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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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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他唯一的快樂源泉】

溫雅出現在齊瑞的公司酒會上那次,一番交鋒下來,陸妍兮才真正看清楚自己在齊勁風心中處於什麼位置。

原本以為自己在這場情感的爭鋒中大獲全勝,齊勁風為了她連家都不回,甚至連齊頌親自去接,都沒能把他從她身邊搶走。

她都能看見自己成為齊夫人的未來了。

溫雅作為一個才加入齊家不到兩個月的人,之前也從未聽齊勁風提起過她,而陸妍兮和齊勁風已經有八年的感情基礎,她根本就沒把溫雅放在眼裡,畢竟和他有20幾年感情的兒子也爭不過她。

結果,溫雅在那兒一鬨,齊勁風就當場給她難堪,當著公司高層人員的麵。

陸妍兮事後想明白了,不是齊頌和蔣億搶不過她,是那對母子根本就沒有與她爭過。

隻有力量相當的敵我之間才會在意對手有幾斤幾兩,不在一個層級的雙方,高位者與低位者正麵衝突都算有**份。

翻譯的工作是陸妍兮自己應聘上的,這些年她是憑本事在公司賺一份薪水。

齊勁風對她沒有任何偏私,既沒有破格升職,也沒有給她閒崗和高薪。

他每個月會固定給她一筆跟工資差不多的零花錢,偶爾會送貴價的禮物給她。

利用職務之便收好處費是她一直在做的事,攀上齊勁風以後,她想過要停手,畢竟是違法的事,萬一被發現,後果很嚴重。

可她從這段關係裡得到的好處遠遠低於預期,以至於她心中有恨,操作的金額反倒是比之前更大了,畢竟多了齊勁風這層關係以後,沒人敢管她的事。

細水長流,這些年累積起來是一大筆錢。

公司酒會之後,陸妍兮驚覺,齊勁風看似冷落發妻,實則保留著合法夫妻關係,公司賺的所有錢,包括她為公司賺的錢,蔣億不用出力,都有一半。

陸妍兮更恨了,自己拿點好處費膽戰心驚,人家足不出戶日進鬥金。

……

九年前,公司處於發展的關鍵時期,齊勁風一心撲在事業上。

他沒有背景和人脈關係,人生的容錯率很低,一次失敗就可能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從頭再來”是他最怕的詞,“隻許成功”是他的信條,他的人生狀態就是這麼的緊繃。

工作之餘,他需要一方安寧,一個可以休息的地方。

可蔣億總是為一些雞毛蒜皮的事就跟他鬨,讓他在家的時候比工作都累。

他試過跟她溝通。

蔣億要他還是像以前一樣,對她言聽必從、無微不至、卑躬屈膝……

齊勁風想從妻子那裡得到理解、關心、支援,以及清靜的日子。

兩人都是強勢的索取者,都不想再多付出一點了,註定談不攏。

人在有得選的時候,一定會優先選擇滿足自己。

齊勁風不曾得到過的被照顧、被崇拜和被支援的感覺,陸妍兮全都給他了。

他就想要一方安寧,無人煩擾,讓他能安心搞事業,唯有不見蔣億,他纔能有安寧。

他以為蔣億看到他的決絕,會改掉一些自己身上的問題,這輩子,她也該服點軟吧?

可她沒有,她變得更加無理取鬨、歇斯底裡,他就更不想見到她了。

很久以後,溫雅問他,一起回家嗎?

他忽然意識到,人到了一定年齡以後,時間過得飛快,他都沒有感覺的,一算才發現陸妍兮為他鞍前馬後也有七八年了。

他思考著,給她一筆錢,為兩人的關係畫上句號,還沒來得及跟她說,就收到匿名舉報信,說陸妍兮多年來一直幫買方壓低藥材價格,再從買方那裡收好處費。

生意上的事,再小,齊勁風都會徹查到底。

如果公司真有如此大的疏漏,一個翻譯多年吃裡扒外,那他勢必要將這個口子堵死。

錢的事,一查一個準。

每個月總有那麼一兩筆進賬,陸妍兮解釋不清楚來源,加在一起就很刑了。

蔣億渾身帶刺,很容易紮傷彆人,但她紮人都是明著來,不屑於背後使壞。

陸妍兮把自己的刺藏得很好,裝作人畜無害,實則暗暗放他的血。

都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種人是齊勁風任何時候想起都會後背一涼的存在。

……

齊勁風在醫院附近買了豆漿、包子和饅頭。

拿上樓以後,給兒子兩口子分了兩包,又給周姐一包,自己到一邊去坐著,吃了起來。

溫雅喝著熱乎乎的原磨豆漿,吃著胖乎乎的牛肉包子,香的呢!

她小聲蛐蛐:“你爸,這麼看起來,完全就是個普通大叔啊。”

會給大家帶早餐,怡然自得地啃著大白包子,喝豆漿,相較於“董事長”,此刻的他,更靠近爸爸這個角色。

齊頌:“我都說了我爸比較……”

“‘摳’,我知道。”溫雅笑,“不過挺好的,有錢了還不忘來時路,不耽湎於享樂,不浮誇,有高消費的能力,也能過普通的生活。其實好多人做不到的,金錢使人膨脹。”

齊頌上下打量她,很意外:“你居然會誇他……”

溫雅是個愛憎分明的人,他以為,她一定有一籮筐關於他爸的壞話要講。

“齊叔叔已經做出了選擇,我不批判友軍,縱使他有曆史問題,我也告訴自己: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齊頌問:“你跟我爸談了些什麼?居然用了不到半小時就說動了他。”

“哪裡說得動啊。”溫雅搖頭,“我是逼他選,要麼回歸家庭,要麼斷絕往來。他當時的表情可嚇人了。”

齊頌光聽都嚇一跳:“他要是選斷絕往來呢?你有後招嗎?”

溫雅一點都不怕:“我是小輩嘛,年輕人做錯事說錯話都很正常的呀,過幾天跟他道個歉,他會原諒我的。”

齊頌聽懂她的策略了:“達不到目的就耍賴,達到目的算你贏?”

“嘿嘿~”溫雅挑眉,“我這麼可愛的女孩子怎麼可能會輸!”

“是是是……”齊頌扶額,她這種能屈能伸又很甜的性格,他是一點都學不會。

時間差不多了,齊頌送溫雅去上班,齊勁風在醫院等蔣億檢查,周敏被安排回家收拾房間和做飯。

溫雅忙碌一整天,下班後到停車場一看,來接她的是韓師傅。

“齊頌還是上班去了?不聽話呢……”

話音還沒落地,車門開啟了,齊頌衝著她笑:“看到齊頌驚不驚喜?”

“切~”溫雅本來都笑了,強壓下唇角說,“老夫老妻說這些。”

齊頌等她上車了,摟住她說:“要從結婚以後算,實在算不得老。你有老夫老妻的感覺,難道是因為……你一直幻想自己是我老婆?”

“有沒有可能是婚後的日子度日如年呢?”溫雅嘴上怎麼可能輸。

“哎……真彆說,我感覺這幾天像幾年一樣漫長。”齊頌擔心地問,“你今天怎麼樣?身上還痛嗎?”

“不太舒服。”溫雅轉動了下脖子,“明明在國內,硬是整出時差來了,這黑白顛倒,今晚上我要早點睡,調下我的生物鐘。”

齊頌聞言,直勾勾地看著她。

“乾嘛?”溫雅總感覺他的眼神很有侵略性,身體不由自主地離他遠了點。

齊頌跟過去,小聲說:“那你躺著就好,剩下的交給……哎喲!”

溫雅踹了他一腳:“說什麼呢?你好變態!”

齊頌忍著痛說:“我預約了按摩師上門服務,你不想躺著,坐著也行……吧。”

溫雅:……

“不好意思,出腳有點快。”

齊頌委屈地說:“受傷了,賠吧。”

“你想訛我。”溫雅在他腿上擰了一下,“再傷重一點,我一起賠,反正都是用你的錢。”

齊頌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處:“受傷的是這裡。”

溫雅有被肉麻到,使勁甩開他的手:“好好說話,彆動手動腳。”

兩人在後座嘻嘻哈哈、打打鬨鬨的聲音,韓師傅十分熟悉,那是以往每次送溫雅都會聽到的動靜。

從以前就是這樣,齊頌跟她在一起的時候會變得特彆有活力,一旦離開她,就像水離開了火,不再繼續沸騰,會慢慢冷掉。

溫雅是能給很多人帶去歡笑的人,齊頌隻會因為她歡笑。

到家。

溫雅在庭院裡就聽見了聲響。

那棟豪華的彆墅,過去在溫雅的眼裡就是一個華美的籠子,裡麵關著一對母子。

自從她住進去了以後,也日漸不開心了起來,甚至還哭了好幾次,所以她不喜歡這棟房子,它冰冷、寂靜,空氣裡溢滿寂寞和悲傷。

進門一看,客廳裡堆放著一些東西,好幾個穿著工作服的人來往穿梭很是忙碌,把機器搬往書房,衣物搬往客房。

溫雅一邊上樓一邊問:“你爸搬回來住了?這麼迅速?”

齊頌疑惑地看著她說:“不是你要求他今天必須決定嗎?他答應了的事,還是很守諾的,不能在小輩麵前失信嘛。”

“你是不是在點我?”溫雅不滿地說,“指桑罵槐?”

“不敢不敢。”齊頌討饒道,“你是連我爸都害怕的人。我算了算,現在我就是這個家的食物鏈最底層,好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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