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雅,我們永遠在一起】
齊頌連桌布都掀著抖過了,現在唯一沒有找的地方就是那張巨大的餐桌的下麵。
一秒都沒有猶豫,他開啟手機上的電筒功能,掀開桌布,貓著腰就鑽了進去。
鑽桌子底下這種事,本來他是絕對不可能乾的,可是他知道,若是換作蔚風,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為溫雅鑽桌子。
蔚風做不到的事,齊頌可以做到。
蔚風能做到的事,齊頌隻會做得比他更好。
蔚風隻是個笨蛋,他,齊頌,一個聰明又完美的男人,必然是完勝蔚風的,好嗎?
好的!
腰帶果然掉在桌子下麵了。
齊頌身高腿長,在桌子底下很難移動。
終於撿起腰帶,他正要掀開桌布出去,就聽見有人來到了桌邊,說:“這桌菜都沒怎麼動。”
一瞬間的羞恥感,讓齊頌收回了掀桌布的手。
頭上就傳來了收拾碗盤的清脆聲響。
這時候他已經無法出去了,否則會附加“眾目睽睽”效果。
會比剛纔出去,更加尷尬十倍。
麵子作祟,齊頌想等服務員收拾完,離開以後,他再悄悄出去。
這時候又有人走了進來,“嘩啦”一聲,舞台上的幕布被拉開,露出一整麵絕美的鮮花牆。
收拾碗盤的服務員聞聲看了一眼,忍不住讚歎:“哇塞,那麼大一堵花牆,不知道是真花還是假花。”
花牆是由深淺不一的紫色花朵組成的,溫雅最喜歡紫色,它不僅高貴美豔,還難以駕馭,讓人著迷。
負責拆除的工人爬上人字梯,一邊拆一邊說:“是真花,你們想要可以拿,客人說這些都不要了。”
那樣漂亮的東西正在被無情地拆除,丟到地上,服務員隻覺得可惜:“得花老多錢了吧?現在的年輕人,真浪費。”
“人家還準備了999朵玫瑰呢,那花兩個人都抱不動,用車推進來的!”服務員興致勃勃地八卦著,“聽說原本安排好要演奏的樂隊也被趕出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小情侶吵架了,計劃有變。”
“又是吃飯,又是搞這一堆東西,還不樂意啊?”
“誰知道有錢人在想什麼呢。”
齊頌的腳都蹲麻了,怒氣值也早已爆表。
他是在等最佳的離開時間,不需要任何人“切瓜”給他吃。
他被困於桌下,被迫吃瓜,火冒三丈。
過了好一會兒,服務員終於說:“好了。”
齊頌蓄勢待發,隻等她們一走,他就如猛虎出閘,逃出生天。
結果服務員說:“換桌布。”
他的汗都要下來了:蹲在這兒半天,還是躲不過嗎?
兩個服務員分彆抓住桌布的一頭,喊:“1,2,3!”
兩人同時用力,將桌布甩到空中,再對折,一低頭,桌邊突然多出來一個長身玉立的小夥子,把服務員給嚇了一跳:這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齊頌看了一眼舞台,花牆上有一串燙金的英文:Anya,You and I Forever(溫雅,我們永遠在一起)
Anya是溫雅的英文名。
蔚風費了這麼大功夫想向溫雅表白的話,是齊頌看到了……
齊頌都氣笑了,還好他早有準備:就知道蔚風小兒賊心不死,回國後肯定會搞事情!
……
蔚風今晚上不僅沒有儘興,而且還非常難受,結完賬以後,他就跟同學們說去第二趴接著玩。
有金主買單,自己隻用吃喝玩樂,這種局,一呼百應。
有人去廁所、有人補妝、有人去買解酒藥……
這就是傳說中的,一邊服毒一邊吃解藥,酒是不可能不喝的。
溫雅有些擔心蔚風,他跟大家太久沒見了,怕大家玩得太嗨,灌他太多酒。
她看在場也就岑名揚是完全清醒的,上前詢問:“你不喝酒嗎?”
岑名揚說:“前幾天吃了頭孢,還不能喝。”
溫雅知道不應該,但她實實在在地高興了一秒,說:“能不能麻煩你照顧蔚風,等聚會結束後了,把他安全地送回家。”
岑名揚點頭。
溫雅開啟微信的二維碼說:“我們加個好友吧,你把他送到以後跟我說一聲。”
岑名揚跟她不熟,本來還在想怎麼跟她開口的,結果她主動加聯係方式,他趕緊趁機說:“那個……我也要考公,有些問題想要跟你請教,行嗎?”
“可以啊。”溫雅熱心地說,“我買的那些書和資料都還在,要是有你用得上的,我都送給你。”
“那先謝謝了!”岑名揚高興壞了。
“小事情。”溫雅賣完人情以後再次叮囑道,“蔚風就拜托你照顧了。”
這次岑名揚是發自內心地保證道:“包在我身上!”
“小雅一起去~”蔚風歪著身子,靠在岑名揚的身上,這是溫雅給他指定的“保鏢”。
溫雅倒是想去,可她跟這群未婚人士不一樣,“已婚婦女”需要考慮丈夫的心情。
既然都親自來接她了,她怎麼可能不跟他走,
齊頌不要麵子的嗎?
“今天我就不去了,反正你以後在國內,要見麵很容易,我們改天再約。”
蔚風還想纏她一番,一抬眼,剛好看到齊頌正朝著溫雅走過來。
他憤怒,他恨,他心中升騰起了一股力量。
蔚風瞬間站直身體,走到溫雅的麵前,虛眯著眼睛望著她說:“有好多個小雅。”
他說著就伸手去摸,可那隻是他醉眼朦朧時看到的幻影,並不真實存在,他的身體失去平衡,朝著溫雅撲去。
溫雅眼看著他朝自己倒下來,都不敢躲開,準備用自己的身體扛住他的重量。
畢竟他人高馬大,“Duang”大的一個人要是摔在大理石地板上,怕是要摔出個好歹來。
溫雅咬牙、閉眼、沉腰,都準備好硬接蔚風的體重了,忽然感到腰上一緊,接著她的雙腳就離開了地麵。
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已經被人從身後箍緊了腰,抱著她往後退了一步。
齊頌一手抱著她,一隻手越過她的肩膀,狠狠地把蔚風的腦門兒給推開了。
“痛……”蔚風踉蹌著往後倒,被岑名揚扶住了。
溫雅這時候才雙腳落地,但腰間的力量不減反增。
齊頌一隻手就把她抱起來了,現在兩隻手都卡在她的腰上,她根本就動不了分毫。
溫雅真的會謝:還好晚上沒吃幾口東西,不然被他抱起來那一下子就得被勒得吐出來……
她沒好氣地對正在為她係腰帶的人說:“你想勒死我?”
腰帶綁那麼緊,還讓不讓她活了?
齊頌這才鬆了些力道,但人還是緊貼著她的後背站著,雙手環繞在她的腰上。
他一手捏著腰帶的兩端,一手抬起她的手,將腰帶的一頭遞給她。
溫雅捏著腰帶的一端,人都是懵的:係腰帶而已,需要這麼多隻手嗎?
需要,因為齊頌的假動作太多。
他把下巴擱在溫雅的肩膀上,垂眸去看自己的手。
在她耳邊悶聲笑著說:“這個視角,我都有點不會綁了。”
他把兩個人的四隻手全都纏在了腰帶上,這樣的姿勢看起來十分親昵,繾綣至極。
蔚風知道齊頌就是故意的,是故意演給他看。
他偏不看,免得被氣吐血。
買醒酒藥和補妝的同學這會兒都陸續地回來了。
溫雅著急地拍了拍齊頌的手,轉臉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再玩了,快放開我!
齊頌比她高許多,下巴擱在她的肩上,其實是一個不太舒服的、腰很累的姿勢,但那個姿勢可以把她完全抱在懷裡,是占有度最高的姿勢。
他就是在宣示主權:蔚風小兒看清楚了,她是我的愛人。
溫雅見他還是壓在自己身上不站直,著急地抖了一下肩膀,催促他放開自己。
齊頌跟她本來就緊挨著,不過她注意的是他的眼睛,而他關注的是兩人嘴唇之間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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