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金絲雀?】
溫雅被他壓著動不了,伸手摸到他的頭發,揉一揉,好像在揉狗頭。
齊頌感受著她呼吸時身體的起起伏伏,溫暖又安心。
睡意襲來,他嘟噥著說:“我睡會兒再……再洗澡……”
溫雅昨晚上也幾乎沒睡,天亮以後才困得趴下了,她也很困,又被壓著動不了,想著乾脆就這麼和他一起睡了。
眼睛剛閉上,腦子裡閃過一堆資訊,她心中一緊,手上用力,一下就驚醒了過來。
“哎……”齊頌被她狠狠地揪了一把頭發,也醒了。
這一刻,他想剃光頭:老婆真的很喜歡揪他的頭發,下手老狠了!
“不能睡。”溫雅這句話是對兩人說的,她強撐著坐起來跟他說,“上次你跟江雪見麵被狗仔拍到了,照片被曝光到網上。江雪那邊應該在公關了吧,但我看熱度下不去。現在有很多人在扒你的個人資訊了,你的身份全曝光隻是時間問題。所剩的時間不多了,想想,你要怎麼辦?”
齊頌滿腦袋問號:“我一個素人,拍我乾嘛?”
“為了編故事。”溫雅告訴他,“現在營銷號都是朝著總裁和他的金絲雀的方向在編哦,寫得老精彩了,我看了一個晚上。”
齊頌:???
他好累,一點都不想動腦子。
“啪嚓”一下倒在枕頭上,齊頌問:“我是金絲雀?”
溫雅:“你是個屁!”
“我這麼貌美……”他很堅持,“應該是女總裁養我才對啊。”
“養不起,彆以為我不知道在瘋狂暗示,不聽,不接招。”溫雅搖晃他,“不許睡,等你睡醒了,祖上三輩人全都被扒出來了。”
“我能做什麼?”齊頌努力睜開眼。
“你不是當事人嗎?你澄清啊。”溫雅想的是,“就說是去拿錢的,愛豆也是人,欠債還錢沒有問題,窮愛豆也是愛豆,不僅能虐粉還能固粉呢,說出真相不會影響她的事業和形象。”
“但她介意被人知道。”齊頌上次不能跟她詳談的就是這個部分,畢竟是人家的隱私,他們夫妻在背後議論人家算怎麼個事?
“此一時彼一時。之前沒出事,就沒必要自曝,現在不是出事了嗎?孰輕孰重呢?”
溫雅說的不無道理,齊頌懶洋洋地拿出手機,發現還是飛航模式,開完會忘記調了,難怪一直很安靜。
他直接給江雪打電話,開了擴音。
溫雅眼神示意:“?”
齊頌無精打采:“好累,不想傳話了,你直接聽。”
電話終於接通了。
“喂。”江雪明顯在哭。
齊頌杠直地問:“你的公司什麼想法?你是什麼想法?”
江雪邊哭邊說:“公司說……公關費用太高,不會幫我撤熱搜,讓我自己想辦法,今天之內必須解決。”
“又窮又摳……”齊頌忍不住吐槽,“你想到什麼辦法了?”
江雪:“我已經跟粉絲說了狗仔拍到的不是真的,現在還在想要怎麼解釋才合理。”
“實話實說呢?就說是去拿錢的,總不好在大街上數錢。”齊頌話鋒一轉,“還是你要花幾萬撤熱搜?”
“幾萬?”江雪驚訝地問,“那麼貴?”
“我猜的,可能還不止。”齊頌又問,“如果你實在解決不了,公司真的不出麵嗎?”
“他們隻會放棄我,”江雪期期艾艾地說,“還會讓我賠巨額違約金。”
“建議說實話,撒謊就意味著要撒更多的謊,一旦被發現是謊言,事情隻會更糟糕。”齊頌說完,溫雅就給他點了個讚。
初次的公關非常重要,如果公關做得好,事情就會慢慢平息下去,最怕的就是公關得漏洞百出,那後續哪怕說的是實話,也已經失去信任,不會再有人信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沒有做錯任何事,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江雪哭得不能自已。
溫雅一直在扣腦門兒,這種時候,哭就是純浪費時間。
她不懂,江雪15歲就開始做練習生,目標就是要進娛樂圈,這都過去六七年了,連自救公關都沒有學會嗎?
“你先彆哭。”齊頌無情地打斷她,說,“現在的問題是我被牽扯進去了,不行就由我來發澄清申明,你轉發。我實話實說,我也需要跟老婆解釋,隻能告訴她你的事了。”
“什麼都說嗎?”江雪哭得更大聲了,“你們全都商量好了,一起來欺負我的嗎?”
溫雅聽她哭得好慘,都不忍心聽了。
齊頌一臉漠然,一點都不客氣:“告訴你是出於我的修養,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
溫雅驚訝地看向他:這麼凶?
“我知道!”江雪激動地大聲道,“你要說什麼不用我同意,你要做什麼也一樣,你就毀了我吧!”
溫雅:???
雖然她也常常故意甩鍋給齊頌,但江雪甩的這口鍋著實有點——飛來橫鍋。
齊頌眉頭一蹙,不耐煩地說:“知道就行。”
他抬手就要掛電話。
江雪在電話那邊驚恐地哭喊:“你不要真的毀了我啊,齊……”
齊頌結束通話電話,抬眼望著溫雅說:“好了,已經通知到她了,現在我們可以隨便聊她的事了。”
溫雅:……你還怪有原則的呢。
她把情況大致跟齊頌說了,第一次爆出江雪高中時期是不良少女的“黑料”,就已經牽扯到他了,後續狗仔纔出來爆料的,剛好照片上的人也是他。
她有個最大的疑惑:“你的那些照片都是偷拍的,那人拍了你好幾年,你趕緊想一想,我們學校到底有誰暗戀你啊?”
齊頌懶得想:“暗戀我的人那麼多,我哪知道是誰。”
溫雅聲音都提高了:“一天天的就知道招蜂引蝶!”
“我招誰惹誰了?”齊頌可太無辜了,“你都說是暗戀了,我上哪兒知道去?”
“是個問題……”溫雅轉念又問,“那你跟江雪怎麼會在一起的?”
齊頌看了她一眼,發現她是在一堆插科打諢裡藏著一個真正的問題,目的是降低他的警惕性,套出她真正想知道的事。
“你先保證不說出去。”雖然齊頌對江雪說得挺絕情的,但他還是尊重他人隱私的,非必要不傳播,這是必要溝通,不得不說。
溫雅舉起三根手指發誓:“保證。”
齊頌:“有次去KTV接我爸,撞見她在那裡做服務員,正被客人調戲……我都看見了,沒辦法裝沒見到,就幫忙解了個圍。
溫雅有疑問:“高一的時候?那不是才十五歲嗎?未成年也敢雇啊?”
“問題出在她身上,她用假的身份證找的兼職,所以也不敢報警。KTV那種地方,她繼續打工就還是會遇到那樣的事。她是因為家裡人不支援她走藝考,想自己賺學費纔去打工的。也沒多少錢,我就借給她了。”
“嗯?”溫雅驚,“你可真是個大善人。”
“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她為了那麼點錢冒那麼大風險在那種場子打工,腦子一熱就當獻愛心了。”
“英雄救美。”溫雅瞭然地說,“然後她就愛上你了?”
“不要自己編故事!”齊頌繼續講,“她的假身份證是外校那個男朋友幫忙弄的,工作也是他給找的。我們學校的大姐頭,在校外的聚會上見過她幾次,以為她也是混的,想收編她。她在KTV打工需要有人保護,所以跟外校那個男朋友一直沒分,但她並不想當混混,拒絕了大姐頭,結果被對方記恨上了,一直鬨著要打她。因為借錢的關係,她跟我算是熟了,於是拜托我假裝她的男朋友,威懾下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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