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愛你】
第一次見到老婆哇哇哭,齊頌是真沒招了,彷彿在聽外星語,完全想不起來:他還講過這種話呢?!
當年他若是攻擊力弱一點,如今哄老婆就不會這麼難,所有的果都是他種下的因。
悔不當初!
他故意混淆視聽:“現實跟夢是反的,我肯定是說你喜歡帥的,你記錯了……”
溫雅報複性地說:“我戀醜,我戀醜所以嫁給你!”
這種時候,老婆說什麼就是什麼,但凡跟她爭辯,那就吵不完了。
齊頌忍辱負重,親口承認道:“是,我醜,我醜。”
撒完謊,腦瓜子嗡嗡的。
當務之急是先把老婆哄好,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什麼顏值、評價、原則……都是浮雲!
老婆不開心,他就彆想開心,所以跟老婆在一起的第一要務就是要把她哄開心。
“你想得美,你不是我喜歡的型別!”夢中的一切曆曆在目,溫雅想起他說自己戀醜就生氣。
他自己去照照鏡子就知道她戀不戀醜了,壞家夥!
齊頌現在醜也不是不醜也不是,老婆生起氣來就是這麼的兩頭堵,不給生路。
溫雅拿紙巾擦臉,這一哭一鬨的,腦子終於徹底醒了,她甕聲甕氣地說:“不是說有大事要跟我說嗎?你講啊,我做好心理準備了。”
“啊。”齊頌一想起這事就高興得四肢失控,有點想手舞足蹈,“昨天安公子來了,親自上門拜訪,他說我的人品好,是值得信賴的人,要跟我建立長期戰略合作夥伴關係。”
說到此處他就停住了,一臉嘚瑟地看著她。
溫雅很捧場地“啪啪啪”鼓了幾下掌。
他這才滿足了,繼續說:“昨天拉了好幾個團隊的人一起通宵達旦地開會,定了好多專案,今天早上把合同都簽完了,接下來就有得忙了。”
溫雅聽起來,感覺跟他日常的工作沒什麼區彆,可能稍微比平時累一點,怎麼就是大事件了?
她問:“是能賺很多很多錢?”
齊頌:“是。”
她又問:“就高興成這樣?”
“是也不是~”齊頌直到現在才願意說起上次出差,結果沉沙折戟的事。
他這輩子不算順風順水,但是少有他親力親為還是辦不成的事。
他習慣性在自己身上找問題,所以上次的事情對他的打擊很大。
富二代要攀爬的第一座高山就是如何超越自己的父輩,像蔚風就不爬山,在山腳下玩也挺好,齊頌是一直想要登頂,任憑那山再高,他也要為峰。
可他越是往上爬就越發現,都一樣,一旦到了某個圈層,生態都是一樣的。
要麼接受人家的生態再融入,要麼滾出去不帶他玩。
他沒想到,妨礙他登頂的不是自己的能力,而是自己的三觀。
他無法與道德切割,退化成動物,被**控製,失去人性中美好的部分。
雖然是他主動拒絕進入那個圈子,但他進入不了更高的圈層就無法超越父親的成就,這一點對他的打擊很大。
現實和理想的碰撞,是很殘酷的。
安公子這次過來,還帶了鄭牧。
學長見到齊頌的時候,熱情地擁抱了他,跟他說:“不好意思,我沒有給你透露答案,但我知道,你一定會交出正確的答案。”
安公子與他握手,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在太陽下相見:“酒色財氣都不沾的人,原則大於一切,清醒,講規矩,可以信任。”
齊頌聽著有點懵。
鄭牧打圓場:“我跟安公子說,你是一個傳統保守,非常有原則的人,他說這樣的人很少見,想看一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會打破自己的原則。”
齊頌輕笑了一瞬,說得那麼好聽,還不是仗著他想要跟安家合作,不到萬不得已不會翻臉,所以纔敢換著法兒地試探他的底線嗎?
不過事出有因,安家對於合作物件也有自己的考量,安旺君這次主動來拜訪,說明齊頌通過了考驗,那上次那一趟就沒白走。
人生的每一步,他走的都算數。
跟安民藥業合作,意味著他又往山上爬了一些。
爬山很累,但賺錢了,他的錢串子老婆也會高興。
溫雅才知道,他最近情緒陰鬱到連**都沒有了,是因為上次出差想辦的事沒辦成,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原來能讓他養胃的唯一辦法是給他施加精神傷害……那太殘忍了,就算知道辦法也下不了手。
“挺好。”溫雅真心為他感到高興,她很清楚他為工作付出了多少,不管拿下多大的專案,那都是他應得的,“你的事講完了嗎?”
“就……”齊頌撓頭,扭捏了半晌,坐立難安地換了好幾個姿勢,就跟屁股下麵有刺似的坐不住。
他低垂著頭,視線聚焦在床單上的某朵花上。
他忍不住偷看了溫雅一眼,發現她正定定地看著自己,瞬間又把視線移回床單上了。
“什麼話這麼難說出口?”溫雅不理解,“你是工作了一晚上又不是做壞事去了,有什麼不敢講的?”
齊頌搖了搖自己的頭,像個即將上場搏鬥的拳擊手。
“安公子說,他的家鄉有句諺語……”他咬了下唇,很不習慣,但還是努力嘗試說出口,“愛老婆的男人會發財。”
溫雅:???
齊頌偷偷看她的反應。
溫雅跟他的視線對上了,一臉冷漠地說:“聽不見。”
齊頌知道她在故意為難自己,憋屈死了,但是,他都開鑼了,當然是要把戲唱完。
“愛啦,愛啦,我說的是愛啦!”
說完他都快要缺氧昏厥了,他真的很討厭這個字,提起來就頭疼腦熱呼吸不暢。
“哦。”溫雅有點恍神,還沒完全消化自己聽到了什麼,但問的問題都很關鍵,“誰愛誰啊?”
“我愛你啦!”齊頌全豁出去了,就是梭哈,就是All in,他就是在賭命!
他捂著心口大口大口地喘氣,像是經曆了一場長跑,心臟有點痛痛的。
溫雅等了一會兒,也沒聽見他反問自己,十分疑惑。
齊頌這個人,跟他談感情,在確定對方用情比他深之前,他絕對不會袒露自己的情感尺度。
正如他所言,他和溫雅都是怕輸的人,感情的事情也一樣,誰愛得多,誰就離輸更近。
他不想輸,所以哪怕該做的事一樣沒少做,完全是以模範老公的標準在要求自己,但堅決不承認自己是愛她的,在她承認之前。
溫雅都摸到他的脈了,每次問他對自己的感情,他都不會回答,一定是反過來問她一樣的問題,相較於表露自己的真心,他想先看到對方的真心,她也是一樣的思路。
兩個犟種碰到一起,最終一定會決出誰更犟。
目前來看,溫雅是最後的贏家,是更犟的犟種。
齊頌今天有點不一樣,他居然隻表白,不反問她了,是知道她的答案,還是不敢問,怕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溫雅:“為什麼不問我?”
“不重要。”齊頌垂眸看著床單上的花,“我已經輸了,一塊籌碼也沒有了。”
對所愛之人,他傾其所有。
溫雅很清楚這一點,所以她一定要問個明白。
不管溫雅愛不愛他,結果都是一樣的,他沒有籌碼了,輸在她的手上,成為她的手下敗將。
他寧可亮出底牌,主動認輸,都愛她到這種程度了,她想的卻是“青春少艾時喜歡過一個人”……
不過沒關係,愛能包容一切,包括她喜歡的人。
“我不想知道你喜歡誰。”齊頌埋頭在她身上,抱著她的腰,聲音悶悶地講,“我隻是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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