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氣,一秒爆杉】
“是你求她跟你結婚才對吧?”倪可兒的態度好了許多。
她深吸一口氣,話說得字正腔圓,確保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懂:“你有跟她求婚吧?”
“有啊。”齊頌爽快地承認了。
臉上卻有著眼神無處安放的侷促。
他敢於承認事實,但阻止不了生理性的害羞。
而且,他為什麼要被人問東問西啊?
罪魁禍首就是溫雅,她非要來參加蔚風的聚會。
這種聚會能參加嗎?來的都是些什麼奇奇怪怪的人。
倪可兒得到了滿意的答案,轉身望著金蓓和周芸,底氣十足地說:“聽見了嗎?是齊頌主動求婚的,我家溫雅隻是接受了他的求婚而已。江雪要是不服,憋著。你們要是不服……關你們屁事。當事人就在這裡,凡事要講事實,不要自己腦補一堆有的沒的,還深信不疑。”
溫雅處於震驚狀態,小姐妹剛才瘋狂翻舊賬的時候,她都要相信倪可兒是真的生氣了,結果,她隻是想套齊頌的話嗎?
是要他親口承認他有跟自己求婚?
頓時不想出家了,想跟姐妹友誼地久天長。
金蓓和周芸被她懟臉輸出,這一刻,誰對誰錯已經不重要了,全都是情緒。
兩人聯手也是沒在怕的,當即跟倪可兒嗆了起來:“你算什麼東西?”
“跟誰大呼小叫的?”
同學們都察覺到了那三人之間劍拔弩張的狀態,趕緊上前打圓場,同時把情緒都已經頂到腦門兒上的三個人給物理性地分隔開了。
蔚風早就是半醉的狀態,他這五年幾乎都在國外,除了溫雅以外,跟彆的同學也沒有聯係,而且他在離開之前就是個活在自己世界裡的人。
今天到場的同學,他隻有“認識”和“眼熟”之類的印象。
至於同學們之間有什麼恩怨情仇,關係好不好,他是一點都不知道。
看了半天熱鬨,他就隻記住了兩個字:求婚。
啊,對,求婚。
他忽然就動了起來。
岑名揚在原地站樁吃瓜,忽然肩上一輕,就見蔚風從兜裡掏出一個盒子。
他走到溫雅的麵前,把盒子塞進她的手裡:“差點忘了,送你的禮物。”
“啊?”溫雅有點慌。
一邊是吵吵鬨鬨的人群,她正要去幫倪可兒就被齊頌拽住了。
一邊是眼神冷得快要把她凍死的齊頌。
本來他今晚上就各種不高興,蔚風又來送禮物,現在,齊頌想刀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那個……”溫雅拿著盒子的手微微有些顫抖,“這個……”
蔚風不解,歪頭看著她,一臉單純地說:“開啟看看,我專門為你設計的。”
如此的盛情難卻,但溫雅感覺得到,她要是收下禮物,齊頌會很不高興的。
嗯?
齊頌要是不高興的話,那她可就太開心了!
思及此,溫雅“啪”地一下開啟盒子,黑絲絨上躺著一件極其精美的珠寶,它被燈光映照得華美璀璨。
那是一條仿生的項鏈,吊墜是一串紫藤花的造型,琺琅彩的葉片,紫色異形珍珠做花。
它像真的紫藤花一樣自然嬌美,又比真花多了一些珠光寶氣,還有手工打造的獨特和僅此一件的稀缺。
“你還會設計珠寶?”溫雅很喜歡有個性的東西。
作品是設計師的表達,有了表達以後,它就被賦予了超越物質的文化價值。
看來蔚風這五年的留學生涯是學到了真東西,就這創意、審美和配色,不愧是能得獎的畫家啊。
“我不會。”蔚風思考著說,“我隻是想送一樣適合你的禮物,想啊想,它就出現在我腦海裡了。我把它畫下來,找珠寶工作室溝通材質,然後就做出來了。”
溫雅都聽迷糊了:這是不會的意思嗎?這不就是他親自設計出來的嗎?
蔚風說著就想起了自己在異國他鄉時想她的心情。
他難過得眉頭都蹙了起來,望著她,委屈巴巴地說:“我不會設計珠寶,我隻是想你……”
“夠了!”齊頌不等溫雅說話,一抬手就蓋住了蔚風的臉,再次用力把他推開了。
“痛。”蔚風摸著被懟疼了的鼻子,不滿地說,“你怎麼這麼粗魯?”
今晚上都推他兩次了,不是說君子動口不動手嗎?
“你再靠近她,我揍你!”齊頌上前一步,擋在溫雅的麵前,梗著長長的脖子,跟憤怒的大鵝似的,警告著蔚風。
“哈?”蔚風的心裡正憋著氣呢,齊頌還敢挑釁,他都要高興壞了。
他舉起雙手,十指成梳,把長發全部往後攏去,露出額頭。
沒有了劉海的遮擋,蔚風眼中的精光更為明顯了——他比齊頌更想要打一架!
溫雅一整個目瞪口呆,齊頌一貫文質彬彬的體麵呢?
兩個人加起來都四十多歲了,完全忘記自己的身份了嗎?
一個有錢人家的大少爺,一個歸國藝術家,還想像小孩子一樣打架?
太荒唐了吧!
蔚風今晚穿的那件灰藍色漸變襯衣的款式很特彆,衣服上一粒紐扣都沒有,是由一條很漂亮的掛飾拉住兩片衣襟。
這種寬鬆、休閒、有設計感的衣服,就很符合他藝術家的身份。
結果,就見他抓住大開的衣領,猛地往下一扯,露出貼身的黑色背心和結實強壯的身體。
溫雅:???
上一秒還是氣質清新的藝術家,下一秒變街頭混混武力值爆表……
他用的畫筆是有多重啊?胳膊練得那麼壯的呢!
那邊廂的大家剛把三個女孩子安撫好,她們終於沒有再吵架了,就看到蔚風突然爆衫。
大傢俱是一驚:好家夥,剛把女生勸好,男生又要打起來了?!
“Stop!”溫雅一步站到兩個人中間去,命令道,“誰都不許動!”
沒事,小場麵,她熟。
這一刻,她都心疼自己勸架的熟練程度。
他倆以前也這樣,一言不合就跟兩頭公牛相遇了一樣,總是要拱對方幾下子。
隻是那時候的他們還沒有這麼高大強壯,現在身體和年齡都大多了,能不能成熟一點!
兩個男生比她高,就算她站在中間,他倆也能在她的頭頂上方怒目而視:兩人都在用眼神挑釁對方,隻要引得對方先動手,自己就是自保自衛,既聽了溫雅的話,還能名正言順地把對方狠揍一頓。
兩人之間的距離還在縮小,都快要擠到溫雅身上了。
“聽我說!”她伸手抵住兩人的胸口,手下是堅硬的身體,感覺有點燙手。
兩人同時瞪了對方一眼,然後垂眸看向她。
“你倆要是打起來,贏了的送急診,輸了的住院。”
結果如此顯而易見,他倆都想不到嗎?
溫雅的態度是:“我會非常生氣,我現在已經生氣了!”
說完她就氣哼哼地抄起手來。
雖然還站在兩人中間,但她已經不會再阻止了,想打就打吧,什麼成年人的體麵,想丟就丟,又不是丟她的臉。
蔚風馬上就冷靜了下來,趕緊把衣服穿好,歉意地說:“我錯了,小雅,不要生氣嘛。”
在打架這件事上,齊頌沒有準備退縮,但是在哄老婆這件事情上,他要比蔚風做得好十萬倍。
“我們回家。”他泄了勁,把溫雅摟進懷裡,蹭了蹭她的頭頂說,“好了,我聽你的。”
他用最溫柔的語氣哄她,同時在蔚風伸出的手上彈了一下,眼神警告:不許碰!
他把溫雅圈在自己的領域裡,蔚風不可越雷池半步。
溫雅真心覺得今晚上有夠亂七八糟的,此地不宜久留,跟齊頌離開是對的,她喊了一聲:“可可,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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