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你的人不會讓你輸】
齊頌轉身就是一個壁咚,把她摁在樓梯口的牆壁上:“我已經快要忍到極限……”
溫雅當場就想往外跑:今晚上還是回孃家住吧,這個家不安全!
齊頌看她眼神閃躲,知道她已經慌了。
他放慢腳步,手上的力道卻很大,一邊上樓一邊細數她的承諾:“你說要獎勵我,還說要證明些什麼……”
他頓了一會兒,給足她思考的時間,然後施壓:“你的信譽,應該有的吧?”
溫雅此刻有點理解爽快承諾,但是拒不履行承諾的渣男的心境了:一想到即將發生的事,她的腰就開始幻痛……輕易承諾,都是因為太年輕。
“我說,你這件衣服什麼時候買的?”她真的很好奇。
“不記得了,這款式……好像是去年的流行款。”齊頌工作以後買的衣服都偏正式,設計得太有個性的他都不看第二眼。
這件小立領的深V襯衣,在款式上做了文章,麵料和顏色就是最素淨的白,配一件合適的西裝,出席晚宴都是合適的。
晚上出門接老婆,不是特彆正式的場合,隻穿襯衣就可以了。
溫雅很肯定:“之前沒見你穿過。”
齊頌說:“上學穿這樣不合適吧?”
“你也知道不合適啊?”溫雅伸手勾他的衣領,“領口開這麼低,你想勾引誰?”
“不明顯嗎?出門,上車,下車,找你……”齊頌笑問,“所有的步驟裡,有誰在?”
溫雅問:“穿給我一個人看的?”
齊頌老實交代道:“計劃是這麼計劃的,但是遇到彆人想看我也沒辦法。電梯裡有人,那家店裡的人也很多,那些視線唰唰唰地看過來……”
“什麼沒辦法!”溫雅打斷他,“你要是有心,係條絲巾擋住啊,單獨跟我在一起的時候纔可以露這麼多。”
“讓我想一想,你上次是怎麼說的:我年輕身材好,不僅值得看,還應該被誇獎。”齊頌挑眉,“現在知道我當時的心情了?”
最愛的時候,吃醋吃到無理取鬨的程度。
最愛的時候,連彆人朝你投來的目光都感到討厭。
“怎麼這麼記仇啊……”溫雅小聲嘀咕。
“不是記仇,是有在認真聽你說話。我會記得,也會提醒你兌現承諾,比如,你要怎麼獎勵我?”
齊頌期待地望著她。
溫雅早就想好了:“搬去跟你住好不好啊?”
第一次說要住在一起,是齊頌提出的,理由是夫妻應該住在同一屋簷下。
第二次說要住在一起,是溫雅提出的,當時決定分開住,是因為心有隔閡,現在誤會消除,她生理上是想靠近他的。
齊頌很驚訝,本以為會是一個吻之類的小獎勵,他也會很高興,沒想到會給他一個大大的獎勵。
之前不管他怎麼勸,她都堅持要分開住。
他床上的所有東西都是成雙成對的,除了人。
以前他追得越緊,她就躲得越遠,他對未來和結果都沒有信心,越是如此,越不敢亮明自己的底牌。
那張不敢亮出的底牌,是一句無法宣之於口的:我愛你啊,很久了。
他最怕的就是輸光,結果當他豁出去了以後,她終於願意走向他了。
愛他的人不會讓他輸。
“事不宜遲,”齊頌拉著她進了自己的房間,“現在就搬。”
溫雅笑死:“隻搬人不搬東西嗎?”
齊頌鎖上門,將她放在床上:“先搬最重要的。”
溫雅喜歡齊頌,更喜歡誠實的齊頌,他不鬨彆扭的時候,無比可愛,可愛到,不管他想要做什麼,她都願意配合。
她抓住他正在解襯衣紐扣的手,搖頭道:“不要脫,我喜歡你穿著。”
齊頌本就已經心急如焚了,她這一句,無異於火上澆油。
氣氛升溫,大戰一觸即發。
忽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嚇得兩人同時一顫,疑惑地朝門看去。
周敏在門外著急地說:“夫人好像不太對,快去看看吧。”
兩人聞言,俱是一凜,當即跳下床去,開啟門就朝樓下跑。
周敏邊跑邊說:“二樓臥室。”
齊頌跑在最前麵,一進臥室就見媽媽蜷曲著身體,緊閉雙眼,手捏著衣襟,很不舒服的樣子。
“媽媽。”他走到近前,看見床頭櫃和地毯上有好幾個空藥瓶,水杯也掉在地毯上。
他抬手去摸媽媽的額頭,體溫偏低,一頭冷汗。
“媽媽。”他搖晃她的身體。
蔣億蹙著眉頭,未曾睜眼,也不回應他的呼喊。
齊頌掰開她的眼皮,發現瞳孔已然無法聚焦。
周敏擔心地問:“要打120嗎?”
“我送她去醫院更快。”齊頌抱起媽媽,疾步往車庫走。
溫雅撿起所有的空藥瓶,一把扯下床上的薄毯,跑著追了上去。
她在一樓拿到車鑰匙。
齊頌將媽媽放在車後座。
溫雅上車,讓蔣阿姨躺在自己的腿上,給她蓋上薄毯後,緊緊抱住她的肩膀。
周敏坐副駕,齊頌開車駛往醫院
到達醫院急診科,溫雅拿出所有的藥瓶給醫生看。
齊頌晚上和媽媽一起吃的晚餐,那是他最後見到媽媽的時間,距離現在大概快有2小時了。
醫生為蔣億檢查身體以後,認為符合服藥過量引起的急性藥物中毒症狀,安排洗胃。
三人在搶救室外等候。
齊頌坐立難安,一直來回踱步。
溫雅在仔細看藥瓶上的文字,發現都是抗抑鬱的藥物。
終於知道蔣阿姨為什麼明明生活富足,卻總是不開心的樣子,情緒反複無常,偶爾歇斯底裡了——她生病了。
溫雅還是第一次見到齊頌如此焦躁不安的模樣。
她起身站到他身邊,挽住他的胳膊,溫言勸道:“你先坐下。”
齊頌望著搶救室的門,心裡明白自己再焦慮也沒用,此刻有用的隻有醫生。
他雖然坐了下來,卻隻坐了椅子三分之一不到的前麵一點點,好像隨時準備彈射出去。
溫雅知道這個時候,任何安慰都是無用的,他唯一想聽到的就是醫生對他宣佈,病患沒事的訊息。
她緊緊抱住他的胳膊,想讓他感覺到,他的身邊有人,他不是孤獨一個人在等結果。
過了一會兒,她問:“你跟齊叔叔說了嗎?”
給他找點事情做,分散他的注意力。
齊頌沉默著,半晌沒有動作,最後還是拿出手機來發了訊息,雖然不抱希望,但他還是嘗試著做了。
溫雅又問:“阿姨以前有過服藥過量的情況嗎?”
齊頌搖頭。
“阿姨的病程是什麼樣的?”
齊頌深深歎息了一聲,說:“之前隻以為她是脾氣變壞了,大家都忍讓著,後來意識到有可能是生病了,就勸她就診。她不認為自己生病了,很抗拒醫院,好不容易說服她看醫生,接受治療,她又不配合,一直隱瞞病情,導致難以確診。這兩年終於承認自己生病了,配合治療,開始吃藥,但是吃得有一道沒一道的。她說吃藥會讓她不舒服、沒精神、沒靈感,妨礙她創作……”
鑒於她抑鬱和狂躁的症狀出現得越來越頻繁,最近一段時間,周敏都有在監督她按時吃藥,所以她最近一段時間精神萎靡、嗜睡。
晚上週敏忙完以後,想起她沒有說明天早餐吃什麼,上樓去問,就看見藥瓶都空了,人已經失去意識,就趕緊上樓去找齊頌了。
雙相情感障礙的患者,會一邊抑鬱到絕望,一邊又煩躁衝動,停不下來,兩者疊加或是交替,會比單純的抑鬱症患者更容易產生自殺的念頭。
“都怪我……”齊頌難過地捂住臉,“她讓我不要搬走,我沒有馬上答應,而是說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