得一臉滿足,趁機說:“盛惠,100塊,請轉賬。”
齊頌驚:“要收錢?”
“那當然了,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也沒有白吃的速食麵啊。”
齊頌笑問:“100是不是太黑了?”
“桶麵成本6塊,我親自下廚價值94塊手工費。這是我唯一會煮的料理,是不是很有價值?”
料理?
齊頌都不想吐槽速食麵配不配叫料理。
他比較關心:“你不會做飯?”
“小時候想跟我媽學,她說我太小了,廚房裡都是刀啊、火啊、水的……太危險。等我長大一點了,說想學,她說她活著一天就要給我做一天飯,讓我不用管。我說那將來結婚了怎麼辦?她讓我嫁個會做飯的男生。”
說完她就定定地看著齊頌,到他表態的時候了,她問:“你會做飯嗎?”
齊頌很有信心地說:“以我的聰明才智,心靈手巧的程度,還有高強的學習能力……做飯不是小事一樁嗎?”
溫雅沒有被他忽悠瘸,又問了一次:“你到底是會還是不會啊?”
齊頌也不繞彎子了,誠實地說:“我可以學。”
得到了滿意的答案,溫雅笑了起來:“你看,男人還是得有點技能才能娶到老婆。”
齊頌點頭,知道她想表達什麼,替她說了:“不會讓你做比煮方麵更難的事,我保證。”
溫雅給他豎了個大拇指:“我相信你,手巧的神,做飯這種小事,你一定可以學得很好。”
給他戴高帽。
齊頌知道她不過是用好聽的話來推著自己成為她喜歡的那種人,但是,既然能被她喜歡,何樂不為?
如果她對丈夫的要求這麼點,隻要有廚藝就行,那他可就要輕鬆成為完美丈夫了。
她不得愛死了自己……想想就開心。
齊頌起身,邊走邊說:“我去洗臉,錢轉給你了。”
溫雅拿起手機一看,到賬200。
望著他的背影問:“給這麼多,小費嗎?”
齊頌大方地說:“你的麵我請。”
本來兩捅麵幾乎都是他吃的,剛才吃得太急,出了一頭汗,剛好頭發也還沒乾,他乾脆把頭一起又衝洗了一遍。
齊頌擦著頭發,再次坐回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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