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彆重逢,偷偷親一個】
借著溫雅一抖肩的勁兒,齊頌順勢往前移動了一點,就正正好精準無誤地從她的嘴唇上蹭了過去。
“哎呀呀~”他輕薄完畢,還要一臉無辜地說,“誰讓你亂動的……”
溫雅人都傻了。
剛才明明是齊頌趁亂親她,怎麼還惡人先告狀呢?
她要告訴媽媽,齊頌耍流氓。
她要告到中央!
齊頌暗暗笑了一瞬,開心多了。
他站到溫雅的麵前,這次是認真地要給她綁腰帶了:“花放在哪一邊?”
溫雅選右邊,因為齊頌喜歡從左邊摟她。
齊頌看著手上那朵如薄霧似紫煙的半透明絹花,頓時明白為什麼叫煙紫色了,十分貼切。
他埋著頭,很認真地操作了起來。
溫雅一低頭,剛好看見他的頭頂,他是個發量王者,頭發總是乾淨又蓬鬆的樣子。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他的發旋,長在頭頂正中間的位置,圓溜溜的很規整。
怎麼會有人連發旋都長得那麼好看啊?
她真的很想翻白眼:想在齊頌身上找出缺點來,怎麼這麼難呢?
“OK~”齊頌完工,對自己的“手藝”還挺滿意,退開了一步讓她自己看。
溫雅都不知道他在驕傲個什麼鬼,低頭去看他的成果。
心道:係個腰帶而已,又不是什麼有技術含量的事,她是有一點點手殘啦,綁不好結才會導致腰帶丟……
耶?
這條腰帶是可以綁得這麼漂亮的嗎?!
齊頌在絹花的下麵打了一個很正很正的蝴蝶結,看起來就像花托一樣。
絹是很輕盈的材質,行走時隨著衣袂翻飛,最是好看。
他在腰帶的尾端做了兩個鬆果結,這樣輕盈的絹帶就多了一分垂墜感,帶子飛舞的範圍就被控製在了一個60度的區間內,那是最優雅、最好看的擺幅。
溫雅哪裡知道他考慮了那麼多,她隻知道:她連一個結都綁不好,齊頌分分鐘打了三個結,有兩個還是她絕對綁不出來的複雜又好看的結。
手巧了不起,必須炫技?
哼!
齊頌不知道她在哼哼什麼,隻想趕緊帶她回家去。
回到大廳裡的同學們看見齊頌在場,又圍了上去,熱情地邀請道:“第一趴你沒有趕上,正好大家一起去第二趴。”
“對啊,一起玩嘛。”
“大家好多年沒見麵了。”
“齊頌變得更帥了!”
溫雅:???
完全不知道是誰說的“齊頌變帥了”,聲音不大不小,夾在七嘴八舌的話語裡,滿滿都是私心。
那私心大家也全都聽見了,於是都不裝了,開始說真心話:“走嘛,你跟大家好好聊一聊。”
“你怎麼會突然閃婚啊?”
“你和江雪到底是什麼原因分的手?”
有些人就是很不會說話,還喜歡哪壺不開提哪壺,搞得氣氛很尷尬。
齊頌是個體麵人,麵對大家的盛情邀請和誇讚,不是婉拒就是一笑而過。
應酬嘛,他熟練得很,輕鬆應對。
但是,當著他新婚妻子的麵問他過去的情史,就不是愚蠢或沒情商可以解釋的,是惡意,是想讓人下不了台。
他的第一反應是去看溫雅,她也正好看向他。
兩人的視線交彙,他還沒判斷出她此刻是什麼樣的情緒,她就又幫大家追問了一遍:“對啊,到底是什麼原因分手呢?”
齊頌:???
他在擔心她會生氣,結果她一秒站到吃瓜群眾的隊伍裡麵?
真正的吃瓜群眾也很驚訝,第一次見到這麼熱衷於吃自己丈夫和前女友瓜的妻子。
齊頌和江雪分手的原因,溫雅知道的並不比其他人多,簡單來說就是完全不知道。
她也好奇,曾經裝作隨意地問起過,奈何齊頌的嘴巴就跟死掉的蚌一樣緊,根本就撬不開。
難得今天這麼多人一起撬,指不定就撬開了,也解開她心中一個謎團。
金蓓和周芸剛纔在洗手間裡麵商量過了,一定要想辦法刺激溫雅,最好是能把她氣個半死、氣到失態、氣得破口大罵,讓齊頌看看清楚,她到底是個什麼鬼德行。
再說了,江雪這些年,一直都對齊頌念念不忘,齊頌居然自顧自地結婚了,江雪都失戀了,還在傷心呢,她倆一定要為朋友出這一口惡氣!
於是二人你唱我和,把江雪和齊頌的往事攤到了台麵上來。
“私事,無可奉告。”齊頌連表麵的客氣都不想維持了,冷著臉說,“你們玩好,我們先回家了。”
他說著就去牽溫雅的手。
“溫雅說沒有跟你談戀愛是真的嗎?”
這話一出,齊頌的手頓住了,溫雅也一整個愣住。
這話若是金蓓或周芸說的,他倆都不會如此驚訝。
倪可兒冷靜地又追問了一遍:“她說的是真的嗎?”
周芸跟金蓓咬耳朵:“是真的,齊頌生日會我有參加,他倆那時候還在互相挑釁,隨地大小吵……”
金蓓看不懂的是:“倪可兒在生什麼氣啊?這件事跟她又沒有關係。”
周芸搖頭。
雖然不懂,但兩人對這位半路殺出來幫忙添薪加柴讓火燒得更旺的程咬金,深表感謝。
“可可。”溫雅早就有一點察覺到了,倪可兒今天晚上的情緒不太對,跟她說話也是愛答不理的。
本以為她是在氣自己沒有第一時間把結婚的訊息告訴她,想晚點跟她道個歉,兩人徹底把事情說開後,就可以翻篇了,沒有想到,她會在這個節骨眼兒上直接跟齊頌當麵對質。
齊頌跟倪可兒不熟,很不熟,隻知道她跟溫雅的關係很好。
他儘量保持平靜,反問她:“這跟你有關係嗎?”
周圍傳來一片吸氣聲。
大家也覺得不關倪可兒的事,而且大家想吃的是齊頌和當紅偶像江雪的往事瓜,她乾嘛非要來插一腳?
“無關嗎?”倪可兒情緒激動,聲音和身體都在顫抖,“溫雅親口對我說:齊頌可壞可討厭了,你千萬不要理他;他是我的一生之敵,這輩子都不可能和解;我要和他鬥到天荒地老,世界末日;你是我的朋友,要永遠站在我這一邊……我聽了,信了,做到了。她卻跟你結婚了,這算不算是對我的背刺?你還覺得,這件事跟我無關嗎?”
現場很安靜,除了倪可兒的聲音以外,隻有大家的心跳聲,以及溫雅被迫複習自己多年前講過的中二發言導致腳趾頭蜷縮得太過用力發出了摳鞋的聲音。
人這一生,是不是一定會有那麼一些瞬間,想要離開地球表麵?
她已經想開啟手機搜尋最容易遁入的尼姑庵了:這輩子丟臉丟到這裡就可以了,下半輩子的時間,她想全用在為自己積攢功德上。
梆……阿米豆腐,梆……
“不算。”齊頌其實沒聽明白。
女生之間的友情他根本就不懂,他隻是本能地想要維護溫雅。
“怎麼不算呢?”倪可兒依舊不依不饒,“她不僅背刺我,還背叛了曾經的自己,她已經不是過去那個和你針鋒相對的我的好朋友了!”
“誒?”溫雅有點被繞暈了。
倪可兒跟齊頌乾仗沒關係,對抗齊頌這條路她熟得很,她自己還要親自跟齊頌乾仗呢,吵架都是小事,大事情是:倪可兒好像否認了她們之間的友情?
這可不行,她們的友情是純潔又真摯的。
“是我逼她跟我結婚的!”
齊頌當機立斷,把事情全都攬在自己身上。隻要溫雅是不情願的、被動接受的,就不是對她們友情的背叛了吧?
在場所有人一齊發出了長長的一聲:“誒?!”
這聲“誒”裡,甚至夾雜著溫雅的聲音:因為她也是剛剛才知道,自己是被逼著結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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